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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宫春日的阴谋 佚名 4112 字 4个月前

,鹤屋学姐突然又格格笑了起来,嘴巴凑近我的耳边。

“阿虚,我问你喔。”

请说,学姐。

“我看得出来,实玖瑠和长门和普通人不太样,想必春日也不是泛泛之辈吧?”

我认真审视鹤屋学姐,发现她开朗的脸容上,有的只是再单纯不过的开朗后——

“学姐也发现啦?”

“老早就发现了!只是我还没摸清楚她们的底细。不过,她们背地里定在从事什么怪怪的事吧?啊,这事不要跟实玖瑠说喔。那小孩一直当她自己是普通人!”

想必我脸上的反应定相当有趣,才会让鹤屋学姐捧着腹部格格笑个不停。

“嗯,可是阿虚你就很普通。因为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味。”

接着,学姐又开始盯着我的脸打量起来。

“算了。我可不是要跟你打听实玖瑠是什么人喔。肯定也会让你很难回答的。管她是什么人,朋友就是朋友喽!”

春日,别再搞荣誉团员或是名誉顾问那一套名堂了,直接把鹤屋学姐招揽进来当正式团员吧。搞不好这位思想豁达的学姐会比我更适合扮演通情达理的普通人角色。

鹤屋学姐以相当轻松自在的动作拍拍我的启睛。

“实玖瑠就麻烦你多照顾了。那小孩要是有什么事不敢找我帮忙的话,你要多担待一点喔!”

那是……一定要的。

“不过啊……”

鹤屋学姐的眼睛闪闪发亮。

“当时的电影,就是校庆那部。里面的特效,都是真的吗?”

不知道古泉是不是听到了,我从眼角瞄到那小子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一回到别墅,长门就被春日押到自己的房间上床休息。

先前在那栋怪屋时的呆滞木然感,如今在那张白皙的脸庞上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往常在社团教室看书的沉静神情与气息。她是那位偶尔会习外界的风吹草动有些许的感情动摇的,我所熟知的长门。

简直像是附身于床铺的床母一样,朝比奈学姐和春日全坐在长门的枕边,老妹和三味线也随伺一侧待命。大概是在等后来才进人长门房间的我、古泉和鹤屋学姐吧,全员到齐后,春日就说:

“喂,阿虚。不知为何,我直觉得我做了个感觉很真实的梦。我梦见我们到了栋洋房,在里面冼了澡,还做了热腾腾的三明治来吃。”

你看到幻觉了——我正想这么跟她说时,春日又继续说:

我向朝比奈学姐看了一眼。惹人怜爱的茶水小姐以“对不起……”的眼神回应我。

这下麻烦了。我本来打算用幻觉或是白日梦搪塞过去的,以致于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理由解释为何她们两人会做一样的白日梦。

当我思索要如何骗过春日时。

“是集团催眠。”

古泉摆出“唉唉唉,交给我吧”的表情看着我,插话进来。

“其实,我也有差不多的记忆。”

“你是说,你中了催眠术,我也是?”春日说。

“这不是人为的催眠术。毕竟催眠这种东西,以凉宫同学的个性而言,假如事先宣告要对你施以催眠,你反而会起疑心,催眠不见得会生效。”

“的确。”

春日陷人了沉思。

“但是别忘了,我们在只看得见白色风雪的风景中以一定的速度采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你晓得highway hypnosis现象吧?在一直线的高速公路上快速开车行驶,等间隔的路灯风景会诱使驾驶人进入催眠状态,使其睡着的现象。极有可能我们当时也置身于同样的状况。坐电车时常会打瞌睡,也是因为电车的晃动有一定的规律性。这就跟哄婴儿睡觉,要慢慢又规律地拍拍他的背,是同样的道理。”

“是这样喔?”

春日露出“我是第一次听说”的神情,古泉则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

继续鼓起如簧之舌——

“我们在暴风雪中行进时.好像有人这么说:真希望有栋屋子可以避难,而且最好屋里样样齐备,非常舒适……之类的。再怎么说遇难的人精神状态都不会好到哪去,在精神到达极限的状况下,出现多不可思议的幻觉都不奇圣。故事书里,在沙漠迷路的旅行者不也常常会看到绿洲的幻影吗?”

臭古泉,你这话转得真是漂亮!

“有希说她不知道,可是实玖瑠说她也记得和我相同的事。”

“嗯……也对啦。所以我们看到的就是那么回事?”

春日歪着头看着我。

应该是。我也频频点头称是,努力挤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古泉趁势再推一把:

“长门同学跌倒的声音让我们清醒,回归到现实。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

春日的头又更歪了,不过很快就回复原样。

“算了,就当是这样吧。本来嘛,哪那么刚好在我们遇难时就有一栋屋子可以避难。我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了。就像是在梦中做梦样。”

对对对,那是梦。那栋怪屋也是子虚乌有的房屋。不用太在意。那纯粹只是我们精神疲劳所引起的幻觉。

让我挂心的只剩下另外两名非sos团成员的局外人。我看向鹤屋学姐。

“嗯嘿!”

