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兰快步向前走去,那位老人亦向回走来。不一会儿,父女两个见面了。可是,春兰的爹爹还是不敢认识春兰。这时,春兰一把抓掉了戴在头上的蓝色书童头巾。这一下,春兰爹爹看清楚春兰了,惊奇地“啊!”了一声,不停地呼唤道:“春兰!我的女儿!你可回来了!我的女儿!你可回来了!”一下子把女儿春兰抱在怀里。
春兰爹爹没有想到,今天,父女两个在家门口相见,真是喜出望外。
春兰父女把赵妃娘娘请到了家里。
原来,春兰的家就在这个比干村。
春兰爹爹一听说赵妃娘娘是潞王府里的人,很不高兴。于是,就诉说起了潞王府的人如何践踏百姓的事情了。
“赵妃娘娘啊!潞王府的人到了卫辉以后,卫辉的百姓可遭殃了啊!潞王府里的人,到处欺压百姓,践踏庄稼,糟蹋民女,那真是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啊!你听听卫辉流传的顺口溜,就知道了啊!
潞王府,像猛虎,
卫辉百姓无活路。
禾苗庄稼如野草,
卫辉百姓不如草。
潞王爷,威风大,
卫辉全是他天下。
黄花姑娘尽糟蹋,
新婚媳妇他占霸。”
赵妃娘娘听着这春兰爹爹的诉说,不时地点着头,一下子对潞王在外面的作为算是心里有数了。心里暗暗地说道:“游猎!游猎!原来就是这样游猎的!”
春兰爹爹愤愤不平地诉说了以后,突然说了一句:“啊?!我怎么说了这些啊?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老夫无礼了!”说着就要爬下来给赵妃娘娘磕头求情。
赵妃娘娘马上双手搀住了春兰爹爹道:“老大爷您多虑了,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我们都是穷苦人啊!”
赵妃娘娘听了春兰爹爹的话,立刻怒火中烧。于是,随口说了一句:“谢谢老大爷了!您老人家要是不说,我们每天在王府里呆着,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你要不说,今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遭受潞王的残害啊!还不知道要再有多少姑娘要被潞王糟蹋啊!”
一说话,谁知,那秋菊也是比干村的。于是,赵妃娘娘就和秋菊又来到了秋菊的家里见过了秋菊的爹娘。
赵妃娘娘和秋菊的爹娘一见面,也如同春兰爹爹一样,说起潞王府的作为,就没个完。
原来,两个丫鬟在府里一直给赵妃娘娘说卫辉城有什么什么好玩的,是想趁赵妃娘娘出城的机会来家里看看。可是,赵妃娘娘多次问两个丫鬟家住什么地方,她们始终都没有敢说清楚。
赵妃娘娘看着两个丫鬟,对两个丫鬟的聪明感到格外高兴。
赵妃娘娘离开了比干村,和两个丫鬟回到了潞王府。
晚膳后,赵妃娘娘正在给潞王一边煽着扇子,一边说着话。忽听侍卫禀报:汲县知县到!
汲县知县一行来到府中,被引见到了潞王的寝宫。
“王爷!微臣今日特来拜访拜访王爷。那日之后,微臣每天都如同在噩梦中一样,心里常常责怪微臣不慎啊!”汲县知县今天一见潞王,就马上道歉。他没有忘记,他为了谄媚潞王,在为潞王接风洗尘之时,他冷手抓了个热蔓菁,给潞王找来了一帮妓女闹出了弄巧成拙的笑话。
“什么啊?”潞王一听,不知道知县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时,知县灵机一动,马上改口道:“哦!哦!哦!王爷!王爷多忘事。微臣禀报的是,好象有一次王爷带着微臣梦游嫦娥宫,畅饮桂花酒,大战吴刚拳,嬉戏玉兔精的情景啊!呵呵!呵呵……”
潞王一听,也弄不清楚知县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是不关紧要。于是,潞王“哈哈!”一笑道:“好!好!好!王爷的拳和酒量,他吴刚怎能和王爷相比啊!哈哈!哈哈……”
赵妃娘娘一边听着,一边抿不嘴地笑着。
知县一听潞王早已把那事情忘到脑门后了,于是,说话就胆大了:“王爷陛下!今天,微臣特给王爷送来了汲县特产——忠心草膏!这忠心草膏,是用惊蛰日寅时采集的比干庙里的无心草,荫干后,研磨成面儿;而后,再用端午日寅时采集的荷花寅露;再用秋分日狮豹头的狮子血粉等多种原料调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文火熬制;在地窨里存放九九八十一天后,才制成的。这忠心草膏啊!补肾壮阳赛灵芝呵!常人要是服用了,可以延年益寿;仙人要是服用了,能够长生不老;王爷您要是服用了,则能万寿无疆啊!哦!哈哈!哈哈……”
潞王听了“哈哈!”大笑道:“好!好!”
