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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权力 佚名 5126 字 4个月前

?!”

这分析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田健的脑袋耷了下来:“好,好,刘书记,你

分析得好,太好了,水平简直超过福尔摩斯了。我不说了,啥也不说了,就准备

做十年大牢了!”

情绪一下子又激动起来,“可我告诉你们:这十年牢我决不会白坐!以后该

怎么平反怎么平反!而且……而且,我还要起诉你们,让你们按《国家赔偿法》

进行赔偿!我是经济学博士,mba ,平均年薪一百万,十年一千万!你们……你

们就看着办吧!”

老程忍不住插了上来:“嗬,田健,十年大牢一坐,你还成千万富翁了?”

脸一拉,“这梦我劝你别做,就算搞错了,你也成不了千万富翁!目前《国家赔

偿法》的赔偿额是国民的年平均收入,十年只怕连十万都没有!”

田健头一昂:“你说的是目前,法律会修改,国民收入也会提高!”

老程还想说什么,刘重天阻止了:“好了,好了,这个问题不讨论了,我们

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田健,我们接着谈案子……”

案子却谈不下去了,田健闭着眼睛歪在沙发上养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

样子。

刘重天似乎已料定是这么个结果,挥挥手,让老程他们把田健带走了。

带走田健后,老程又回来了,建议说:“这个田健,太可气了,不行就先冷

他几天……”

刘重天手一摆:“田健的事再说吧!老程,我倒想起了另一件事:就是二建

公司的那个杨宏志。你转告一下你们陈立仁局长,请他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人,必

要时可以考虑拘留审查!”

老程有些吃惊:“怎么?抓杨宏志?那个举报人?刘书记,这……”

刘重天淡然道:“这什么?这个杨宏志不但是举报人,也还是行贿者嘛,此

人向田健行贿三十万,难道不能拘起来审查一下吗?!”

恰在这时,省公安厅赵副厅长的电话到了,汇报说,金字塔大酒店查过了,

没找到齐小艳,但有迹象证明,齐小艳曾在该酒店落过脚,——服务生私下反映

:酒店总统套房曾住过一个神秘的女人,是他们老板金启明昨天夜里亲自带来的

……

金启明看着赵芬芳,一脸窘迫:“……赵市长,这……这事你就别问了吧?”

赵芬芳逼视着金启明,目光冷峻,话里有话:“说,说吧,金老板,你昨夜

带到总统套房的那个神秘的女人是谁呀?啊?肯定不是齐小艳,恐怕是宿娼嫖妓

吧?

你就给我个回答嘛!“

金启明回答了:“赵市长,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按说我真不该告诉你:那个

女人既不是齐小艳,也不是娼妓小姐,是我一位女朋友,香港人,叫田甜,今天

上午刚从镜州离境回港。”

赵芬芳也真做得出来,立即拿起电话:“小王,给我找镜州机场查一下,今

天上午是不是有飞香港的航班?有没有一个叫田甜的女性香港居民离境赴港,查

清楚后马上给我回话!”

金启明笑了:“赵市长,如果查不到这个叫田甜的香港小姐,你准备拿我怎

么办?”

赵芬芳没回答,掏出一支摩尔烟,在茶几上敲了敲,噙到了嘴上。

金启明很有眼色,马上把打着了火的打火机送到赵芬芳面前。

赵芬芳一把推开了,自己用欧洲大酒店的专用长火柴点上火,缓缓抽了起来

:“金老板,我就知道你要犯糊涂啊!一再提醒你,你还是执迷不悟!看来是真

想给我添点小乱子了!”

金启明苦起了脸:“赵市长,你别再吓唬我了好不好?我是生意人,就知道

做生意,搞经济,就像阿庆嫂在戏里唱的‘垒起七星灶,招待十六方’,见了你

们哪个领导我不都恭恭敬敬?对你们领导之间的是是非非,我……我躲都躲不及,

哪还敢硬往里面搅啊?!”

赵芬芳“哼”了一声,不紧不忙地说了起来:“首先得纠正一下:这可不是

什么是是非非,而是大案要案!你金启明不是很关心政治吗?不是政治学院的高

才生吗?十年前不也是我们镜州市政府的一位副科级干部吗?——哦,对了,一

九九五年白可树还想让你出山做市政府副秘书长,跟他协调工作,都在市委常委

会上提出来了,齐书记很支持哩!好像是你自己不愿干吧?你说说看,你金启明

是一般的生意人吗?太谦虚了吧?你应该算是民间政治家嘛!你这个民间政治家

难道不知道反腐倡廉问题是关系到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大问题?不至于吧?啊?”

