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8(1 / 1)

绝对权力 佚名 5095 字 4个月前

从独秀峰下来,回到市委办公室,齐全盛把情况汇报又认真看了一遍,郑重

地签了字。

李其昌拿了材料正要走,齐全盛吩咐说:“哦,对了,马上给我把吉向东叫

来!”

等吉向东时,齐全盛把齐小艳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吉向东一进门,齐全盛

便阴着脸将那封信交给了吉向东,说:“老吉,你看看,又来了一封信,都是怎

么回事啊?就没线索?”

吉向东看了看信,很认真地问:“齐书记,这封信又是哪天收到的?”

齐全盛道:“四天前,塞到我办公室来了,我这几天事太多,刚看到。这帮

朋友能把信塞到我办公室,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他们能量不小,连市委都不安全

了!

你说怎么办吧?!“

吉向东思索了一下:“齐书记,你提醒得对,问题是很严重,不行就立案公

开查吧!”

齐全盛注视着吉向东:“立案公开查?吉向东,如果想立案公开查,我还一

次次找你干什么?你不口口声声是我的人吗?我让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是不

想办还是不愿办?是不是以为我要下台了,想换个靠山了?我明白告诉你:就算

我要下台,也会在下台前想法撤了你!”

吉向东苦起了脸:“齐书记,您……您可千万别误会啊……”

齐全盛脸上现出了无奈:“误会什么?树倒猢狲散嘛,刘重天盯着我不放,

赵芬芳又在兴风作浪,都在把我往下台的路上逼嘛!老吉,你还是私下里查,抓

紧时间查!我估计可能与小艳和白可树过去那些朋友有关,比如金字塔集团的金

启明,小艳会不会被金启明藏起来了?”

吉向东不为所动,很认真地分析说:“齐书记,我看这不太可能。白可树出

事前,金启明就往后缩了,白可树的许多活动请他他都不参加,他怎么敢在案发

后把小艳藏起来呢?”

齐全盛坚持道:“金字塔那里,你最好给我去看看,如果真在金启明那里,

我就放心了。可以告诉金启明:小艳信中说的那些情况,我心里都有数,该怎么

做我自会怎么做,但是,不是别人要我怎么做!我齐全盛现在还是镜州市委书记,

还用不着谁来指教我如何如何!”

吉向东应道:“好,好,那就这么办!”话一出口,却发现哪里不对头,马

上往回缩,“可这话能和金总说么?齐书记,我们毕竟没有证据证明小艳在金总

那里啊……”

齐全盛桌子一拍,发起了脾气:“老吉,你当真要我派人查抄金字塔集团吗?!”

吉向东怔了一下,不敢做声了。

齐全盛口气缓和了一些,近乎亲切:“你老吉也给我策略一点,不要这么直

白嘛!金总真把小艳保护起来,也是出于好意嘛!最好尽快安排个机会,让我和

小艳见个面,拖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着急啊!再说,白可树问题又那么严重,

小艳落到刘重天手上,麻烦就太大了!”

吉向东不愧是干公安的,齐全盛话说到这种程度,仍是不动声色:“齐书记,

那我就试着和金启明谈谈看吧。不过,可能要晚两天,这几天金启明挺忙,一直

在陪北京一帮客人。”

齐全盛似乎无意地问:“是老区基金会的几个同志吧?听说赵市长都跑去陪

了?”

吉向东也像无意地回答:“是的,那位秘书长好像是某位党和国家领导人的

儿子,赵市长哪能不陪?听说金总为那个基金会捐了不少款呢,金总这个人啊,

真是手眼通天哩!”

齐全盛带着明显的讥讽问:“老吉,那你说说看,我是不是也该去陪陪那位

秘书长?”

吉向东笑道:“齐书记,你又拿我开心了,陪不陪是您的事,我哪敢插嘴?!”

齐全盛情绪低落下来,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很低落,那位在星岛宾馆做餐

饮部经理的远房外甥女已经将录音带交给了他,肖兵和那位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态

度他已经知道了,于是,挥挥手说,“我是不陪喽,反正要下台了,没有这个必

要了!”

看着窗外,过了好半天,还是说了,“不过,如果一个领导人的儿子真有这

么大的能量,我看党和国家也就危险喽!”

