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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敌又如何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过后院,园子里没有鲜艳的花木,一亭一石都带着雅致古朴之意。

虽然这是下午最宁静的时候,但这偌大而又干净的庭院居然没有一个下人,总觉得有些诡异。想必是那天早上玉蝴蝶来时,把这里所有的人都赶走了,可是这里的下人也都是唐门外围的弟子,他们也知道这几天唐大先生的独子住在这儿,这处分舵在江湖中虽寂寂无名,但分舵主也决非庸手,凭玉蝴蝶和他手下的人没可能不着痕迹的将这庄子的用毒高手赶走。从列雨钦进来时,就没见到一丁点毒粉或者被刀剑所折的植物,除非与玉蝴蝶同来的还有另一个无法想象的高手。

是南剑首,列雨钦脑中马上反应出一个红色的身影;他一定在场,只有他才有那个手段。——灵教和蝴蝶流联手了!

进了屋,屋里暗的很,日光被高墙、浓荫、垂檐所挡,几乎照不进去,列雨钦的眼睛似乎很习惯这种光线,他没在门口停留就进去了。打开一口箱子,取出一套青黑相间的外衣和一套雪白的内衣,换下身上这身破烂、又脏又烂的衣服。

换上干净的衣服,身上感觉好了很多,因为伤口的原因不能洗澡,也不影响他的下一步行为。列雨钦从自己 的卧房走到厨房,一路上所有的东西都整齐而有序,但他却知道这里已经被人搜过,连厨房也没有放过,不过也只有列雨钦才看得出来。

南剑首便是南维英一定不会有错,否则在自己喝出他名字时,他不会因为受到震动而错失下杀手的良机;而蝴蝶去找灵教教主讨要“肉芝”的说法时,双方一拍而和,相对付唐门找回“肉芝”。南维英正好借助蝴蝶流的消息一起找到唐家庄,只是南维英瞒住了列雨钦便是唐大先生的独子,还有他自己就是南剑首,可惜玉蝴蝶还是因为见过自己装的唐大先生察觉出自己可能是唐大先生的独子。至于搜到这里无非是想要“肉芝”,可是为什么跟南剑首的南维英在一起这么久,他一句“肉芝”的下落也没问?南维英果然不止这么简单……列雨钦想。

列雨钦拉开左边灶上的蒸笼,里边一盆圆子汤,一盆回锅肉喝一碗还没反过来,上面全是芽菜的扣肉,这是列雨钦去魁星阁之前吩咐下人做的。列雨钦放下竹编的盖子,冷冷一笑。蹲下身用火折子点燃灶下的柴火。上面的菜已冰凉,怕不止放了几个时辰,列雨钦居然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反而打算热来填五脏腑。

如果玉蝴蝶与南维英知道,他们千辛万苦或者垂涎已久的“肉芝”居然就在他们眼前,完完全全的做成菜,一点也不剩;他们不但搜到了,而且可以立即入口,却又生怕被列雨钦发现,在放回原处。他们一定气得双双走火入魔。

第四卷 天下第一 7传说中的剑无双

早就粒米未进的列雨钦吃完了“菜”,填饱了肚子,才觉得精神真正恢复了。

此刻正值下午,市镇上又开始热闹起来;但是像列雨钦走得这样急的人都不多。现在的列雨钦看去来很干净,既不狼狈又不引人瞩目。他的目的地就是剑无双隐居的锡壶烟霞石屋。一来是敖炎关系,二则是想找他问关于南剑首的问题。

从这边过去约有七、八里,列雨钦外伤未愈,内息不调,他自然会选择最省力的方式——雇辆马车,顺便在马车里小憩片刻。

马车停下时,已过了晚饭时间,日已西沉,石屋岭看起来黑了许多。列雨钦向马车夫问清了水乐洞的方向,便独自转入小道。只见四面林木森森,萧碧幽翠,一道石桥如彩虹般横卧池上,从岩石下沁出的池水青绿而冷洌,上面点点浮萍。列雨钦站在桥畔,便觉一股清寒之气扑面而来,青碧的池水中竟似隐藏着阵阵杀气,想起那日早晨从遇上蝴蝶道现在已有三日,三日前与此刻的感受恍若隔世。

远处山云四合,晚风中有暮鼓晨钟声缥缈传来。

这里便是水乐洞,列雨钦抽出“小雨风沙”迎风一抖,就伸得笔直,但他并未按敖炎所交代得把剑投入水中,因为这个时候,一位面容清矍,布鞋白袜,穿着件蓝布长衫得老人走到他面前,道:“这种剑刚中带柔,柔中带软,剑法上若没有很深的造诣,要想使这把剑不容易。”居然会有个老头不介意列雨钦的戾气,莫名其妙的主动和他说话。