就在这时,电话来了,事实证明:镜州机场有一个航班飞香港,而且,田甜

也查到了。

金启明不想谈下去了,手一摊:“赵市长,你看看,我没说假话吧?!”说

罢,站了起来,准备开溜,“赵市长,你这么忙,如果……如果没什么别的事,

我就不多打搅了……”

赵芬芳坐在沙发上不动:“金老板,你急什么?我不过刚说了个开场白,正

式谈心还没开始呢!请继续坐,既来之则安之嘛!——哦,要不要喝点什么?xo

不行,别的你随便要吧!”

金启明心里暗暗叫苦:赵芬芳此次找他谈话看来没那么简单,显然是经过一

番深思熟虑的,不仅仅是为了一个齐小艳的下落,十有八九要和他算总账,进行

一场政治讹诈。事实已经证明,这个女人不简单,表面上看是支价值不大的垃圾

股,实则是支黑马股。七年前在齐刘之争中,以政治缄默配合了齐全盛的成功驱

刘,七年后的今天看来又想联刘倒齐了。

所以,才死死盯住他不放,希望他提供倒齐的重磅炮弹,——这炮弹还不能

直接提供给刘重天,只能提供给她,让她到刘重天面前去邀功领赏,以弥补七年

前那份政治缄默给刘重天留下的恶劣印象。

赵芬芳真是一副谈心的样子,他没点什么,赵芬芳却让服务生送来了两杯法

国干红。

呷着酒,赵芬芳开始帮金启明回顾历史,很有点儿猫戏耗子的意味:“金老

板,你可是我们镜州改革开放的一大奇观啊,白手起家,十年赚了十五个亿,拥

有了一个金字塔集团!如果我没记错,十年前我做市政府秘书长的时候,你好像

还是我们市政府信息办的副科级科员吧?”

金启明从果盘里抓了粒花生米扔到嘴里:“赵市长,是主任科员。”

赵芬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主任科员就是副科级,看来我还没老,记忆

力还不错。那时候你这个主任科员怀才不遇呀,连个正科级的信息办副主任都没

提上去,政治学院的高才生提不上去,一个师范专科的大专生倒上去了,你一气

之下就辞了职,——好像还是我批的。”

金启明成功者的豪气上来了,热血直往头上涌:“一点不错,赵市长,是你

批的,为此,我要感谢你!如果你当初不批,反而把我提为信息办副主任,也许

就没有今天这个金字塔集团了,你今天也就不会找我谈心了。”举起酒杯,“来,

赵市长,为你当年的英明放生干杯!”

赵芬芳举起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金老板,这里有个误会:当初不批你做

信息办副主任不是我的问题,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的问题,一个正科级干部的任

命我真管不着。当然,今天才做这个解释,我并不是要讨你金大老板什么好,只

是想澄清一下历史事实!”

金启明笑道:“赵市长,这事我当年就清楚,而且也不全是赌气!不瞒你说,

决定辞职的时候,我连着几夜没睡着,劣质红镜州烟抽了一条,最后想明白了:

没必要在政府机关这么无聊地耗下去,就算当上了副主任、主任,哪个局的副局

长、局长,又怎么样呢?既不能改变自己,也不能改变这个世界!而国家改革开

放的好政策已经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改变自己也改变世界的绝好机会,只要有可能,

就要紧紧抓住它嘛!赵市长,你说是不是?”

赵芬芳应着:“是啊,是啊,所以我才说你创造了一大奇观嘛!”继续说了

下去,“不过,在我的印象中,你刚辞职那两年不太顺啊,啊?贩海鲜赔了,搞

服装赔了,和人家合伙开餐馆还是赔了,最困难的时候欠债二十多万,甚至要跳

海?你好像发在新圩海边和平小区的房地产开发上,据说一把赚了一千二百万,

有这回事吧?”

