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万分期待长门能读出气氛的不寻常,接着从游泳池上来。要比你们自己去比.我在池畔当场外观众就好。我赌长门赢.有人要押春日吗?
春日和长门在五十公尺长的游泳池往返了五次.后来就演变成sos团的女子三人组和正好待在那里的小学生集团一起玩水球。完全插不上手的我和古泉.干脆坐在池畔看她们戏水.因为也没别的好看。
“她们玩得好开心。’
古泉看着春日她们。
“真是欢乐满人间, 一片祥和。你觉不觉得.凉宫同学也学到了正常人的娱乐方式?”
听起来他像是在跟我说话,我只好回应他。
“突然打电话来.将想说的话一股脑儿说完就挂断.这种邀请方式哪里正常了?”
“不是有句话说.择期不如撞日吗?”
“问题是那女人每次撞的日,哪次是黄道吉日了?“我的脑海浮现出草地棒球赛以及大得不像化的蟋蟀。
古泉笑着说:
“话是没错,但我认为这样就算是相当和平了。看到凉宫同学笑得那么开心.想必不会再做出动摇全世界的事情才是。”
但愿如此。
我故意吁了一口长气.接着又补上一记冷哼。
这时,古泉露出了奇特的表情。那是我不熟悉的表情。也就是说,是徽笑以外的表情。
“嗯?”
古泉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
“没事……”
向来咬字清楚的他难得含糊其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他的笑容很快又回到脸上。
“大慨是我多心吧。从春天起事情就一波接一波发生,我也变得有点神经质丁。啊.她们上来了。”
我朝古泉所指的方向看去.春日正像只要去喂食小企鹅的国望切大摇大摆走来.而且一脸笑眯眯的。朝比奈学姐和长门.则像是要追随离城出走的公主似的.从后头跟了上来。
“差不多该吃饭了。今天的大餐可是实玖瑠亲手做的三明治。以市价来算的话,五千元绝对跑不掉。上网拍卖竞标到五十万也不足为奇。免费让你吃到这种好料.应该要好好感谢我才是。”
“真的非常谢谢你。”
我从善如流地说了,只不过是对朝比奈学姐说。
古泉也学我鞠了个躬。
“真是万幸。”
“不不,哪里。”
朝比奈学姐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头忸怩不安地动着。
“我也不知道做得不好…一假如不好吃的话.请勿见怪。”
不可能会不好吃的。由朝比奈学姐的葱纤玉指用心调理的餐点,不论是何时在何地用什么材料怎么做的.都是人间美味。毕竟在这个时候,5wih(注:5w即what(什么)、when(在何时)、where(在哪里)、why(为什么)、who(谁);1h即how(如何做))当中最重要的就是whodunit(注:“who doneit”的略称)
于是,我因为能品尝到朝比奈学姐亲手做的综合三明冶而感动得无以复加,以至于尝不出味道的好坏。反正只要是她做的都好。连她从保温瓶倒给我喝的温热日本茶.虽然和三明冶不对味,我也甘之如饴。甚至她滴落的香汗.我都觉得让人心旷神怡。
春日三两下就扫光了自己的份.似乎急着要发散身体蓄积的热能。
“我要再去游一会儿。你们吃完后也来游。”
一吩咐完.就再度跳进游泳他里。
那女人真厉害。在满是障碍物的泳池里也能如人无人之境。看来人类海中进化论不见得是错的。我相信春日的远祖就算只穿着衣服被丢到月球表面,照样有办法生存下来。
过了一会,除了慢条斯理安静用餐的长门,我们三人就像在求偶的海狗一样.朝在水中边舞的春日游去。这回.春日又和小学女生的集团打成一片.玩起了水中躲避球。
“实玖瑠快来啦!这边、这边!”
“是。”
才悠哉地点头称是没多久.朝比奈学姐就被春日的海滩刚速球击中脸部,沉入水里。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我和古泉才从泳池上来,像是被幼童活泼的尖叫声压倒似的晾在池畔。
怎么看.我们都与此地格格不入。春日到底在想什么.什么地方不挑.偏偏挑到设备如此阳春的市立游泳池。我不会要求增设滑水道,不过应该还有更适合健全高中生出游的场所才对呀。
我知道肌肤在炙热的艳阳下会快速累积黑色素.想到长门是不是会来作日光浴开始四处搜寻时,就见到那位个头娇小的短发无言女坐在刚才放行李的阴凉处一动也不动,机敏的双眸定睛望着天空。
一如往常的姿势。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改变.像木偶一样静止不动的长门的身影——
“嗯?”
