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 / 1)

火影忍者 中国版 佚名 4756 字 4个月前

引子

修仙之道甚多,老子谓曰:大道三十六。然入道之法益多,左道三千,旁门八百。

“性无命不立,命无性不有”,性命双修亦即身心双修。然修仙之人即便能休粮辟谷、不食不息,修身千二百岁而神形不衰,往往未能无忧无虑、享受人间之快活;即便有人吸风饮露、御风而行、修心入定似神仙,却难脱凡胎俗身,还要留形住世!习左道旁门之俗世凡人,纵是小成,究属不成,滚堕于红尘烟障,营营汲汲不得仙道,终究是一抔青冢,独向黄昏!不能说不是一种苦难,怎得逍遥!

五百年前,三千高士云集青丘山双枫浦,结庐修行,身心双修,号“修灵士”。但凡以人为中心之修养,难免自骄,忽忽百年过去,双枫浦的修灵士分为两宗,一曰功脉,一曰行脉。修道修仙走火入魔者多为年轻一辈。只缘青年心中,只有恣意挥霍青春,享受生命才是最痛快的事,与其凡事规规矩矩,三思而行,倒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双枫浦上功脉一宗恰恰是这样的青年,他们年少不羁、尚邪尚魔,他们与行脉一宗的行止可谓千里江湖,愈行愈远。三百多年来两脉自诩正宗,互相倾轧不休,功脉式微。忽一夜风雨大作,八百功脉弟子尽皆不知所终。

胜王败寇,功脉后虽改称“伤教”,却被污为魔教;行脉自然而然以正道自居,改称“端行教”,对其从前之罪恶轻描淡写地带过,于世于人常掩藏自己曾迫害功脉之事实,宣扬自己是和平的、宽容的,而指责伤教罪行滔大。这般太重耻感,不重忏悔,只会不断重覆错误。这自大狂妄之教条,自是端行教深藏之祸祟,随着一只虐杀成性的九尾妖狐在青丘山出现,修灵士们再无法沉迷于虚幻下的太平。

第一卷

第一卷

第一章 我欲非我魔

--------------------------------------------------------------------------------

“呵,好威风啊!辛鬼侠,你曾是纵横无敌的‘天全六番召讨使’,怎奈生平杀戮甚巨,致使唳气蒙志,从此入魔,想不到近十年的修仙生活,依然没有磨灭你的杀意,可惜啊可惜!”

被叫做辛鬼侠的壮年男子,姓辛名杰北,一脸方正不苟言笑,龙行虎步里暗合一种内外兼修气势凌人的超然法度,喝道:“你罗嗦些什么?”

“可惜你修炼功脉法门,歧途不返,二魔归心,何得超升?”

“休要废话,大丈夫纵横天地人间,快意恩仇,何等逍遥快活!偏偏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伪君子见识浅薄,冤我成魔。功行两脉本是同根连理,但我功脉一宗有多少修灵士毁在你们手中?这个仇,焉能不报,就是行脉剑侠木凋叶真人在此,今天的话,一样不改,木蝶小儿,你接我吧!”

木蝶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道人,立在危石上,眼睛似闭非闭似睁非睁地看着他。

青天下,愁云惨淡,日光晦黯,木蝶有如一尊泥塑的夜叉。

辛杰北言语未竟,便已掣出一条橙灿灿的蜈蚣刺来,似黑夜游龙,健捷地扑向木蝶。这蜈蚣刺可非寻常兵器可比,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兼具六种妙用:通体逆鳞,可粘住暗器;首节分犄,专制软兵刃;虫嘴箕张,啮人刃剑;乌舌直伸,点穴震脉;虫眼乃霹雳火珠,三十条虫腿可射出三十根“问心钉”,伤人于意外。

木蝶知这件兵器的厉害,寻常人固然难在此兵器下躲过,即使是高手名宿,若不知此宝底细,亦难免死于非命。这件“六易蜈蚣刺”的主人辛杰北更是个人见人怕的角色。

眼看蜈蚣刺刺来,如毒蛇啮人,木蝶忙舒开双臂,凌空一震,整个人便如蝴蝶扑翅般轻盈地掠过地面,后逸数丈,从他背后,激射出一片红光,照耀着头顶。

辛杰北见他退却,一阵朗声长笑,眉目中虎虎生威。未等他辨清木蝶头顶那片红光,红光已幻化出飞鸟抑或蝴蝶形状,空气中“霍”地热浪飞腾,霎时间闷气逼人。

又听那火鸟一声短鸣,双翅猛地往那虚空之处一阵猛击,一股赤红刚猛的蓝色火焰,飒然间凭空出现,毒蛇吐信一般往那笑声中袭去。

辛杰北收敛笑声,飘然躲过火焰扑击,笑骂:“烂鸟,胡乱喷火算什么了不起的道行?你家傻瓜主人这么教你对待别人的么?”

