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露出一丝纯真笑意的感激握住了项思龙的双手。
腾翼也只觉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情在升腾着,他是知晓项思龙与项少龙的父子关系的,可项少龙严嘱他决对不许说出去,他不知道这两父子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隔阂,难道是为了刘邦和项羽吗?
他们二人同为反秦义军的将领,大可以大家齐心协力抗秦啊!这样大家岂不可以开开心心的相处在一起了!也不知三弟为什么那么神秘固执,对刘邦这人竟然那么仇视,三番两次的密令自己带人去刺杀,可又不告知自己刺杀刘邦的原因,且不许自己把刺杀刘邦的事告诉项羽,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难道三弟与项思龙有仇不成?他要刺杀刘邦就因刘邦是项思龙的结拜兄弟?总不成是三弟与刘邦有仇吧?刘邦可只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啊,三弟与自己等隐居塞外草原也有十多年了!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腾翼想痛了脑壳也没想明白,他只觉得愈与项思龙接触,自己就愈喜欢他和敬服他,对于三番五次刺杀刘邦的行动不但不气恨,反而感觉有一丝莫名的欣慰。
当然,这些都是他心底里深层处一道深埋着的东西,从来没有对人讲过。
现在见得项羽和项思龙如此亲热,他心里只觉甚是高兴和激动。
为什么要打要杀呢?这样不是更好吗?三弟要是能与思龙也化解他们心中的那道神秘隔阂就好了!唉,他们父子其实都相当关心对方,可偏偏要……”心下想着,腾翼拍手笑道:“这才对嘛!大家应和气一点!哦,对了思龙,听说你与那狗官赵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思龙收回心神,心情显得少有的轻松道:“这事可说来话长!”
当下把自己收伏赵高,与赵高所打交道的事简说了一遍,当然言语间尽量不提会使项羽不快的话,不提自己的一些战绩,不提与赵高的约定。
腾翼和项伯、项羽等听得都是恍然大悟,腾翼笑道:“想不到赵高这家伙竟是外族血统,也幸得思龙你灭去了西方魔教,要不我中原可就有得大乱了,赵高这家伙可也就会更加兴风作浪了!”
范增则目听了项思龙的话,目光举棋不定的_望着他,似在思考什么似的,突地拉过腾翼,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腾翼听了哈哈笑道:“范军师对项兄弟不必有什么顾忌的了,说来他杀死了那把元神附入你身体里的天风令主,使军师完全脱离出了天风令主的精神控制,可也是对军师有恩呢!这盗金人的事么,既然需思龙帮忙,只要我们说出来,思龙定会答应的!”
范增被腾翼这直言不海的话给说得尴尬难堪非常,冲项思龙嘿嘿干笑两声,平定了一下情绪,但还是有些不自然的道:“项少侠……这……还请不要见怪老朽对你怀有疑心,只要这偷盗秦狗用天下兵器打造金人的消息漏传出去,让秦狗加强防范,我们这里的人偷不了金人不说,还说不一定将遭封城追捕,尤其是项羽主帅入咸阳城的消息传入秦狗耳中,所将要遭的不测更是让人不敢想象,所以老朽不得不多加小心请项少侠多多见谅!”
项思龙听得一愣,什么?他们偷进咸阳原来是要盗阿房宫前的十二金人!
这……那每座金人怕不有十万金以上,怎么盗走呢?他们盗金人又有什么用呢?项思龙心下虽是满怀疑惑,但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对范增道:“范军士小心些才是的!不是有句话说‘小心行得万年船’么?在下不会见怪的!如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范军师但说无妨,在下定当全力相助!”
范增听了这话,向项思龙深揖了一礼道:“项少侠心胸宽广真让老朽深为敬服!好,那我也就如实向项少侠求助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又适:“钜鹿一战,我们虽是获得胜利,但是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章邯所统秦兵的武器装备太过精良了,我们的武器根本也无法与之相比,如再次交锋的话,我方会因短少兵器和兵器落后而将要吃大亏,而章邯又乃秦方猛将,秦兵更是训练有素之师,他们的再次反扑威力也甚为巨大,所以为了平衡兵器上的缺陷,我们只好打秦狗十二金人的主意。然那些金人一座座部巨大无比,要想盗走不被发觉也非易事,最主要的是转移秦狗的力量!项少侠乃是赵高的主人,如能有你出面疏通一下,我们盗金人的计划进展将会顺利许多,只要放倒金人,载入船中,即便秦狗再追击,我们也就不怕了!”
