分节阅读 179(1 / 1)

楚氏春秋 佚名 5286 字 4个月前

明泰对洪文锦和邓世方说道:“今晚就到此为止,你二人带各自部下回营,早些休息,明晨一早参加大营操练。”

洪文锦和邓世方俯首道:“遵命。”

亲兵们将酒席撤下,替每人泡上杯热茶便也退出帐内。

华长风笑着对楚铮说道:“老邱就是这性子,酒一过量就不知节制,统领正因如此才不让他再喝了。”

楚铮惭愧道:“是末将鲁莽了。”

王明泰笑道:“铮儿别往心里去,也该让老邱得个教训了,免得他酒桌上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

华长风点头道:“王将军说得也是,老邱往日在酒席将你我欺负得也够狠的了。”

孟德起返回帐内,诸人起身相迎。

楚铮暗中看去,只见他脸色如常,暗想真要算起来,今晚这孟统领应该是喝的最多的,武林群豪十几人每人起码敬了他好几碗,可看起来仍没有多少醉意,回想前世也是这般,似乎官位的高低与酒量的大小成正比的…… 孟德起向几人微微颔首,坐下说道:“楚将军,大营两位副统领远在秦赵边境,不能前来,他二人派人带信让本统领向楚将军表示问候。”

楚铮起身谢过,孟德起又道:“兵部此次任命你为大营参将,但那八千人马仍由你代为统领,可见朝廷对楚将军的信任。本统领想暂但且将这八千人马作为统领大帐的亲兵,楚将军认为如何?”

楚铮明白孟德起的意思,但暂时留在统领大营也未尝不可,毕竟这些禁卫军某种程度来说比北疆大营的新兵强不了多少,若不强训一番便冒然上沙场,军如果死伤过多自己也难以向朝中百官交待,于是俯首道:“末将遵命。”

孟德起放下心来,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便询问起了朝中近况和这一路的行程。

谈及马贼时灰胡儿时,楚铮有意无意的说道:“统领大人,灰胡儿首领吕问天自承他还曾在北疆大营任过校尉一职?”

帐内登时沉默下来,王明泰咳嗽一声道:“这吕问天不过在我北疆大营寥寥数年,便因匪性难改再度为寇,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铮儿问他作甚?”

楚铮淡淡地说道:“末将只是觉得灰胡儿骑射之术不在黑骑军之下,这股人马任由他们流浪在草原上,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华长风叹了口气道:“我北疆大营对付这些马贼向来除了剿灭就是设法招安,但唯独灰胡儿招安不得的,楚将军不知其中详情,此事说来话长。当初吕问天叛出北疆大营时惹出极大风波,连皇上都极为震怒,此事至今仍在兵部和刑部备案,上头每年年初都有文书下来命我北疆大营剿灭灰胡儿,但灰胡儿来去如风,极为剽悍,除非是调集几万大军设计将其重重包围才有望歼灭,可这些马贼奸狡如狐,哪会那么容易上当。”

楚铮暗中冷笑,北疆大营既然能大破胡蛮,要说十几年来奈何不了一股不到万人马贼简直是笑谈,说到底恐怕还是大营内如华长风这样的高级将领顾及旧情不肯全力而为罢了,而且吕问天反出大营时,兵部尚书郭怀亦在此疆任职,这件事拖了这么久,朝廷却每年只是发个例行公函而不深究,想必他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楚铮心中另有打算:“原来如此,不过末将认为如今大敌当前,我北疆大营虽暂时无力分兵剿灭灰胡儿,不如设法先行安抚,使这些马贼即便不能为我所用,但亦不可与我为敌,似这次抢劫辎重之事虽未成功,但绝不能再有下次,否则定会误我大事。”

王明泰虽不知楚铮何意,但外甥既是这么说了,做舅舅的总要帮腔:“楚将军说的有理,沙场之上任何一小节疏忽都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不能再任由这些马贼随意滋事。”

孟德起也点了点头:“不错。楚将军,你有何想法大可说来听听。”

“末将曾与那吕问天攀谈过,觉得此人不失为一性情中人,”

楚铮说道,“听他所言此次欲抢夺军中辎重只因天气阴寒,灰胡儿几乎已难以为续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若要安抚他们无需付出太多,此次末将押运而来的辎重除军粮外大都是保暖御寒之物,只需将军士们更换下来的帐蓬军被整理一番赠于灰胡儿,他们便可挨过这个冬季,若再能调拨一些军粮,灰胡儿更会感激不尽。”

孟德起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华长风说道:“楚将军,此事难办啊,军中报废的军需去向也都全登记在案,况且给马贼给粮食衣物,朝廷若是追查下来可是一极为麻烦之事。”

楚铮看了他一眼,只见华长风脸色有些古怪,暗想这些话若是舅舅王明泰所说还情有可原,你也这么说就有些做作了,还真以为我楚铮初到北疆什么都不懂了,谁不知军中这些报废品就是无主之物,一个管事的偏将都有权可以随意处置,何况是你华长风?

