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惊讶,她见到开门的居然是个白衣书生,模样俊俏,一时愣住了。
白衣书生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云儿反问道,你又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见是个有趣的丫头,白衣书生笑了笑,吩咐丫环走开,一个丫环迟疑道,拾少爷,你可要给夫人一个交待!白衣书生点点头,那丫环便同俩姐妹丫环退开了。
云儿道,你也叫“拾”?你想干什么?有种放了我。
白衣书生道,我就是想放了你。说完他跳到房顶,不知做了什么动作,铁栏子又徐徐升了上去。
云儿疑道,你这就放了我,你为什么要放我?
白衣书生道,我是叫拾,是拾东西的“拾”。我放了你只不过不想你好好一个姑娘白白送了性命。
云儿还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人,于是道,你放了我,我可不放过你。说完她一剑就要向他攻去,她本来就不想伤了他,于是发招时很轻,等他避时再给他几拳。
没想到拾儿用剑柄也轻轻一挡,云儿被震开了。
云儿暗惊,他武功原来这么高。于是道,你真放了我?
拾儿点了点头,便让开一条道,任她逍遥而去。
云儿越想越纳闷,只好先回江家庄园了,没想到回去后,司徒玉好告诉她,石去百香居找她了,两个人都乱了,司徒玉好又是担心又是后悔。云儿咬了咬牙,又挺身去了,留下百般无奈的司徒玉好。
拾儿向古双雁禀报道,闯进来的人已经逃走了。
古双雁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看不是逃走的吧,肯定是有人放走的。
拾儿无语,表情很紧张,道,对不起,娘,是我放走的。
古双雁冷冷道,拾儿这么乖,怎么会随便放走人!
她望向那对姐妹丫环,道,可能是丫环放走的也说不定。
那个姐姐丫环吓得腿都发软,脸色苍白,她妹妹看着她,眼睛仿佛在说又不是我们放走的,姐姐你为何要这么紧张?
拾儿也是吓呆了,道,娘,确实是我放走的,不关她们的事!
古双雁笑得很甜美,道,这要问一问才知道?
那姐姐丫环泪都流出来了,古双雁对她问道,是你们放走人的吗?
姐姐丫环颤抖着道,回夫人,是我们放走的。她妹妹还想争辩,可是已经被姐姐捂住了嘴。
拾儿道,娘,你饶了她们吧。
古双雁道,做错事的人就要受到处罚!
那姐姐丫环惨然道,夫人,是我放走人的,不关我妹妹的事,求你放了她。说完她抽出了石剑,自往脖子一抹…她妹妹扑在她身上哭。
拾儿没有阻止她,闭上眼睛不去看,因为他知道,她不死会更惨的。
古双雁又道,既然拾儿这么喜欢漂亮丫环,硬要为她们挡罪,她对那妹妹道,你以后就等候拾少爷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拾儿无语,僵在那儿。
古双雁要走的时候,石出现了,他以最快的速度起来,找遍了百香居找到了这儿……
一切都平静下去,而云儿却又来找石,这次她当然没有收获,但她很快找到了那叫拾的白衣书生,他正愣在园中不知道做甚,身旁倒是没人,云儿觉得他不坏,便靠近了他。
拾儿发现了她,道,你又来做什么?
云儿发现他口气很冷,答道,找一个人,你见过吗?
这是很白痴的问话,因为说是一个人,别人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这话或许只有云儿才问得出来。
不料拾儿道,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放走了,你也快离开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云儿疑道,他怎么会被你抓住?你放了我现在又要对我不客气,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拾儿道,他比剑输给了我!
云儿道,怎么可能呢?他的剑法那么厉害,你能嬴他?
拾儿平静道,他剑法虽厉害,可是剑戾气太重,已经入了邪道,所以才输给我。
云儿道,那你为什么放了他?
拾儿道,你还是快走,若是给人发现了,我便要杀了你!
云儿道,先前你不是照样放了我?
拾儿怒道,我为了你已经害死了一个丫环,你要害死多少人才满意!
云儿道,是古双雁杀的吧?你是她什么人?
拾儿道,她是我娘!
云儿道,真看不出,你娘那么坏,你心地却那么好!
拾儿道,我只是不想杀人而已,可是我娘偏要我杀人,逼着我杀人。说着他竟然流下泪来。
云儿道,那你还那么听她的话?
