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么地爱你,却不如你爱他,你狠心放弃我去异世找他,我只能往返在自己的梦里,梦是多彩的,梦是美妙的,梦境只有自己可以品尝,梦不可以和别人分享。
迷糊地伸出四肢准备再爬上石头,梦好美,不想醒来,前爪不能动,后爪也不能动,身体包裹得越来越紧,勒进肉里好疼,我豁然清醒过来,猛地睁圆眼睛。最近警觉性很低,只想多睡一会,以前有美樊经常扭自己耳朵不让睡,这一阵子崖底巨石上睡得真香,而且每一次都能看见她,这样比到异世找她还爽,不用担心她认出自己,也不会影响她和那个他好。
全身包裹在细细地钢丝里,扎口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树下站着十来个人,两个人正在使劲地紧钢丝网的箍线,另一个人指挥着剩下的人准备巨笼子。无所谓!抓起来吧,我也不愿意反抗,就这层细细的钢丝网应该难不倒我,我只是想睡觉,那里能看到她,可以和她聊天,可以看她的脸。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无关,我现在就两件事,睡觉,练功!睡觉是为了能看见她,吃饭,吃那种青涩的果子,我已经把它剩下,不吃,饿死也不吃,居然没饿死,讲起吃东西就特想美樊做的饭菜。练功是为能到异世看她一眼,问苍天一句话。其它的似乎引不起我的兴趣,他们在那里费心费力的捕捉自己,真想告诉他们不用那么累,我跟你们走就行,只要天天让我睡觉,让我练功,到那都一样。
看着他们巨不容易地把自己吊到笼子跟前,极其小心地把自己放进笼子里,生怕我咬他们似的,不过自己长得也确实恐怖了点,我都不喜欢到小潭边瞅自己那副尊容,何况别人呢。我立马想到上学时老师讲的偷猎者,看来他们把我当成稀有动物,觉得能卖上好价钱。
躺在巨大笼子里一路南行,上面盖着黑色的布罩,大卡车的嘶鸣声,似有似无的汽油味,更加让我睡意盈然。颠簸似一起玩的过山车,你轻笑声,似蕊盛开,不!你怎么忍心离开独自去异世,我打着冷战站了起来,又慢慢地坐了下来。
一站又一站,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像心境,梦了又醒,醒了又梦,何时能了。
喧嚣声惊醒我第n次的梦魇,睁开睛,伸展四肢,我知道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钢铁混凝土和形形色色的人们共同组成的城市,二十一世纪的城市。一阵风撩黑布罩的一角,街角咖啡厅,我喜欢去的地方,清雅舒适,淡雅宁静,撇一眼这繁华的城市。
一瞬间有多久,没有人能说得清,这一瞬间我还看到咖啡厅里有一个男人举着玫瑰花,面前的人儿眼神没有停留在花上,没有在意那颗真挚的心。男人还是像一只哈巴狗似的举着玫瑰花,诚然的表情跃然脸上,那眼神几曾相识,自己以前也是那样对她吧,她的眼神始终没有抚过我的心。
徒然独处黑暗,一滴泪滑落在我的前爪上,我怎么还能有泪呢,我已经习惯把自己看成一条狗,一条不伦不类的黄狗。你看,我熟悉把自己的手叫着前爪子,把自己的脚叫后肢,身后还有一条巨正宗的狗尾巴。我不知道廉耻,不知道悲愤,只知道不顾一切,抛弃全部,只为看到她笑,只为能看她一眼,只为能守候在她的身边。
咣当一阵震荡,惊醒我的心,车停下来,又有人把我搬下来,打开笼子,用粗壮的长木赶我出来。这是一个封闭的训练场,各种奇怪的器皿,晃荡着在里面转一圈,挺大的地方。吼!一声狂野的兽嗥,一只长着双翼的剑虎冲我呲出长长的牙齿。
阴暗角落里跑出来几只长相恐怖的动物,有似曾认识的,但每只都长着本不该出现在它身上的东西,一只长着四只脚的花纹蛇盘在乌龟身上,长着猪身子的大象,人头鸟身子的大鹰。看了一圈就那只乌龟没什么怪异的地方,应该就对它还显得有些亲切,它们好像都不是很友善。
懒得理你们,我斯斯然准备找个角落睡觉,爬下,伸出前肢把脑袋瓜子放在上面,靠!这五个家伙还围在自己面前,双翼剑虎呲着寒光闪闪的牙齿,两只前爪摁在地上作出前扑的姿势,大鹰瞪着人头上的三角眼阴毒地盯着我,每一只动物都像盯着仇敌似的看着我。和你们一样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跟你们无冤无仇,不要做出这种深仇大恨的样子好不好,我只是想睡觉,你们该干嘛干嘛,别来烦我!
