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不了了,一直不停地在那里旋转,越旋越快,越转越猛。顷刻,船身几乎歪成了六十度。船上的兵士们一个个都紧紧抓住船栏,身不由己地随着船旋转起来。
眼看那先锋船就要被旋涡吞没了。
赵妃娘娘赶快从头上拽下一颗玉翠,走出龙舟,看着那奔腾的卫水,丢了下去。
霎时,奔腾的卫河水里象有一首巨龙在遨游,只见一股洪流迅猛向前。
说时迟,那时快,仍在急遽旋转即将沉没的先锋船一下子静止了下来,那旋涡也随即消失了。
刚刚涨起来的凶猛水势也眼看着急遽回落下去,河岸上的树木挂上了许多河草杂物。
不一会儿,龙船和后面的船队赶上了先锋船。
武大头赶快来到了船尾,语不成句地向龙舟上的赵妃娘娘拱手致谢道:“赵……赵妃娘娘!不……知倒是……怎么……回事儿,那……那先锋船……行驶得……这么快,吓死我们了,真是……吓死……我们了啊!”
“注意安全!要稳住,慢些。”赵妃娘娘交代武大头道。
“好的!谢赵妃娘娘。嘿嘿!嘿嘿……”武大头笑着回答道。
于是,先锋船又恢复了正常,和后面的船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继续慢慢行驶在这缓缓的卫水之上。
赵妃娘娘看着那缓缓行驶的船队,沉思起来了。怪哉!怎么刚刚进入卫辉,就有妖孽来作怪呢?
第二章 乞丐胆敢把轿拦 娘娘玉珠换宝扇
经过三十七天的水上行程,赵妃娘娘随潞王之国就藩来到了河南卫辉。
潞王刚刚走出龙舟,恭候以久的河南抚按、卫辉知府和汲县知县马上上前给潞王恭维起来。
“欢迎王爷千岁驾到!”
“王爷一路辛苦了!”
“微臣给王爷接驾!”
……
在众官员一声声悠扬的高呼声中,潞王及其随从上了岸。
不一会儿,潞王、李妃娘娘、赵妃娘娘分别坐着轿舆,在河南抚按、卫辉知府、卫辉各县知县等地方官员的引领下,众衙役列队开道,向卫辉府城行进。
这些年,河南连年灾荒不断。黄河泛滥,蝗虫泛滥,水旱不断,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卫辉也和河南的许多地方一样,百姓疾苦不堪,饿殍遍地,匪盗四出,乞丐成群。
卫辉的府前街是卫辉最繁华的地方,也是通向卫辉府衙和潞王府的必经之路。
这天,府前街也和以往一样,一街两旁到处是叫卖的,交易买卖的,沿街乞讨的,看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拥挤不堪,热闹非凡。
街市上的人们,一听到“铛——!铛——!铛——!”一声声的鸣锣开道声,一看见列队前行的官府衙役的大队人马,人们都匆匆离去。有家的马上回了家,没有家的赶快躲藏到胡洞里、店铺里、街道边或其他什么地方;有的店铺赶快关门闭户。
长长的府前街马上静了下来。
一行长长的轿舆浩浩荡荡地行进在这一时寂静的府前街。
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来,光着脚丫,手里摇晃着一把破芭蕉扇。一边大步小步地跑着,一边嘴里疯疯癫癫不停地念唱着:
官轿红又红,
衙役好威风;
卫辉府地广,
年年闹灾慌;
潞王府地大,
汲水占半拉;
哈哈哈哈哈,
乞丐没有家。
……
这疯子一边念唱着,一边就扑向了赵妃娘娘的轿舆,一下子拽住了赵妃娘娘的轿舆乞求起来:“嘿嘿!嘿嘿!……赵妃娘娘!行行好吧!赵妃娘娘!行行好吧!赵妃娘娘,要行善救穷人啊!要行善救穷人啊!”
衙役们一见这个疯子拦住了赵妃娘娘的轿舆,马上吆喝道:“大胆乞丐!还不赶快离去!”话声未落,只见衙役们就棍棒相加起来。
三下五除二,只听那个乞丐一声声地喊叫道:“赵妃娘娘!赵妃娘娘!哎哟!哎哟!打死人啦!打死人啦!”喊叫了两声,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赵妃娘娘在轿上听见那个乞丐声嘶力竭地一声声喊叫着“赵妃娘娘!赵妃娘娘!”心里疑惑起来了。心里想:刚刚到卫辉,怎么就有人知道我是赵妃娘娘呢?于是,随即掀起了轿帘,向外一看,不禁惊讶地“啊!”了一声。只见那个乞丐已经躺在地上不吭一声,也一动不动了。
赵妃娘娘马上让轿舆停了下来。
赵妃娘娘走出了轿舆,返回到乞丐的跟前。
乞丐被活活地打死了。
赵妃娘娘不由得伤心起来,为了她的轿舆而活活打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赵妃娘娘长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衙役,好大时候,说了一声:“草菅人命啊!”
