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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根谭的智慧 佚名 5030 字 4个月前

权贵的地位时,你要了解贫贱人家的痛苦才行,当你年青力壮身体健康时,应当想到年老身体衰弱以后的悲哀。

人在贫穷的时候,反而能够安分守己,老实规矩地过日子,一旦富贵加身,胆子大起来,得意忘形,无所顾忌,骄奢放纵,目中无人,为所欲为,如此,灾祸很快就会降临到他身上了。陈胜没有称王的时候,曾和同伴相约:“苟富贵,毋相忘。”可陈胜真的富且贵的时候,把这句话就丢到脑后去了。贫穷和富贵是相对立的,从古到今,很多人一旦有了权势,便身价百倍,不思为民造福,忘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古训;有了财富,便趾高气扬,骄奢淫逸,仿佛自己的血统都比别人高了。在富贵时想不到贫穷,即使富贵长久,也谈不上具备好的品德。一个人不管身处贫困富贵,都应该珍惜时间,爱惜生命。“少年休笑白头翁,花开能有几日红”,“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要特别珍惜青春而顾念晚年的衰老生活。惜时如金是事业的最基本要求,否则,一生一事无成,老来不堪回首将何其凄凉。

清浊并包善恶兼容

持身不可太皎洁,一切污辱垢秽要茹纳得;与人不可太分明,一切善恶贤愚要包容得。

皎洁:光明,洁白。

茹纳得:容忍得下。

立身处世不可太自命清高。对于一切羞辱、委屈、脏污都要适应并能容忍得下;与人相处不可善恶分得太清,不管是好人、坏人、聪明人、愚笨的人都要习惯以至包容。

孔子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不助成别人的坏事。小人恰恰与此相反,他们不愿成全人,却会忌妒人。”

人与人有别,各自为一个体;但人与人又不能不彼此相联相通,结成一个整体。不愿道人之善、成人之美,却生就一双鳝鱼眼睛、一副鸡肠小肚,挑剔人,说道人,嫉妒人,压制人,这样的人就像一个锥子,对群体的危害是很大的。而那些不说人之过,不矜己之能,能帮助人,成全人的人,就像一块平整方正的大石头,砌在哪里,都能使整个建筑稳固平实。明白了这一点,也就明白了孔子为什么以成人之美与否来区分君子和小人了。

磨砺如金施为似弩

磨砺当如百炼之金,急就者非邃养。施为似千钧之弩,轻发者无宏功。

邃养:高深修养,邃,深。

钧:三十斤是一钧。

弩:有特殊装置来发射的大弓。

磨练身心要像炼钢一般反复陶冶,急着希望成功的人就不会有高深修养;做事像拉开千钧的大弓一般,假如随便发射就不会收到好的功效。

子夏做了鲁国莒父县长,向孔子请教行政之道。孔子说:“不要求速成,不要只顾小利。求速成,反而达不到目的,顾小利,就办不成大事。”

还是明代那个张岱说得好:“做事第一要耐烦心肠,一切蹉跌、蹭蹬、欢喜、爱慕景象都忍耐过去,才是经纶好手。若激得动,引得上,到底结果有限。”或者,斤斤于细故,你就别想有大收获,想要有大收获,你就必须放弃一虫一米的小得失。《吕氏春秋》上说,小利是妨害大利的劲敌,不放弃小利,就无法获得大利。

做人处事,“忍”是一种巨大的力量,“忍”是很难的修养,所以,我们要忍辱精进,在“忍”的修持中去争取成功,亲近佛缘。浮山法远和尚率僧众七十余人来投参叶昙和尚时,叶昙命人往这群野僧头上身上喷水倒土,大多数僧众都落荒而逃。只有浮山法远和师友天衣义怀纹丝不动。叶昙方才允许他俩入门,命浮山任饭头,主管全院膳食。和尚的生活极其清苦,吃的多是难以下咽之物。有一日叶昙出去访友。众和尚见主持走了,就央求浮山煮点米粥开开胃,浮山善心发现,让寺内僧徒都饱餐了一顿。叶昙回寺后,知道了浮山所为就训斥他:“你想一想今后你当了主持时的情形吧!我院绝对不允许这种盗用寺内之物满足私心、私意的行为。你给我快出门,下山去吧!”浮山无奈只得接过寺中施舍的衣钵诸物,离开叶昙。浮山下山后,寄宿在山下一寺的走廊内,托钵自活,仍然坚持去参听叶昙说法。中叶认为浮山没有经允许住进他寺,同样是偷盗行为,于是再次把浮山撵了出去。浮山于是把僧衣托钵当作住在寺庙的借宿费,还清了盗用佛物之孽债。有一天,叶昙命人鸣钟焚香集合僧众声言:“此山有古佛。”说完出迎浮山,并亲焚梵香,向浮山面授临济密传的大法。此时,“回想起过去的辛苦是多么愉快的事呀。”这是希腊人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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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圆建功执拗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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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圆建功执拗败事