拾儿道,除此之外她对我很好,虽然我不是她亲生的…
云儿惊道,你不是她亲生的…
一丫环唤了声“拾少爷”,拾儿一惊,马上对云儿低声喝道,快走!
云儿虽然还想问他话,可是已经没办法了,只好先离开再说。
她带着满腹疑窦又回到了江家庄园,拾儿没骗她,石果然已回到了这里,但是,她见到石居然和玉姐姐在争吵,司徒玉好满脸泪水,扯着石的臂膀,石一甩手司徒玉好倒在地上,小桃拿了把剑叫道,你要再敢欺负小姐,我就——我就杀了你。石不理她,径自走掉了。
他们到底在争吵什么,云儿走上前,司徒玉好和小桃只是一直哭,云儿问不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发生的事都那么奇怪?云儿头像被敲了一锺一样。
第一部 野蛮少年 第十九章 情之所钟
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的心忐忑不安,他在颤抖,他在害怕。
他蜷缩了起来,一种让他恐惧的眼神在不断地浮现在他眼前,那是一种把他从凶兽变成绵羊,仿佛洞悉一切,不可抗拒的眼神…
那是当古双雁捡起他的剑的时候,不可置信的,他被人制服了。
那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他的剑法很大气,徐徐而来,并没有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可就是轻轻拔掉了他握了十年的连珠剑。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用的是“合璧”,也唯有合璧剑才能与连珠相抗衡。
古双雁没有看他,她一直盯着他的剑瞧,她的脸仿佛抽动了一下,可是又恢复了常态,她终于看了石一眼,只是一眼,石已经终生难忘。
虽然他被点了穴站在那儿,但他还是不屈,即使死了他也是值得,他也有脸去见他父亲。可是这一眼之后,他的心像被施了法一样绝望了,他不明白为何她有这么大的魔力,这让他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住在江家,之前你和两个女的杀了蒲人杰。古双雁轻轻说道。
石又被震了一下,她什么都知道,她难道是魔鬼吗?她到底做了什么父亲要我为他报仇。她要拿我怎么样?石无助地望着她,他开始害怕死。
古双雁似乎不敢再接他的眼神,一直侧着对他,道,你要小心你的朋友了,她们可能要死了!
石的心又痛了,司徒玉好还在等着他,他开始想她,想这个和他在南荒共同捱过无数日夜的女人,多少次他把她从火炕中救出来的女人。她就要死了吗?不——可是我已经救不了她了!他绝望地试图冲开自己被点的穴位,但只是徒劳。
古双雁站了很久,对着百香居的花木,时间从没如此难熬过,石是这样,拾儿也开始疑惑了,母亲为何如此反常,如果是以前,早就将眼前这个人杀掉了。她到底在想什么?
放了他!古双雁道。
拾儿怔了一下,他几乎怀疑道,这是母亲的话吗?刚刚还因为自己逼死了一个丫环…
放了他,你没听到吗?古双雁又重复了一次。
拾儿才醒了过来,迅速解开了他的穴道。
你的剑。古双雁把剑扔给了他。
石就这样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江家庄园。司徒玉好对他百般询问,你回来了?有没有遇上云儿?她回来过她又去找你了。
除了她,还有刚才那令他害怕的眼神,石的心已经装不下其他东西,他一句话也没答,突然冷冷望着她。
你回扬州吧!石道。
司徒玉好怔了一下,道,为什么?
石吼道,不要老是问为什么?你给我回扬州!
司徒玉好道,你要赶我走,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了,报了仇,我们就——就在一起吗?
石冷冷道,我没有答应过你什么!现在我不需要你了,不想再到你!
司徒玉好眼泪滚了下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又一次用冷漠来伤我的心,难道他天生就是这样的。
小桃见到后扶住了司徒玉好,骂道,你这混蛋!给我走开,为什么老是欺负我小姐。
司徒玉好扯住了石的臂膀道,不要赶我走,我帮你报仇,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石把手一甩,道,不可能!
小桃气无可气,回身端了把剑…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夜幕降临了,司徒玉好一整天没吃过一点东西,她一直都在担心,现在她的心也冷了,风也寒了起来。她站在园中,眼中却是盯着石的房间,他一向都一声不吭,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想什么!这时,她又一阵心酸…
玉好妹妹。江南秋轻轻叫了声,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她身边。
司徒玉好转过头,语气低沉道,南秋哥哥,是你!
