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了，不允许伤害血魔老大的哟。”

我心里微微一叹，香满衣和梦低垂，心计实在过于厉害，两人言语间看似漫不经意，却字字皆欲瓦解我的斗志。残八戒和他们比起来，真的是个小孩子。这二人一搭一唱，我若不是我，恐怕已经被二人的话给弄得心无斗志了。

我微微一笑，“八戒还顾念着旧情，看来我刚才倒是错怪你了。你和香满衣、梦低垂交情好，今天的举动，也无可厚非。八戒，残月的秘密和我的禁令，若是你未曾透露也未曾违背，那么你下线后向你七个哥哥说明真相吧，若是两条中你犯了任何一条，我想你的两个好伙伴恐怕也替你找好退路了，如果那样，咱么以后再慢慢梳理其中关系。”

残八戒脖子一梗，“老大，残月的秘密，我虽然知道得不多，但绝未向阿香阿梦透露分毫。你的禁令，我也绝对没有丝毫违背，否则，我残八戒还是人么？那是畜生了，即便畜生，白狼谷里，真正孤独的狼也很少，我还不想在游戏里做一头孤单的猪。”

残八戒说着，眼圈一红。这家伙的稚气，这一刻尽显无遗。

我的禁令，是对这批残疾人中，正在游戏里跟着我混的这部分人而言的，禁令很简单：绝不允许透露我或他们的任何一点现实资料。关于我的现实资料，尽管他们除了知道游戏里的我就是现实里那个神秘的资助人之外，包括残一等七人，再不曾知道半分，但是我还是颁下了这个禁令，并且加进了不许泄漏他们自己残疾人身份的条款。

“游戏里么，残月已经容不得你了，不过放心，只要你没有犯了我刚才说到的两点，你就不算背叛，他们不会怪你，以后现实里你也仍然和你七个哥哥一起住，别想得太多。游戏么，”

孤单的猪？

孤单的狼？

——孤狼？

我瞳孔微微收缩，骤然发散出杀意，血魔形象立刻出现，我虚劈一下匕首，怪笑道，“哈哈，游戏不就是玩个痛快么，哪来那么多现实里的磕磕绊绊？来吧，八戒，你不必容情，我也不会留手，游戏里，咱们是两个阵营，现实里，你还是你七个哥哥的好兄弟，你们每一个人，现实里我都一视同仁。哈哈，三位，来吧，能领教一番隐藏种族的秘技，即便转世，也值了，嘿嘿，不过，三位想送我去转世，恐怕也不容易，哈哈……”

一直沉默不语的横刀一笑，伸出一只狼爪子伸进血雾中，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之后回过头去，低沉着声音向香满衣问道，“听说‘飘香剑客’有个妹妹在15级时突然失踪，最近才重新出现在玩家世界……”

香满衣打断横刀一笑的话，娇笑道，“横刀盟主好灵通的消息，嘻嘻，不错呀，奴家就是飘香剑客的妹妹。这次你这个连环任务，我哥哥就是四个任务人之一，嘻嘻，”

香满衣说着转向我，正色说道，“血魔老大现在明白了，阿残他帮的是更亲近的人吧，如果这个任务是你的，我绝不会让阿残掺杂进来。不知道血魔老大信不信我这话？而且，今天阿残若是不现身，血魔老大也不过就是察觉到有人隐藏在旁边，绝对无法知道这人就是阿残吧？阿残若真有心做卧底，现在就不会暴露出来。”

香满衣说着，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面色痴迷的残八戒。我心中一动，我敢肯定，我绝没有看错，香满衣眼中的神色，有痛苦，有解脱，有迷茫，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来，她对残八戒至少不完全是利用。

我迅速再次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三个家伙的情形，只见梦低垂时不时含情脉脉地瞟两眼残八戒，残八戒痴痴迷迷，一副心神全在香满衣身上，香满衣看向残八戒和梦低垂的眼神，则总是那么复杂莫名，但无论怎么复杂，香满衣看向二人时，眼中的欢喜都是溢满了眉梢眼角。

