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希望与叶思忘的合作关系,变成依附叶思忘。
去见东方俊龙等人的,依旧是叶思忘和玉小苋,两人轻车从简,秘密在京城郊区玉夫人住的别院里约见了东方俊龙等人,来见叶思忘的只有东方俊龙、王宝、凌风三人,他的丈人玉无修并不在其中。
叶思忘与玉小苋对望一眼,依礼见过三人,分宾主坐下,由叶思忘先开口:“不知三位伯父约小侄前来所为何事?有事但请吩咐,只要小侄能办到的,小侄一定尽力而为。”
东方俊龙和王宝对望一眼,还未说话,性急的凌风已经率先开口,直率的问叶思忘:“思忘贤侄,我老头子只想知道,关于你媳妇小苋身世的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叶思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扫了东方俊龙和王宝一眼,见两人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嘴角逸出一丝淡笑,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回道:“这很重要吗?”
凌风点点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玉小苋,道:“很重要!非常重要!不怕说句实话,将来,我们天朝与辽国终有一战,到时,小苋的立场如何,至关重要,以贤侄在我朝的地位,不能出任何的闪失,否则,我天朝危矣。”
玉小苋听了这话,抬起头看了凌风一眼,冷漠的眼带着一丝嘲弄看着凌风,似乎凌风说了一句很好笑的笑话似的,也似乎在嘲笑凌风的糊涂,竟然看不出当前的情况。
叶思忘缓缓放下茶杯,优雅的笑着,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继续答非所问:“东方伯父、王伯父也是这么想的吗?”
东方俊龙与王宝对望一眼,东方俊龙开口道:“我们的看法不重要,关键是你的想法,不管作为你的伯父,还是作为合作的伙伴,我想,我们都应该知道你真正的想法,以促进我们的精诚合作。”
叶思忘笑了笑,没有答话,玉小苋接过话头,冷漠的笑着道:“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天下的人都相信那是假的,这才是事实。”
玉小苋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非常有力的话,天下人都已经认为是假的了,那他们一再执着于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什么居心了!
凌风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虽然焦急,但还是默默地坐到自己椅子上,“吧嗒吧嗒”的抽着自己的旱烟,把场面交给东方俊龙和王宝。
王宝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笑眯眯的道:“贤侄女别动气,伯父等人也是关心则乱,既然思忘贤侄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情,那我们再继续纠缠下去也就失去了长辈的厚道了,我们可是亲戚,怎么可能还不如外人相信你呢,对不对?”
玉小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话,与叶思忘一般,静静等待着他们的下文。王宝轻咳一声,对叶思忘道:“贤侄啊,目前我朝并没有战事发生,依我看,暂时也不会与辽国、哈克开战,我们的那些人是不是可以调回来继续训练了?要知道,好钢要用到刀刃儿上,那些人虽然不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不能让他们荒废了,必须经常操练。”
正题终于来了!
叶思忘微微一笑,表情有些单纯天真,带着苦恼,道:“王伯父,小侄也想把所有的人调回来,毕竟,小侄今后还要依靠他们呢,可是,当时为了情况所迫,小侄把队伍分散了,分别编排到了南荒、光海、雪师三军里面,现在再想重新把人手召集起来,恐怕难了,现在小侄手中已经没有了兵权,小侄只是一介文臣,无法调动兵马的,现在的皇帝可是一个厉害人物,虽然对小侄还算宠信,但也没到愿意让小侄我随意调动上十万兵马的份上,对于伯父的要求,小侄爱莫能助了。”叶思忘几句话就把自己撇清出来,诚恳的表示了自己也愿意,但是情况不允许的无奈。
东方俊龙和王宝对望一眼,表情深沉而又郑重,沉声道:“这么说,贤侄是无法调动兵马了?”
