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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根谭的智慧 佚名 5034 字 4个月前

地。

大惭忸:惭忸是惭愧、羞愧,此指很惭愧。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一个人独坐静思省察自己的内心,才会发现自己的妄念全消而真心流露,当此真心流露之际,皓月当空,心旷神怡,精神十分舒畅,感觉体会到了毫无杂念的细微境界。假如这种真心能够常在,然而已经感到真心偏偏难以全消妄念,于是心灵上会感到惭愧不安,在此中感到悔悟而有改过向善的意念。

孟轲生怕败坏了自己的名誉,竟休了他的妻子,这可算作自强了,但不能说思考得周致。孔子的学生,担心看书睡着了,就用火柴烧手掌,这可算得上自我克制了,但还没有达到喜好思考的程度。石洞中有一个人,他会猜谜语又喜欢思考。如果耳朵听到声音,眼睛看到东西,就扰乱了他的思考。所以,蚊虫的叫声、禽鸟的飞翔,都会妨碍他聚精会神。为避免耳朵和眼睛受到骚扰,他独居石洞,静坐思考,这样,他的思想就明白通达。使耳朵和眼睛避开骚扰,可以算得上自我警惕了,但还没有达到认识的精微程度。能够认识精微的人,是天下最完美的人,既然是最完美的人,还有什么自强、自我克制、自我警惕呢?所以,没有得道的人,如火光一样,只有光明,转瞬即逝;而真正得道的人,如火一样,本身发光发热,因此整个身体也透彻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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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里生害败后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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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里生害败后成功

恩里由来生害,故快意时须早回头;败后或反成功,故拂心处切莫放手。

恩:恩惠,蒙受好处。

快意:得意,心情舒畅。

拂心:不能随便依自己的心愿行事。

身处顺境被当政者恩宠征用,往往会招来祸患,所以一个人在名利、权位上志得意满时应该见好就收,要有急流勇退的明哲保身态度,尽早觉悟;不过遭受挫败后有时反而会使一个人走向成功之路,因此遭受打击不如意时,千万不可就此罢休,放弃追求。

张良所以能成为千古良辅,被后世谋臣推崇备至,不仅在于他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佐刘邦创立西汉王朝,还在于他能因时制宜,适可而止,最后,既完成了预期的事业,功成名就,又在那充满悲剧的封建专制时代里保存了自己。在秦汉之际的谋臣中,他比陈平思虑深沉,比蒯彻积极务实,比范增气度宽宏。他与萧何、韩信并称为汉初三杰,却未像萧何那样蒙受锒铛入狱的凌辱,也未像韩信那样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自从汉高祖入都关中,天下初定,张良便托辞多病,杜门不出,屏居修练道家养生之术。汉六年(公元前201年)正月,汉高祖剖符行封。因张良一直随从画策,待从优厚,让他自择齐地三万户。张良只选了个万户左右的留县,受封为“留侯”。他曾说道:“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传说中的仙人)游。”他看到帝业建成后君臣之间的“难处”,欲从“虚诡”逃脱残酷的社会现实,欲以退让来避免重复历史的悲剧。的确如此。随着刘邦皇位的渐次稳固,张良逐步从“帝者师”退居“帝者宾”的地位,遵循着可有可无、时进时止的处事准则。在汉初消灭异姓王侯的残酷斗争中,张良极少参赞谋划。在西汉皇室的明争暗斗中,张良也恪守“疏不间亲”的遗训。张良堪称“功成身退”的典范。

淡泊明志肥甘丧节

藜口苋肠者,多冰清玉洁;衮衣玉食者,甘婢膝奴颜。盖志以淡泊明,而节从肥甘丧矣。

淡泊:甘于寂静无为的生活环境。

藜口苋肠:藜,藜科一年生草木本植物,苗可蒸煮着吃。苋,苋科一年生草本植物,茎叶可以食。据《昭明文选》曹植《七启》说:“余甘藜藿,未暇此食也。良注:‘藜藿贱菜,布衣所食。’”此指平民百姓。

冰清玉洁:形容人的品质像冰一样清明透澈,玉一样纯洁无瑕,据《新论妄瑕》说:“伯夷叔齐,冰清玉洁。”