鹤屋学姐笑着对我眨眨眼睛。我解读她的表情,解出了“也好啦。就当作是这样吧。”心照不宣的暗码。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太多啦。鹤屋学姐之后就没再说话,只是挂着一贯的鹤屋招牌笑容,未发表任何评论。

至于另外一人——我妹,早就靠在朝比奈学姐的膝上找周公去了。虽然她醒着时和喵喵叫的猫咪样吵人,但是睡着时就可爱极了。朝比奈学姐也是一副有妹万事足似的看着我妹的表情。可想而知,朝比奈学姐和我妹根本就没把古泉的后半段解说听进去。

在地板上整毛的三味线,抬头对找当了一声。仿佛是在跟我说:安啦。

折腾了老半天,终于,冬季合宿第一天的夜晚终于来临了!

长门似乎在床上待不住.但总在千钧一刻被又吼又跳的泼猴春日用棉被压制住。

我是这么想,其实根本不用勉强长门睡觉。就算睡着了可以做好梦,醒来后那毕竟也只是一场梦。重要的是我们都在一起。不管在多么如梦似幻的舞台上像做梦一般活跃无比,假如那是一旦眼睛睁开,就会强制终止的幻觉的话,根本就没有意义。关于这点我已有相当深的体认——

我决定将一些事情先搁着。像是那栋雪山怪屋究竟是什么来历,春日是否真的相信古泉天花乱坠的说词都有待日后再来查证。虽说她现在忙着照顾长门,其他事似乎统统都无所谓。

莫名的,我想到外面透透气,也间接逃开了春日的魔音传脑。在都市不曾见过的星空相反射星光的那面白银异常醒目,不知为何我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可是——”

明年就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古泉精心制作的推理剧即将于除夕隆重推出。春日也会竭尽全力做她的最后冲刺吧。

管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只要在事件到来前充分休养生息即可。这对长门来说也是少有的机会。管她平时何时就寝,或者她需不需要睡眠都无关紧薯,这时候是最能让她好好放松自己,彻底满足睡眠欲望的时候。来把三味线放进她的棉被里吧,真是绝佳的妙点子。现成的保温热水袋,多好!

我面向望无际的雪原,喃喃自语。

“今晚就好,拜托不要又吹起暴风雪。”

假如入睡后的长门会做梦的话,至少今晚许她一个美梦吧。

起码我个人完全没有不希望她做个美梦的理由。

顺便再跟群星许个愿望。虽然今天不是七夕,也不是除夕,和织女星与牛郎星的故事更是八竿子打不在一块,但是宇宙的恒星何其多,只要其中一_颗星星受理我的心愿就行了。

“但愿明年是个好年。”

拜托了,星星上的某人。

后记

“漫无止境的八月”

动笔写这篇时,用稿纸换算的话,正好用完百来张。其中大约有二十张左右是用在《the sneaker》的短篇连载稿。想说机会难得,就回到初期的写作模式试试看。虽然我的写作态度依然是兢兢业业,但是心情上就是比较轻松。

“射手座之日”

虽然无关紧要,但我还是要澄清一下,我对游戏的命名并没有作品中那么讲究。毕竟我一年能玩款游戏玩到破关就偷笑了。顺便一提,我最近最常玩的,而且都会玩到最后一关的游戏是“linda”真的很有趣。我也该买一台dreamcast了。

“雪山症候群”

这是我新写的中篇作品。也是最长的一篇。会自动缩短文字整合版面的编辑工具不知掉到哪去了——我最近常会这么想。

写这篇作品时,我购入了下列书籍作为参考资料。在此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

·《费马大定理》西蒙·辛格(simon singh)著青木薰译(新潮社)

·《图形妙趣横生》大野荣一著(岩波少年新书)

此外,本作中使用的公式或是解说上若有任何不当之处,纯粹都只是我的脑细胞不足,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原因,还请见谅。

最后,请容本人致上最深的遗憾。

二○○四年七月十五日,吉田直先生与世长辞了(注:《圣魔之血》系列小说作者)。

回想起来,我得以与吉田先生碰面,是在角川书店新春感谢会当天,我幸获sneaker大赏的授奖典礼结束之后。那是在我接到电话通知十天后。当时的我只是个与门外汉无异的新人。这样的门外汉在诸多名声显赫的文人雅士齐聚一堂的感谢会会场,所能做的就只有跟在编辑先生后面向许多文坛前辈打躬作揖、做做自我介绍。

就在我的紧张感高涨到极限时,一位形象清新的男士朝我走来。他展露愉悦的美容,拍拍我的肩膀说:

“唷,后进!”

那位仁兄,正是吉田先生。

唷,后进!当时吉田先生跟我说的话里,再没有比这更实在又明快的句了。

在那之后,吉田先生跟脑浆冻结,全身僵硬得只吐得出“没有没有”或是“哪里哪里”等简单客套话的我,聊了两三句之后,又绽开爽朗的笑容。

“那么,再会。”

就翩然离去。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吉田先生。

我在那之后就得了流行性感冒,连躺三天,好不容易恢复神志,回想起当时的应答就后悔不已,耿耿于怀。因此我下定决心,下次再有机会见到吉田先生,一定要主动打招呼,也事先拟好了开场白。

不料,我却错失良机,永远失去和吉田先生畅谈的机会了。但是,我深信吉田先生的在天之灵,一定听得到我在此一角的呼唤。

因为我准备着喊他这一声,准备很久也等很久了。

“嗨,前辈!”

谨借此一角为吉田先生在天之灵祈求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