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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作品相关 十四
十四、
苏天佐夫妇回到家里,苏母详细听了叙说,长叹口气,对林彩云说:“苦命的孩子,真是可怜。你也不要太悲伤了,哭坏身子骨,你爹娘泉下有知,也要替你担心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已经是苏家的人了。我老了,苏府内的一切事务,全由你来操持。我信得过你,你一定会操持的井井有条。”
林彩云吃惊怔住,久久无语。苏母的意思,她林彩云就是五湖第一大家的内当家了。她热泪盈眶,一瞬不瞬地看着苏母,终于,重重地点点头。这么一点头,就意味着她从内心已经默许真正成为苏天佐的夫人了。她回头瞥见苏天佐在旁微笑着看着自己,有一丝慌乱,急忙把头撇开,但马上又转回头来,无比感动地望着苏天佐。
苏母欢欣地瞧着小俩口,忽然皱眉道:“天佐,你又跟谁动剑了?伤的怎么样?”苏天佐忙肃手而立,回道:“母亲,擦破点皮,没什么大碍。”
什么擦破点皮,伤口很深,几可见骨。苏天佐怕母亲担忧,说声母亲该休息了,便和林彩云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里,林彩云道:“我……我看看你的伤口。”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紧要关头,苏天佐居然会伸臂替自己挡了一剑。他是爱我的,可是我真能忘掉段大哥吗?他真能不计往事,他能忘记段荣吗?林彩云没有把握,但她觉得,既然已经身为人妇,就应该恪守妇道,他不计较往事,就和他生活下去,他要是念念不忘自己的过去,就是休了自己,自己也无怨。既然自己名义上是他的夫人,就不能在这期间做出红杏出墙,有违夫人二字的事来。
林彩云为他轻轻擦洗伤口,动作轻柔,但苏天佐还是轻微地一缩胳膊,相必疼了。林彩云哭腔着说:“这怎么办,万一老太太非要看伤口,见了这等情形,岂不是让她万分担心。”苏天佐笑着安慰她:“没事,咱们苏家的伤药可灵了,涂上去后,一天生新肉,两天结伤疤,三天全好。”林彩云瞥了他一眼,轻声骂道:“油嘴滑舌,有那么灵吗?”
毕竟是公子少爷,凡事随便无所谓,以前自己不就认定他是个纨绔子弟吗?看来这个毛病,他是改不了的。林彩云小心翼翼地涂上药,仔细包扎好。苏天佐静静地享受着她的温柔,心里充满甜蜜,轻轻搂住她的肩头。林彩云微微一挣身子,便不再动了。苏天做伸头去吻她,听见有人敲门,懊恼地松开林彩云,问:“谁?”晚菊在门外道:“老太太让我给少爷少奶奶送水果。”苏天佐暗想,可真会挑时候,没好气地道:“送进来吧!”晚菊推门进来将一大盘水果放在桌上,苏天佐吩咐:“没事别过来。”晚菊见他脸色不善,吃惊地望望二人,见林彩云云鬓散乱,好象明白了什么,嘻嘻笑着点点头,急忙退出屋去。
“吃水果!”苏天佐尴尬地劝林彩云,忽然,他笑道:“给你猜个迷。”林彩云一怔,问:“什么迷?”苏天佐道:“青青一片小草地,来了老大一群羊,猜个水果名。”林彩云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苏天佐笑道:“草莓。”林彩云一琢磨,一大群羊来到一块小草地上,还不把草给吃没了?草莓,草没了。不错,有理!她笑着点点头,却听苏天佐还有下文:“青青一片小草地,来了老大一群羊,又来了一群狼,还是猜水果名。”林彩云想破脑袋不得其果,只得摇头。苏天佐道:“杨梅嘛!”
林彩云心想:“来了一群狼,吃光了羊,可不是羊没了?样没了,不就是杨梅嘛。”林彩云忍俊不住,道:“你真是的,迷语一环套一环的,花样真多。难道你从小到大,就玩着长大?”
苏天佐笑道:“我还有迷语诗呢!”