说罢,知县就出去了一下。
不一会儿,只见鱼贯而入十二个小官吏,每人端着一个托盘,那每个托盘都盖着红绸巾,这是知县给潞王送来的金银财宝。
这时,知县用手指着那蒙着红绸巾的托盘,“嘿嘿!”地笑了笑说道:“请王爷笑纳。”
说着,一个个小官吏就把托盘端到了潞王的近处。
赵妃娘娘一边煽着扇子,一边陪着潞王看着知县掀起那托盘上的红绸巾。
只见知县满脸堆笑,用手轻轻地掀起那红绸巾。
可是,当知县掀起那红绸巾时,突然“唰!”地一下,一道耀眼金光从托盘里飞起,立时照得金光满堂。接着,只听“扑棱棱!”一声轻响。随即一看,知县不禁“啊!”了一声。托盘里摆放的却不是元宝、黄金!而是一块块土坷拉!
知县立时瞪大了眼睛。
这一下,知县慌了手脚。
知县赶快掀起另一个托盘。又是“唰!”地一下,一道耀眼金光从托盘里飞起,立时照得眼花缭乱。接着,又是“扑棱棱!”一声轻响。知县一看,不禁又“啊!”了一声。托盘里摆放的也不是元宝、黄金!又是一块块土坷拉!
于是,知县赶快又掀起一个托盘。可是,刚一掀开,又是“唰!”地一下,一道耀眼金光从托盘里飞起,金光四溢。接着,还是“扑棱棱!”一声轻响。再一看,知县不禁又“啊!”了一声。托盘里摆放的仍不是元宝,黄金!还是一块块土坷拉!
知县如此这般地一个接一个掀完了十二个红绸巾,可是,也没有让潞王看到一个元宝或一块儿黄金。
潞王见状,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潞王“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潞王这一笑,知县的七品乌纱一下歪到了脑后,汗水随即满脸流淌。
赵妃娘娘坐在潞王的身边,只是不停地煽着扇子,抿不住嘴地笑着。
原来,当知县刚一掀起那红绸巾时,赵妃娘娘的宝扇一煽,那托盘里的元宝和金条一下子就飞跑了,换成了一块块的土坷垃。
这时,知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知县亲自抱来了一个精致的匣子,来到潞王面前。
知县抱着那精致的下子“嘿嘿!”一笑道:“嘿嘿!嘿嘿……王爷!不好意思,这是那忠心草膏!”知县说着就颤颤抖抖地动手打开了匣子。
当知县一打开那匣子时,只见一道紫气“唰!”地一下飞进了匣子。打开一看,知县不禁又“啊!”了一声。匣子里边装着的却不是忠心草膏,而是一只癞蛤蟆!
知县吓得魂不附体,摇晃着他那小县官帽儿,惊叫一声“哎呀!我的娘呀!怎么会是这样啊?!”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这时,比干庙前的一帮乞丐和比干村的百姓却都在拾抢着元宝和金条呢!
第七章 宝扇打开紫气出 美女突然成猛虎
这天,骄阳似火,蝉声刺耳。
潞王一早就又带着家丁出去游猎去了。
山前的原野上刮着一阵阵热风,那风热得就像炼铁炉里刚流出来的铁水。
一乘轿车在这热风中慢慢地行驶在山前小道上。
不远的前方,一位老大娘盘坐在路旁守着一个坟头痛声哭泣着。
不一会儿,这乘轿车来到了正在哭泣的老大娘身旁。
这时,只听轿车里传出了一个声音:“小宝!停轿。”
于是,轿车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从轿车里下来了一位娘子和两位丫鬟。
原来,这是赵妃娘娘出行走到了这里。
那天,赵妃娘娘到比干庙,听到卫辉百姓对潞王的一些反映,回到王府后,随即来到了潞王的寝房,试探性地问潞王说:“王爷!你每天带着家丁在外打猎,这卫辉有什么好看好玩的没有啊?”
“娘娘!这卫辉可有好的景致啦!你有兴趣的话,哪一天,娘娘你就去游览一下卫辉北山的山野景致和田园风光吧!”
