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忘耸耸肩,露出一个苦笑,朝着一脸惶然不安的丈母娘努努嘴,表示是被丈母娘拉来的。玉小苋笑了笑,道:“娘,先让思忘去洗澡吧,看他一脸的灰尘,脏死了,凤语姐姐那里还等着他去呢。”
“苋儿,洗尘也不急于一时,娘有事要忘儿帮忙,否则,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你说。”玉夫人一脸的苦恼神情,有些不安的看了女儿一眼,解释着。玉小苋握住母亲的手,笑道:“娘,女儿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了?他来找过你了?”玉夫人一惊,脸色变得苍白,急急地拉住玉小苋的手,连忙道:“苋儿,你可不能相信那个人啊,对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玉小苋没有回答,而是眼光紧紧盯着叶思忘不放,她要知道他的反应。叶思忘只是淡淡笑了笑,伸出手,拧了玉小苋的俏鼻一下,伸了个懒腰,道:“娘,既然小苋已经知道了,你就和她明说吧,把你的想法告诉她就行了,我去洗澡,几天不见我的宝贝宠儿,我可是很想她了,还有我的那些美人儿媳妇。娘,你们聊啊,我先出去了。”说着,转身就离开了。玉小苋满意一笑,双眼晶亮,她看上的男人,果然不负她所望。
“苋儿,”玉夫人勉强定了定心神,拉着玉小苋在椅上坐下,略带黯然的道:“你父亲的身份,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玉小苋点点头,道:“是的,娘,昨天他约我出去的时候告诉过我,我知道他是大辽的河西王。”
“苋儿,”玉夫人慈爱的捋了捋玉小苋的鬓发,道:“他是你的父亲,这是事实,娘承认,娘也无法改变,但是,他从来没有对我们母女尽过一天身为丈夫、父亲的责任。娘与他相识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辽人,他的身份,是在他抛弃我们母女之后,娘派人去查明的。苋儿,娘也不瞒你,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抛弃我们母女吗?”
“娘,”玉小苋摇摇头。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道:“是为了娘的白发!就为了我们母女这头异于常人的白发!你知道他抛弃为娘时怎么说吗?他说,他只是看娘漂亮,看娘长着异于常人的白发,想知道娘这样的女人与别的正常女人有什么不同而已,他是故意玩弄为娘的,对娘,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真心。”
“娘,您别说了!”玉小苋眼泪流了下来,想不到娘的过去这么痛苦,难怪娘那么在意她的白发,原来娘受过这样的伤害,她无法想象,如果叶思忘也对她说这样的话,她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在这一刻,玉小苋彻底的明白了娘亲为什么自小就那样对她了,她为母亲感到心疼。
“不,苋儿,娘必须让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玉夫人固执的摇摇头,苍白着一张美丽的脸庞,残忍的继续挖掘自己过去一直不愿意提起,也不愿意想起的伤痛:“娘与他相识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娘的身份,他也不知道娘是百花宫的宫主,后来,就在他抛弃我们母女两年之后,他知道了为娘的身份,就开始派人入中原寻找我们母女,打算利用娘的身份为大辽所用。娘知道他在寻找我们,因此娘带着你躲了起来,他找不到百花宫的总坛,找不到娘才作罢。一个多月前,就是娘提议去相国寺上香的那天,被他无意间看到娘,他就一路跟踪到了相国寺,趁娘独自一人在观音堂念经的时候,闯了进去,对娘花言巧语,试图说服娘与他复合,娘不愿意,他甚至打算用强逼迫娘就范,幸好当时思忘在外面,与他动手打了一场,他被思忘打伤遁走。待他伤好之后,他查探到娘的住址,经常到别院找娘,娘不堪其扰,只好离开京城,对不起,苋儿,娘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忘记了他会来找你,苋儿,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能相信,知道吗?于公,他是大辽的河西王,你是天朝安王的王妃,你们不能有任何的交集;于私,那样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接近我们母女只是因为我们的身份,他只是想利用我们的身份为大辽牟利而已,我们绝对不能相信他,你答应娘好吗?”
“娘,”玉小苋扑入母亲怀中,抱住母亲发抖的身躯,哭了起来,道:“娘,您放心,苋儿知道该怎么做,只求娘您别再说了,不要再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过去的伤口,虽然已经过去,但是这样去挖开,娘还是会痛的!”