“什么诗?”林彩云极想知道这位公子又有什么翻新花样。
苏天佐淫淫笑着,不怀好意,道:“花径未曾缘客扫。”说着轻轻抱住林彩云。
说也奇怪,当初那种厌恶感,已经消失殆尽,即便知道他诗中满含淫意,林彩云也不觉得下流无耻。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轻声问:“你真不会怪我的过去?”苏天佐柔声道:“不会!”林彩云笑了,轻声道:“柴门今始为君开。”苏天佐大喜,伸手抄住她的腿弯,顾不得伤口针刺般疼痛,将她横着抱起,走向床铺。
片刻,林彩云衣衫褪尽,玉体横陈,苏天佐欲火攻心,扑将上去。林彩云也已情动,轻轻呻吟着,忽然,她发现苏天佐不动了。
苏天佐伏在她身上,约半分钟,起身穿衣而去。林彩云满腹疑虑,难道他房事不行?但是她明明感觉到他男性的热火,为什么忽然偃旗息鼓?终于,她明白了,段荣的影子在作怪!林彩云感到伤心和迷惘,裹在被子里轻泣。
不错,苏天佐望着林彩云情动的样子,感受到她欲念喷发火热的肌肤,蓦地想到了段荣。虽然他拼命地去忘却,拼命地告诉自己,只要林彩云爱上自己,她的过去又算得了什么?自己是个大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说过不去计较,为什么还要去想她的往事。但是,他虽然拼命这么想,但身体某个部位却不挣气地疲软下来,他无奈地起身离去。
苏天佐走出屋子,忽然听见有人喝道:“谁?”紧接着警铃响起。他飞掠过去,只见四、五个守夜的家人,围住一个人。见了这人,苏天佐一肚子怨恨油然升起,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偏进来,一而三,三而再,这次可怨不得我了。
原来夜闯苏府的,就是段荣。
苏天佐转身回到屋中,坐在桌旁喝着酒。林彩云也被惊起,陪着小心问:“什么事?”苏天佐恨恨地道:“去我心病!”林彩云不知他的意思,呆呆地看着他。苏天佐走到床边,轻轻地抚摸她的秀发,柔声说:“我的胳膊很疼,你先睡吧。”
胳膊痛还想做那事?林彩云信以为真,略微放下心来,听话地自己睡去。
苏天做喝着酒,心想:“你几次三番羞辱我,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否闯出苏府。”他相信苏府的天罗地网,用不着自己出手,就会象捉一只麻雀那样,将段荣困在网中。
段荣已冲出家人的包围,还在心想,什么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一群废物而已。就在这时,一根长鞭悄无声息挥到,段荣急闪,惊出一身冷汗。长鞭来势并不凶猛,但所含内劲十分强烈,就象刀子般散着凛凛寒意。紧接着,又是一根长鞭挥来,段荣连闪,越来越吃力,他终于发现,茫茫夜色下,四个目光炯炯的老者,分坐在四个方位,每人手持一支长鞭,此起彼伏,织成一张严密的网。
“你便是金罗大仙,也难出此网。”一个老者说。另一个老者叫道:“娃儿,抛下兵器束手就擒吧!”段荣凶劲勃发,认准一人攻去。他身子刚动,其他三人的长鞭已经打到,将他逼回。
“此乃四象阵,小子,你能破得了?”
段荣连冲几次,都被逼回,渐渐地,鞭子组成的圈子越来越小,已将段荣困两三尺见方的地方。
忽然,有人高喊:“不要慌,我来助你。”院墙外越进四人,一人迎向一个老者而战。段荣惊呼:“师父。”原来来者竟是段落。还有三人面貌都很熟悉,仔细看后,段荣这一惊非同小可。先是瞧见了曹老二,然后看见钻天豹子。另一人的面貌,段荣至死不忘,居然就是绑架自己的那伙人中,一个姓姚的头目。
“怎么回事?”段荣心底十分迷惘。
“以后告诉你!”段落大叫,道:“你冲过去。”
四个来者分别被他四人抵住,段荣趁势往里冲,突然凌空飞来一根长枪,将他逼退。一个大汉从树荫里走出,横枪挡住去路。
曹老二叫道:“妙啊,原来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神枪张。好,我一直想与你较量一下枪法,今日相遇,也算有缘。”说着舍了老者,毒龙枪已出,刺向神枪张。
两条枪如两条龙,缠斗正酣,难分难解。苏府管事刘站在暗处,见越斗越激烈,怕惊动老夫人,把手一挥,已有几人加人战团,四象阵蓦地化为八卦阵,将五人困在里面。
姚头目颇识阵法,这八卦阵又名八阵图,相传为三国诸葛武侯所创,曾困住东吴大将陆逊等人,若非孔明岳父平生好善,不忍陆逊等陷没于阵,将其引出,陆逊等将皆被困死于阵中。此阵反复八门,按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所列。变化无端,奇妙无比。唯有从生门冲出,否则难以脱身。姚头目叫道:“跟我走。”带头从生门逃离此阵,曹老二也舍了神枪张,同其他三人跟着冲出。
段荣问:“师父,这人是谁?你为什么又和钻天豹子握手言欢了?”