金启明笑着承认了:“有这事,是我而不是别人创造了新圩第一轮房地产开

发热潮嘛!赵市长,你知道的,我可是第一个在新圩荒滩上搞房地产的,那时还

不允许私营公司做房产,我就挂靠在新圩区一家集体房产开发公司名下默默干。

用一百四十万买下那一百二十亩滩涂地时,我就想,这回真是押上身家性命了,

再失败了,我就从新圩山崖上直接跳海……”

赵芬芳手一摆:“金老板,别说得这么悲壮,你押上的不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是新圩六家信用社凑起来的一百五十万贷款,二十多万让你还了个人的欠债,哦,

对了,还有那些客户的血汗积蓄!你的故事我太熟悉了:区委书记白可树同志逼

着六家信用社给你贷款,一万多元一亩卖地给你,现场办公给你解决困难,你利

用白可树手上的权力,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金启明并无怯意:“赵市长,故事还有另一种讲法嘛:资本意识的觉醒,加

上抓住机遇,使我完成了金字塔集团的原始积累,和白可树好像没什么关系。尽

管白可树现在出了问题,进去了,尽管后来我不和白可树来往了,可我仍要说句

良心话:那时候白可树可没这么坏这么黑!他真想干事,也真能干事,所以,咱

齐书记才重用他,齐书记对他的评价你也知道嘛!”

赵芬芳好像突然想了起来:“哦,对了,怎么听说你送给齐书记的老婆一台

宝马车?”

金启明呵呵笑了起来:“赵市长,你这是从哪儿听到的?谁在造齐书记的谣

啊?

你想,齐书记是什么人?敢让他老婆高雅菊收我的车?是这么回事:去年底

高雅菊借了我们公司一台宝马车学开车,学了几天就还过来了。“他叹了口气,”

我看有些人要对齐书记落井下石了!“

赵芬芳马上往回收:“我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随便问问!接着说你的金字

塔,——你的金字塔大酒店好像也和白可树有关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地也是

白可树给你批的吧?这么一块黄金宝地,二百万就全拿下来了,便宜呀,多少房

地产开发商眼晴红得都滴血了……”

金启明笑眯眯地抢了上来:“哎,赵市长,怎么是二百万呢?不还有二百五

十万让我捐给市政府办公厅搞装修了么?另外,酒店落成时,我还省下剪彩费用

捐助了一所希望小学……”

赵芬芳讥讽道:“金老板,你可真够大方的,自己落了个价值四个亿的五星

级酒店,就捐助了一个希望小学,你还好意思提,也太讽刺了吧?”金启明心里

一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赵市长,那你说,我还该捐点啥?”

赵芬芳不接这个话题,含蓄地敲打道:“金老板,你的发家历史,你有数,

我也有数,今天就不在这里多谈了,你自己回去想吧,也许能激起你不少愉快的

回忆。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民间政治家,对政治的敏感不比我差,从某种程度上说甚

至比我还强。所以,尽管很忙,我还是抽出时间和你谈了心。面对镜州现实,你

下面该怎么做?该往哪里走?心里一定要有数!“

金启明略一沉思,故意问:“赵市长,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能不能给我指

个方向?”

赵芬芳啥都不说了,像没听到这话,站了起来:“哦,时间不早了,跟我下

去吧!”

金启明十分意外:“赵市长,跟你下去?我?怎么个事?”

赵芬芳微笑着:“哦,看我这记性,光和你谈心了,正经事还没给你说:北

京老区扶贫基金会来了帮朋友,你金老板帮我陪陪吧!先打个招呼,给我热情点,

这帮人可都有来头!”

金启明马上明白了:这政治婊子又要顺手敲他的竹杠了!脸上却堆起了笑:

“好,好!”

接待宴会安排在欧洲大酒店最豪华的巴黎厅,主宾是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小

伙子,和赵芬芳好像很熟悉,很亲热地喊赵芬芳“赵姐”。赵芬芳则叫那小伙子

肖兵,并向金启明介绍说,肖兵是某国家领导人的小儿子,现任基金会秘书长。

肖兵手直摆,连连声明,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他就是个小秘书长,只能按

父亲的要求多给老区人民办实事,不能搞特权。一不小心,肖兵的公文包掉到了

地上,几张照片滑落出来,全是和国家领导人的家庭合影。

金启明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女市长太厉害了,敲打过他之后,故意甩出了这

张底牌!

赵芬芳见金启明痴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