灰头土脸的北京吉普下了高速公路,往镜州老城区开时,邹月茹就迷了路,

不得不一路打听,寻找自己一家当年住过的市委公仆一区。七年没到镜州,镜州

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低矮的平房差不多全消失了,一座座高楼大厦梦幻般地耸在

开阔的大道两旁,让邹月茹眼花缭乱。

市区里的街道变化也很大,单行道又多,尽管路问得八九不离十了,车走起

来还是不顺。北岭县前王乡乡政府的那位小司机胆子倒大,对一个个显眼的单行

道标志全装看不见,叼着烟只管往前开。成都路的单行道没警察,侥幸闯过去了。

开到解放路,碰到麻烦了,一个执勤警察一个手势,将车拦下了,先是一个敬礼,

而后,戴白手套的手向驾驶室一伸:“驾照!”

小司机挺牛,根本不掏驾照:“怎么了?怎么了?哥们儿,知道是谁的车吗?

省纪委的!“

警察有些意外,忙去看车牌,看罢,火气上来了:“省纪委的?你这不是北

岭县的车吗?省纪委什么时候搬到你们北岭穷山沟去了?是去扶贫的吧?”手再

次伸了出来,“驾照!”

小司机仍是不掏驾照,牛气不减:“哥们儿,你还玩真的了?我说是省纪委

还是谦虚了,知道么?我这是专程送省纪委刘书记的夫人看望刘书记,也找你们

市委齐书记研究工作……”

邹月茹觉得小司机太过分,听不下去了,摇下车窗,对警察道:“同志,我

们认罚!”又对坐在一旁的陈端阳交代,“快掏钱,别搞这种特殊化,被老刘知

道可不好,要挨骂的!”

不料,陈端阳准备掏钱认罚,警察偏不收钱,坚持向小司机要驾照。

陈端阳脸上挂不住了,指着手臂打着石膏、下身瘫痪的邹月茹:“同志,我

们车上可有残疾人啊,要上医院看病的,就算不是哪位领导同志的专车,你也得

行个方便吧?当真要我们打电话给你们市委齐书记吗?如果你真要我这么做,我

现在就可以打电话……”

小司机乐了,马上递过了手机:“端阳姐,你打,你打,叫这哥们儿下岗回

家吧!”

邹月茹厉声制止道:“端阳,不许打!”又对小司机命令道,“把驾照交出

去!”

小司机看看邹月茹,又看看陈端阳,老老实实把驾照交了出去。

警察接过驾照往口袋里一装,指着小司机的鼻子说:“小子,我告诉你:我

宁愿明天就下岗,今天也得把你收拾好了,看你狠还是我狠!有本事,你就去找

市委吧!”说罢,走了。

闹了这么一出意外的插曲,邹月茹情绪变得有些糟:这次来镜州本来就没和

刘重天打招呼,车又是陈端阳大老远从她们老家乡政府借的,出这种事真不大好。

当真要齐全盛出面讨驾照,那不是活丢脸嘛!七年没到镜州,来一趟竟还要为这

种小事麻烦人家,也说不过去嘛。

陈端阳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说:“大姐,这种小事你就别多想了,我处理

就是。”

邹月茹又郑重交代:“态度一定要好,该交的罚款要交。”

陈端阳点点头:“我明白,大姐,你只管放心好了……”

嗣后,小司机没再惹麻烦,总算把车顺利地开到了公仆一区。

公仆一区变化不大,环境气氛是熟悉的,熟悉到像似从没离开过。进了公仆

一区大门,邹月茹认识路了,指挥着小司机左拐右拐,将车开到了齐全盛一家住

的8 号楼门前。经过自己曾住过的14号楼时,邹月茹恋恋不舍地看着,带着一丝

掩饰不住的艾怨,对陈端阳说,当年他们一家就住这座楼,那时,儿子贝贝还活

着,讨人喜欢着呢,和院内大人孩子都搭得上话。话说完,一阵心酸难忍,泪水

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

到齐家8 号楼门前时,还不到六点,齐全盛还没下班,只有高雅菊一人在家。

高雅菊没想到邹月茹会大老远地跑到镜州来。看到北京吉普后座上的邹月茹,

大吃一惊,忙不迭地跑上前,和陈端阳、小司机一起,将邹月茹连轮椅一起抬下

了车。

安排邹月茹在楼下客厅坐下后,又给齐全盛打了个电话,要齐全盛放下手上

的事,赶快回家,说有重要的客人。齐全盛一再追问,客人是谁?高雅菊这才声

音哽咽地告诉齐全盛,是邹月茹。齐全盛那边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之后,齐全盛回来了,进门就说:“好啊,月茹,我老齐到底是感动

上帝了!”