江南秋看到她未干的泪痕,心里怜惜无比。今天他正好与父亲到城外练兵,否则也不会等到小桃哭着去找他才赶过来。
江南秋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到她为另外一个男人而伤心落泪,他心里十分不安。
今日月色不错,江南秋沉默了一会惨淡地说了一句。
是啊,中秋快到了,司徒玉好感慨地说道,以前,中秋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开心。
想到她们家的惨事,江南秋岔开话题道,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也很开心!
司徒玉好望了他一眼,噗哧一声笑了,道,小时候,南秋哥哥最喜欢送我泥娃娃,还有给我麦芽糖吃,我爹知道了,才不许你跟我来往的,那时我们才15岁。
她的语气越说越弱了…
江南秋想逗她开心,道,现在我也可以送你泥娃娃,给你麦芽糖吃。
司徒玉好似乎听到了他话中的深意,轻轻道,可惜,现在不行了…
江南深情道,怎么会不行呢?南秋哥哥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你——
司徒玉好眼中闪着泪光,无奈道,可是我不行了,不能再要南秋哥哥的东西了,因为玉好已经有夫君了。
南秋忍着痛道,是他么?他对你这样——你还——
对不起,南秋哥哥!司徒玉好抬头望天上的明月,道,情之所钟,不能自己!
江南秋嚼着她那句“情之所钟,不能自己”,心中不是滋味,她的笑声那么甜,甜如甘泉;她的眸子那么深,深似水中月。
这么晚,还不睡!云儿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园子。
江南秋尴尬道,你怎么来了!他一时忘情,竟注意不到她就在旁边。
云儿乐天笑道,你们放心,你们说的什么情啊爱的,我什么都听不见!
司徒玉好也觉得有点羞了,低下了头。
江南秋道,那你照顾她吧,又对司徒玉好道,玉好妹妹,你保重!
小桃远远地看到江南秋要走,急追道,南秋少爷,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江南秋苦笑了一下,小桃瞪了云儿哼道,又是你坏了好事。她本来想撮合江南秋和小姐的,她心里一直对江南秋很倾慕,她认为只有江南秋才配得上小姐。
云儿问道,玉姐姐,你怎么和那臭石头吵架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替你教训他。
司徒玉好摇头道,不知道,他好像变了…
云儿心里本来就很疑惑,于是他把百香居的事又说了一通。
司徒玉好听得皱起了眉头,莫非他遇上了什么事?他的仇人为什么要放了他?
莫非他遇上了什么危险,要我独自逃生,想到这儿,司徒玉好竟开心起来,他不是不要我,他那么担心我。
云儿莫名其妙地看着司徒玉好的反应,道,玉姐姐,你没事吧?
司徒玉好道,好了,明天我们再去找他问清楚,休息吧。两人遂回房了。
晨早,司徒玉好一早就听到云儿的声音,于是睁着疲倦的眼睛起来,她迷糊地睡了一晚,可是尽做恶梦。
你把他们都杀了,干吗不问是谁派来的?云儿声音大得要死。
司徒玉好没听到石的声音,心中疑道,他杀死谁?
她在铜镜前梳了一下头发,便出去了,外面停着几具尸体,云儿用剑在他们身上翻来翻去。司徒玉好已经见惯了,没有什么大惊小怪,问道,怎么死了人了?哪来的?
云儿道,不知道,我一早就见到这些尸体,不过他们肯定是那臭石头杀了,我看他们伤口的大小和他那剑相符,而且都是一剑毙命。
石正躺在屋顶上闭目养神,全然没理会云儿和司徒玉好。
云儿又道,真不知道他怎么杀掉他们的,打斗的时候不可能没有声音啊,除非他在暗处偷袭。
难道他守了一夜,司徒玉好不禁想。
她们猜疑的时候,江南秋来了,对她们道,好在你们都没事,我一早就听守卫说了。
云儿道,当然没事了,有我峨嵋女侠在此,谁人敢扰!司徒玉好笑了。
江南也笑着去瞧尸体,他仔细地翻着他们的衣服,完了道,他们都是霍王府的,虽然全身没有什么霍王府标记,可这衣服却是霍王府的裁缝做的,这缝纫针法假不了。
江南秋又道,哼,霍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