列雨钦眼中神光一现,面前这蓝衫老者风采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光,令人不敢逼视。突然列雨钦脚尖点地,一闪身就跃上了池边山壁,反身一剑,向蓝衫老者的头顶上削了过去,这一剑当真是又快又准又狠,就连易逸阳,敖炎这些人都要膛目结舌。

可这蓝衫老者只身子一缩,伸手便捏住了“小雨风沙”地断脊;这一探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极了,无论身、眼、手、法、时间、部位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错不得半分,尤其是“小雨风沙”锋利无比,断了之后又有别于一般剑得长度。

“剑无双!”列雨钦脱口而出,这西湖石屋岭有人可以在一招之内接住此招的人也只有他了。“我受敖炎所托,来告知阁下关于南剑首之事。”他即便面对剑无双这种级数的高手,关系也匪浅的前辈,言语中也无半分谦恭之意。

当列雨钦认出这蓝衫老者的身份时,他已放开了捏得生根的“小雨风沙”,欣然道:“果然是‘小雨风沙’,我怕是有十多年没见过它了,不过感觉还是那么熟悉。”他自言自语说完,又对列雨钦道:“年轻人咱们回去再说吧”说着领过列雨钦走过石梁,在山势将尽,树林掩映处,有三、五茅舍。剑无双推开竹门,径直进去了,顺带问了句:“小炎怎么了,他的‘小雨风沙’怎么在你手上。”

“他很好。”列雨钦只回答了他一个问题,至于“小雨风沙”的归属也没必要解释。

剑无双并没未追问什么,像他这种隐世高人,就算敖炎真有危难,他也未必会下山救人。剑无双只对剑又兴趣:“年轻人,你剑术不错呀,你和小炎谁强一点。”

“一个半月前,不分伯仲。”列雨钦回答得便如他出剑般准确。

剑无双回头再看了列雨钦一眼,做了个请坐的姿势,又问:“你的剑法也许还不能算是登峰造极,但出手的意境,无情狠辣,江湖中已很少有人比得上,再加上‘小雨风沙’之利,居然会有人可以重伤你,又断了‘小雨风沙’,那个人该排名‘十大榜首’之一了。”剑无双果然眼力老道,只从列雨钦出手时不露内功便猜到,与之对敌之人的水准。

“佩服,他是南剑首。”列雨钦说着佩服,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但这三个字绝非客套。

“你跟南剑首?”正以背对着列雨钦泡茶的剑无双顿时停住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问。想不到像剑无双这种世外高手也会有被旁人一句话左右情绪的时候。他又马上转过身完成手中的工作,等泡出了清香,剑无双才将茶端了上来,两盅又香又苦,苦得发涩的铁观音。

列雨钦并不伸手取茶,剑无双也发现了,然后对在合格不假言辞,既无妖异的引人风采,也不属温和文雅,少女心目中最佳的情郎类型,却偏又令人折服的年轻人产生了兴趣。“你不喝茶?”这是废话,所以剑无双直接问:“你要喝什么?”剑无双看列雨钦第一次出手,看他出剑之稳就知道列雨钦绝对滴酒不沾,所以剑无双才泡茶,而且大多数练剑的人都爱喝茶。

“水,白水。”列雨钦回答。

剑无双并不意外,只“哦”了声,便去装了一大罐泉水放在茶几上。列雨钦对剑无双对他的厚待连一句谢也没有。(当初手稿上面,还有这么一句“因为如果道谢靠嘴来说,那还要江湖来干嘛!”,那时候《流星》流行啊。码字的时候看到,一阵乱笑,留下做笑话看。)

看着列雨钦喝下半盅泉水,剑无双终于说出他忍了许久的话:“我们切磋一下怎么样?”任何一个学武的人,都对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倍感兴趣。剑无双听闻列雨钦与南剑首有过一站,不禁技痒起来。他在无形中,竟没有怀疑列雨钦说过和南剑首交战的真实性。

“不行。”列雨钦毫无回转余地的回答,连理由也省了。

剑无双一张兴奋外露的脸,顿时黯淡了几分。他性情的直率、简单哪里有一代剑宗的风范,倒有四、五分敖炎的影子。列雨钦岁没跟他交手一试深浅,但也明白了即使他剑术再强,也终会败在南剑首下的原因,以前剑无双会败,现在也一样。

“我来,是为了给你讲南剑首。”列雨钦提醒他。

“对哦,对哦”剑无双附和着,但脸上又多了层凝重和紧张。

列雨钦从唐家庄遇上蝴蝶,南剑首出现,一直讲到当天中午第二次苏醒。中间毫无半点隐瞒。而剑无双中途只说过一句话:“他又强了。”这句话剑无双一共说了二次。直到列雨钦讲完,剑无双才抬头又盯着列雨钦的脸半晌,道:“你是唐鹏的儿子?!唐云,也就是江湖人口中的列雨钦?!”久不闻世事的剑无双,应该未听说过才鹊起江湖数年的“列雨钦”三字,可偏偏此刻又提到了这个名字。