建功立业者,多虚圆之士;偾事失机者,必执拗之人。

虚圆:谦虚圆通。

偾事:败事。《礼记大学》中有:“此谓一言偾事”。

能够建大功立大业的人,大多都是能谦虚圆滑灵活应变的人,凡是惹事生非遇事坐失良机的人,必然是那些性格执拗不肯接受他人意见的人。

孔子说:有向学之志的人,未必能取得某种成就;取得某种成就的人,未必做每件事都合乎原则;做每件事都合乎原则的人,未必懂得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变通。

《公羊传》记载:祭仲为鲁国宰相,鲁桓公十一年,他到留国去吊丧,途径宋国,宋国把他拘留起来,要他废掉勿而立突为鲁君,他答应了。这是出卖国君的大事,他为什么答应呢?一,他不答应,不仅鲁君保不住,连鲁国也保不住,君轻国重,权衡轻重,不得不答应;二,自己没有私心私念,不是受人迫胁贪生怕死,所以敢于承担废除国君的罪恶来保存国家社稷。这两条很关键,所以《公羊传》把它作为灵活权变的一个典范事例加以引述。这是在今天,这个例子也还很有意义。相反,像孟子所谓“嫂溺而援之以手”这样违反“男女授受不亲”的权变,虽然当时多么慎重地当一件事情说,而现在看来,倒像小孩过家家似的了。

过俭则吝过让则卑

俭,美德也,过则为悭吝、为鄙啬,反伤雅道;让,懿行也,过则为足恭、为曲谨,多出机心。

悭吝:小气,吝啬,为富不仁。

鄙啬:有钱而舍不得用,斤斤计较。

雅道:即正道,此处指与朋友交往之道。《荀子荣辱》篇:“君子安雅。”集解:“雅,正也,正而有美德者谓之雅。”

懿行:美好的行为。

足恭:过分恭维来取悦于人。

曲谨:指把谨慎细心专用在微小地方,有假装谦恭的意思。

机心:狡猾诡诈的用心。《庄子天地》篇:“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成玄英疏:“有机关之器者,必有机动之务;有机动之务者,必有机变之心。”

节俭朴素本来是一种美德,然而过分节俭就是小气,就会变成为富不仁的守财奴,如此反而会伤害到一些正道上的往来。谦让本来也是一种美德,可是如果太过分,就会变成是卑躬屈膝处处讨好人,这样能给人一种好用心机的感觉。

什么事都不能过分,过分的事往往会弄巧成拙,庄子在《天地》中假借一位老人的话,阐明了同样的道理,并且说得格外深刻。他说:子贡到南方楚国旅行,返回晋国,路过汉阴,见一老人正在整治菜园,他挖了一条隧道通到井底,用瓦罐取水浇园,呼哧连喘,用力很多而功效很低。子贡说:“有种机械,一天可浇百畦,用力很少而功效很高。先生不想用它吗?”

浇园老人抬起头看着他说:“什么意思?”子贡说:“用木头做成个机械,后头重,前头轻,提水像抽的一样,快得好像沸水上溢,名叫桔槔。”浇园老人愤怒得变了脸色,冷笑着说:“我听我老师说,有机械必有机械的事,有机械的事必有机谋的心。机谋的心藏在胸中,心灵就不纯洁。心灵不纯洁,精神就摇摆不定,没有操守。精神没有操守,就不能得道。我不是不知桔槔快,而是感到羞耻而不用它。”

子贡红了脸,非常惭愧,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灌园老人问他:“你是什么人?”子贡说:“孔丘的弟子。”

灌园的老人说:“你不是那学问渊博想和圣人比美,自吹自擂想超群出众,自拉自唱到处卖名声的那类人吗?假若你忘却你的精神,忘却你的形体,还差不多。现在你连自身都不能治理,怎能治理天下?你走吧,不要耽误我的事!”

子贡的脸色由红变白,灰溜溜地很不自在,走了三十里,脸色才变过来。

子贡的弟子说:“刚才那个人是干什么的?先生为什么见了他神态失常,一整天还恢复不过来?”