段落怒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三个老者已慢慢走过来,紧盯着五人,也不言语。曹老二打量着三人,惕然心惊,脱口叫道:“黄山三老!”三老叹道:“世事沧桑,亏的还有人记得我们三位。”
这黄山三老,辈份极高,武功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二十年前就已收手隐居,不闻世事,今日居然在这里出现。曹老二自知三老中的任何一人,自己也未必是其对手,更何况三老一齐显身。他冷笑道:“素闻三老高洁,怎么给人家当起看家护院的来了?”
黄山三老大声道:“给侠肝义胆之家看门,荣耀之极。不要说我们三个老儿,大江南北有多少英雄豪杰,都甘愿身入苏府权当走卒,有谁觉得屈辱了?因为我们是报黄山大侠为民舍身之恩!”
原来黄山大侠独上黄山光明顶,与“逍遥子”决战,三人一同失踪,江湖豪杰闻之无不敬佩,又无不为黄山大侠惋惜,大家猜测三人可能激斗中一齐坠崖而亡。后来,风闻黄山大侠遗孀屡遭仇家追杀,大家都自告奋勇来到苏府,暗中保护黄山大侠的妻儿。平时,这些人除了吃饭,与苏家没有一点联系,苏家兴盛衰亡,儿子成材与否,都不关心。他们只是保护苏家免遭仇家迫害,大家不约而同地商定,等苏公子二十周岁一到,同时隐去。没几个月,苏天佐就年满二十岁了,不料就在这时,祸起萧墙,居然有人敢夜闯苏府。
曹老二望着黑漆漆的苏府大院,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汉藏在暗中,等待敌人的到来。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提起任何一个的事迹,都可写成厚厚的一本传记。曹老二不禁心寒,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脑袋,沉默片刻,恨恨地挥手道:“我们走。”
四人相视一眼,知难而退,一齐跃上高墙,发现段荣没有跟上。段落叫他,曹老二眼里闪过一丝诡谲之色,拉了段落一把,四人自顾离去。
段荣不想离去,他既不知道三老有多响的名头,也不害怕有多少高手,他的脾气上来,就真是阎王殿,也要闯进去到阎罗大王的交椅上坐一下。他挥剑攻上,突然觉得三老发出的强劲内力,将他紧紧逼住,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似乎要将他压扁揉碎。段荣再想退时,没那么容易了,他这才吓的目瞪口呆,慌乱中想起老僧给他的咒语,嘶哑着嗓子大叫:“天佑我儿,我儿天佑。”他使劲叫着,没见异常,也没什么大罗金仙来救他,感到受到了欺骗,正要住口,就听一个老太太气喘吁吁地叫道:“天佑在哪?我儿天佑在哪?”
三老及其他高手,都肃手退开,老太太小跑到段荣面前,打量着他,颤着声音问:“你是天佑?”这老太太面善慈祥,段荣心里情不自禁一股亲近感油然而生,他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老太太叫道:“取火把来!”已有家人举着火把走近前,老太太借着火光仔细打量段荣,问:“你……你的左肋上,可有一块大记?”段荣一怔,问:“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反问无疑承认老太太说的对。老太太更加激动,问:“你的右足上,是不是刺着一个青色‘佑’字?”段荣隐约感到点什么,一颗心砰砰乱跳,迷惘地点点头。
听到母亲来了,苏天佐也走了出来,站在一边,母亲的话尽收耳中,也是一阵茫然。苏母忽然大声说:“天佐,把左脚鞋袜脱了。”苏天佐不知母亲何意,顺从地脱了左脚鞋袜,他的左脚心,赫然刺着一个“佐”字!
刹那间,两人都明白了,两人之间一定有极为密切的联系。
苏母朝众人道:“多谢大家,大家回去休息吧!”瞬间,武林高手们消失的无影无踪。苏母对苏天佐和段荣道:“你俩随我来。”
进了苏母房间,苏母失声哭道:“天佑,我的儿呀!天佐,这是你哥哥!”
两人闻之都如坠五里云中,半天才回过神来。两人不约而同地问:“究竟怎么回事?”于是,苏母便将往事仔细说与他俩听。
苏母告诉他俩,他们不姓苏,苏是母亲的姓,他们姓刘,是“黄山大侠”刘镇山的儿子。二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一对穷凶极恶的武林败类,叫“逍遥子”,他们打败中州、西南、南方武林高手,终于找上你们的父亲。你们的父亲也正要找他们算帐,结果双方约定在黄山光明顶决战。那一战结果如何无人知晓,三人全都失踪了。
“‘黄山大侠’刘镇山?”两人都听过他的名头,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是他,苏天佐内心油然生起一股自豪感,而段荣的心又酸又辣又甜又苦。
他俩的心思,苏母无法感受到,她继续把这段往事说给他俩听。“咱们刘家有个对头,就是南京曹家。曹家想得到咱们的松涛剑谱,你爹爹不肯,由此积怨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