项思龙听得心下一沉,如被项羽盗走了金人,铸造了坚利的兵器,那刘邦异日与他大军敌对,岂不……这……如何是好呢?
也不是项思龙私心太重,只是这始终是关注历史的大事,他不得不慎重。
刘邦见项思龙沉吟不语,顿知他的心事,眼睛一转,当即道:“引开秦兵这自是不成问题,不过我们如此冒险却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没有呢?比如说偷来的金人大家对半分!”
腾翼听得一愣,但又似明白了些什么,笑道:“这位兄台是……”说着望向项思龙,似在期待他的回答。
项思龙心下早就拟定好刘邦的身份,闻言答道:“他是在下的结义兄弟刘龙,乃是地冥鬼府的总护法,这次陪我一道进入中原见识见识的!”
项思龙的谎圆得并不高明,但腾翼等也没有深究,只听项羽沉声道:“原来是项兄的结义兄弟!他的话说得有理,咱们无功不受禄,就把金人对半分吧!”
口中说着却是走到刘邦身前,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并微笑着伸出手去欲与刘邦握手。
刘邦知道项羽还是看出了自己的什么破绽,对自己有些怀疑,所以想试试自己底细,但他如今身怀绝世功力,对项羽也没什么怕的了,当下也笑着伸出手去与项羽握手。
项羽确定是觉得眼前的“刘龙”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刘邦的影像在他脑海掠过,心下生起警觉,所以想试探一下刘邦虚实。二人手刚握住,当即默运起了六成左右的功力与指,对于刘邦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六成功力的指劲已可让他出丑了。
刘邦心下冷冷一笑,也提升起了八层左右的功力与项羽相抗,因他服过的元神金丹具有“化功大法”的功力,所以使得项羽的内力悉数被他吸去。
项羽很快便发觉异状,这“刘龙”不但功力深厚,并且内力怪异,竟然能吸去自己内力,那他也就不是刘邦了,心下想着,当即松开手来,哈哈大笑道:“刘兄弟想不到也是个武林高手,真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地冥鬼府总护法啊!失敬失敬!”
刘邦虽是化去了对方的指劲,但手掌被项羽捏得还是有些酸麻,可见项羽内力之深了,他自身俱绝世功力以来,还是第一次遭挫,不禁心下有些气馁。不过想着素有不败战神的项羽,自己竟然还是能与之一较长短,心下又有些飘飘然的。当下也道:“项将军才是教人佩服呢!在下的手指可都被你捏得发痛了!”
众人都知项羽与刘邦方才通过握手已考较过一场,各是放下心来,项思龙是放心刘邦的身份终于没被项羽识穿,要不项羽知刘邦也入了咸阳,不对刘邦不利才怪,要知道刘邦是父亲项少龙下令他们必杀之人。不过放心的同时却又是暗暗心惊,他也看出二人方才握手各自所使了几层功力,项羽能用六层功力轻胜刘邦八层功力,可见项羽内力是如何的深厚,或许比之自己也相差无几了,也不知他的武功是如何练习的。
腾翼、范增等也是放下心来,经项羽对“刘龙”的一番试探,看样子已可证实他不是“刘邦”了!
范增这时哈哈大笑的转过话题道:“好,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怎样盗金人吧?”
刘邦听了皱眉道:“金人那么庞大,要想偷走,我看没那么容易!我们虽然可以疏通赵高关照一下,但金人倒下发出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却不可能不让人知道啊!
秦兵发觉了有人盗金人,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人偷吧?咸阳城乃是秦朝京城,虽然大秦没落,但高手还是不乏其人的,何况还有上十万的秦兵!”
范增道:“这一点,我们自是想到过了!所以我们已经制好了羊皮筏和木制大环。羊皮坚韧,不怕利石,耐磨耐压,所以我们可以利用羊皮筏来减小金人倒下的声音,并且可以利用它把金人运至阿房宫的渭河利用水浮力运走金人。
是这样的,我们用最坚硬的木材造成大环,环外包上羊皮筏。木环内搭建并形轴心,派人用粗绳固定在金人身上。每个金人套上两个木环,直径要均等,两个木环同时安装,务求快捷,节省时间。同时在金人像前,再一组人以风箱灌气入牛皮筏内,再推金人。在金人落点的两个羊皮筏包裹木环处,前后安放两组羊皮筏,卸减万斤坠力,因为像座较重,所以下层木环应放低点,以平衡重心。为求迅速,两组风箱要同时灌气。
这样我们既可减小声音,又可节省时间,还可少去金人过重留下的痕迹,只待金入滚入渭河,我们的计划使成功了一半!”