衮衣玉食:指权贵。衮衣是古代帝王所穿的衣服,比喻华服,玉食是形容山珍海味等美食,衮衣玉食是华服美食的意思。

婢膝奴颜:也作奴颜婢膝,奴和婢都是古代的罪人、下等人,没有自由和独立人格,比喻自甘堕落而没有骨气的人。

肥甘:美味,比喻物质享受。

能过着粗茶淡饭生活的人,他们的操守多半都像冰一样清纯、玉一样纯洁;而讲究穿着华美饮食奢侈的人,他们多半甘愿作出卑躬屈膝的奴才面孔。因为一个人的志向要在清心寡欲的状态下才能表现出来,而一个人的节操都是从贪图物质享受中丧失殆尽。

齐国大夫公行子到燕国去,路上遇见曾元,问:“燕国的国君怎么样?”曾元说:“没有远大的志向。没有远大志向的人就轻视事业,轻视事业的人,就不求贤人帮助,没有贤人帮助,怎么能胜任国家大事呢?他只能像氐族人和羌族人一样野蛮。这样的人不担心自己国家的兴亡,而只担心他死后不能够沿用氐族、羌族的习俗实行火葬。想的是蝇头小利,危害的是整个国家的大事啊!”孟子曾多次会见齐宣王,但并不与宣王谈论治理国家。孟子的学生十分疑惑,孟子说:“我要先攻破他只讲功利、霸道的坏思想。”孟子讲仁说义,就是要让齐宣王胸怀国家,放眼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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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放宽身后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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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放宽身后泽长

面前的田地要放得宽,使人无不平之叹;身后的惠泽要流得长,使人有不匮之思。

田地:指心胸,心田。

不平之叹:对事情有不平时所发出的感叹。

不匮之思:匮,缺乏,比喻永恒的恩泽。据《诗经大雅》篇:“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一个人待人处事的心胸要宽厚,只有如此,才能使你身边的人不会有不平的牢骚;死后留给子孙与世人的恩泽要流得长远,才会使子孙后代永远的思念。

沩山、五峰、云岩顺次站在师父百丈和尚的身边,向师父讨教。按例,百丈先问高徒沩山:“抿住咽喉与嘴巴,如何说法?你且说说看!”沩山忙说:“先请老师示范一下吧!”反问的太巧了!沩山如果在百丈提问之前没有悟透的话,是不会应对的如此妙当的。这种功能在禅里称为“骑贼马追贼”。百丈于是说:“我本应该讲给你听的,这是义不容辞的事,可是如果我说了,恐怕我就会丧失儿孙。”意思是:你要我讲,我是可以讲给你的。可是如果说个明明白白,你们这些小子就会放松自己,不去穷尽至理,我岂不绝子绝孙吗?还是不说的好。对百丈的“并却咽喉唇道一句”的提问,五峰是这样回答的:“这么说,老师也得抿住咽喉来说法了。”五峰这样回答跟沩山的“骑贼马追贼”的机灵回答相似,但是对老师的回击更为猛烈,远不及沩山的“请老师自行说说看”的回答沉静老练、锋芒不露。从这些地方,就可以看出修行之人的境界、锤炼的程度了。百丈则对他说:“你禅机甚锐,令修行者不能近前。恐怕他们都会把手挡在额上,从远处观望一下便走开。你叫他们敬而远之。”百丈的话半是肯定、半是点破,值得初参者认真学。对百丈大师的问答,最后的云岩是这样回答的:“老师说法时不正是有时抿住了咽喉唇,有时又不好抿吗?”云岩尚未开眼,禅门称为“无眼子”,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回答才这么钝拙吧!圆悟和尚的评语是“皮粘着骨”,理是有点理,但太拘泥于文字,火候还不到,就像调味不到的厨师。百丈开示说:“云岩哪,你如果老是这样莫衷一是,修行可怜的禅,恐怕我的法子法孙都会丧失于你手!”沩山与五峰都悟过了,差别只在于了悟的程度、精粗之分;而云岩还未真悟,心中尚残秽物。《高僧传》说云岩随侍百丈二十年后,参得生死大法;而真正的开悟,是在药山座下参禅时得缘而悟的。