列雨钦并未注意到剑无双言辞中的深意,而是被“唐鹏”二字所引起的全部的敏感,这正是列雨钦的父亲,唐大先生的本名。但即使江湖上老一辈的人当中所知者也有限得很。

“是,不过我不希望别人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列雨钦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不管你跟‘唐鹏’以前是什么关系。”

剑无双没有回答,反而沉默了。

列雨钦语气再一缓:“你认识唐鹏,必定会知道我母亲的事。”

剑无双还是没有回答,甚至看也不再看列雨钦一眼,而径直走到门口,负手而立长唏一声,显得竟有些落寞。忽然,列雨钦竟觉得这背影与儿时见到父亲的背影竟有些重叠了,都有说不出的难过。他们之间绝不止认识这么简单,列雨钦向,跳跃的油灯火光,令列雨钦的脸看起来阴晴不定,又柔和许多,可惜没有人看到。

半晌,剑无双又走回了原处,对坐在列雨钦一旁,道:“让我看看你的内息。”说完用极独特的手法正手压住列雨钦的腕,以右手拇指按住列雨钦的劳宫穴。一股热流便钻入体内,似乎顺着某些经脉流去,舒服非常,而且又异常灵动,丝毫不触及列雨钦本身意气。

气行一周,剑无双徐徐撤回真力,面色凝重,对列雨钦如实而言:“你已走火入魔,只是尚未完全发作而已;但……似乎又有线生机。”

列雨钦对自身的情况了若指掌,可最后一句话,却令他目光中暴露出了火花,虽一闪而逝,但已足够了。一个人若没有求生的意志,就算有办法也没了机会,何况这个办法剑无双的把握也不大。

“你的一点真元本已飘摇不定,却不知使用了什么举世难求的固体培元的妙药,令走叉的真气又稳定了下来,现在谁也把握不了什么时候你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一天,所以……”剑无双直击重点。

“只要你能隐居于此,潜心修道,将本身戾气与邪异走叉的内气消磨,以你的天资,不出十年,不,八年便又可叱咤江湖。”剑无双说至此,又有些欣然,又是十年?!列雨钦不期然想到了敖炎的际遇。

“我已尽敖炎所托,不便打扰,告辞了。”列雨钦干净利落地站起来,用最明白、最简单的行动作了答复。

剑无双淡眉一皱,问:“现在?”此刻已近午夜,虽时值盛夏,户外并不觉冷,但是黑漆漆的一片连着天地,要分清哪儿是石壁,哪儿有石阶也不是件容易事。

列雨钦不答,身形已走进了黑暗。

第四卷 天下第一 8星月

列雨钦不答,身形已走进黑暗。

“等一下,你的‘小雨风沙’已断,此去前路艰难,我的‘八方铜剑’早已不用,不如……”剑无双说话间,列雨钦不曾停步,话未说完,他早已没入黑暗中。“八方铜剑”乃上古周氏名剑,落入剑无双之手后,昔日纵横江湖、锋芒毕露、杀气逼人,若非绝代高手,若无惊人手段便不足以驾驭此剑,只怕反倒要被剑伤身。

没入夜色中的列雨钦也万万没有想到,世间仅次于南剑首的剑术大宗师级的剑无双,居然会像个老好人,没有脾气,好说话,甚至有些婆妈……

一个人走在这无边的黑幕里的列雨钦,像闇夜的精灵,就算真的看清了他的身影的人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列雨钦的人竟然和这夜有了同样的特质,冷寂,深不可测,无法捉摸。

这一夜特别的黑,凭封浪的修为,也仅仅能看清身周一丈以内额达事物。跟在封浪身后的阴风更好不到那儿去。当初封浪受南维英密令,到苏州来查列雨钦的下落,半月来毫无头绪;前二天被教主派到蜀中唐门外的白虎堂阴风也被调来协组封浪。

三十出头的阴风相貌粗纩,体格轩昂,虽武功实力及不上封浪的十之七八,但办事稳重阴狠,百无一漏,足以令白虎堂在灵教分堂的地盘上横霸一方。而阴风最擅长的追踪术正好派得上用场,又是身为十榜首排名第九,江湖公认轻功第一的红天女的侄儿,这嫡传的轻功几乎还在列雨钦、封浪之上。

这二天江湖中关于列雨钦在杭州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传闻说蝴蝶流的人都出动了,还有江湖大大小小的帮派欲加入这群雄逐鹿的队列中来。他们想要的都是“擅抢肉芝叛出灵教,无依无靠,独来独往”的列雨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