“好吧!”赵妃娘娘道。
于是,第二天一早,潞王出去打猎了,赵妃娘娘就喊上了小宝赶着轿车,带上丫鬟来到了北山。
赵妃娘娘慢慢地来到了正在哭泣的老大娘跟前。
“老大娘!老大娘!”赵妃娘娘轻轻地唤了两声。
哭泣着的老大娘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赵妃娘娘,哭得更痛了。
只听那老大娘一声声地哭泣着:“天呢!天呢!你这样一走,我该怎么过活啊!你就这样离去啊!我没有办法给你报仇啊!你死的好冤啊!你死的好可怜啊!呵呵,呵呵……”
“老大娘!老大娘!这么热的天气,哭不得啊!你这样哭泣,当心会把你哭出病来的啊!”赵妃娘娘不停地劝说道。
两个丫鬟把那老大娘慢慢地搀扶了起来。
老大娘止住了哭泣。
赵妃娘娘又轻轻地问道:“老大娘,这么热的天气,你在这里哭谁啊?”
“呵呵!呵呵!我在哭我的老伴啊!”老大娘连说带哭道:“他死的好冤啊!他死的好可怜啊!呵呵!呵呵……”
于是,这个老大娘慢慢地向赵妃娘娘诉说起了原由。
七天前的一个早上,王老汉吃过了早饭,给老伴说了一声: “老伴!我去北山上拣柴去了!”
“好吧!不要拣那么多,够烧两天就行了。免得拣多了背不动啊!要早去早回啊!”老伴再三交代王老汉道。
“知道!拣一捆就回来了。”王老汉回答着老伴的话,带上柴刀和绳子就离开了家门。
王老汉离开了家门,喊上邻居李老汉,两个人就一起来到了北山上。
王老汉和李老汉冒着炎炎的烈日,带着家伙,东坡转西坡,南沟转北沟。大半晌了,还没有找到可拣的山柴。
两个老汉不得不向山里走去。
王老汉和李老汉走进了山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可拣的山柴。正当王老汉和李老汉一根一枝地拣啊拣的时候,突然,一队人马急急忙忙地向他们这里跑来。王老汉不由得站起身来看了看。原来,是潞王游猎的人马从后山围了过来。
王老汉经常来这山上拣柴,知道潞王经常带着人马来这里游猎。
“老头子!快离开!”骑着马的家丁向王老汉和李老汉呼喊道。
于是,王老汉和李老汉急急忙忙地赶快把拣到的山柴捆了起来,扛起来就走。
两个老汉离开了后沟,又来到前山继续拣柴。
潞王今天出来,到现在还没有打到什么猎物,心里很不是滋味。又在这里转悠了好大时候,还是没有打到什么猎物。潞王很不高兴地坐了下来,武大头和那些随从也都赶快来到潞王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妈的!今天是怎么了啊?连个兔毛也见不到!连个山鸡也不飞出来!大头啊!你说这是怎么了啊?再等一会儿,如果你还给王爷我找不到猎物,王爷就把你当猎物!”潞王很不高兴地发起了牢骚。
“嘿嘿!嘿嘿……王爷!”武大头一听潞王发起了牢骚,马上嬉笑着给潞王献媚道:“王爷,猎物现在就有,就看王爷的箭法如何了啊!”
“什么?”潞王一听武大头如此一说,马上问道。
“王爷!你看!”武大头说着,就用手向前山指去。
潞王顺着武大头指去的方向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好!还是大头聪明!”潞王说着,就拿起了弓箭站了起来。
只见潞王搭上了箭,就向前山瞄去,慢慢地拉起了弓。
随着潞王右手慢慢地向后拉动,那上了弦的弓越来越张了。
武大头等家丁一个个都站在离潞王不远的后边,屏住气息看着潞王使劲地拉着那弓箭。
不一会儿,只见潞王双手持着的弓箭悠悠地拉满了。
一刹那,只听“嗖!”地一声,潞王一松手,只见那箭就急速地飞向前去。
潞王和众家丁一个个瞪着眼睛,顺着那箭射出的方向看去。
少许,只听前山不远处大声传来了一声“哎哟!”的惨叫声。紧接着,又听“扑通!”一声,一个巨大的猎物应声倒下。
站在潞王身边的众家丁立刻狂呼烂叫起来:“王爷射中了!王爷射中了!……”
原来,潞王的箭一下子射中了正在前山拣柴的王老汉的脑袋。顷刻,王老汉一命呜呼了。
李老汉一看王老汉被箭射死了,知道是潞王的人马射来的。于是,丢下山柴,拔腿就往回跑。
潞王和他的众家丁们狂呼烂叫一番后,一个个骑马扬长而去。
街坊邻居草草地掩埋了王老汉。
今天是王老汉的七天祭日,老伴来给死去的王老汉祭奠一下。
赵妃娘娘听了老大娘的诉说,长长叹了一口气,忿忿地说了一声:“真是草菅人命啊!”
“老大娘!人死难复生,你要保重身体啊!”赵妃娘娘又劝说老大娘道:“这么热的天气,可不敢这样伤心地痛哭啊!那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