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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权力 佚名 5092 字 4个月前

to 的问题,看来我们政府以后的行政方式、行为方式、组织

形式都要有个适应性变化了。”

齐全盛已经坐不住了,苦笑着站了起来:“秉义同志,重天,你们的这些意

见我都同意,完全同意!我也没说过要把一切都包下来,一直说的都是资产重组

嘛!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具体方案我们再好好研究吧!现在我得赶快回镜州

了,别真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从郑秉义到刘重天、齐全盛,三个省市领导都怕闹出大乱子,大乱子还是闹

了出来。

镜州6.23事件到底爆发了。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五时四十分,蓝天集团近三千员工突然停止生产,从汽车

装配线上走下来,高举着“严惩腐败分子,还我血汗积累”的大幅标语,到镜州

市政府门前群访静坐。

齐全盛和刘重天从郑秉义办公室出来,在省委大楼门厅前正等车时,常务副

市长周善本的告急电话就打来了,是打到刘重天手机上的。

周善本开口就埋怨,问刘重天这两个多小时为什么不开机?刘重天说,自己

向秉义同志和省委汇报工作,怎么能开机?周善本顾不上埋怨了,口气焦虑地汇

报说,赵芬芳代表市政府发表的那个讲话引起了大麻烦,蓝天集团的工人们闹起

来了,现在市政府门前的月亮广场上人山人海,始作俑者赵芬芳偏不见了,他被

迫代表市政府和蓝天集团群访员工对话,情况严重。

刘重天听罢,说了一句:“善本,你和齐书记说吧!”默默将手机递给了齐

全盛。

齐全盛接过手机,马上听到了一片嘈杂的吼叫声,似乎还有人提到他和女儿

齐小艳。

嘈杂喧闹声中,周善本沙哑着嗓门问:“齐书记,你看怎么办?工人们连你

也捎上了。”

齐全盛毫不迟疑地道:“那我就去向工人同志们做解释吧,你们不要激化矛

盾!”

周善本说:“齐书记,我看还是让重天同志出面比较好,工人们现在情绪比

较激动。”

齐全盛火了:“蓝天集团和重天同志有什么关系?是我的责任我就不能推卸!

另外,马上给我通知赵芬芳,请她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到现场解决问题!

合上手机时,刘重天的车先驶上了门厅。

刘重天拉开车门:“老齐,走吧,看来我得先陪你一起回去一趟了!”

齐全盛心头一热:“重天,月茹这么个情况,你还是歇歇吧,秉义同志准了

你假的。”

刘重天推了齐全盛一把:“行了,老伙计,你就上车吧,这种时候还客气啥!”

这时,齐全盛的车也到了,齐全盛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刘重天的车,上车

后,摇下车窗对李其昌交代:“我坐刘书记的车先回去了,你到鹭岛替我收拾一

下东西,也尽快回镜州。”

周善本再也没想到身为市长的赵芬芳会在关于国际服装节的新闻发布会上把

蓝天集团的问题捅出来,更没想到赵芬芳在新闻中心的讲话发表仅仅两小时,蓝

天集团的工人就拥到了市政府门前进行群访,经验告诉他,这其中必有人做手脚,

事件不像是突发的,而像似有蓄谋的。

市政府值班秘书长把告急电话打来时,周善本发着烧,正在医院挂水,刚挂

完一瓶。听过汇报,周善本心里很火,要值班秘书长去找赵芬芳解决。秘书长为

难地说,赵芬芳开完新闻发布会就陪北京老区基金会肖兵几个贵宾去了星星岛,

肯定回不来。

擦屁股的倒霉事又落到了头上,周善本只好拔掉输液针头,紧急赶往市政府。

车到人民路路口就开不过去了,周善本在车里看到,市政府门前的月亮广场

上已是一片人头攒动,喧嚣嘈杂。长短不一的标语也打出来了,全是用墨笔写在

白布单上的,最醒目的几条标语是:“严惩腐败分子,还我血汗积累!”“不要

托底,只求正义!”“请问:镜州市委、市政府该对蓝天集团腐败现状负什么责

任?!”

还有一条标语十分大胆,把矛头明确指向了市委书记齐全盛:“齐家父女家

天下,蓝天集团亏掉底,如此镜州,天理何在!”

