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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剑 佚名 5175 字 4个月前

了苏天佐,激起江南武林的仇视,得不偿失。小不忍则乱大谋,该让他风光时,就得让他风风光光。”曹老二深以为然,道:“那么咱们假装大义灭亲,把高三光明正大地交给江南武林?或者咱们亲自照会江南武林,历数高三罪恶,亲自清理败类,换得武林人心?”曹用道摇头说:“这样也不妥,将会寒了我们手下的心。”他沉思片刻,说:“让高三逃,逃的越远越好。苏天佐必紧随其后追去,这样一时半会他回不到五湖,咱们正好借此时间抓紧在五湖布置落实计划。”曹老二不禁深深钦佩其父的心计,去见了高三,给了他一些盘缠,让他一路向北逃去。

高三如惊弓之鸟,生怕被苏天佐抓住,没昼没夜地逃蹿,苏天佐得知高三向北逃去,紧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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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林彩云数着日子,将近一个月了,苏天佐还没有回来,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苏母的身体越来越差,病情加重,林彩云极尽儿媳之责,没日没夜地照看。苏母极为宽慰,只是儿媳的肚子至今没有一点异常,令她牵心挂肚。

段荣从不来看望母亲,苏母没有怪他反而为他开脱,让他一门心思练功吧,要不以后他怎么能挑起刘家的大旗?段荣不来,林彩云倒少了一块心病,可以经常照顾苏母而不必为尴尬发愁。

用过好多药,苏母的病情也不见好,有一天还咳出血来。林彩云很发愁,不禁念着苏天佐,为什么还不早点回来。苏母心痛儿媳的身体,劝她回去休息,林彩云便告辞离开苏母的屋子。

正巧这天晚上段荣来看母亲,在屋外与林彩云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是一怔,相视片刻。林彩云不自然地把头撇开,她发现段荣整个人变了,锦衣华服,气宇轩昂,满脸喜气,已经没了以往落拓的样子,可是以往纯朴忠厚的神情,也一扫而光。段荣紧盯着林彩云,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一颗心便噗噗急跳起来。

“彩云,你好吗?”

“我很好,你也好吗?”

“我不好!”段荣沉默片刻,道:“天边一对大雁并头齐飞,两情欢悦,然而一头大雁离去,只剩下另一头,在茫茫的天涯孤单地飞着,吃力地摇动翅膀。”

林彩云已经尘封许久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她双眼含泪,道:“段大哥,我对不起你,这都是命!”

段荣轻轻抓住她的手,道:“我不信命,命对我不公,我要自己去挣命。我会让你会到我身边。”他的脸上显出一股傲气,说:“从现在开始,我比苏天佐强。我要拥有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林彩云吃惊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的话中含意。段荣轻轻一拉,把她拉到怀里,亲吻她的脸,道:“自从听到你嫁人后,我的心就碎了,我差点去死,但我没有去死,因为我相信有朝一日我会成功,我会重新把你抱在怀里。”

林彩云闻到他那男子汉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她将醉去,却蓦地惊醒,暗想:“我已经对不起段大哥了,难道还要对不起苏天佐?”她奋力一挣,挣脱出他的搂抱,退后数步,道:“我……我已经是你弟媳,请你尊重些。”段荣痴痴地看着她,脸上渐渐显出痛苦色,问:“你终于变心了?”林彩云有几分羞惭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坚决,道:“我不是变心,我既然做了他的妻子,怎么还可以有二心?如果那样,我岂不是朝三暮四,朝晋暮楚的浪荡女人了吗?”

段荣身子一震,面色变的很难看,渐渐地,一股仇恨显露出来,人又变的激动起来。他握住剑柄,大声道:“不,你是我的,我不容许有人把你抢走。”突然出手,抓住林彩云的胳膊,就往外面拖。林彩云情不自禁地一翻手,架开他那一抓。段荣一怔,道:“想不到你也学会了‘松涛剑法’,很好!”其实,林彩云是为了解闷,才练的剑,她哪里是段荣的对手。两人以手作剑,拆了数招,段荣就把林彩云抱在怀里,笑道:“今晚我们就洞房花烛夜。”林彩云急得哭出声来,道:“段荣,你变了,怎么变得如此无耻?你放手,快放手。我宁可死,也不做杨花女人!”段荣狞笑道:“那日你欲醉欲仙,妙不可言,让你回味一番,你就不会想死了。”听他说起往事,林彩云脸色煞白,盛怒中带着几分羞意和后悔。

