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吧?打蒙军后,阎都督发下来的赏银,也全叫黄贵小子给独吞了!”
他这一吼,愤怒的士兵们立刻大哗起来。倾刻间,士兵们一传十,十传百,军营里秩序大乱,到处都是士兵们不顾一切的叫骂声。于是乎,士兵们乱而益乱。几个士兵突然开枪,把主持发饷的军需处长和他的几个部下打死,抢了钱就跑。有的士兵呼喊着:“去捉黄贵啊,活扒这龟孙子的人皮!”士兵们呼啸而起,好在黄贵早就钻进了天花板,粗心的士兵并未发现,他才算免了一死。
包头兵变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山西都督署,阎锡山煞有介事地命令严加查办。查来查去,抢钱杀人的变兵逃之夭夭,黄贵却被以治军无状、军令不严、军纪涣散为由,从师长降职为旅长并兼晋北镇守使,移驻大同。他的师被缩编为第十三步兵混成旅。
黄贵懵懵懂懂受了处罚,真是有苦难言。但他哪里知道,这场“兵变”其实是阎锡山亲自导演的。原来,阎锡山定计之后,便派亲信潜入驻扎包头的黄贵师内,一方面利用八十六标旧部情谊,进行拉拢收买;另一方面利用黄贵平时对士兵生活漠不关心、积怨甚重、军心不稳等情况,从中煽动。当然,那些挑头闹事,敢于开枪杀死军需官,并把钱柜抢走的,也全是阎锡山有意安插的“自己人”。这件事的结局,使阎锡山牢牢控制了绥远局势,把他心目中的另一桩隐忧给缓解了。
其实,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栽赃陷害,历史上有无数这样的例子。但是,这又不仅仅是栽赃陷害,因为对手的的确确犯了过错,只不过这过错不是他自己亲手犯下的,而是由做局者为他犯下的。的确,有时侯,由于对手的正直和谨慎,很不容易抓住他的把柄,但是,不要紧,你可以帮他制造错误。
观局之法怎样不战而屈人之兵(1)
向对方摆明利害关系
在对局斗争中固然要动硬的,由此而获胜也是有胆有识的表现,但这还不算是最上策,正像孙子所说的,只有“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上策。在直奉、直皖纷争中,张作霖可算是深得其妙的。
当时的局面是龙争虎斗,各展神通,除了比武力之外,还比计谋。最为显眼的是吴佩孚、张作霖、冯玉祥了,三个人表面上关系都不错,彼此之间也不公开地针锋相对,但暗地里却相互窥测,或旁敲侧击,或声东击西,或指桑骂槐,无所不用。由此三人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些小纠葛,而最终都是张大帅占了上风。
1922年,直奉两系的明争暗斗日趋激烈,直系想凭借自己的鼎盛势力,推翻徐世昌为总统的政府,以便建立以自己的势力为核心的权力中枢。因此直系对当时的梁士诒内阁恣意地加以指责和攻击,尤其以吴佩孚最为突出。他抓住梁内阁的盐余借款大造攻击舆论,揭发电报连珠炮地发,报纸上发的“吴秀才”的文章也长篇累牍,叫骂不休。梁士诒是张作霖推荐组阁的。当时的北京政府由张作霖和曹锟操纵,张作霖还被称为北京政府的“顶头上司”。
面对吴佩孚咄咄逼人的挑战,张作霖本想用武力加以反击,但一想三年前当吴佩孚猛攻龚心湛内阁的时候,也正是直系对皖系发出作战的先声的时候。这一次,吴佩孚猛攻梁士诒内阁,看来是故技重演了,不过这次针对不再是皖系而是奉系了。所以张作霖又不得不谨慎起来,惟恐上了吴佩孚所设的圈套。再说,他自己的兵力相对直系而言,还比较弱小,靠自己单独作战,肯定会吃亏。因此张作霖决定采取不应战的态度,任由吴佩孚随意地骂去。他仅以个人名义劝梁士诒鼓起勇气不要灰心,并电请北京政府公布外交真相以明是非。
这时,北京查账大员董康提出了一件大案,查出盐余借款中有各种各样的假公济私的不法行为。吴佩孚抓到了这个题目,又大做文章,称赞董康为“包公再世”,并要挟北京政府立刻下令将财政总长张弧撤职查办。张弧是张作霖为控制北京政府的财政而推荐入内阁的。这样一来,张作霖也觉得吴佩孚欺人太甚,他忍无可忍,声色俱厉地质问曹氏兄弟究竟有无约束吴佩孚的能力,如果没有,他就要代替他们兄弟重重地教训吴佩孚一下。在张作霖的盛怒之下,曹锐胆战心惊地赶回保定,要求曹锟以重大压力制止吴佩孚乱说乱动。
