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汉文帝本名刘恒,是刘邦的第四个儿子。他的母亲薄氏,原来是刘邦的军工厂里一位织布的女工。一次偶然的机会,刘邦看中了她,把她带到皇宫来做自己的女人。在刘邦所有的

儿子之中,刘恒的地位是很卑微的,但幸运的是,他有一位爱他的母亲。后来,刘恒被封为北方边疆地区的代王,母子俩就在那一片远离政治斗争的荒蛮之地相依为命,母慈子孝,倒也其乐融融。

织布女工出身的薄氏让儿子刘恒懂得了什么是爱,刘恒也因此成了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大孝子。等到他即位为皇帝,也怀着母亲爱护子女一样的心情来管理国家。于是,汉文帝刘恒成了一个受人景仰的模范皇帝。“圣朝以孝道治天下”的管理格言也从此流传至今。

当汉文帝爱着这个国家的时候,大汉王朝就成了一个充满欢乐的天堂公司。人们快乐地成长着,并且分享着生命存在的喜悦。他们热爱自己的人生,也用互相帮助的方式彼此相爱。于是,老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而大汉帝国也就像冬去春来的田野一样,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生机。

为了持续性地管理好这个天堂公司,汉文帝又开始着手搜集、整理那些先秦时期的圣贤著作。尽管经历过秦始皇焚书坑儒和项羽火烧阿房宫的劫难,但汉文帝和后来的历代领导者却一点一滴地从民间把五经六艺和诸子百家之言收罗起来,奠定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形态。与此同时,管理当局也在鼓励人们向学,在首都设立太学,同时在乡里开办乡学、县里开办县学、郡里开办郡学,把这个国家创建成了一个乐善好读的学习型组织。学生们也在学习经史典籍的过程中,领悟到爱的魅力。

从此,中国人说的是汉语、写的是汉字、学习的是汉文化。那些厚道、耿直、勇于承担的男人,则赞美为男子汉、好汉。在这片国土上生活过的人们,也因此被称为汉族。甚至在后来长达2 000多年的历史中,仍然有不计其数的人们,从各自不同的地区,从各自不同的文化种族,源源不断地汇入到汉族这个大家庭中来。他们认同汉文化,为汉文化中所蕴涵的博大精深的智慧所倾倒、所迷醉。

园丁与果树之间的信托关系

公元前179年,汉文帝即位。次年正月,主管大臣请求皇帝确立太子,但汉文帝却回答说:“我不能只顾自己的儿子,我要为天下人着想。所以,等到我年老、体弱或者不能胜任的时候,我就要采用禅让制,把我的职位禅让给一位慈惠仁爱的候选人。”

与西方的民主选举不一样,中国人选择自己的国家领袖,采用的是禅让、世袭或者革命的方式。其中,禅让制是人们公认的最理想的选拔继承人的方式,据说上古时期的领导者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从天下人中间来选拔合乎道德的继承人。

确立太子是古代中国人选拔未来国家领袖的主要方式之一,由于具有父子相传的特点,被人们称为世袭制。虽然现代学者对世袭制的负面批评很大,但世袭制最大的好处在于,它能够避免人们为争夺权力地位而引发政治上的风险。

与西方的契约社会不一样,古代的中国是一个信托社会。契约的执行需要监督,信托则是一种信任与期待。无论通过禅让,还是通过世袭登上王位的国家领袖,人们都会对他抱有极高的信任与期待。

只有园丁式的管理,才能建立起这样的信任与期待。人是一种会思想的果树,如果他们无法相信园丁,他们就无法安心做一棵安静的果树。所以,在中国传统社会的主流文化中,人们看重的通常不是权力上的争夺,而是君臣道义上的互勉。当管理者成为慈爱的园丁,员工成为快乐的果树,人类社会就能够再度成为一个伊甸园式的天堂。

当然,事情总是难免会发生意外。如果国家领袖辜负了人们的信任与期待又如何呢?那就只好用革命的手段,让一切恢复正常状态。

作为一个园丁式的好皇帝,汉文帝面对的是普天下那些果树一样可爱的老百姓。他之所以准备采用禅让的方式选择未来的继承人,也是为了果树们的幸福生活着想。但大臣们坚持说:“禅让制与世袭制其实各有利弊。虽然传说中的尧、舜都因为禅让而流芳至今,但从夏、商、周三个朝代以来,人们却一直都在采用世袭制。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保持政治稳定的现实需要。再说了,无论是禅让制还是世袭制,关键在于候选人是否具有良好的道德人品。现在,您的长子刘启就是这样一位慈惠仁爱的候选人,就请您立他为太子吧!”

