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潞王大笑着还要往金銮殿里走。
几个前廷太监劝说不住,就动手去拉潞王。
谁知,几个前廷太监还没有挨住潞王,潞王就大声嚷道:“你们欺君!一个个当杀头!”说着,潞王就踉踉跄跄地后退起来,“扑通!”一下倒在了金銮殿前的御阶上,手舞足蹈起来了。
万历皇帝一听太监如此禀报,立刻火冒三丈,放下手中的奏折,和几个大臣快步向金銮殿走去。
跟着潞王一起来的几个太监早已经一个个倒在一边酣睡起来了。
潞王躺在金銮殿前的御阶上,一会儿也不动一动了。
前廷太监眼看着潞王躺在那里,可是,也不敢去动他,怕潞王起来说欺君治罪,只得站在远处看着。
突然,只见潞王的腰体好象在渐渐拉长,如同金蝉脱壳似的。顷刻,潞王的衮服下就露出了一尺多长的黑色腰体,竟好似一截很粗的鳝鱼一样,散发着一股鱼腥臭味。
金銮殿前的几个太监见状,蹑手蹑脚地走向近处一看,一个个 “啊!”的一声退了回来,一时不知所措了。
“哎呀!我的娘呀!王爷这是怎么了啊?!”
“啊?!王爷怎么还会变啊?”
“娘呀!真的是有妖怪了啊!”
……
一个太监说着,竟尿了一裤裆,叉着双腿扭下了御阶;
另一个太监竟一下子吓得连滚带爬着滚下了金銮殿的御阶;
正在慈宁宫里服侍太后娘娘刚午睡起来的平儿,已经知道了潞王在前边发生的事情了。心里只是好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
“太后娘娘!天气这么好,到外边去走走,活动活动身肢吧?是不是前边有什么事情了,好象乱吵吵的啊?”平儿想引太后娘娘出宫。
“好吧!还是平儿想的周到。”太后娘娘欣然答应了。
这时,皇帝和几个大臣快步来到了金銮殿,多远就看见金銮殿前站了不少的人。走上御阶一看,皇帝和几个大臣一个个都惊讶起来了。
“啊!?这是怎么了啊?皇弟啊?!”皇帝见状,不由得惊讶起来。
“啊!?王爷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啊!?”
“王爷这是怎么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
几个大臣见状,一个个也惊讶起来。
这时,潞王露出的黑色鱼体已经有一尺半长了。就这样,潞王的黑色鱼体还在继续伸长着。
“快宣御医!”皇帝见状马上下旨道。
“是!微臣遵旨!”一个大臣马上去宣御医。
不一会儿,御医来到。
御医戴着眼睛,一手掂着袍子,慌哩慌张地走上了金銮殿的御阶。
“啊?!”御医一看也惊叫了起来,一时傻了脸,踉跄后退几步,几乎把御医吓倒在御阶上。
御医从来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呢!太稀罕了,太吓人了!这是什么病?这是妖孽作怪!是妖邪滋事!御医心里想着,那心脏却跳得如同吊桶一样。
“皇……帝陛下!这……是妖邪……滋事,不……不是真正……的病痛,微……臣难以医……治啊!”御医颤颤悠悠地说道,好似御医一下子得了病了一样,两只手不停地哆嗦,两腿不停地筛糠,那眼镜几乎掉了下来。
“这该怎么办啊?!”
“这该怎么办呢?!”
皇帝大声吆喝了两声,他一时没有了主意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答应一声。
在场的人们都沉默起来了。
等了好大一会儿,一个大臣慢慢地说了一声:“皇帝陛下!以微臣之见,要是妖孽滋事,那是须请巫道来医的,除此别无他法啊!”
“皇帝陛下!是否赶快去拜谒一下宗庙,祭奠一下祖宗啊!”又一个大臣说道。
忽然,皇帝大声宣道:“赶快去禀报太后娘娘!”
皇帝的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不用去了,我已经到了”
人们放眼一看,只见太后娘娘在平儿的服侍下,正一步步走来。
原来,太后娘娘与平儿离开了慈宁宫,溜达着走了没有多远,就听到前边大声吵吵着。于是,两人加快了脚步,向金銮殿走来。
皇帝一看见太后娘娘驾到,马上迎上前去,懊丧地说道:“皇娘!您看!皇弟他不知道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了啊?这该怎么办啊?”