“住手!”突然传来苏母威严的一声喝叫。只见苏母铁青着脸,由晚菊扶着,站在屋门口。原来晚菊瞧见这情形,急忙去报知老太太,苏母听了这消息,惊得目瞪口呆,继而怒气勃发,匆匆赶来。

“你还是人吗?你居然对弟媳想入非非,你……”苏母怒气填膺,指着段荣颤着声音骂道。

段荣冷笑道:“彩云本就是我的,是你帮着苏天佐硬抢去的,我只是想物归原主,我没有错。”

苏母一怔,打量着他俩,已经感到这其中定有缘故,微一思索,喝道:“还不快滚。”段荣瞟了林彩云一眼,恨恨而去。苏母道:“彩云,你跟我进来。”回身进屋。

她将晚菊打发出去,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林彩云也觉得,事到如今,已不得有半点隐瞒,须得把实情全部告诉苏母,于是,她跪在苏母面前,将所有的故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乞求苏母的原谅。

听了她的哭诉,苏母惊呆了,想不到居然有这么一段波澜曲折,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她沉默不语,良久,眼泪落了下来,轻拍林彩云的肩道:“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一切的错,都由我担着。”林彩云抬头看着苏母,道:“老天作弄人,也怨不得谁。”她心里觉得,这一切都是由继母林白氏一手造成的,但继母人已故去,难道去怪罪一个已故之人?

“你准备怎么办?”苏母关心的是,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件事。

林彩云一楞,随即明白苏母的意思,何去何从,其实她已想好,便说:“母亲,孩儿失身于段大哥,其时不知有苏天佐,虽然孩儿初嫁时并非情愿,但明媒正娶,五湖皆知我是天佐夫人,而且与他生活已久,难道为了以前的情缘,再抛弃天佐不成,如果这样,苏府声誉何在?天佐面子何在?颠三倒四,变来变去,孩儿有什么脸去面对世人?天佐既然不咎既往,而我也愿意彻底忘却过去,母亲就成全孩儿与天佐这段姻缘。对段大哥,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我和天佐已经商量过,过些日子,母亲恢复刘家名号后,我们将去荒野小镇,几间简陋房屋,摆些普通家具,我们夫妻俩简简单单却又自得其乐的生活,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段大哥,弥补他失去的以往。”

苏母轻拭一把泪,道:“真是好孩子,考虑的如此周全。”她唤晚菊进来,命她不得离开二少奶奶半步。又叫来管事刘,令他速去找回苏天佐。

苏天佐进了小酒店,就觉察出气氛不对。

小酒店里有十来个汉子,看人时,都是斜着眼偷偷打量。苏天佐压低声音对董大力说:“千万小心,有什么事我出面,你切莫激动。”

他俩进了小酒店,就看见高三在那里自斟自饮。

苏天佐的感觉一点都没错,高三被他追的走投无路,觉得一味逃生,何时才是个头,要彻底断了后顾之忧,就必须杀了苏天佐。杀苏天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想侥幸一试,即便是死,总比提心吊胆天天逃亡强。于是,他找到了曾一起做过大案的铁哥们,长江十二连环坞小头目的风标。听说是杀苏天佐,风标就直摇头,十二连环坞与五湖苏府素无过节,总瓢把子还与苏府称兄道弟,合众人之力未必能杀的了苏天佐,即使杀了他,也后患无穷。

高三就鼓动他,对他说,别看总瓢把子和苏府很亲热,其实心里一直忌惮苏府,如果你侥幸杀了苏天佐,便是为十二连环坞立一大功,到时候,堂主护法什么的,还不是由你挑,说不定总瓢子一高兴,让你当个副总瓢把子也说不定。风标被他一席话鼓动的有点心动,但一想到苏天佐神剑一挥的威势,便毛骨悚然。高三又劝他,这么多日子来,我一直逃命跑路,苏天佐一定认为我是穷途末路,他肯定毫不防备,咱们杀他个出奇不意,他措手不及,在劫难逃。

风标只是冷笑,说:“兔子急了还咬人,难道他就不防备你狗急跳墙?”

高三说:“倘若一击不中,咱们就投奔曹府。老实告诉你,我就是曹家派来联络各位好汉,狙击苏天佐的。”

风标半信半疑,想了好长一阵子,才答应了高三,于是他带领十几个手下,准备香饵安排金钩,准备钓巨鲨。苏天佐一进小店,风标就暗示手下做好准备。

苏天佐走到高三面前,冷笑道:“你怎么不跑了?”

高三沮丧地说:“跑不了,何必再跑!”