路留一步味让三分

路径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的减三分,让人尝。此是涉世一极乐法。

路径:小路。

在狭窄的小路上行走,要留一点余地让别人走;遇到美味可口的食物,要留出三分让给别人吃。这就是一个立身处世最安全快乐的方法。

“将相和”是历史上有名的典故。廉颇和蔺相如同是战国时的赵国大臣。廉颇是赵国的名将,蔺相如由于在完璧归赵和渑池会上立了功,赵王封蔺相如做上卿,位置在廉颇之上。

廉颇很不服气,扬言说:“我见到蔺相如,一定要羞辱他。”蔺相如听说了,就一直刻意回避他,在街上遇见他的车子,也都躲避,甚至假装生病不上朝以免与廉颇同列。蔺相如手下的人很不理解,蔺相如道:“我连秦王也不怕,我会怕廉将军吗?但是大家知道,秦国之所以忌惮我们赵国,就是因武有廉将军,而文有我啊。如果我们之间起了争斗,秦国就会趁虚而入,我之所以避着廉将军,为的是赵国的利益。”廉颇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十分羞愧,就光着上身,绑上荆条,到蔺相如府上请罪,说道:“我是个粗鄙浅陋的人,不料您宽容我、忍让我竟到了这等地步。”从此,赵国出现了将相和睦的大好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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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俗除累超凡入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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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俗除累超凡入圣

作人无甚高远的事业,摆脱得俗情便入名流;为学无甚增益的工夫,减除得物累便臻圣境。

俗情:世俗之人追逐利欲的意念。

物累:心为外物所牵累,也就是思想遭受物欲等杂念干扰。

圣境:是指至高无比的境界。

做人并不是非要懂得什么高深的大道理,一定要干大事业才行,只要能摆脱世俗的利欲意念就可以跻身名流;要想求到很高深的学问,并不需要特别的秘诀,只要能排除外界的干扰,清心寡欲,就可以超凡入圣。

刘向说:“书犹药也,善读之可医患也。”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书籍,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愚昧。在战国末期,《诗》、《书》、《礼》、《乐》是那个时代的经典,《尚书》记载了先古的故事,《乐经》记载了谐和音律,《礼经》记载了法律总则、礼节仪式,《诗经》知识广博,《春秋》微言大义,这些书把天地间的各种事理录载得十分完备了。所以,医治那个时代的蒙昧,塑造那个时代的人杰,这些书是非看不可的。在当今社会里,如果你要当政治家、文学家、科学家,或者律师、教师、经理、企业家,首先你必须读书。不断地读书,有成就的人是靠大脑吃饭的,大脑没有精神食粮的不断供养,是会枯萎的。

宠利毋前德业毋后

宠利毋居人前,德业毋落人后,受享毋逾分外,修为毋减分中。

宠利:荣誉、金钱和财富。

德业:德行,事业。

修为:品德修养。修是涵养学习。

分:指范围。

追求功名利禄时不要抢在他人之前,进行品德修养创办事业时不要落在他人之后,享受物质生活不要贪图超过自己允许的范围,修养品德时不要达不到自己分内所应达到的标准。

《孟子离娄下》篇曾提出“禹、稷、颜回同道”的观点,说:“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孔子贤之。颜子当乱世,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在孔子所称为“贤”的两种人中,包含了他的两大理想:立功与立德。立功就是推行仁道,造福天下,实现大同世界;立德则是建立一种乐道自足的强大的精神境界,富贵贫贱,始终如一。

人生的一切欲望,归纳起来是两种:精神欲望和物质欲望。为了满足这两种欲望,相应地就产生了两大追求:精神追求和物质追求。庸人、小人把物质欲望当作人生的全部,所以没有多少精神的追求。君子、贤人精神的欲望特别强烈,但是却也不能没有物质的欲望,所以他们得承受这两种欲望,他们比庸人、小人多承受一份根本的人生痛苦,只是他们最终能以精神欲望居于主导地位,达到一种具有伟大包涵力的崭新的心理和谐。这种有伟大包涵力的崭新和谐,就是“安贫乐道”。

梦窗国师曾对人说:我手下有三等弟子,上等弟子皆毫无挂碍地绝断尘缘,专心究明己事,探求真实的自己,为真理而穷追不舍;修行不纯但好学勤勉,所取博杂的是第二等;昧却自己的灵性,一味贪嗜佛祖残涎末教的为下等。至于那些专心致志佛门之外的杂书,舞文弄墨,自吹自得的便是大俗人一个了。这等人连我手下的下等弟子都不如。更有饱食安眠,放逸度日者,仅是末流而已,这种人古人称为衣架饭囊。这种人没有僧性,不可纳为我门弟子,出入山门亦不许可,或者有人说,他也是来入门求道的,和尚怎么可以这么没有慈悲心呢?老僧我始终这样认为:不是我们没有博爱和仁慈之心;佛门所需的只是那种能知过改过,坚持不懈,经得起千锤百炼,足以继承祖先大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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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即是进与就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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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即是进与就是得

处世让一步为高,退步即进步的张本;待人宽一分是福,利人实利己的根基。

处世:度过世间,即一个人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