我楚铮今日就算不提此事,你华长风说不定也会偷运一些出去给吕问天。

唯独军粮不是任何人可随意调动的,华长风之意恐怕就是在于此了。

楚铮拱手道:“华将军请放心,为了北疆战事,朝廷那边就末将打理。末将麾下校尉冯远之父便是兵部主管军需调拨,只需稍加暗示,这不到万人的口粮冯大人定不会过问。”

华长风听了不禁对孟德起道:“统领大人,末将觉得此事可行,吕问天若是接下这笔粮食,依他的为人定不会再轻易滋事。”

孟德起却怒视他一眼,冷哼了声并不作答。

华长风一时不解,蓦然瞥见王明泰在一旁笑得也有些不怀好意,顿时醒悟过来,这楚铮方才明明就是在出言试探,自己却不经意间顺着他的口气只提及军粮,而把衣物帐篷之事抛在了一边,明眼人一看便知自己定有所图。

王明泰强忍住笑意,说道:“末将亦觉得华将军和楚将军的提议可行,请统领大人定夺。”

孟德起沉吟不语。

一亲兵校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封密函举过头顶,单膝点地禀报道:“统领大人,京城有急报到,十万火急。”

众人都是一惊,华长风快步走上前去,从那校尉手中接过密函呈于孟德起。

孟德起挑开火漆取密函,匆匆看了眼登时脸色大变,对那校尉说道:“你退下。”

那校尉退出帐后,孟德起沉声说道:“华将军,传命各大营,密切注意突厥和西秦大军动向。另,全军戴孝!”

“什么?”

孟德起看了三人一眼,缓缓说道:“皇上驾崩了。”

起0w点0w中0w文0w网0w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五部 北疆风云 第十章 流言蜚语 (起5h点5h中5h文5h网更新时间:2007-1-13 23:46:00 本章字数:6456) 上京城内,家家户户门前都已挂上了白幡。

对普通百姓来说,皇上死了与他们并无太大关系,除了最初几天京城宵禁,其余秩序如常,只是巡查的禁卫军多了些,市面上也冷清了许多,待到熬过了皇上头七后,京城又渐渐恢复往日的繁华。

凡是一国之都的百姓大都关心朝政,何况赵国储君皇上在三个月内先后亡故,这皇位由何人来继承自然成了多数人关心的话题。

只是相对于何人来上皇上,另一个传言却以更快的速度在京城街头巷尾传开了。

京城的一家酒楼内,店小二正喋喋不休地向一桌客人们介绍着:“小店的‘百花酿’和‘千里香’这两种酒是全京城都有名的,连楚府的五公子和名满京城的才女苏姑娘也常来小店光顾,客官要不要来点?”

一桌人被这小二说得颇为心动,一个年纪稍大的人道:“那就来一点吧,明日就要离京了,此番在城外等了三天才进城将货送至陈家铺子,诸位也都辛苦了。”

另一人叹道:“贺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会料到皇上……”

这人看了看四周,住口不再说了。

酒楼的客人越来越多了,掌柜的看得喜笑颜开,前几日毕竟皇上新丧,不少人为了避嫌也不敢再在外面吃喝玩乐,店铺的生意差了许多,现在总算好了。

只是看看店内再无空余桌子了,掌柜的眼珠一转,吩咐几个店小二去和一些面善一些客人商议一下能否拼桌。

那小二将一客人领至方才那桌旁,他看准了这些人是从外地来京城的,应该比较好说话。

果然,为首那姓贺的犹豫了下便答应了。

那客人自称名叫丁四,为人倒是豪爽,也颇为健谈,出门在外的最喜欢与这种人交往。

几杯酒下肚,一桌人就已相谈甚欢。

姓贺那人脸色微红,为众人将酒满上,坐下道:“店小二倒也没说假话,这的确是好酒,谭兄弟,回头买上两坛带回去。”

谭兄弟笑道:“那小田回去后又有得吹嘘了:这是当朝太尉大人公子和京城苏才女时常饮用的美酒,你们肯定没喝过吧。”

一青年顿时涨红了脸,旁人皆是大笑。

那丁四忽道:“说到这苏姑娘,近日京城有不少关于她的传言,你们可曾听闻?”

众人安静下来,姓谭的迟疑了下说道:“我等只听有传闻苏才女的姨父吏部尚书成大人乃西秦奸细,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堂堂一品重臣怎可能是他国奸细?”