“苋儿,”玉夫人脸上带着一个怪异安详的笑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就像忘儿说的一样,娘不是一个好母亲,这些是娘仅能为你做的了,你一定要记住娘的话,这是娘对你唯一的要求。忘儿对你那么好,你绝对不可以为了那样不配做你父亲的人负了他,知道吗?”
玉小苋觉得母亲的话有些怪异,但仔细看母亲的表情,却又看不出什么,只能按下疑惑,郑重的点点头,对母亲保证道:“娘您放心,思忘待我之心,女儿都知道,女儿绝对不会负他的,思忘曾经对我说过,我与他天生就应该是一对,我与他是最般配的,思忘以此心待女儿,女儿也绝对不会辜负他分毫的。”
“这就好!只要你们幸福,娘就没有任何的要求了。”玉夫人欣慰的笑着,轻轻抚摸着偎在怀中的女儿的头发,神情安详,似乎已经放开了一切了。
这天晚上,母女俩又一起睡了,两人一直絮絮低语到天明,玉夫人从来没有这么多话过,今天,她似乎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似乎想把她对女儿所有的爱都表达出来一般。
而叶思忘根本就没有去洗澡,而是蹲在窗户外面听着母女俩谈心,直到她们俩人都不哭了,才微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去洗澡,洗去一身尘土之后,抱过宝贝女儿亲了亲,又抱过一干娇妻之后,才到了云凤语的房中,把脑袋贴在她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静静地听着。
云凤语微笑着看着叶思忘的动作,玉手轻轻摸着他的头,脸上是满足的神情,她觉得她的生命从未象现在般圆满过,而这些圆满,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赐给她的,她真的好爱他。
“傻瓜,听出什么没有?孩子还小,现在听不出来的。”微笑着轻轻调侃着一脸幸福傻笑的男人,看着他傻傻地对着她的肚子说话。
“你别吵,别打扰我和我的宝贝儿子说话。”
“孩子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听得到你的话,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说不定是女儿呢。”
“家里已经有宠儿了,应该再添一个小子,而且宠儿也吵着要弟弟,她可不要妹妹。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是儿子,如果不是,那我就继续努力。”
对于男人的话,云凤语笑了出来,双手捧起男人的脸,含羞凑上樱唇轻吻,她的小男人呵,好爱好爱他。
“今晚我在这里睡好不好?”男人低声要求。女人美丽的面孔含着羞红,轻柔但坚定的拒绝:“不行,孩子还小,人家不能侍寝了,去别的姐妹那里吧,乖啊。”
听语气,到有点把男人当小孩哄的口吻,惹得男人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继续低声求着:“让我在这里睡了,我想儿子嘛,让我和儿子好好说说话,联络一下父子感情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好不好?”
女人脸蛋儿更红了,但还是含羞拒绝:“真的不行了,就算你不会不规矩,但是,人家一个晚上要起身好几回,你刚赶路回来,那么累,今天晚上一定要睡好,人家不想吵到你嘛。”
“不怕了,反正,今天,给睡也要睡,不给睡也要睡!决定了,不准反对!”男人根本没把女人的话听入耳中,而是霸道的宣布,惹得女人只能甜蜜的叹气,拿他无法。
第二天,石阔押着百里寒冰总算到了京城,与叶思忘汇合之后,一起进宫面圣。瑞泽收到这个消息,大大高兴了一场,特地派人去把已经伤势恢复的长乐公主宣进宫,然后又给叶思忘下了道密旨,让他动手捉拿在京中的百里家族的人。
第五十六章长乐的疑惑
叶思忘收到密旨就立即带人动手捉拿百里家族的人,这些人早就已经被叶思忘请了道山的人监视住了,根本没有人能逃脱,因此,叶思忘只需要带人去捉拿就行了。而被请进宫中的长乐公主却是一头雾水,一点也不明白瑞泽为什么宣自己进宫。