子贡说:“起初我以为天下只有我老师一个人,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我听老师说,行为要正确,办事要成功,用力少而效果显著就是圣人之道。今天却不大一样。有的人德性完整,德性完整的人形体和大家在一起,却不知归宿何处,茫茫淳朴和顺,道德圆满啊!求功利弄机巧,不能使他动心。像他这样的人,不是自己志向的地方不去,不合自己心意的事不做;就是普天下的人都反对他,说他做得不对,他漠然接受。天下人的毁誉,对他无益也无损,这就是德性完整的人。而我却是风吹草动都会左右摇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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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位声乐不可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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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位声乐不可贪图

饮宴之乐多,不是个好人家。声华之习胜,不是个好士子。名位之念重,不是个好臣工。

士子:指读书人或学生。

经常举行宴会饮酒作乐的,不是一个正派的家庭;喜欢靡靡之音和爱穿华装艳服的,不是一个正派的读书人;名利和权位观念太重的人,不是一个好官吏。

不可贪图的恶行,常人不可为,在上位的君子更不可为。《孟子滕文公章句下》中说:在上位的有什么爱好,在下面的人一定爱好得更厉害。滕定公死了,太子派人向孟子请教怎么办理丧事,孟子建议他按照古制,实行三年丧礼。太子决定采纳这个建议,但滕国的父老官吏不同意,说:我们的宗国鲁国和我们的祖宗都没有这样实行过,到您这一代改变,是不应该的。我们的史志上也说:丧礼祭仪一律依祖宗的规矩。太子感到为难,又派人去向孟子请教。孟子说:这件事是不能够求助于别人的。孔子说过:‘君主死了,太子把一切政务交给首相,自己居丧尽礼,临孝子之位便哭,大小官吏没有人敢不悲哀,因为太子亲自带头的缘故。’在上位的有什么爱好,在下面的人一定爱好得更厉害。君子的德好像风,小人的德好像草,风向哪边吹,草就向哪边倒。所以,这件事完全取决于太子本人。太子听了,就下定了决心,在丧庐中住了五个月,不曾颁布过任何命令或禁令,官吏同族都很赞成,认为是知礼。等到举行葬礼时,四方的人都来观礼,太子容色悲哀,哭泣伤恸,观礼的人也无不动容。

量宽福厚器小禄薄

仁人心地宽舒,便福厚而庆长,事事成个宽舒气象;鄙夫念头迫促,便禄薄而泽短,事事成个迫促规模。

福厚而庆长:福厚是福禄丰厚,庆长是福禄绵长。庆是福禄吉祥,《易经文言》篇中有“积善人家有余庆”。

鄙夫:也就是鄙陋之人。

心地仁慈博爱的人,由于胸怀宽阔舒畅,所以能享受丰厚的福禄而且长久,事事都有宽宏大量的气度;反之心胸狭窄的人,由于眼光短浅思维狭隘,以致所得到的利禄是短暂的,落得凡事只顾到眼前而临事紧迫的局面。

荀子说,有涵养的人,在心志宽广时,就敬重天道,遵循常规;在心志狭窄时,就敬畏礼法,自守节操。智虑所及,就精明通达事理,触类旁通;有智慧闭塞时,就老实诚恳地遵守礼法。当被重用时,就恭敬处事,不轻举妄动;不被重用时,就肃敬庄重。心情愉快时,就和颜悦色地办事;心情忧虑时,就静待而守理。地位显赫时,就有文雅的话语阐明事理;处境贫困时,就用含蓄简单的话语阐明事理。没有涵养的人就不是这样,他心志宽广时,就傲慢粗暴;他心志狭窄失意之时,就奸邪倾轧。智虑所及,就掠夺欺诈;在智慧闭塞时,就陷害他人,胡作非为。被重用时,就逢迎巴结,傲慢不逊;不被重用时,就怨天尤人,阴谋活动。心情愉快时,就轻浮飘忽;心情忧虑时,就垂头丧气,胆小怕事。地位显达时,就骄傲偏激,不可一世;处境穷困时,就自暴自弃,颓唐没落。

用人不刻交友不滥

用人不宜刻,刻则思效者去;交友不宜滥,滥则贡谀者来。

滥:轻率,随便。

贡谀:贡,贡献,谀是阿谀,说好听的话、逢迎讨好的意思。

用人要宽厚而不可太刻薄,如果太刻薄,即使想为你效力的人,也会由于受不了你的刻薄而离去;交友不可太轻率随便,如果这样,那些善于逢迎献媚的人就会设法接近你,来到你的身边。

孔子说:一个人办事聪明,行为合乎礼教,与千里之外的人相交,也可亲如兄弟;如果办事不聪明,行为不合礼教,与别人住在对门,别人也不愿和他来往。《左传》哀公十四年记载:司马牛的哥哥桓为人很坏,在宋国谋反,宋景公要他的另一个哥哥向巢却率兵去讨伐,但向巢却带着军队和桓一起叛乱,最终两人都失败逃亡在外。司马牛是不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