能不能打过它们自己心里还真没有底,青龙神功里面有画符的动作,可自己现在这狗样怎么画,作实体对抗,还显单薄了点。最先沉不住气的却不是双翼剑虎,那只不哼不哈的四不象抡起巨大的鼻子猛拍下来,碗口粗细的肉棒砸身上肯定好受不了。看不出来咬人的东西从来就不露齿,长得像个猪样,心眼蛮多,下鼻子也狠,一副不抽死自己不摆休的吊样,脸上还不带一丝表情。
嗷!
惹火烧身是吧?窜腾跳跃我最拿手,绝快的速度从四不象高高的四条腿之间狂冲过去,气我,不让我睡觉,顺带着用自己的后肢在四不象的大腿上挠了一把。自我想像没有使太大劲,四不象却受不住,吐!一声响鼻,肥胖的身体转体特快,粗壮的前肢迅速地踏上我的后背,挺腰使劲向前挪了一点,啊!我可怜的狗尾巴被它踩在脚下。
全身上下就这条黄狗尾巴正宗,从人变为黄狗,再从黄狗变成这条不伦不类的怪物,就对这条黄尾特有感情,它可是我感情的寄托,也是我心底永远不愿触及的伤。人们常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会告诉你们黄狗的尾巴碰不得,否则我会发疯,不顾一切,青汪汪地小火苗呼地一声从翅膀上燃烧起来。
包裹在身体上的薄膜翅膀瞬息张开,如流水般的地狱之火忽明忽灭,青光闪闪地龙鳞哗啦啦直直地竖立起来,五彩光芒带着旋转太极图案的尖角霍地明亮起来,隐匿在四肢肉垫里的利爪咯吱咯吱地伸出来,尖利的指甲闪烁着青芒芒地光芒。
带着地狱之火的双翅扇飞人头大鹰和双翼剑虎,扭身泛着五彩光芒的尖角刺入四不象的前胸,猛烈地摆头把四不象甩抛到远处,狂风怒号般带着一声尖啸再次猛冲掉落在地上的四不象。尾巴上黄色茸毛被四不象踩下一片,心疼得我不行不行的,该死的猪样,跟我来阴的,整死你!
人头大鹰和双翼剑虎惨嗷着在地上打滚,地狱之火的灼烤真疼,我知道,我也受过,淡青色的小火花烧灼到灵魂深处。邪恶之火,灵魂之火,深入骨髓,疼到心尖子上,似针刺,似蚁啃,疼心裂肺。
冲在空中,远远地看见四不象眼里闪现出一丝悲哀,心中一动,那是感情,人类的感情,它怎么会有人类的感情呢。我该不该杀死它呢,该死的四不象,我就那一条尾巴是正宗的,你居然把它踩下一大片黄毛。速度不减,突然耳边传来一位女人的声音。
“不要杀它!我们服了!”
第五节:同是天涯落魄者
鼓动双翼,一个漂亮的旋身,停在地上,那里来的声音,回头看向四只脚的花纹蛇,简称四脚蛇,其实它应该叫蛟龙。蛟龙的三角眼凶恶地瞪着自己,阴毒的气息清晰可闻,那声音仿佛不是它发出来的,还能有谁呢,那只无任何奇特之处的乌龟,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发出的还是女人的声音。
清脆如天簌之音,回肠荡气似箫声,一只乌龟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我忍不住吞了口水,花姑娘的大大的有,日奶。乌龟真的好可爱,小巧的脑袋瓜子,一双乌黑发亮的小眼睛,三角形嘴巴,宽肥的四只扁脚,扁平的尾巴,背上的花纹看不清楚。蛟龙盘在上面呲开尖锐的牙齿仿佛不喜欢我仔细打量乌龟,一副噬血的模样,靠!我还不看你呢,看你一副护花使者的哈巴狗模样,想想自己才是一副狗模样,心里不由得酸痛起来。
曾几何时,自己的心贴在她的身上,那一片白,小巧的嘴巴,红艳艳的嘴唇,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你带着微笑闭上眼睛,白色的裙子怎么能再舞出天鹅般地步伐。闭上你的眼睛,无力的手臂轻轻地滑落,我知道你看见他在异世等着你,拉着你的手,再舞出天鹅般美妙的旋律。
扭头转身,忧伤如天涯人,找个角落接着睡我的大头觉,我沉睡在梦中,那里有她的笑靥,她的一笑一颦,轻声低喃,讲她与男朋友的点点滴滴,我知道她不属于自己,可还是忍不住爱她,想她,念她,呵护她。如今她走了,我照样想到异世去找她,那怕只听听她的声音,心里也会好满足,好充实。
“你叫什么名字?”天簌之音再次响起,那只无任何奇特之处的乌龟对我道。“我叫兰焨!那位是剑辰,那位是鸟人,被你刺伤的叫相飞,我背的这位是花蛟。”
我叫什么名字呢,昶仁?阿黄还是阿飙?我迷惘地看着兰焨,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名字,而且口不能言,我只是一只哈巴狗,被上苍遗弃的卑微人类。离开她就好像失去灵魂,叫什么和变成什么我又能在乎什么呢,深深地无奈。
冲他们友好地汪了一声,做了一个自我认为还算善良的表情,苦笑一下,抬脚准备走进阴暗的角落,我还是想去睡觉,梦好美,梦好甜,没什么能引起我的兴趣。心酸的表情,无奈的苦笑,在我那丑陋狭长的狗脸上尤其显得孤苦,兰焨忍不住又喊了我一声。
“我叫你火麒麟吧?我们都是从天涯各处捉来的,每天都有表演,为人类挣钱,同是天涯落魄人,交个朋友互相有个照顾。”真挚的眼神从小而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来,期盼的表情不忍心拒绝,好听的声音忍不住暇思不断。
火麒麟!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火麒麟!好名字,响亮的名字,我喜欢,冲她默默地点点头,汪汪两声,谢谢你!兰焨!一瞬息,心情好起来,飙风,北剑和南电他们还会想起自己吗?