曹锟于是电召吴佩孚到保定面商大事,吴借口忙于军务,不能分身而未应召前往。曹锟一听更是火气大发,表示如果吴敢于一意孤行,他们兄弟将在张吴两人之间宣布中立。吴佩孚一听吓了一跳,这样不是把自己推到孤立无援的地步上去了吗?于是,不得不软下来,讨好地表示一切问题请“老帅”作主,自己绝对服从。
苏垣有石某者,谑而善骗。尝至一旅馆,见后有小楼,甚清洁,询之寓仆,知为僧所据。石登楼窥之,僧方掩窗昼寝。忽见对楼有一少妇,临窗刺绣。石恍然有悟,借得僧衣帽一袭,穿之俨然一僧。启窗向妇微笑。妇怒以告其夫,夫寻寓主诘责,寓主讽僧迁移,石因得之内安处焉。
曹锟见张作霖口气冲,怕会出事,在得到吴佩孚的答复后,就代吴拟就电稿,立即发出,向张解释说,“佩孚反对梁氏乃反对其媚外政策,根本不牵涉他方。佩孚服从曹使,对于张使按同一之观念,既服从矣,其不反对也明甚。”最后要求张作霖不要听信谣言,以免上挑拨者的当。张作霖看后,甚为满意,也就不再追究了。
在这个故事里,张作霖没有动一兵一卒,只靠着利用各方势力的关系和自己的计谋,只说不动,不仅挫了一下吴佩孚的锐气,而且避免了兵戎相见。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巧妙运用。当然,运用此计,一种情况是有实力做基础,战前就能使敌人屈服;另一种情况是实力不如敌人,就只能周旋了。诸葛亮唱“空城计”,其实不正是不战而胜的经典例子吗?
商场如战场,场合尽管不同,道理却是相同的,讲的都是以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成功,也就是成本效益原则。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退伍回家的希尔顿,在德克萨斯州寻求发财门路。他买下莫希利旅馆,从此翻开了希尔顿饭店王国的第一页。刚刚起步时,资金缺乏,举步维艰。在修建达拉斯的希尔顿饭店时,他十分困难,饭店建筑费需要100万美元!希尔顿灵机一动,他找到卖地皮给他的房地产商人杜德,威胁利诱,说服了杜德按他的要求将饭店盖好。然后由希尔顿出钱买下,而且还是分期付款。
杜德之所以答应希尔顿的条件,是希尔顿威胁利诱的结果:“如果我的房子停工待料,附近的地皮价一定会大大下降;假如我再宣传一下,说饭店停工是因为位置不好而另选新址,那你的地皮可就卖不了好价钱了。”杜德无可奈何,接受了希尔顿的条件。1925年,希尔顿饭店如期竣工,从此希尔顿的饭店王国蒸蒸日上。
希尔顿在资金匮乏、进退维谷的两难困境中,能巧借他人之手耍空手道,演了一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好戏,所以获得了巨大成功。
观局之法怎样不战而屈人之兵(2)
抓住关键环节,可以四两拨千斤
在双方的对局中,要善于观察形势,抓住解决问题的关键环节。关键环节找到了,从容发力,可以收事半功倍之效。
西汉初年,刘邦的军队被匈奴大军包围在白登山,欲退无路,欲战不能胜,形势十分危急。最后,陈平不费一兵一卒,只是“搞定”了一个女人,就巧妙地解了汉军之围。他是怎样解围的呢?情况是这样的。
西汉初期,匈奴仍不断侵扰北方边境。刚刚做了皇帝不久的刘邦决心一劳永逸地解决匈奴问题。公元前200年,匈奴单于冒顿率师南下,刘邦亲率30万大军迎战,不想在平城白登山(今山西大同东北)中了匈奴兵的埋伏,被30万匈奴骑兵包围。当时,匈奴兵的阵势十分壮观,战阵的东面是一色的青马,西面是一色的白马,北面是一色的黑马,南面是一色的红马,气势逼人。刘邦在白登山被围了七天,救兵被阻,突围不成,又值严冬,粮断炊绝,许多士兵的手指都冻掉了。刘邦焦急万分。双方力量相差悬殊,硬拼是不可能成功的,而对手又是死敌,没有商谈的余地。真是一个板上钉钉的死局啊。可是,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是有的。
正在这危难之际,刘邦手下大臣陈平想到一个妙计,他派使者求见冒顿单于的阏氏,给她送去一份厚礼,其中有一张洁白的狐狸皮,并对阏氏讲,如果单于继续围困,汉朝将送最美的美女给单于,那时你将失宠。同时,陈平又令人制造了一些形似美女的木偶,装上机关使其跳舞。阏氏远远望去,见许多美女舞姿婆娑、楚楚动人,担心汉朝真的送美女来,于是,她说服单于放开了一个缺口,刘邦趁机冲出重围。这就是历史上的“白登之围”。