太后娘娘在平儿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上御阶。
“啊!?我的皇儿,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啊?这是何方妖孽滋事啊?!”太后娘娘一见潞王长长地躺在那里,头还是潞王的头,胳膊还是潞王的胳膊,腿还是潞王的腿,可就是衮服下露出的那一尺多长的腰肢怎么成了黑黝黝的鳝鱼身一样了啊!就好象是新接了一截一样。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口里不停地“阿弥陀佛!……”起来。
少许,太后回过头来吆喝道:“快去请巫道!谁能医好王爷,朝廷给谁颁发免死牌!”太后娘娘见状,心里估计到了几分原因,急得开始发布嘉奖令了。到底还是年长,经历的事情多啊!
可是,诸位文武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黑压压的人群,竟鸦雀无声。
好象这时候的世界静止下来了一样。
好大时候,偌大的紫禁城里,那一座座宫殿都好象是空的一样。
午后的阳光依旧是那样的温暖,却照不亮金銮殿前人们的心灵。
人们沉默了。
新娘李妃在丫鬟的服侍下,也问讯赶来了。
李妃在丫鬟的劝说下强抑制住了激动的泪水和感情。
不一会儿,不知道是谁请来了一位巫婆。搬来了一尊香炉,放到了金銮殿前的御阶下。
人们散开了一条路,一双双眼睛一下子盯住了巫婆,把希望寄托在了巫婆的身上。
人们屏住了气,眼睛直瞪瞪地看着。
巫婆走上了御阶,只见她绕着躺在御阶上的潞王转了一圈,详细地看了又看。其实,巫婆一看心里也害怕了起来,只是冷静了一下,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了。
只听她满口不停地“太上老君!张天师!”祈祷了起来,手舞足蹈地使起了巫术。
而后,来到了御阶下的香炉旁,燃起了大把的香火。又跪在香炉旁,规规矩矩地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头。
香炉里,那大把大把的香火红红火火地燃烧了起来。
御阶上,那潞王的黑黝黝鱼身不但没有恢复,而且还在继续加长。
过了一会儿,巫婆说了一句,等一个时辰就会好了。说着,那巫婆就离开金銮殿,扬长而去。
人们看到巫婆扬长而去,又纷纷议论起来。
不一会儿,只听空中“唰!唰!”一阵作响,大喊一声:“我来也!”只见一个道人从天而降,“啪!”地一声站到了金銮殿前。
原来,不知道谁请来了一个老道。
只见这个老道,身穿青色道袍,头束道士发结,手执道士仙掸,须发银白,精神烁朗地走上了御阶。
他看了看躺在那里的人不象人、鱼不是鱼的潞王,大喝一声道:“大胆妖孽!来自何方!岂敢在天子脚下滋事王子,还不赶快离去,休怪我道法无情!”
这个道士说罢,马上挥舞起他那道士仙掸,在金銮殿的御阶上上下来回蹦跳了起来,好似练武一样做起了法事。
道士如此这般地蹦跳了好一阵子,潞王依旧没有变化。
道士不辞而别了。
人们的心一下子又凉了。
道士刚走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和尚。
只见这个和尚,银髯满腮,白眉白须,肩披一件橘黄色袈裟,脚蹬一双白色袜子,踏着一双黑色布鞋,手里不停地捻着念珠,口里念念有词地健步走来。
这个和尚一到,就首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微臣乃慈寿寺主持是也。”作了自我介绍。
太后娘娘一听说是慈寿寺主持,马上迎上前去,对其寄予了莫大的希望。因为,这慈寿寺乃太后娘娘所捐资修建。
“太后娘娘!莫慌!待微臣详细查看后再说。” 和尚道。
这个和尚来到御阶上,看了一下躺在那里的潞王,不禁“啊!”了一声。随即念叨一声:“唵嘛呢叭咪吽,唵敕令赫!”
念毕,那和尚就走下御阶,来到了太后娘娘跟前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另请高明吧!微臣告辞了。”
说吧,和尚就离开了金銮殿。
太后娘娘的一点儿希望也化为乌有了。
这时,人们又骚动起来了:这该怎么办呢?佛道巫都请了,谁都解决不了。到底怎么才能给王爷医好呢?
人们看着潞王衮服下露出的那段人们不愿意看见的黑黝黝的鱼样身躯仍在不停地长着,越来越长,越来越害怕了。可是,谁都没有什么办法。
有的说,赶快到五台山请高手吧!
有的说,赶快到宗庙去祭奠吧!
有的说,点火烧吧!妖邪最怕火!