汉文帝思之再三,认为他的长子刘启的确是当时最合适的候选人,这才答应了大臣们的请求。及至刘启即位,是为汉景帝,果然能够继承父亲的遗志。因为他们父子俩的卓越贡献,人们就把汉文帝和后汉文帝时代的管理绩效合称为“文景之治”。

398年之后,大汉王朝的第26任领导者汉献帝,终于以禅让的方式,把皇位交给了曹操的儿子曹丕。然而,这次权力的交替并不是因为曹丕慈惠仁爱,而是因为曹操和曹丕父子俩的权谋。他们逼迫可怜的汉献帝,以禅让的方式交出了国家的政权。也就是说,他们使用禅让的名义,骗取全国人民的信任,盗走了大汉王朝的万里河山。

从上古以来,为人们所崇尚的禅让制度,就这样被曹氏父子玷污了它的令名。而曹氏父

子也因此被这个有着道德文化传统的信托社会视为奸雄。

当园丁变成渔夫

园丁的管理学

管理学的意义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创建一个让员工们快乐成长的天堂公司。

你可能不容易理解这句话。问题出在哪儿呢?我以为,问题可能就出在你自己那里。你在追求,你要获取,你要占有,你是一个猎人,你是一个渔夫,你怎么听得懂园丁的话呢?你又怎么能够理解呢?

庄子说,对夏天的虫子不可以谈论冰清玉洁的冬天,因为它找不到冬天的感觉。即使你跟它不厌其烦地描述冬天的雪花、冰冻的河流以及白茫茫的大地,它也没有办法相信你。现在,你我之间也是这样,你也像那只夏天的虫子一样没有办法相信我。

但我仍然要跟你讲述果树、天堂、园丁和爱的故事。我爱你,如同我深深地爱着这些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人类。我希望你能够像姜子牙一样实现自己的转变,你不再是一个猎人,不再是一个渔夫,而是懂得爱的人。

首先,你应该爱自己,让自己活出果树一样的生命来。你是一棵独特的果树,一棵无与伦比的果树。你的使命就是活出你自己,你的快乐就在自己的生命里。

如果你还有能力爱别人,那就做一个园丁吧!这样,你就能够和你的家人、同事,以及每一个和你交往的人成为好朋友。你爱着他们,乐于帮助他们,并且和他们分享人生的快乐。在词典中,爱与帮助就是管理学的全部意义。

当你懂得了爱,你才可能理解园丁,才可能理解园丁的管理学。

爱是唯一的管理智慧

。然而,如果你不懂得爱,管理就会沦为某种权谋。这是我的观点,现在,我把这个观点命名为“成君忆定律”。

汉文帝是一个慈爱的园丁,于是有“文景之治”。光武帝也是一个善良的园丁,于是有“光武中兴”。正是因为这种园丁式的管理,他们把大汉王朝培育成了果园一样美丽的天堂公司。然而,如此繁花似锦的天堂公司,竟然被两个道德败坏的皇帝糟蹋得满目疮痍。这两

个皇帝就是《三国演义》开篇提到的汉桓帝刘志和汉灵帝刘宏。

当你在爱着的时候,你就像园丁一样慈祥,而世界也像果园一样姹紫嫣红。如果你不爱,你就像渔夫一样心怀叵测,而花园也立即变成了滔天的恶浪。我们需要正视的历史事实是,由于某种政治的原因,汉桓帝15岁就登上了皇位。由于同样的原因,汉灵帝12岁就登上了皇位。15岁是初中生的年纪,12岁是小学生的年纪,正处于青春期的叛逆和迷惘之中,哪里懂得什么是爱呢?

两个青春期的孩子先后成为帝国的最高权力象征。外戚、宦官以及被他们称为“党人”的士大夫集团,各种政治势力怀着不同的目的,向年幼的皇帝施加影响,让他们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三国演义》中说,大汉王朝的衰落,始于汉桓帝宠信宦官、禁锢善类。他之所以宠信宦官,因为宦官们总是能够用一些声色犬马的方式讨好他,让他忘却现实生活中的痛苦。之所以禁锢善类,因为那些正直的士大夫总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职责,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到痛苦的现实生活中来。

作为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做皇帝当然有做皇帝的职责。皇帝的职责就是爱民勤政。他是那样地痛苦,怎么能够懂得爱呢?他既然不懂爱,又怎么可能有热情去管理好国家的政务呢?当一个管理者不懂得爱的时候,他就不会是一个好园丁。于是,这个长满果树的天堂公司再也得不到园丁的呵护,开始在风雨飘摇中枝残叶败。