一丝疑惑爬上了我的心头,顿时又消失无踪。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回来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长门似乎很无聊.还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好像都经历过了。对了,春日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两人是我的团员。我说东.他们绝不敢往西。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们。”
我再度看向游泳池,发现春日带着一群小女生来到了我们的跟前。
可能是陪活泼好动的小学生玩累了,朝比奈学姐将下巴靠在水面上,闭目养神去。比小学生还要无忧无虑,精神百倍的春日,睁着闪亮的星眸.对着我和古泉说:
“快来玩啦。我们要踢水中足球.需要两个男生当守门员。”我正想询问那是什么样的比赛、规则如何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消失了。
“——恩。”
我敷衍地应和了一声,站起身来。古泉也面带微笑地加入了小朋友的圈子。
刚才的不协调感,已经不复见。
恩,算了。这种事常有。平时我也常常会觉得某个情景好像在梦中见过。加上这座游泳池.我小时候也来过。说不定是和小的记忆重叠了。不然就是大脑的资讯传导程式出了点小状况。
我将在附近漂流的海豚型游泳圈推回去,同时去追春日一记头槌捶飞的海滩球。
我们玩到累翻天,才总算离开了市立游泳池。回程我也继续耍三人共乘特技,古泉照样演他的青春双人座物语。无怪乎人心会变的狂乱不已。
很淑女地做在后座的朝比奈学姐,皮肤的白皙更衬托出脸上某部分的红晕。但到她一只手抱着跨坐的那位司机的腰部,我的心又更加狂乱。侧耳倾听,搞不好真的会听到呼啸吹过荒野、划破天际的风声
我照着示春日的指示.骑脚踏车弯进弯出.结果回到了车站前的集合地点。
啊,原来如此。我得套腰包请大家吃东西才行
在咖啡厅坐定后,我将冰冷的小毛巾敷在头部.瘫软在椅子上。这时——
“我定好了接下来的活动计划,你们看一看。”
春日在桌子上慎重地放下一张纸后.就用食指指给我们看。那是从笔记本撕下来的a4纸张。
“这是要干嘛?”
春日有点得意地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如何度过为期不多暑假的预定表。”“谁的预定表?”
“我们的,算是sos团夏日活动特别篇!”
春日一口气喝光了冷饮.跟店员要求续杯之后,又说:
“我突然发现,暑假只剩下两个星期就结束了耶,让我相当错愕。这实在很糟糕!该做而没做的事情还那么多,时间却只剩下这,么点点。只好从现在开始补救啦。”
春日手写的计划书上,写着下列的文字。
○“暑假非做不可的事项”
·夏季合宿。
·游泳池。
·盂兰盆会。
·烟火大会。
·打工。
·天体观测。
·打击练习。
·采集昆虫。
·试胆会。
·其他。
暑假热。
八成是有邪一类的热病。从某处的丛林悄悄散播开来,然后以蚊子或什么东西为媒介传染给人体。我对吸了春日血的那只病媒蚊深表同情。想必是因食物中毒而陨落了吧。
在上述项目中,夏季台宿和游泳池一头都射了个大叉叉。看来是已达成的记号。
也就是说,这女人是准备在接下来不到两周的时间内,将这上头的项目一一完成。而且上面还备注了个“其他”项目。意思是她还有没列出来的?
“等我想到了再加上去。目前我只想得到这些。还是你有没有想做的?实玖瑠呢?”
“呃……”
我对认真思索起来的朝比奈学蛆.不停地使眼色打pass。拜拖你别提出太生猛的注意——
“我想要捞金鱼。”
“ok!”