那火鸟又待振翅召唤火焰,辛杰北已经先发制人,“嗤”、“嗤”两响,兵器内的两只蜈蚣眼一只曜空爆裂,声若雷震,金光夺目,将那火鸟惊得无影无踪,另一颗恰在木蝶眼前闪爆。

木蝶是行脉一宗里三个鬼侠级的人物之一,身经百战,正自全神御气,忽感异物迎面而至,一面向右疾闪,一面缩颈藏头,虽是躲过异物的碰触,终究慢了半分,那弹丸擦风燃爆,殊难防范,金光爆闪,稍瞬即逝,炸得木蝶满面尘灰、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木蝶被爆了个满脸黑,也还罢了,辛杰北毕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没有见过的,是适才木蝶缩颈侧伸的动作,当真迅捷怪异已极,有如乌龟探海。辛杰北忍不住笑,讥诮道:“做乌龟要是不会缩头,那才没用哩!”

辛杰北正在得意,忽觉脚下一紧,两只脚腕不知被什么钳住,急待俯身查看,忽觉两条罡气从脚底直冲卤门,神智刹时不再清明。微一讶异,整个身体已经盘旋飞起,耳边疾风呼啸,天地陡然变色,云气蒸笼。

辛杰北尚未明白木蝶用了何种无上法力,人已飞过树梢,被狠狠地掼到山崖之下!

辛杰北暗暗感慨,数年不见,木蝶的法力竟然不逊当年的木凋叶,莫非是木凋叶赶到发难?下坠中仍见崖顶之上木蝶周身道气飞扬,紫气缭绕。他看在眼里,不禁灵机一动,忙提了一口真气护住周身,随即失去了知觉……

记忆由模糊而清醒,期间不知过了多少时候。

温软的香衾一边,背坐着一位美人,背影曼妙,后颈中肌肤莹白胜玉,秀发飘逸,不由叫人心神一荡。辛杰北略略觉得头晕,一时不知到底是被木蝶打得内伤,还是乍见美人意乱神迷,探问道:“大姐……”

那女郎匆匆回身,喜道:“你醒转啦。”

四目一触,辛杰北怔得愈发说不出话来。他少年征战,壮年闭观修炼十载,从来未曾如此近距离观察过女子。自古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眼前这女子却是十分可人之外,英豪飞扬,又含端淑之致,令人肃然起敬,莫敢逼视。

辛杰北慌忙转头向窗外望去,远处乱石遍山,依稀便是与木蝶打斗之处。不知自己昏迷了多少时候,那木蝶竟没有追查到这里。待他转过头来,见少女仍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支吾着说:“叨饶姑娘,我怎么到你这里来了。”

少女笑道:“呦,我这里可不是凡人说来便来的,小筑四周苗圃精心布置无数道机关迷阵,有多少人都葬身迷阵里面了!追你那个细长的道人么……还不是知难而退了。”

辛杰北一刹那的愕然,忍不住问:“你也是修灵士?”

“以前是。九尾狐出现以后,嗯,我要保护的人,都已不在了……不说了。”女子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忧郁的神色,又说道,“这里是我的乐园,我叫婉琴。”

“又是那只狐狸,我迟早会抓住它的,不过不是现在,你等着我。”

第一卷

第二章 风吹九尾狐

--------------------------------------------------------------------------------

自那之后,辛杰北常常在不经意间来了又去。

几乎每次来的时候,身上总是会带着隐隐的血腥,而他的神色一天比一天飞扬。

时光静静流逝,有一天辛杰北突然问:“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再来了,你,会想念我么?”他脸上表情严峻,心事重重的,目光也不复当初的澄澈。

婉琴不语,害怕迎视他的眼神时会忍不住落泪,急忙转身进了小屋,回手关了门,背心轻抵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辛杰北隔着门板,轻轻说:“我,做了伤教鬼侠。”说完,他沉默了。做了仅次于剑侠的鬼侠,意味着几乎挑起了整个伤教的重任,意味着不可能和她一起隐逸田园。

两个人隔着薄薄的一扇门,静静地思想,却是久久地无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辛杰北用低低地声音说着:“琴,保重了……”

随后,辛杰北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婉琴来不及思考,踉踉跄跄夺门而出,开口喊道:“我会想你!”