项思龙心下不得不佩范增的才智,此等方法盗金人的确既可省时又可省事,但还是皱眉道:“金人极重,牛皮筏承受得起吗?如金人被陷可就麻烦了!”
范增点头道:“问得好!牛皮筏爆裂的可能性确是极大,但只要金人顺利推倒,木环没损,牛皮筏的第一任务已完,爆了也没关系,只要将金人转动,立即更新木环上的羊皮筏即可!最后一着,便是以金人为轴,只要发力推动,金人便会沿坡道滚下渭河,由于有羊皮筏吸收压力,金人便易滚动及留下极浅痕迹。因此时正值十二月的严冬,地面都已结坚冰,磨擦更小,我们的计划应可成功!”
刘邦这时也禁不住赞叹道:“好计!确是好计!”
可项思龙却又问道:“但,怎样控制好金人倒下的时间呢?如果太快的话,重力倍增,不论羊皮筏,甚至连木环也会当场爆裂!”
范增得意的道:“项少侠的顾虑极是,所以我早已算出一个拉倒金人而放缓速度的办法!由于金人有十二个,分左右六个并列,正好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可以利用金人来缓重平衡拉力,分成三组人马,一组负责拉倒金人,另两组可利用金人作支点扯住,控制金人下坠速度。所以,金人应是背脊先着地。不过,遗憾的是,我们因需有金人作支点,所以只能盗走四座金人,其他的要拉倒因距离太远,所以无法施计。可推倒四座金人,我们的气力也损耗得七七八八了,这等留些力气应付对不对?再说我们双方能各得两座金人,项少侠已发达了,我们也已足够打制大量精良兵器。”
项思龙拍掌击好,但还是提出了心中最后一个问题道:“金人沉入河底,又如何运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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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雪扫校
第一六二章惊人之举
项思龙的话刚说完,刘邦这次却是抢答道:“浮力!只要派人潜入河底,将金人缚上羊皮气囊令其浮沉,捕鱼般以船拖行,便大功告成也!”
范增笑道:“刘兄弟说得不错,运走金人便是利用水的浮力!只不过,这一绝计划都是需以不惊动秦方为前提,要不他们大批人马一到,又封锁河道,我们要想全身而退使很不容易!不管怎么说这里是秦人的地方,我们不能与其正面对敌,所以还得全仗项少侠的帮忙,转移秦人的注意力。”
项思龙沉吟了片刻道:“好!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当今尽力而为的!不过,如此一来,只怕我身份泄露,也再难在这咸阳城呆下去了,因为曹秋道这家伙对我深怀敌意,而解灵和善柔伯母还被困在这斯手里,所以我得先救出他们再说!”
项思龙这话刚一出口,腾翼,项羽就都脸色大变道:“什么?善柔伯母她…这……项少侠,我跟你一道去救人吧!”
要知道善柔可说是项羽的岳母大人了,而解灵则也是他的表弟——善柔与善兰是姐妹嘛!怎叫项羽不担心呢?
自义父项梁在定陶被迫自尽,项羽就深受了痛失亲人的悲痛,而父亲项少龙在西域被龙卷风狂袭失踪,更让他的心都在滴血,他已发誓,从今以后,决不再让自己的一个亲人受到伤害,可现在……项羽的心,自是焦急紧张起来了!
项思龙却苦然笑道:“不用了!他们被曹秋道关进了他剑道宫的一地下秘室里,秘室通道全被封死,我已搜寻了好几天了,也仍是还没发现,所以项兄弟着急也是没用的,曹秋道目前已受我威胁住了,所以我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剑道宫,也可在宫中到处走动,营救解兄弟和善伯母的事,还是让我去做吧!待我救人之后,再与你们联络计划盗金人的事情!”
腾翼点了点头道:“项兄弟可要小心些人曹秋道那老贼老奸巨滑,可不能不防!”
项思龙淡笑道:“我会小心的!咱们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
说罢,领了刘邦与众人一一别过,临走前深深的望了项羽一眼。
***项思龙的心情只非常的沉重,回到剑道宫曹秋道却终于出现了,那怪里怪气的模样,让项思龙真有一股想一剑杀了他的冲动。
曹秋道走到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