邹月茹含泪笑道:“齐书记,看你,怎么这么说?我心里从没记恨过你。”

齐全盛道:“月茹,没说真话吧?啊?没记恨我会七年不到镜州来?我那么

请你你都不来!还有按摩椅的事,——怎么硬让端阳把钱退回来了?就是重天让

退,你也可以阻止嘛!”

邹月茹叹了口气:“齐书记,让我怎么和你说呢?你肯定又误会我们重天了!”

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想了想,苦笑道,“其实你已经说了,有些事情早不

是你和重天能把握的了。”

齐全盛心里有数:“我知道,都知道,重天难啊!刚开始办案的时候,重天

坚持原则,有人说他搞政治报复,连我都这样想过;现在又有人说他和我搞政治

妥协了,反正是不落好!”

邹月茹激动了:“齐书记,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重天心里再苦再难,都

从来不和我说,怕我担心。我是最近才知道实情的:事情怎么闹到了这一步啊?

怎么怀疑起我们重天杀人灭口了?重天有什么大问题需要杀人灭口?齐书记,七

年前的蓝天股票受贿案是你一手处理的,情况你最清楚,你说说看,我们重天到

底是什么人?会收那四万股蓝天股票么?会么?”齐全盛郑重地道:“月茹,你

说得不错。

重天的为人我清楚,陈百川同志清楚,秉义、士岩同志也都清楚,好人谁也

诬陷不了,真相只有一个。关于蓝天股票案的情况,我已经按陈百川和秉义同志

的指示认真写了个情况汇报,今天上午专程送省委了,你只管放心好了!“

邹月茹仍疑疑惑惑地看着齐全盛:“齐书记,你……你不记恨我们重天吧?”

齐全盛含泪笑道:“月茹,你说我为什么要记恨重天呢?昨天晚上我还在和

雅菊说:重天的党性,人格,政治道德都是我齐全盛比不了的,都是我要学习的!

月茹,这是真心话啊!”

高雅菊接了上来,动情地说:“我家老齐还说了,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

总算明白了:在我们中国目前这种特有的国情条件下,要做个无愧于人民,无愧

于国家,无愧于政治良知的好干部太难了!如果真让重天这样的好人倒下了,党

和国家也要倒下了,天理不容啊!”

邹月茹失声痛哭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才拉着高雅菊的手,对齐全盛倾诉道

:“齐书记,你也是好人,大好人啊,别人不知道,我最清楚!不说你对镜州的

贡献了,不说镜州这些年的发展变化了,就说我自己的感受:七年了,你和我家

重天闹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可对我还是那么呵护,那么关心,不是一个心地善

良的好人,能做得到吗?齐书记,说心里话,我不是没记恨过你,我记恨过,最

初两年,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家贝贝,就在心里骂你祖宗八代。后来心境渐渐平

静了,才客观了,觉得不能怪你,天灾人祸嘛,有什么办法呢?就是我们重天不

调离镜州,我没准也会碰上车祸。这才觉得自己有愧啊……”

齐全盛眼中的泪水滚落下来:“月茹,别说了,你别说了,是我有愧啊!今

天我也和你交交心:七年前那场车祸也把我的心撞伤了!你是我们市委办公厅的

保密局长啊!我和重天矛盾这么深,都一城两制了,你仍是那么忠于职守,没说

过一句不该说的话,没做过一件不该做的事!所以,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我一

下子蒙了,当时泪水就下来了!月茹,我齐全盛此生最对不起的一个同志就是你

啊!这笔良心债我只怕永远还不清了,永远,永远啊……”

邹月茹和齐全盛、高雅菊在客厅说话时,陈端阳开始处理驾照的事,扯着小

司机,和李其昌套上了近乎,一口一个“李哥”地叫着,跟前跟后,闹得李其昌

有点莫名其妙。

李其昌怕影响客厅里难得的谈话气氛,走到门外问:“端阳,你怎么回事?

看上我了?”

陈端阳笑道:“李哥,还真是看上你了哩!这事我想了,非你办不可!”

李其昌明白了:“我就知道有事,说吧,说吧,看我能不能办!”

陈端阳捅了捅小司机,小司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