这时,赵妃娘娘来到乞丐身边蹲了下来,伸出了纤纤玉掌,摸了一下乞丐的鼻孔。
还没有等赵妃娘娘的手离去,突然,“唰!”地一下,这乞丐从头到脚发出了一道道金光。这金光立刻围绕着乞丐的头经过脖颈、身子、胳膊、两腿“唰!唰!唰!唰!”地闪现了一周,好似有无数的火苗在燃烧一样。
乞丐如同金人一个。
赵妃娘娘“啊!”了一声,马上后退。
众衙役惊慌起来了。
霎时,只见那个乞丐浑身金光闪闪,如同野地里大风吹着的一团燃烧着的草一样,“骨碌碌”滚了起来,一下子滚出了十几丈远,吓得那些衙役一个个赶快后退。
人们看着那滚滚而去的火团,惊讶起来了。
不一会儿,那个乞丐又如同一股火旋风似的,通身发着耀眼的金光,“飕!飕!飕!飕!”地急速旋转着腾空而起。
顷刻,火光、金光消失了,那个乞丐“唰!”地一下落在了地上,远远地站在那里。
赵妃娘娘见状,又惊又喜。
衙役们一个个惊奇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这个乞丐返了回来,大步向赵妃娘娘走来。
来到近处,赵妃娘娘一看,大吃一惊,来者却不是原来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只见他,头戴翠蓝色文生巾,身穿翠蓝绸文生氅,腰系丝绦,白袜云鞋;白面净脸,俊品人才,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文生公子。
这个文生公子来到赵妃娘娘面前,手持折扇拱手致意道:“感谢赵妃娘娘!感谢赵妃娘娘救命之恩!济公子有礼了!”
赵妃娘娘不介意地轻轻回应了一声:“济公子免礼!”
一会儿,赵妃娘娘轻轻地举起手来从她的头上拽下了一粒玉翠。
赵妃娘娘道:“济公子!你死里逃生,逢凶化吉,实乃天助你啊!娘娘实在抱歉。一顿苦打,几乎要了你的性命,也没有讨到什么。娘娘也没有什么可给予你,送你一粒玉翠以了却我的内疚之意。备你困时,换口饭吃罢了!”
赵妃娘娘说罢,随即把这粒玉翠放到了济公子的手里。
这粒玉翠一放到了济公子的手里,立刻“唰!唰!唰!唰!”地发出了一束束耀眼的金光。
济公子看着这粒神奇的玉翠,久久望着赵妃娘娘“嘿嘿!”地笑了起来。一会儿,双手一抱,拱手致意道:“谢赵妃娘娘开恩!”
赵妃娘娘也看着济公子笑了笑,说了声:“济公子,多保重。”说罢,就要上轿前行。
这时,济公子马上道:“赵妃娘娘!且慢!济公子为报答娘娘救命之恩,送赵妃娘娘折扇一把!一是报答赵妃娘娘救命之恩,二是这把折扇对赵妃娘娘必定有用。请赵妃娘娘一定赏脸。”
济公子说着,双手托起那把折扇,彬彬有礼地敬到了赵妃娘娘的面前。
“谢谢济公子!”赵妃娘娘双手接过扇子道。
赵妃娘娘刚刚从济公子手中接过这把折扇,正准备打开来看,忽然,站在面前的这位济公子“哈哈!哈哈……”大笑着,向东南天空飘然而去。
赵妃娘娘一下子醒悟了。
赵妃娘娘随即面向济公子远去的方向,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道:“感谢金身降龙罗汉济公佛主保佑。”
众衙役一个个远望着东南天空,惊奇起来了。
第三章 知县谄媚献美人 潞王垂涎难得逞
抚按、知府和知县举行了盛大酒宴,热情而隆重地为潞王接风洗尘。
当然了,那菜肴就不用说了。除了河南和卫辉的特产外,什么山珍海味,飞禽走兽,菜蔬果品,应有尽有。那酒就更不用说了,河南特产——百年杜康。
“欢迎王爷驾到!王爷一路辛苦!”河南抚按首先给潞王致谢道:“王爷驾到,是河南百姓的一大幸事,微臣谨代表河南百姓敬王爷三杯!为王爷接风洗尘!”