叶思忘点点头,无奈的道:“伯父别忘了,朝中并不是只有思忘一人,小皇帝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他可是有实权派的人物长乐公主做后盾呐,小侄力有不及,只能徒呼奈何了!不过,好在那些人虽然分散在军中,但也是真正的在为国效力,也算达成了诸位伯父的心愿,不违背几位长辈的初衷,就这一点来说,思忘幸不辱命。”
叶思忘装无辜的同时,用他们原来的借口扣了回去,用话扣住他们,如果他们反驳他的话,那就是承认当初他们怀有异心,图谋不轨了,所谓的大义名分都只是一些借口而已。
东方俊龙呵呵笑着,道:“几日不见,贤侄的嘴上功夫可是越发的长进了,说的伯父我可是哑口无言啊。”
“是伯父爱护小侄,觉得小侄说的有理而已,伯父过谦了。”叶思忘微笑着回了一句,不理东方俊龙话中有话的暗讽,叶思忘虽然高傲,但该忍耐的时候,他比谁都能忍耐,即使心口上插着一把刀,他也会笑着面对。
“既然如此,那伯父我就不多说了,希望贤侄今后好好的辅佐圣上,为强国富民出力,也不枉我们支持你一场。”东方俊龙豪爽的笑着,叶思忘连忙正色答应,连说当然。
又商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东方俊龙等人告辞,待出了别院之后,东方俊龙脸色沉了下来,表情相当难看。
“大哥,现在看来,果然被我们料对了,叶思忘已经把我们的人马吞并了,说什么无法调动兵马,忌讳皇上,以他在皇帝面前的身份,以他手掌六部的权力,调动区区几万人马又有何难?更何况,他那媳妇摆明了就是辽国皇室的后裔,他竟然隐瞒不说,还用话搪塞我们,真真气人!”凌风率先恼怒的开口,语气中难掩怒气和失望。
东方俊龙点点头,没有说话,王宝沉吟着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是越来越被动了,叶思忘现在的权势如此之大,除了依附于他之外,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东方俊龙深深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没错,希望无修去见裳儿能有个好结果,唉,虽然知道叶思忘是个厉害角色,但绝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受皇帝宠信,想来是我们太过自以为是了,缺少了叶思忘步步为营的谨慎。”
第二章以武犯禁皇家忌(上)
离开别院,叶思忘与玉小苋就非常有默契的没有丝毫耽搁的往王府赶去,因为他们都知道,玉无修夫妇并没有出现在这里,那只能有一个去处,就是安王府玉霓裳处。
叶思忘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费了心力,小心照顾保护的宝贝,他不允许有人去伤害,即使伤害的人可能是他小宝贝的父母也不行。很多人总是用自以为对别人好的借口去伤害别人,子非鱼,焉知鱼?不是本人,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
玉小苋也蹙着秀眉,她担心的不是玉霓裳,而是叶思忘,叶思忘看似冷静谨慎,狡诈奸猾,做事不择手段,甚至有些狠毒,但其实却是一个大爱大恨的人,这种个性,从司空明月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虽然叶思忘凭着惊人的自制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让大爱大恨的个性显现太多,还能保持冷静,但这样的个性,压抑久了,只要有了一个宣泄的口子,就算那个口子再小,也能造成巨大的灾难,而以叶思忘阴狠的个性,如果他真的发了大火,只怕会失去理智的倾全力不择手段的去对付东方俊龙等人,而玉无修夫妇肯定首当其冲,到时候,夹在中间的玉霓裳只会更加的难做人。
回到王府,叶思忘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冲到玉霓裳住的小院,正巧碰上玉无修夫妇出来,玉母的怀中还抱着一派昏睡象的玉霓裳。
眼前这种情况,如果叶思忘还看不明白,那他就白白背负狡猾多智的声名了。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看似平和的轻轻笑问着:“岳父岳母大人来了,小婿真是有失远迎了,不过,总算赶及回来来拜见,岳母大人,霓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累得睡着了?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让小婿来抱吧,不敢有劳岳母大人。”说着,叶思忘伸出手,等待着玉母把怀中的玉霓裳交出来,脸上虽然一派平和,但不知为何,反而让人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玉无修夫妇对望一眼,玉无修跨前一步,把母女俩拦在身后,淡淡的笑着道:“思忘你回来了,霓裳说要回去住几天,我们带她走,她有些累就睡着了,你知道,这孩子一向随性,一直是长不大的性子。”
叶思忘固执的伸着手,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霓裳如今已是人妻,一切自应该有我这夫君来做,岳母大人,还是让小婿抱霓裳吧,再说,就算她想回娘家几天,小婿也要安排一下,为她准备一下行囊,否则,这么空手回去,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说我堂堂的安王错待娇妻吗?岳母大人,请把霓裳交还给我!”