……
什么样的办法都出来了,可是,没有哪一个人敢说什么办法管用,什么办法能把潞王医好。
太后娘娘也一时没有主意了。
这时,太后娘娘忽然扭过脸来,看了看平儿。可能是太后娘娘想起了平儿进宫时太后娘娘做过的梦?或许是太后娘娘想起了平儿那神奇的玉坠了?
平儿看到太后娘娘那种既祈求又渴望的心情,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
于是,平儿看着太后娘娘的眼神,慢慢地说了一声:“太后娘娘,现在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何不用王爷项上的那颗玉坠试一试呢?或许会有什么效果吧!?”
“好!平儿,就按照你的想法去试一试吧!娘娘不会责怪你的!”太后无奈地向平儿说道。
“谢太后娘娘!奴婢遵旨!”平儿说着就向潞王走去。
人们的眼睛一下子又集中在了平儿的身上,其实,是又一次把希望寄托于平儿身上。特别是那太后娘娘、皇帝和李妃。
其实,平儿对此很有数,心里清清楚楚,眼里明明白白。但是,就是不可以太早的表露出来。
平儿慢慢地走到了潞王的跟前,一手掂着那淡绿色霞披,在潞王的头前边蹲了下来。她伸出那纤纤玉手,慢慢地从潞王的胸前拽出了那颗掩藏在衮服里的玉坠。
那颗玉坠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金光灿烂,平儿马上把那颗玉坠慢慢地放到了潞王的嘴唇上。
平儿的手一伸开,霎时,一道耀眼的紫光“唰——!”地一下射向潞王的身上。
人们“啊!”地一下惊呆了。
太后娘娘和皇帝也惊奇地“啊!”了一声。
平儿站了起来,离开了潞王,又回到了太后娘娘跟前。
突然,奇迹出现了。
只见潞王慢慢地张开了嘴,那玉坠一下子掉进了潞王的嘴里。
不一会儿,只见潞王浑身象燃烧了一样,“呼!”地一下通身发出了耀眼的金光。立时,只见一股黑气腾空而起,如云似雾,“唰!”地一下冲向天空。
在场的人们一个个“啊!”地一声向后退去,赶快抬起眼来,寻着那股黑气向空中追望。不一会儿,只见那股黑气飞向西北天空,渐渐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天际。
人们看着那远去的黑气,心里的恐惧减去了七分。
那股黑气离开了潞王飞跑了,潞王的身上仍在不停地向外散发着金光。远远看来,潞王就如同一堆烈焰熊熊的篝火,就好象太阳光照射着的一堆金子或宝石。有的人,眼睛竟一时不敢看去。
太后娘娘见状,一下子把平儿搂到了怀里。她知道,潞王有救了,这都多亏平儿的主意啊!或许说,平儿有着神奇的能力啊!
人们都眼睁睁地看着不断散发着金光的潞王。
过了一会儿,那金光慢慢地退去了。
潞王“呼!”地一下子站起来了。
人们又惊奇起来了:
“啊!王爷好了!”
“王爷过来了!”
……
皇帝和太后娘娘的心算是放下了。
潞王医好了,却给人们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看法和想法。
“皇娘,这是怎么了啊?”潞王来到了太后娘娘跟前,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儿!走,回宫去!”太后娘娘说着,和潞王一起向后宫走去。
第三卷
第一章 潞王唆使妖魔狂 龙女天兵两相降
潞王新婚酒醉闹出了要登基即位的闹剧,皇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万历皇帝想:从父皇给潞王册封那天出现的吹破圣旨的奇怪现象,到朕登基大典潞王的肆无忌惮,又到潞王弑杀奶娘,又到潞王新婚大火,再到新婚酒醉的闹剧等这些奇怪现象,没有一处不感到 奇怪!为什么,这一连串的奇怪现象都发生在潞王的身上?应该说,这个唯一的皇弟来历好象不太正道,不太象是常人转生的一样啊!
从此,万历皇帝也看透了潞王时刻想篡位的野心。于是,皇帝就时时提防了起来。心里想:还是与他远离为好。
当然了,象皇帝这样的想法和看法,紫禁城里的文武大臣们心里不是没有,而是想在心里留在嘴里罢了。
但,潞王是万历皇帝的唯一同胞兄弟,万历皇帝对其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于是,潞王新婚蜜月后,万历皇帝就把潞王赶出了紫禁城,寄住在景王府。
潞王被赶出了紫禁城,心里当然很不是滋味。虽说人寄住在景王府里,但心却时时在紫禁城里,在紫禁城里的皇帝宝座上。
转眼间,潞王寄住在景王府里已经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