周善本心里一惊,知道这麻烦大了,搞不好又是一个别有用心的齐全盛“逃

跑”

事件,忙打电话给刘重天,准备向刘重天汇报,请求指示。不料,刘重天正

在省委和郑秉义谈话,手机没开。周善本便让秘书再打电话找赵芬芳,——赵芬

芳敢闯这个祸,就得负这个责。赵芬芳的手机不在服务区,秘书把电话打到了星

星岛宾馆,宾馆经理说,赵市长和一帮北京客人坐旅游快艇出海了。周善本没办

法了,只好让司机倒车,打算从海沧街后门进政府大院。

车掉头往海沧街开时,秘书已看出了周善本的疑虑和不满,婉转地建议说:

“周市长,你身体这个样子,现在还发着烧,只怕撑不住啊,我看还是回医院吧,

反正这不是你的事!”

周善本苦笑道:“怎么不是我的事?我知道了就是我的事了,这没什么好说

的!”

秘书说:“不是还有齐书记嘛,要不,再给省城鹭岛打个电话,找找齐书记?”

周善本回绝了:“找老齐干什么?把老齐架到火上烤啊?没看到标语都打出

来了吗?”

秘书发牢骚说:“周市长,我看呀,人家都在套你这个老实人哩!”

周善本是讲原则的,不论心里如何不满,如何疑虑,在秘书面前仍不愿表露

出来,掩饰说:“什么人家?谁套我啊?老齐是被秉义同志请去休息的,身不由

己;重天家里出了急事,不能不赶回去处理;我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又在

家里,不处理怎么办?不负责怎么办啊!”

秘书公然提到了赵芬芳:“那赵市长呢?怎么放了把火就溜了?这正常吗?”

周善本掩饰不住了,连连摆手:“别提她,别提她了!”

从后门进了政府大院,公安局副局长吉向东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汇报说:他

们吴局长正坐镇市局,紧急调动警力,通往月亮广场的四条大道准备按以往制定

的防暴预案全面封锁,力争不进一步扩大事态。汇报完后,吉向东又恭恭敬敬地

问周善本,还有什么指示没有?

周善本高烧未退,头晕脑涨,可心里并不糊涂,马上指示道:“说两条吧:

一、不要激化矛盾。今天这情况事出有因,好好一个国营企业,说破产就要破产

了,晴天霹雳啊,太意外了,工人同志情绪有些冲动可以理解,你们要做到打不

还手骂不还口,文明执法;第二条,想法弄清事情真相,找找线索,排查一下,

怎么一下子就闹起来了?这么迅速?还有,他们怎么冲着齐书记来了?有没有人

暗中做手脚啊?

要给齐书记一个交代!“

吉向东连连应着,带着几个干警出去了。

然而,过了没屁大的工夫,吉向东又回来了,再次汇报说:“……周市长,

工人们现在都很激动,已经拥到市政府自动门前了,有些人已翻过不锈钢自动门

跳了进来,一定要和你们市领导对话,请市领导给他们一个明确说法:根据赵市

长今天下午的讲话精神,蓝天集团是不是马上就要进入破产程序?进入破产程序

后,他们怎么办?蓝天集团是白可树、齐小艳这帮腐败分子搞垮的,而这帮腐败

分子们又是咱们市委、市政府任用的,市委、市政府该负什么责任?凭什么不给

他们托底?问题……问题提了一大堆哩……”

周善本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手一挥,恼怒地道:“让他们问赵市长去!”吉

向东苦着脸:“可赵市长现在不在啊,周市长,你是常务副市长,你看……”

周善本万般无奈,只好拖着病躯,硬着头皮去和大门口的工人们对话。然而,

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赵芬芳毕竟是市长,她刚刚说过的话,他这个常务副市

长不好否认,可这些话又分明没经过市委常委会研究,也没在市长办公会上商量

过。

于是,周善本强打精神对工人们说:“……同志们,大家先不要这么激动,

赵市长今天的讲话还只是个人意见,而且,大家也知道,这个新闻发布会本来是

为国际服装节召开的,是有记者问到了蓝天集团,赵市长才随便说了说自己个人

的看法!

我强调一下:是个人看法!“

一个已跳过自动门的员工很不客气地责问道:“周市长,赵市长身为市长,

而且是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公开讲话,仅仅是个人的看法吗?你觉得这种说法能服

人吗?”

