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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的猎物 佚名 4465 字 4个月前

管你多么努力,不管你曾经多么的优秀,不管你曾经的善良,不管你曾经多少辛苦多么压抑,你罪恶了,你堕落了,你无药可救了,于是,这便是结果。”

“但是……”

“没有但是……”秦瑶笑着截断她的话语。

结果……就是结果,有结果的“结果”,别人才有兴致追究它的过程。没有结果的“结果”,别人会更加讽刺和讥讽过程的存在。

事实也摆在眼前,突然就有了尘埃落定的归属感,突然认识了我的本来面目,抽丝剥茧看到的终究是无法掩饰的丑恶,我惊喜我原来是这个样子。她笑,原来,我竟是这般样子。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好得让人认清事态人物的本相,好得让人明白,永远不要相信漂亮的蚕茧下是美丽的蝴蝶,好得让人揭开千年迷团一般欣喜若狂。

好得……牙关在颤抖,好得……手紧紧地攥住胸口的衣服,仓桑老成的微笑,故作坚强地留给自己一些不屑一顾故作潇洒的精彩。

“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这样子呢?”张锦哭皱了脸。

“张锦……”秦瑶扶住了张锦的肩膀。

“谢谢你一直保护我——!”她努力地扯开嘴角微笑。

“谢谢你帮我一直隐埋到现在——!”

秦瑶的嘴角逸出一丝空灵的笑来。

缓缓地转过身去。

张锦呛着眼泪,伸着手,无力挽回地看着而她转过身体的背影苍白而又痛楚。

夕阳下……她背后的影子,那么长,那么长,形成一条细细的“绳子”,伸延在自己脚下,和她的联系在一起。

影子……慢慢地,慢慢地——

离远了……

一点一点地同她的脚下间隔出了距离。

张锦的眼泪狂肆。

秦瑶在不远处站住了。

回过头来,居然笑了。

她的目光分明是越过了她的脑袋,她的笑是对着她身后的景致。于是,张锦转过了身去。

立在不远处的戚夜。

他居然一直静静地,淡淡地,无声无响地看着她的离去。

原来,她最后的莞尔,是对他的回眸一笑。

*** ***

“没有了秦瑶,连空气都清晰了很多呢。”

“对啊对啊,终于走了。”

整个校园像过节一样快乐。

跑道上的女生们围在一起。

“哼。”她们冷哼着,“秦瑶那种祸害早该开除了。”

“是啊是啊,早看她不顺眼了。”

走廊有风阴冷地吹了过来。

大家突然感到毫毛一阵寒冷,忍不住……不约而同地向后看了过去,只见张锦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你们真是恶心势利。”她无法忍受她们对秦瑶的污辱。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懂什么?不知道真相就像疯狗一样乱喊乱叫——!”她突然举起手里的棒子——!

“去死吧,你们——!”

女生们惊声尖叫,就像一群受伤的野鸟,她们四处躲散。张锦再次高举起手里的棒子,不知道谁……从后面将她的棒子从手里擒住!!

一转头,她惊了。

教导主任正戴着厚重的眼镜,他一脸严肃,气势令他高鼓的肚子显得格外的突出。

*** ***

路……好像很长。

这个红色的塑料跑道,好像没有尽头。

真是好笑。

她张锦居然被罚跑。

一圈,两圈。

一米两米,直到每一步都很艰难,直到大脑发涨,她再也忍受不了,双手撑地,跪坐在地上。

喘息。

难过——!

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这是秋天。

树枯叶渐黄,心也像那些枝头尾叶,失去水分般地摇摆。

眼前的红色跑道和绿色的操场,位移着、交错着在眼前晃动。

汗……浸湿了头发,它们粘嗒嗒地搭在了脸上。

被人罚跑又怎样?

被教导主任训又怎样?

被学校记了小过又怎样???

只要秦遥被人污蔑,她就是按捺住誓死捍卫她的念头。

就算当初秦瑶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可是,她仍然听不得别人说她半点坏话,就是不愿意别人污蔑她,就是不愿意——!

一双白色的球鞋,无声地出现在张锦的面前。

张锦抬头。

秋日的阳光,正顶在那男子的头顶。

他正递过手来。

要扶她吗?

她冷哼着挡开了他的手。

“不用你烂好心。”张锦一脸讽刺地笑着。

“她走了——!你收起你的温柔吧,不用演给别人看了。”

张锦站起身来,有些摇摇晃晃,两步之后,突然腿软摔到地上。

重重地着地,震得内脏都在颤抖。

她突然想呕,捂住口鼻时,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一种酸意涌上心口。

她想哭。

就像当年,明明知道秦潇呆在安乐医院等死,还要面对秦瑶,装作一无所知的酸楚。

当年,没有为秦潇守住那个生死攸关的秘密。

如今,她又替秦瑶守住了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关系到身后的男生——!

张锦的心田泛起强烈的酸楚。

要告诉戚夜吗?

要告诉他,秦瑶一直是心甘情愿地步入他阴谋的陷阱吗?

这时,即将下课,操场上有人踢球。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也有人在打球!!

那种喧哗提醒了张锦,她突然感到有一股怒气涌上心口,极度地想要发泄。

于是她哭喊道:“你逼走了她,这全是你要的结局,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你最终还是得意了!?”

满意吗?

满意——!

既然是他一直都想要的结果,心为什么像被利韧反复戳刺般的疼痛!?