苏天佐道:“你可知道我最大的毛病是什么?”高三一楞,苏天佐道:“就是心太软。就是我心太软,那天没有给你足够的教训,才害死了大力嫂。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除恶务尽,尤其是对你这种奸邪之徒。你起来,我给你还手的机会。”

董大力喃喃地道:“除恶务尽,除恶务尽。”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高三道:“我打不过你。”董大力似乎突然在梦游中醒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扑上去抓高三。苏天佐呼道:“小心。”蓦地,桌上的碗筷化成杀人的刀剑,被高三内力一逼,纷纷扬扬飞起来直击董大力。苏天佐急忙伸手去抓董大力的背心,感到身后杀气大盛,立刻拔出剑来,抓住董大力平空移动数尺。董大力一声惨呼,尽管苏天佐出手相救,他还是被三根筷子插进胸膛。

苏天佐怒视众人,风标惋惜地道:“苏大少果然伸手了得,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还是一击不中。”苏天佐冷冷地扫他们一眼,关切地叫着董大力。董大力已经生命垂危,喃喃地道:“除恶务尽。苏公子,我有私心啊,我怕引火烧身,一个天大的秘密,一直没有对你说。我快死了,我一定要告诉你。”

“当当当当”数声,苏天佐挡开攻来的刀剑,俯首问:“什么秘密?”

董大力躺在苏天佐怀里,吃力地道:“我从林家铺子回来,并不是为了守着媳妇,如果怕高三骚扰,我可以把媳妇带到林家铺子去,她可以干些杂活,我想林掌柜肯定会收留。我是逃回来的,因为我瞧见了一场最血腥的大屠杀。”

“什么?”苏天佐惊喜交加,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董大力道:“那天我是中午饭后赶到林家铺子的,客人们都散了,正是打扫店堂准备晚上买卖的时候。我发现店堂里空无一人,感到奇怪,转过门去,发现伙计们全都聚在掌柜门口,我想悄悄过去吓他们一跳,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惨叫,紧接着伙计们全都冲进掌柜屋里。我不知出什么事了,急忙跑过去,还没进屋,只见一个人挥剑乱刺,伙计们纷纷倒下,满屋鲜血飘飞。我吓得急忙躲到大酒缸后面,只见那个人持剑冲出屋子逃去。我过去一看,所有的人都死了,吓得我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回了家。再也不敢出门。”

“那个人是谁?”苏天佐问。他挥手又挡开来剑。

董大力仰脸看了他一眼,道:“你认识,他便是你现在的哥哥段荣。”

苏天佐身子微微一震,自言自语道:“从剑伤来看,我就想到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似的乱杀一通?”他想不明白,董大力更不明白。

风标见他全神贯注和董大力说着话,轻描淡写地挥挥剑,便尽可招架众人全力相攻,假如他脱手出来,众人可是死无葬身之地,情急之下,招呼大家奋勇向前。

董大力硬撑着说:“杀了高三,给我和媳妇报仇。”便闭上眼睛。苏天佐忍住痛苦,缓缓地将他放下,豁然转身,瞪着众人,满眼都是燃烧着的火焰。

风标暗地叫苦,这下可被高三害苦了。他指挥手下往上攻,自己转身想溜,苏天佐岂肯让他溜走,喝声“除恶务尽”,一剑一个,高三吓得呆立片刻,转身便跑。苏天佐正一剑将风标刺穿,大喝一声,用力往前一送,那把剑串着风标奔向高三。高三惨叫一声,发现自己和风标被一把长剑串在一起,这会可真做了铁哥们。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绝望怨恨之色,然而一命呜呼。

苏天佐拔出剑来,在尸体上擦干净,还剑入鞘,看着自己双手沾上的血,暗自寻思,这就是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恶务尽,对恶势力的宽容,便是对善良人的犯罪。他决定去寻张怀义,与他一起做大事。

离家很久了,苏天佐想念母亲和林彩云,他雇了辆车,将董大力的尸体运回牛首村。路上,苏天佐心想:“林家铺子这事,是对母亲说,还是不说?母亲刚刚复得儿子,得知儿子如此穷凶极恶乱杀一通,该怎么想?是除了他还是放过他?爹爹一世清名,多少江湖好汉敬仰爹爹的为人,自发地甘做家仆保护孤儿寡母,若是放过他,爹爹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那些好汉岂不是有受骗的感觉?这事能告诉林彩云吗?她会相信吗?她会不会以为我想得到她的心,故意编造谎言嫁祸于人?”刚才还想着除恶务尽,此时他又瞻前顾后不能决断。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说着容易,面临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