辛杰北颇感诧异,回首与婉琴相望,竟再次相对无语。

那天,辛杰北没有回去。一切便似一场美丽而虚幻的梦。梦里,淡青色的长发在指间纠结,嘴唇折射着一层迷蒙的光彩……

辛杰北整夜做着噩梦,数次惊醒了枕边的婉琴。辛杰北呢喃着婉琴的名字,豆大的汗珠沁湿了额头、眉间。

婉琴心里一颤,原来他也会害怕,他的肩上,究竟是背负着怎样的压力?竟然压得梦里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婉琴不假思索握紧了他的双手,安抚他渐渐平定,直至安详入睡。

这一夜,婉琴难以入眠,为什么自己与辛杰北不是寻常儿女?我们有将来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何等的奢望,辗转反侧之后,最终只能无奈地去拒绝思考。

天亮了,天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

辛杰北一个人走了。他没有要求婉琴跟他走,就如婉琴没有要求他留下一样。

青鸟翔空,风舞斜阳,四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黑夜寂寞,思念无边,故人犹在千里之外。就在这个令人感伤的暗夜里,两个受伤的修灵士闯进了婉琴的山下小筑。

婉琴破天荒地手下留情让他们全部活着走了出去,他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想,自己和辛杰北的手上都沾满了太多的鲜血,不想让宝贝将来也走上同样的血光漫天之路。

言谈之中,这两个少年提到辛杰北,竟是无与伦比的敬重。原来他们竟然是辛杰北的弟子,一个叫秦威,一个叫罗凯溪。婉琴心里酸涩,不知该替辛杰北高兴还是悲哀,她转身背对着少年,不让他们看清脸上的表情,问道:“他还好么?”

“如果好的标准在于是否活着,那么,他很好。”罗凯溪说。

婉琴笑了,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回想起他刚进小筑时曾流露出几许诧异,他们竟然是他的弟子,命运总是喜欢在不经意的时候捉弄人么?“那么,也请转告他,我很好。”

“您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他斜眼看了一眼婉琴的小腹。

“就算我让你转达,你也未必会同意。”

“现在的伤教百废待兴,师父分身乏力。我们大道山的修灵士都很需要他。”说着,他顿了顿,“但是,如果你希望他知道,我会转达的。”

“那就永远不要告诉他吧。”

※ ※ ※

谚曰:“无狐魅,不成村。”

这几年,婉琴常会被同样一个恶梦惊醒。梦里面,一只火红的九尾妖怪对着她讪笑着,似乎在嘲她的无能。

婉琴知道,那是她心里永远也挥不去的阴影——几年前,她的家园被一只怪物毁于一旦,那只怪物叫九尾妖狐。九尾狐传说是服侍在西王母身边的灵兽,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动则山崩海啸,能食人,食者不蛊。

起风了,一阵不祥的风,风里夹杂着一股紧张的味道和危险的气息。风将叶子刮到婉琴的脚前,一些枯萎着的黄叶,一些残败了的生命。这几天的天象有些怪异,山野鸟兽极其狂燥不安。婉琴的心里也是出奇地烦乱,心里逐渐充满了说不出的忐忑不安,这种感觉,仿佛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切似乎是冥冥中的轮回,这种预感是何等的似曾相识,是了,婉琴终于努力回想了起来,九尾狐出现的时候,她也曾有过这种心悸的感觉!

婉琴的祖先,端行教的一位鬼侠领袖,在九尾狐危害人间的时候封印了它,从此青丘山西峰道场祖祖辈辈负责监守它。那日婉琴返回西峰,整个道场已经尸横遍野,不知何人解开了九尾狐的封印,而九尾狐一俟出笼便大肆作乱,几乎将整个青丘山的西山峰夷为平地。奄奄一息的父亲告诉她,九尾妖狐是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生物,只要元神不灭,就会永远存在,而消灭它的元神,估计世间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唯一的办法,便是封印他,用行脉代代相传的封印式。父亲将完整的封印的方法讲诉给婉琴,便即气绝身亡。这些年来,婉琴隐居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