丁四说道:“这恐怕不假,成尚书原籍位于西南秦赵交境之处的苍乐山,且处于深山之中,来历颇为可疑,何况他早已是朝中大臣,却从未提携过同乡,似那苍乐山中仅他一户人家一般。”

方才红脸的小田不由问道:“那他若是奸细,为何又被新任为吏部尚书,太尉大人难道不知么?”

丁四小声说道:“太尉大人自然应当知晓。但原吏部尚书唐孝康突然被刺身亡,太尉大人一时找不到接替人选,又担心这吏部尚书之位落入别的世家之手,这成大人既有此把柄落在太尉手中,容不得他不俯首听命,他当这吏部尚书,整个吏部不就为太尉大人掌控么?”

众人不住点头,小田又问道:“如此说来,那苏姑娘也是秦国奸细了?”

那丁四点头道:“那是自然。你们可知,听说这苏姑娘原本是秦王的妃子?”

“什么?”

那店小二正端着菜走过来,闻言亦是一颤。

丁四低声说道:“这苏姑娘以美色诱惑了太尉大人的五公子,太尉大人庇护成尚书这也是其因之一。”

为首那姓贺了咳嗽了声道:“谈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作甚?我们喝酒。”

众人也觉得此事犯忌,也都不再说话。

丁四与众人又喝了几杯,正准备起身结帐,忽闻酒楼外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人高声喝道:“将此地围住,不得不放走一人!”

丁四脸色大变,急忙向酒楼内间走去,没想到旁边店小二突然俯身抱住了他的双腿往后一拖,丁四立足不稳,顿时摔倒在地。

旁边四五个店小二都冲了过来将他死死压住。

掌柜的也手拿着一块砚台走了过来,对准他脑袋狠狠地砸下,那丁四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一群全副铠甲的禁卫军走进酒楼,帐房陪着笑将他们领到此地,为首军官看了看头破血流的丁四,道:“就是他么?”

掌柜的躬身道:“回军爷,就是此人与那桌人在这胡说八道。”

那姓贺的连忙站了起来,拱手道:“禀这位军爷,我等只是来京城送货的商人,与此人根本不识。”

那军官哼了声道:“全都拿下,有话到刑部大牢再说。”

又对那掌柜的说道:“伊掌柜,此番你是立了大功了,楚府和成大人府上定会重重有赏。”

掌柜的哈腰说道:“若不是齐校尉正好从此经过,仅凭我们这些小民怎么也拿不下此人,论功劳还是齐校尉最大。”

齐校尉满意的点点头,带着禁卫军离去了。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向掌柜的道贺,掌柜的洋洋得意的说道:“那厮真是不知好歹,居然在我酒楼说楚公子和苏姑娘的坏话。若不是楚公子去了北疆,我定亲手将他交于楚府。”

旁边一矮胖汉子笑道:“京城谁不知楚五公子最为豪爽,掌柜的,这趟赏钱恐怕较五公子所给少去许多。”

掌柜的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会看重那些赏钱吗?”

此地的常客大都知他平时爱财如命,闻言嘘声大作。

一位老者说道:“伊掌柜,方才可是险得很啊。若那人武功高强,又携带兵器,这酒楼损失可就大了。”

掌柜的一想确是如此,不由出了身冷汗。

那矮胖汉子说道:“今日真是奇了,伊掌柜向来胆小怕事,方才怎么大胆起来了。”

掌柜的正欲反唇相讥,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我刚刚确是没想到这点,但就算想到了,报信是一定报的。咱们这些人久居京城都该知道,自从楚太尉到了京城后,大家的日子过得好多了。我姓伊的只是一个平常百姓,所求的只是世道太平,能够安安心心做生意,方才那厮满嘴胡言,肯定居心不良,要是搅得朝廷都乱了,我们大家哪还有好日子过。”

众人没想到这掌柜的能说出这番话来,都不由默默点头。

%%%%%%%%%%%%%%%%%%%%%%%%%%%%% 楚府踏青园内,柳轻如站在门侧,望着屋外阴沉的天空,忽道:“京城要变天了。”

苏巧彤躺在一张摇椅上,纤足搁于缓炉,闻言笑道:“何止是京城,整个大赵国的天要变了。”

柳轻如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不过今日早朝大臣们争论的可不是何人继承皇位之事,而为成大人和巧彤你的身世来历吵成一团。”

苏巧彤轻笑道:“皇上驾崩,对小妹来说却未必是坏事,众大臣都心有旁鹜,正好趁机将此事做个了断。”

柳轻如赞道:“巧彤真是好心思,居然能想出这置死地而后生之计。”

苏巧彤微笑不语。

这是她早已留下了一后着。

苏巧彤知道自己身世虽有楚铮极力掩饰,但瞒得过别人,要想瞒过楚名棠绝非易事,而且秦王也未必会悄无声息地放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