那日,瑞泽去她府中探望她,被她惹恼拂袖而回之后,就一直不太愿意理她,就算她来求见了,也不与她说话,一直在生她的气,惹得她只有满腔的无奈和委屈,今天突然宣她进宫,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不知皇上宣姑姑进宫,所为何事?”看了满脸兴奋高兴表情的瑞泽一眼,长乐公主出声询问。
瑞泽笑看着长乐公主,道:“姑姑少安毋躁,恕朕要保持秘密,等会儿叶卿家进宫来的时候,您就会明白了!”说着,大有深意的瞟了长乐公主一眼,道:“姑姑不肯为朕做的事情,有人愿意为朕做,朕今后都不会再为难姑姑了。”
长乐公主大惊,惊讶的看着瑞泽,心中满是凄苦,什么叫“她不肯为他做的事情,有人愿意为他做”?难道说……
浮现在心中的可能,让长乐公主一惊,竟然坐不住椅子,从椅中猛地站了起来,呆呆看着瑞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瑞泽只是淡淡看了长乐公主一眼,温和的笑着道:“姑姑请坐,不用起来。”长乐公主镇定一下心神,缓缓坐下,等待着叶思忘进宫。
有道山的人协助,叶思忘很快就抓住了京城中百里家族的人,包括嫁给百里寒冰长子的境湖公主,不过,对待境湖公主,叶思忘并没有动强,而是有礼的去请,让她跟着一起进宫,或许是叶思忘太有礼了,境湖公主居然嚣张跋扈的理也不理叶思忘,反而命令他放了他抓的人。
叶思忘带着一个冷笑,眼眸中有着讽刺,看着境湖公主,淡淡的道:“公主殿下,您是不是还没弄清楚一个事实?雪师统领百里寒冰举家谋反,证据确凿,皇上已经定罪了,也就是说,百里家跨了,而公主您身为百里家的媳妇,能不能继续保持您尊贵的公主身份,还要看皇上高兴与否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摆谱儿!”说至最后一句,叶思忘的脸孔冷了下来,满是煞气,吓了境湖公主一跳。
叶思忘的煞名,境湖公主也是听过的,被他一吓之后,只能色厉内荏的道:“叶……叶思忘,你别猖狂,等本宫见了皇弟之后,看本宫不让皇弟杀你的头才怪!哼!”
叶思忘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面上突然漾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答非所问的道:“我听说,以前在宫中,有个人很喜欢欺负我家清河,而那个人好像就是公主殿下您吧?”
不知为何,虽然叶思忘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境湖公主就是让他看得冷汗直流,结结巴巴的道:“那……那又如何?她出身卑贱,母亲是个宫女,哪是可以和本宫比的?本宫没有杀了她已经是她运气好了,哼!”
叶思忘猛地把脸欺近境湖公主,笑了起来,低声道:“是吗?很好,我这人最是小心眼儿,公主记住今天说的话,我一定会帮清河讨回来的,还请公主多多保重。来人,带走!”
“是,王爷!”
境湖公主被叶思忘瞪得瑟瑟发抖,一脸惧怕的看着叶思忘,竟然对来抓走她的人产生了感激之情,老天,再让她对面对那个可怕的男人一刻都会逼疯她的。
带着抓好了一干人犯,让石阔该押入大牢的押入大牢,该带进宫中的百里寒冰父子、百里清,还有境湖公主四人进宫。
在御书房,瑞泽召见了众人。瑞泽首先向叶思忘道:“卿家辛苦了,此次行动能成功,卿家功不可没,朕明日就会向朝臣宣布朕给卿家的赏赐。”
“谢皇上恩典,这是臣份内之事,不敢要任何的赏赐。”叶思忘跪下谢恩,瑞泽只是笑笑,道:“虽然卿家已经上过奏折,但朕还是想听听卿家亲口叙述,卿家再把捉拿的经过对朕说一遍。”
“是,皇上。”叶思忘立即开始述说起捉拿的经过,而一旁的长乐公主却一脸的震惊,表情阴沉的看着被押着跪在下面的百里家族的人。
“皇弟,皇姐求求你,放过你的姐夫吧,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谋反,完全是叶思忘嫉妒他,诬陷他的啊,皇弟。”
叶思忘还没说完,一旁跪在地上的境湖公主已经忍不住打断他,哭嚎起来,向瑞泽求情。
看到皇姐,瑞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听了她的话后,却多了一丝愤怒,冷冷看了跪在地上的百里淳一眼,道:“百里淳,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