“你说谢谢你!兰焨!对吗?”兰焨朝我道。她能听懂我汪汪声音地含意,真新鲜,终于有人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呵呵!这样就可以聊天和沟通,说不准可以上qq语音聊天,我开始幻想着,那里有我好多战友,网络战斗的朋友。
“你真的能听懂我说的话,太高兴了,你怎么能听懂我说的话呢?我是从梅山来的,你呢?”我一口气整了十几声狗吠,没想到还挺累,当人的时候没有感觉说话还这么累,变了,一切都变了,回不到以前,只能飘渺在虚幻的空间,在异世与人世之间沉浮。
“噢!你是从梅山来的,我是从北海来的,花蛟来自话山长生洞,剑辰来自东北长白坡,鸟人来自沙漠之地,相飞是从黑山野岭来的。”兰焨如莺似泣的声音听着就是一种享受,幻想着如果这种声音在语音聊天在准能干掉一大批。我闭着眼睛听这声音,脑子飞到从前。
“麒麟哥哥你在想什么?”兰焨朝着我道。幻想着她吐气如兰,清香扑鼻,猛地睁开眼睛,一只其貌不扬的乌龟,心里忍不住一阵失望。
“噢!噢……我在想,我没想什么。”我支支吾吾地掩饰着心底的恐慌,幸亏狭长的狗脸上有黄黄的狗毛,看不见脸皮发红,只是自我感觉有点发烧。“你们怎么不逃跑呢?给人们表演有意思吗?”汪汪地冲着兰焨不好意思地干嚎着。
“在这里是没意思,可如果离开这里,只能躲藏在人界的边缘,要么就被当成怪物捕杀掉,二十一世纪的城市没有我们容身之里,你一直住在梅山吧,不明白人世间的阴险奸诈,到处充满丑陋和肮脏。”兰焨轻轻地低喃着,小巧的脑袋瓜子前面流露的是深深地无奈和忧伤。
“现在我们有五个朋友,加上你六个朋友,无论怎么说,这也是缘份,人类修真界都讲究缘份,看来我们也是有缘才能相聚。”兰焨摇晃着小脑袋瓜子一点一点地道,其表情和动作让人喷饭。
“你们三个过来和麒麟大哥认识一下,这也叫着不打不相识,以后生活在一起,互相照应点。”兰焨的声音突然苍伤地像个过来人,真不知道她到底是老太婆还是花姑娘。
外表看不出来,我一个劲地琢磨面前这个乌龟到底活了多少年,她如果知道我这么年轻,会作何感想,她长得这个乌龟样如果在北海是算漂亮还是丑陋的呢?一支尖利的剑角碰了碰我,噢!我明白过来,自己这一阵子总爱瞎想,走神,不注意就独自发起呆,进入自己的世界,无视外界一切事物。
从那次打通“人神之脉”后,金色之泪闲来无事就会到“情之脉”入口处转悠一圈子,每次都把我搞得紧张兮兮地,然后它就会像个战胜的将军趾高气扬盘踞在心尖子上缓慢地旋转着。今天不知怎么的,它又晃悠着向“情之脉”挺进,一副吊儿郎当的熊样。
“你们好!你们身上的伤没事吧?你们看我就这一条狗尾巴算正宗的了,却让相飞给踩掉一片狗毛,心疼死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对不起,我向你们道谦!”我一口气汪了半天,上气不接下气,靠!一个劲地汪汪好累。
兰焨把我的意思翻译给他们三位听,然后告诉我,他们也表示问候,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不计前谦,同舟共济。我们就一起汪汪,吐吐,嗷嗷,吱吱地互相高兴地叫一通,我想靠近剑辰和鸟人,这俩个哥们蹭地一声窜出老远。
“他们俩怕你身上青汪汪地小火苗,那是什么东西?”兰焨笑着对我道。声调中可以听出有笑的意思,可我怎么仔细搜索也没有从兰焨脸上找到笑的痕迹。
“地狱之火!我收起来了。”我也笑着跟她道。我可尝过青火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