没有什么好说的。

也没有什么好回答的。

既然已无语可说,他无语,任张锦如何谩骂他冷血无情,他也不会让情绪出卖自己的内心。

只是手紧紧地在身侧握起,越握越紧。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一叶知秋……冬至末至,北风已寒。

秦瑶不见了。

大家都在找她。

夜。

狭路相逢,两对人马对峙取笑。

“这不是乔治莱特的三少爷吗?”

“细皮嫩肉的,长相一流,真像午夜牛郎店的‘少爷’。”(注,这个‘少爷’是那种夜店,对出卖自己色相的小男生。)

他用恶心的眼神打量着司徒明辉说:“平日见你车进车出的,很难见你的真面目,如今一见,你真是当bl的料——!”

司徒明辉不认得这个猥锁的男人,他让他感到恶心。

“你是谁?”

“我??”那人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是你的兄弟呀。”他哈哈大笑,“你女朋友秦瑶,还在老大我怀里喝过酒。”那老大哈哈大笑,舌头添拭着唇,好像回味什么美味。

“他娘的,那秦瑶真是妖得够味。上一次要不是那个韦肖宝,我早就在pub里扯了她的衣服,让她在我怀里放荡了——!”

那一群人笑得乐呵。

“卑鄙,无耻,下流。”

乐轩气恼得拳头握紧,骨头在咯咯作响。浩男越过一步,就要冲上前去,一双手拦在了他的面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少,你……”

难道,他还忍得下去?

难道……

地下通道里,气氛低调得诡异。

他们相隔着五米的距离。

司徒明辉身边只有乐轩和浩男。

而那个老大身边,都不下二十余人。

谁知道打斗起来,会怎样?

十二点的夜里,竟让人感到如此害怕……

没有人敢经过这里……经过这里的人看到气氛不对,也软着腿脚转身就跑。

司徒明辉双手插进校服的裤袋,他低垂着脑袋,一脸不屑和戏谑的笑。

“笑?”

那老大哈哈大笑。

“笑啊。他女朋友光明正大地追求老师,他都笑得出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笑?”

地下通道里,笑声掀顶。

每个人都很痛恨司徒明辉的软弱,他这是怎么了?自从秦瑶变成另外一个人后,他也变了。他变得什么都能忍,什么都咽得下……第一次,是秦瑶和戚夜在一起的时候,第二次,是秦瑶和这个老师……

那边还在叫嚣地骂着,取笑着。

“你们上流社会的眼光不过如此,你的女朋友原来是这种货色……”

司徒明辉笑了……

笑得诡异,笑得灿烂,笑得令人消掉防备,笑得一拳头挥过去,将人打飞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明辉的头顶,刺猬般的头发,威武而霸道地张扬着。他手腕上的蝎子型手链,光闪闪的十五颗钻石,惟独缺一颗红色的“心脏”。

不可以有任何人污辱她——!

那是他司徒明辉的禁忌。

……

……

……

一抹纤细的身影,在江边的扶栏旁抱膝而泣。

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她一直保持着抱膝而坐的姿势。

她在哭泣,也是被江风吹得抱成一团。

江面倒映着城市的辉煌。

曲折的江面上,倒映着她的身影。渐渐地,江面映出另一双腿的影像。

她保持着抱膝的姿势,哭得沙哑的嗓子,强带着一丝笑的感觉。

“是你吗?”她在自言自语。

他永远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她,不管她人在哪里。她已然到了不用回头就可以熟悉他的脚步声。

江风夜色,彩船亮波。

那身后的男生,脸被印成摄人心魄的颜色。

刺猬般张扬的头发……细窄性感的眼睛,高挺直型的鼻子,菱形而充满诱惑的唇。

“是我。”属于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做了回答。

秦瑶微微一笑,她果真是猜测对了呢。

江面,将她的脸撑成透明的五彩。

司徒明辉静静地在秦瑶的身边坐下,微侧着脑袋,看着她洗尽铅华的侧脸……

“每一次躲,都躲不过你。”她说。

“因为每一次,你都躲在同一个地点。”他回答说。

秦瑶吸着鼻子,一波眼泪从眼底滑落下来。

夜色下的江面,那男生的头发像刺猬一样张扬。

他好想知道,秦瑶和戚夜发生了什么?

很想知道……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他已经找到了她。

微启着性感薄唇,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他的眼睛又眨了眨,转而看向她放置在膝盖上的手。

他左手拐置于膝盖,右手情不自禁地在半空中伸起,轻轻地,轻轻地靠拢了过来。

触到一手的冷凉。她的指冷凉。

她没有将手复到他的手上。

只是在他碰到她的那一刹那。

她的指立马弯曲,缩紧。

这……这是在表示拒绝吗?

他心口一紧,秦瑶的脸在夜色下格外地分明,没有妖艳,没有浓妆,没有让人难以抗拒的妖艳,有的是以前一样纯真感恩的脸。

心被莫名的情绪激荡。

他手揽住了她的肩,让她的脑袋依在自己的肩上。他的眼晴看着江面,江面的五彩映入他的眼睛。

看不出是他的眼波在流转,还是眼波映着江面在移动。

“好了,游戏结束了,结束了。”

在她亲口跟他承认,她只是在利用和算计他。

他笑道:“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啊!!我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人利用呢?如果我不是心甘情愿,你怎么能利用到我??”

他啊——!

总是那样子了解她。

就是因为“懂”,心才会疼。

他的指,陷入她的肩胛。

他记得她说过,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我不可能真心爱你,我们就像一块被摔碎的磁铁,断裂了就永远都不可能合在一起。

他说:“我知道呀。所以,我一直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