我日，我几乎可以肯定，眼前三人，纯粹就是一个变态的三角组合，这样的组合，本来不可能如此和谐的，可是在香满衣这里却不是单喜欢一人，而是对残八戒和梦低垂都喜欢，于是本该没有转圜余地的三角，就这么其乐融融、春色无边。

如果三人情形，果真如我所观察到的，那么，这三人我若是能够收服，那将是我绝大的助力，这三人的种族天赋如果善加利用，那将不是单纯的游戏优势的问题。

4.6 赌约

脑中迅速回想一遍何伯给我的关于“飘香剑客”的资料，微一沉吟，我便打定主意。

“嘿嘿，八戒的心意，我非常明白，”收束杀意，血腥气失去支撑，血雾、血茧消失，我收起了血魔形象，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残八戒，转向香满衣，“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谁赢了赌约，谁就无条件跟随对方游戏时间三个月，这三个月内，等若对方小弟。当然，赢了的人，不得要求输方做诸如自残、杀害自己朋友亲人之类无聊事。”

香满衣眼波流转，“啊哟，血魔老大这话恐怕不妥，我们现在稳稳站了上风，为什么要和你打赌，没的节外生枝，自己给自己添乱。”

我冷冷一笑，“听了我的赌约，你再说这话不迟。”

残八戒接过话头，“老大，你说吧，只要不是要放掉横刀盟主的性命，我们都可以答应。唉，本来也可以不要横刀盟主的命的，可是那任务道具已经被横刀盟主融合了，横刀盟主不死，任务道具不会重新刷新。”

“嘿嘿，八戒啊，你当我提出赌约，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嘿嘿，嘿嘿，”我冷笑，“我不过是看你们三人之间相互情形虽然不愧‘畸族’这个称呼，但总算还有真性情在，爱惜你们的属性，不忍心你们转世，才提出赌约而已。”

我傲然道，“若是双方放手一搏，我可以告诉你们，横刀必死，但你们也必死，我么，虽然会受重伤，但绝对可以留下这条命。”

梦低垂细声笑道，“啊哟，血魔老大，你不会真的以为刚才咱俩耍嘴皮子说的话都是真的吧，您二位固然不是浪得虚名，适才您若真想用你那古怪匕首取我人头，恐怕未必能够得手，您不会忘了，这款游戏里，虽然要害受到攻击，伤害非同一般，但是要害的敏感度，却也远远高于其他部位。”

“多说无益。赌约内容：你们三人一起对付我，谁胜了，谁就是赌约的赢家。”我傲然道。

香满衣三人吃惊地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香满衣脆笑道，“好气概！奴家若不是已经有了阿梦阿残，恐怕会喜欢上血魔老大了。听血魔老大的口气，不但可以稳赢我们三人，居然还能在交手中保留余力，不至于失手杀死我们。嘻嘻，好气概啊好气概。那么，”

香满衣郑重中不乏一丝讥嘲，“我们若是不答应，倒显得小气了。好，我们三人答应你这个赌约。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由阿梦阿残缠住你，由我取横刀盟主的性命，说实话，放手施为下，要满足阿残提出的不得伤害你性命的条件，我们恐怕至少得两人付出受伤代价，如今么，血魔老大既然有这份魄力，倒是省却不少麻烦了。”

我向横刀一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干预，嘿嘿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动手了。”

话音刚落，我已然身形如电，射向梦低垂。残八戒一声呼喝，也不见如何动作，身体突然诡异地扭动了一下，下一瞬，残八戒变成了一头豪猪——准确地说，只是一个豪猪脑袋、豪猪身子留在原地，而四只本该是豪猪腿爪的部位，却没有出现，但一只人手、一只鸡爪、一条象蛇又像腿的东西、一根弯弯曲曲的枯木，却出现在我身侧，向我袭来。再下一瞬，人手和鸡爪互换了位置，人手手臂上端，居然隐约出现了一个冠子红红的雄鸡头，鸡爪后面，则是隐约浮现一个双目紧闭的幼童头脸。