周善本牢牢守住底线:“是不是能服人是一回事,是不是事实又是一回事。

我认为赵市长说的就是个人看法,只代表她个人。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关于蓝天集团的破产问题,市委、市政府从没研究过,

而是在考虑重组,一直在考虑……”

自动门外,又有人吼了起来:“什么重组?还不是变相破产么?周市长,你

说清楚:这些年白可树、齐小艳这帮贪官到底从我们集团弄走了多少昧心钱?经

济责任到底该谁来负?”

周善本努力镇定着:“大家都知道,蓝天集团腐败案,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刘

重天同志正带着一个专案组在认真查处,相信很快就会有查处结果!至于说到经

济责任,我个人的意见应该客观分析,腐败分子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市场因

素和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也是客观存在。不瞒同志们说,这段时间,我抓蓝

天集团的工作,经常去,比较了解集团的情况……”

一阵吼声将周善本的话打断了——“别狡辩了,你们当官的有几个好东西?!

还不是官官相护!“

“周善本,你来抓蓝天集团,怎么把蓝天集团抓破产了?我看你还不如白可

树哩!”

“周市长,蓝天集团破产,对你个人有什么好处?你说清楚!”

“蓝天集团破产了,你们这帮贪官就能逃脱惩罚了,是不是?”

……

周善本默默听着,苦笑着,不做任何答辩。

身边的秘书却听不下去了,冲着人群吼道:“你们瞎叫什么?谁是贪官?谁

要逃脱惩罚?你们知道不知道?周市长现在还住在港机厂工人宿舍,为了搞清蓝

天集团的问题,帮蓝天集团走出困境,可以说是操碎了心!今天,周市长是发烧

挂着水跑来和你们对话的!”

工人们的吵闹声这才渐渐停止了。

周善本觉得头痛得厉害,身子摇摇欲坠,不由自主地扶住秘书的肩头,有气

无力地说:“同志们,请……请大家先回去吧!你们的意见我……我知道了,我

一定会向齐书记、赵市长反映,也会向……向负责此案的刘重天同志反映。你们

的难处和心情我也知道,我……我再次向你们重申:镜州市委、市政府的确没研

究过蓝天破产问题,进入破产程序更是无稽之谈!请你……你们冷静想一想,蓝

天腐败案尚未结案,怎么……怎么可能谈到破产问题呢?”

人群中又有人叫:“那好,周市长,你就请赵芬芳市长出来这样表个态吧!”

周善本解释说:“赵市长现在有重要工作,正陪北京客人在星星岛考察啊!”

人们又吵闹起来,都不相信周善本的话,说什么的都有。

嗣后,一阵强似一阵的口号声响了起来:“我们要见赵市长!我们要见赵市

长……”

在机械的口号声中,眼前的人群晃动起来,周善本觉得自己吃不消了,只好

让秘书当着工人群众的面打电话给赵芬芳。秘书似乎觉得不太妥当,态度表情有

些迟疑,周善本知道秘书心里想的什么,铁青着脸,再次重复了自己的命令,让

秘书打电话,就当着工人的面打!

秘书奉命打这个电话时,周善本就想,他这不是对工人的让步,而是请这位

放火烧荒的女市长自己过来把火扑灭掉。她赵芬芳丢面子事小,维护镜州安定团

结的局面事大,况且,这祸又是她闯下的,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这责任都得由她

本人负,不能把别人放在火上烤。

这回电话通了,接电话的不是赵芬芳,却是赵芬芳的秘书。

赵芬芳的秘书得知蓝天集团工人群访请愿的情况很吃惊,显然是向赵芬芳请

示以后,明确表示说,赵市长既不可能收回说过的话,也不可能来到市政府门前

和工人对话,反要求周善本坚持原则,不要让步,坚决维护市政府的形象,就按

赵芬芳新闻发布会上的口径回答工人同志:腐败分子该抓就抓,该杀就杀,但是,

政府不能包办一切,蓝天集团该破产就要破产。周善本气死了,抢过手机,大口

大口喘息着,对赵芬芳的秘书说:“小赵,我……我是周善本啊,现在,这里情

况很严重,你请……请赵市长亲自接电话!亲……亲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