抚按说着就干了三杯。
潞王看到抚按、知府和知县等地方官员和豪绅,如此热情而隆重地为他接风洗尘,心里不胜感激。一时高兴了起来,离开京城前一直憋在心里的气,才慢慢地消去。
于是,潞王“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这时,坐在抚按一旁的知府指着桌子上的菜肴开口道:“王爷!这些都是河南和卫辉的特产,这是清蒸黄河大鲤鱼;这是香酥卫河米蟹,这是酒醉太公泉弓虾;这是腊熏太行山银豹;这是轻烘狮豹头金狮;这是醋溜卫辉山金,这是糖腌卫辉地银,这是荷露卫辉九妹春……请!王爷您品尝品尝!”
知府这样一说,嗨!说得潞王希奇起来了。说真的,潞王在皇宫里,还没有听说过这么多卫辉特产呢!
于是,潞王津津有味地品尝了起来。
“不错!不错!别有风味,很有特色!”潞王一声声地夸赞道。
知府听着潞王的夸赞,满脸堆笑地说道:“呵呵!欢迎王爷驾到!卫辉百姓对王爷是日日盼,夜夜想啊!王爷在卫辉百姓的心目中,就象早晨升起的……”
知府说到这里,感觉说“太阳”有点不太对劲儿,马上停了下来,想了想又说:“王爷在卫辉百姓的心目中,就象早晨升起的日头!就象早晨升起的日头一样!王爷前来就藩,卫辉有了日头,百姓就有了盼头!嘿嘿!王爷!卫辉这方宝地,地处中原,物产丰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卫辉的大好河山和臣民已经恭候王爷您多日了啊!微臣谨代表卫辉百姓先敬王爷三杯接风洗尘!”
知府说着,就干了三杯。
潞王一听知府的夸赞,更是高兴的不亦乐乎,“哈哈!”大笑着道:“好!好!好!干杯!干杯!哈哈!哈哈……”
这时,汲县知县也乐呵呵地准备敬酒。只见他站起来,慢慢地有词道:
王爷王爷你辛苦,
汲县微臣有礼数。
王爷千里来就藩,
汲县百姓乐开怀。
汲县山清水又秀,
肥田沃土物产阜。
太行深山狮豹头,
山禽野兽样样有。
卫河水,清又清,
鱼肥虾大米蟹丰。
太公泉,小太湖,
垂钓嬉水好去处。
无心草,晒灵芝,
补肾壮阳提精神。
山生金,地生银,
河水泉水养美人。
城东美人晒西施,
府西仙女胜貂禅。
一年四季水凌凌,
汲县胜似大江南。
知县一边说着,头上的帽翅儿随着那抑扬顿挫的话语,忽悠忽悠地闪个不停。
知县说罢,潞王“哈哈!”大笑道:“好!卫辉真是个好地方!”
说着,潞王的眼神儿就已经跑向了站在不远处拿着酒嗉的侍女身上。
“嘿嘿!微臣献丑了,微臣献丑了,只要王爷开心喜欢就好。请!微臣谨代表汲县百姓敬王爷三杯,为王爷接风洗尘!”汲县知县说着就给潞王敬起了酒。
潞王又是“哈哈!”大笑地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不远处的另一桌宴席上,李妃娘娘、赵妃娘娘在抚按、知府和知县夫人们的陪同下,也慢慢地开了席。
地方官员和豪绅一个个如此这般地向潞王敬过酒后,潞王说话了:“诸位!感谢诸位迎送辛劳和盛情款待,王爷我陪尔等每人喝九杯,来个九九归王!”潞王高兴了。
“谢王爷!九九归王!”
“九九归王!谢王爷!干杯!”
……
众大臣和抚按、知府、知县人等,一个个如得到了圣旨一样,纷纷感谢着潞王,端杯畅饮。
这一下,斟酒的侍女可忙坏了,两个侍女也顾不过来了。
有的官员干脆自斟自饮起来了。
一下子,酒席热闹起来了。
官员们相互礼让地碰起杯来了。
这一热闹,潞王彻底忘记了那一肚子的不高兴和长途漂泊的困倦,杯里一边喝着杜康美酒,心里一边想着卫辉美人。
顷刻,似乎那卫辉美人就站在眼前,一个个是那样的婀娜多姿,真是赛过西施,胜过貂禅!
汲县知县一看潞王喝到了兴头上,就来到潞王跟前,轻轻耳语了一番。
潞王“哈哈!”大笑道:“好!好!”
于是,汲县知县面向门口“啪!啪!”拍了两下巴掌。
掌声刚落,就从外面鱼贯而入一群红衣霓裳。只见那一个个姑娘,羽衣霓裳,如花似玉,有的手抱琵琶、有的手提二胡,好象是歌女乐队。
不一会儿,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如花似玉的歌女翩翩起舞,一曲《北方有佳人》令人如痴如醉。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