公元167年冬天,汉桓帝永康元年12月28日,年仅36岁的皇帝并没有因为寻欢作乐而忘却痛苦,而是在极度的身心疲惫中撒手人寰。次年正月初四,12岁的汉灵帝成为他的继任者,再一次体验到这样的痛苦。

人类面对痛苦,通常有两种解决方案:用英雄主义的方式战胜痛苦,或者用寻欢作乐的方式逃避痛苦。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有时候是狂妄无知的英雄主义者,有时候又是纸醉金迷的娱乐主义者。他们要享受,他们要获取,他们要占有,他们变得贪婪,以至于他们最终沦为可耻的渔夫。

汉灵帝的渔夫哲学(1)

公元168年,当年仅12岁的汉灵帝登上皇位的时候,他怎么会懂得爱呢?一个不懂得爱的孩子,怎么能够管理好如此庞大的大汉王朝呢?

尽管有人表示反对,但皇族经过反复研究,最后还是选择了少不更事的汉灵帝。这是因为,以当时的组织结构而言,汉灵帝不过是代表皇族出任大汉王朝的董事长,具体的公司运营则完全可以由总经理负责。前任董事长汉桓帝的岳父、大将军窦武,就是当时负责公司运

营的总经理。

大将军窦武也许是当时最理想的总经理。如果不是那些复杂的政治斗争,他也会把这个公司经营得有模有样。但是,胆大妄为的少年天子居然在宦官们的挑唆下发动政变,致使大将军窦武和德高望重的太傅陈蕃死于非命。在汉桓帝时代就开始摇摇欲坠的大汉王朝,从此便彻底地失去了控制。

年少无知的汉灵帝并不热爱这个国家。他之所以登上皇位,是因为人们把他当成了政治的工具。皇族在颁发册立他为新君的诏书之前,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他对这个社会的理解,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爱,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利用与控制。虽然贵为皇帝,但他却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他感到迷惘而又浮躁。当他管理这个国家的时候,他对于百姓是否安居乐业,国家是否繁荣昌盛并不怎么关心,他只是在利用皇帝的特权寻欢作乐和聚敛财富。

因为贪图欢乐,他更喜欢那些善于讨好他的宦官,而不是那些忠诚于国家的大臣。因为贪图钱财,他不顾社稷安危而卖官鬻爵。从他12岁登基,到33岁驾崩,都未能建立一个国家主管应该具备的德行。

算起来,他应该是前任汉桓帝刘志的堂侄。他的父亲解渎亭侯刘苌,和汉桓帝刘志一样,都是河间王刘开的孙子。汉桓帝英年早逝,并没有子嗣,于是,解渎亭侯刘苌的儿子刘宏意外地成了皇位的继承人,成了以胡作非为而闻名于历史的汉灵帝。

贵为天子的刘宏如此贪财,不仅与穷孩子出身的宦官们有关,他的母亲对他的影响也很大。他的母亲董氏,虽然来自平民家庭,却传奇般地从灰姑娘成了王妃,然后又成了太后。这位灰姑娘出身的董太后颇懂得算计,老是鼓捣儿子多积攒一些钱财。虽说皇帝名义上富有四海,可是董太后却以为,与其让那些钱财散落民间,毕竟不如把它们攥在手里实在。

最初,汉灵帝自己还有些害羞,他对母亲说:“您说得有道理。百鱼在渊,不如一鱼在网。可是,当鱼儿还小的时候,我怎么忍心捕捞它呢?所以,聚敛财宝也要选择一个富裕的年份吧?”

董太后不以为然,她讲了一个故事。有一个渔夫在黄河里拉网,捕到一条小鱼。小鱼儿哀求说:“你看看我,长得这样小,请你暂且放了我吧!等到明年你再来抓我,你就可以得到一条大鱼啊!”渔夫回答说:“让我把到手的小利益放走,去指望没有到手的大利益,那才真是傻瓜呢!”这个渔夫的故事,与汉灵帝所说的“百鱼在渊,不如一鱼在网”是同一个意思,只是更贪婪、更残忍一些而已。

汉灵帝和母亲的对话,其实反映了他们对待这个国家的态度。国家不过是鱼塘,百姓不过是鱼肉,身为国家领导人的天子也不过是一个可耻的渔夫罢了。在这些贪婪的人眼里,皇权意味着无上尊贵的地位和对国家资源的随意占有,而不是对老百姓的爱护与责任。

从来财色双贪。汉灵帝不仅贪财,而且非常淫荡。他规定所有的嫔妃和宫女都必须穿着开裆裤,为的是临幸起来方便。他又在西园盖了个“裸游馆”,与一群裸体女子游戏其间,纵情狂欢。他感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