春日拿出圆珠笔,在清单上添下一笔新项目
接着她又征询了长门和古泉的要求。长门默默摇头,古泉则是面带微笑的坚拒。真是明智的抉择。
“对不起,请借我看一下。”
很快就将冰欧蕾喝光的古泉.拿起那张笔记本纸频频审视。一副若有所思,又思不出所以然的神情。像这样的活动列举是让他想到了什么吗?
在长门无声无息地用吸管和汽水.喝了好一阵子之后——
“谢谢。”
古泉将春日自称的计划表放回桌上,略微歪头继续思索。他到底想干嘛?
“就从明天开始进行,明天也约在这个车站前集合!明天这附近哪里要举行盂兰盆会?烟火大会也行。”
你不会自己先调查好再来进行啊!
就只有古泉会买她的帐。
“我一查到就联络凉宫同学。总之现在先找盂兰盆会,以及烟火大会的举办场地是吧?”
“别忘了还有捞金鱼喔,古泉。这可是实玖瑠惟一的愿望。”
“那我就尽量找盂兰盆会和庙会合并举行的地方。”
“恩,拜托啦。这件事就交给你喽,古泉。”
春日好心情地将漂浮冰咖啡的冰淇淋一口气吃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笔记纸折好.活象那是什么藏宝图一样。
在我掏钱买单时.春日像个大赛在即的慢跑选手跑出了店外。可能是要储存能量.以备明天蓄势待发吧。拜托她要么就一次爆发,不要细水长流,省得我们还要收拾残局。
四名团员各自解散.在大家差不多都走远后.我喊住了其中一人的背影。
“长门。”
应我的呼唤,穿着夏季水手服的有机人工智慧机器人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白皙脸庞上睁得大大的无机质双眸,看不出是拒绝或是接受。
不太对劲。虽然长门不是今天才面无表情,但我就是觉得今天的长门怪怪的.然而怪在哪里,我却又说不上来。
“没事…”
叫住她之后,我才想到其实也没什么话要对她说。不免显得有点狼狈。
“真的没什么。你最近过得怎样?还好吗?”
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只好寒暄一下充场面。
长门眨了眨眼睛,接着轻轻地—轻到要用分度器才测量得出来的程度点了点头。
“我很好。”
“那就好。”
“是吗?’
似动非动的凝固脸蛋,似乎又更加凝固了……不,正好相反,感觉柔和了许多……哪来如此矛盾的想法?我自己也不明白。也许人类的识别能力就是这么差,大家姑且听之就好。
结果.我一直找不出话来说.就只好随便说了句道别的话,背对长门逃也似的离开。
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那么做会比较好。我跳上脚踏车骑回家,吃完晚餐后就去洗澡.挠完澡就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隔天一早,又是春日的来电吵醒了正在睡懒觉的我。
找到盂兰盆会的会场了。时间就在今晚.地点是在市内的市民体育场。
据她说是这样。
怎么会这幺嘟嘟好?当我对这样的天时地利佩服不已时,春日接着又说:
“大伙要一起去买浴衣。”
听起来像是要开始照表操课了。
谁得救了’
顺便一提,现在是大白天。我才在想晚上再集台就好了.那女人七早八早就来叫人原来为的是这桩。于是.和昨天一样,威风凛凛的春日、楚楚可怜的朝比奈学姐、无言长门以及笑面古泉.又纷纷来到老地方集合。
“实玖瑠和有希都没有浴衣,我也没带。刚好我经过商店时.看到有店家正在出售成套的浴衣木屐组,待会绕过去买就好了。”
我看着朝比奈学姐和长门的身影,开始幻想那两人穿起浴衣会是什么模样。
唉。夏天嘛。
我和古泉穿身上的便服就行。男孩子嘛,要穿浴衣到旅馆穿穿过过干瘾就好。何况男生穿浴衣又没什么看头。
“是啊,古泉穿浴衣定很搭。至于你嘛……”
春日嗤之以鼻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好,走吧。”
接着就拿起自备的团扇对我们发号施令:
“目标.浴衣卖场!“
春日一路直冲进女装量贩店,自作主张地帮朝比奈学姐和长门挑好了花色后,又直冲试穿室。
长门以外的两位女生不不知道怎么穿浴衣.只好请女店员帮忙,这可花了不少时间。我和古泉在摆满女装的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