玉无修眼中掠过一丝无奈,暗中向妻子点点头,知道有叶思忘在,他们是别想带走玉霓裳了,今日只能作罢了,而且,以刚才女儿的抗拒来看,就算强行把她带了回去,只怕还会生出事端来,暂时,只能让她继续呆在安王府了。
玉母把怀中的玉霓裳递还给叶思忘,叶思忘接过,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丝毫不掩饰疼惜之情,握住她腕脉一把,知道她被点了穴道,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恨恨地瞪了玉无修夫妇一眼,立即伸手拍开玉霓裳的穴道,他知道,只要他现在解开玉霓裳的穴道,以玉无修夫妇需要点穴才能带走她来看,玉霓裳醒来肯定会大闹一场,而他,可以借着玉霓裳这场大闹做一些事情,说一些话。有些话,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说清楚的好。
果然如叶思忘预料的一般,玉霓裳穴道一解,睁开眼睛看到叶思忘,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夫君,爹爹他们要对付你,他们要把我带走,人家不要离开你!”
“别怕,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叶思忘一边温柔的轻拍着玉霓裳的香肩,一边瞪着玉无修夫妇,虽然几人对于决裂已经有了清楚的认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表面上,谁也不敢说破,叶思忘固然是因为玉霓裳的身份限制,顾及她而不愿与东方俊龙等人撕破脸,东方俊龙等人何尝不忌讳叶思忘的权位呢?前车之鉴的李茂竹还在充军,李家死了的那些人鲜血还未干呢,谁敢在叶思忘在瑞泽面前正当宠信的时候来正面招惹叶思忘呢?没有,绝对没人敢现在来招惹他。
叶思忘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略显不自在的玉无修夫妇一眼,向一旁的玉小苋施了一个眼色,轻轻在玉霓裳小嘴上吻了一下,呢喃低语:“对不起,宝贝,让你小苋姐姐照顾你一下吧。”说着,伸手点了他刚刚解开的穴道,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让她看到。玉小苋立即过来接过玉霓裳,叫来紫秀、银霜合力把玉霓裳带回房去了。
叶思忘板着脸,看着玉无修夫妇,语气有些刻板的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上座,看在霓裳的面上,有些话,小婿想,还是向二位说清楚的好,到时候,要怎么做,就由二位自己选择了。”
叶思忘肃手待客,把玉无修夫妇邀到客厅坐下,命人沏上茶来,有些愤然的道:“想不到了为了对付小婿,岳父大人连霓裳都要带走,是怕小婿我卑鄙得用霓裳威胁你们吗?”
玉无修浓眉一挑,看着叶思忘愤怒的脸庞,知道狡辩无用,以叶思忘的机智,怎么会猜不到事情的真正原因呢!
“我们带走霓裳,只是不想她夹在中间难过,我们……”玉无修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思忘已经愤怒的打断他的话,大声道:“既然知道霓裳会难过,你们为何还要这么做?小婿自问从未有过对不起岳父大人以及几位伯父的地方,今日,岳父大人如此做,不知是何意思?希望能给小婿一个答复。”
玉无修表情有些尴尬,还有着一丝为难,毕竟,被叶思忘当场抓住,以玉无修正直的个性,怎么能坦然得了?重重地咳了一声,略略掩饰一下他的尴尬,玉无修叹了口气,道:“以贤婿的聪慧,难道还想不明白吗?”这时,在一旁的玉母忍不住眼圈一红,黯然道:“只是可怜我的裳儿,成了牺牲品。”
叶思忘眯着的眼微微张开了一些,看来玉氏夫妇并不赞成与他决裂,毕竟,他们之间有一个玉霓裳联系着,而他一贯疼爱玉霓裳,疼爱到甚至可以说宠溺的地步了,身为父母的玉无修夫妇还能苛求什么呢?毕竟,女儿能幸福就行了。
玉霓裳是两人唯一的女儿,两人一直疼若心头肉,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