陈平观局的眼光十分独到,跳出了常规思维模式,抓住了关键因素,所以做成了这个千古名局。
再看东汉寇恂的一个故事:
东汉初年,光武帝发大军攻打高峻据守的城池,一直无法攻下。他只好改变策略,派寇恂带着自己的手谕前去招降。寇恂要求高峻前来相见。高峻便派他的军师皇甫文与寇恂谈判。在相谈中,皇甫文始终傲慢无礼,不肯投降。寇恂非常生气,声称要杀掉他。谁料皇甫文以为寇恂不敢,态度越加强横。大家也都劝寇恂说:“皇甫文是来谈判的,两军交战,不杀来使。”但寇恂不听,还是把他杀了。
寇恂让皇甫文的随从给高峻捎话说:”你的军师无礼,已被我杀了。你愿意投降就快点投降,不愿意投降就坚守吧。”大家以为寇恂在说气话。哪知当天高峻就自己打开城门,前来投降。
大家对此大惑不解,问寇恂:“为什么杀了高峻的来使,他反而主动前来投降呢?”寇恂回答说:“高峻是个没有主意的人,全靠皇甫文为他出谋划策。我见皇甫文根本没有投降的意思,如果放回他,他仍要唆使高峻负隅顽抗:现在杀了他,高峻就失去了主心骨,无心再坚守了。这就是高峻主动投降的道理。”
根据光武帝多次发大军都没能将高峻的城池攻破这一情况,可以推断高峻守城的人数之多,实力之强。按照高峻他们当时的态度,即使杀死他千八百的人,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然而,寇恂来了之后,只杀了他一个军师,高峻就自己打开城门,主动前来投降。看来,这一颗人头抵得过千军万马。
为什么军师皇甫文的这颗人头就这么重要呢?寇恂又为什么能看准他这颗人头的“价值”呢?因为寇恂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关键问题解决了,其他问题就好办了。
诗人杜甫在《前出塞》一诗中写道:“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诗人用通俗明了的诗句揭示了一个普通而又深刻的韬略:在对局中要抓住主要矛盾,抓住关键,即“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
观局之法看碟子下菜
看碟子下菜,其实和随机应变是一个道理。但是,看碟子下菜这个表述更形象一些。的确,下什么菜,不能由着自己的主观,得先看看是什么碟子。碟子大,菜少,浪费空间不说,客人看了会觉得主人吝啬,所以看碟子下菜也是一门学问。
政坛不倒翁裴矩就是一个非常善于看碟子下菜的高手,甚至是个艺术大师。从《旧唐书•裴矩传》看,裴矩似乎没什么特点或者很难说有什么性格,如果真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以君王的性格为性格。隋炀帝喜欢声色犬马,爱好新奇刺激,并且有扩张版图、“吞并夷狄”的野心,他裴矩就深入西域,广为搜集,撰成《西域图记》三卷呈上。
大业三年(607),当炀帝巡游东都时,当时为黄门侍郎、光禄大夫的裴矩就征集四方的珍奇宝物,“作鱼龙曼延角抵”,展览出来向外国人显摆,并且在大街商家广盛美酒佳肴,来此做生意或旅游的胡人可以随便吃喝,以示大方。这样浅薄的摆阔当时就为有识之士所笑,看起来也不像裴矩这样腹有诗书的世家子弟的作派,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炀帝看了龙心大悦,称裴矩“至诚”,这就行了。
裴矩每次上奏,都先摸清炀帝的最新动向,所以一奏一个准,说出了炀帝想说而没说的话。炀帝大为高兴,说“裴矩大称朕意,凡所陈奏,皆朕之成算。朕未发顷,矩辄以闻。自非奉国用心,孰能若是。”这话当然没错,不过倘把“国”字换成“帝”字,那就更对了。
更为难得的是,裴矩在拍炀帝马屁的同时,对同僚甚至下属也是客客气气,“每遇人尽礼,虽至胥吏,皆得其欢心”。这就使得他比一般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显得档次高出不少。从伺候隋炀帝这样的暴君都能得以善终看来,裴矩的确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