残八戒发动的时候，香满衣遮住长腿的一截红绫倏然竖起，在她和我之间一划。下一瞬，香满衣的身形看似缓慢实则几乎在眨眼间便已缩小到不足一尺，而在身体缩小的同时，这急速缩小的身体，沿着红绫划出的一道诡异的鲜红路线，倏忽间便接近了我，不足一尺高的香满衣，诡异地摊开双臂，就自左侧向我头颈抱来。

梦低垂则身形拔地而起，避过了我的攻击，半空中伸手一指我没有受到攻击的另一侧，我早已放开的精神力立即感应到这侧空气的流动立刻滞涩起来。如此一来，我左侧偏后有香满衣、左侧偏正面有残八戒的人手鸡爪枯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右侧空间的空气流动则有了异常、头上还有梦低垂虎视眈眈，而且，几尺开外残八戒的猪脑袋和猪身子，还不知道具备什么神通。三畸显然配合极其熟练，正常情况下，我此刻已然是回天无力。

可惜，三畸固然不能以正常人看待，嘿嘿，难道我又是可以以正常方式对付的人么？

“地精酋长的速度”九次瞬移机会一次性发动，身形连续九次倏隐倏现，在第四次瞬移时，便已脱出三畸的包围。之后，三畸在一霎的惊讶后，果然利用种族天赋，强行追蹑我瞬移的行踪，我在第八次瞬移用出时，三畸的阵形已然有所凌乱，配合上有了小小的破绽。

不过，“地精酋长的速度”装备级别毕竟不高，依赖它发动的瞬移，利用的空间太不稳定也太容易受到干扰，在第九次瞬移时，被始终悬浮在半空的梦低垂铺捉到了一丁点我的瞬移路线，利用种族天赋，干扰了我瞬移路线上的空间，若不是我机敏，及时转换方向，恐怕直接就被空间折叠至少给折叠个半死了。

这就是瞬移之类技能的最大弊端，虽然这样低层次的、依赖于装备发动的瞬移，所利用的空间折叠通道即使破裂，造成的破坏力也不会太大，但这个“不会太大”却是相对空间破坏自身而言的，若是和玩家的攻击相比，就是这样的低层次空间折叠通道，破裂时的破坏力，也足以媲美玩家六转之后的高攻击了，即便是被过早甩出折叠通道，空间通道并未破裂，因而只是承受空间折叠时的压力，哪怕这压力是最小状态，也至少可以把我弄个半死。这也是三畸对于我胆敢在战斗时发动“瞬移”尤其是在他们这样明显具有空间操纵方面天赋的隐藏种族面前发动瞬移为什么会感到惊讶的原因。

说实话，当初杀死地精酋长，爆到的靴子“地精酋长的速度”居然有空间技能“瞬移”，我当时就有些疑惑，因为游戏说得很清楚，玩家正常情况下，要在至少五转之后才能自主拥有空间技能。

游戏之初，信息太少，我不知道其中奥妙，得到“地精酋长的速度”后，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用特用了一番，后来随着游戏进程的展开，才发现这款游戏里，最难测的就是空间。依赖装备发动的空间技能，玩家无法自主稳固自己正在利用的空间，这样的空间，很容易受到干扰，而受到干扰的空间，对处于其中的玩家来说，绝对是场灾难，暗影收集到的情报中，就曾有这么一条：一个玩家战斗中利用装备发动瞬移时，被对手发出的全方位攻击无意中干扰了所利用空间，结果这玩家滑出空间通道时，诡异地只有一个头和下半身，中间部分，被空间折叠时的压力给碾了个粉碎。

之后，我经过多次试验，发现依赖装备发动的空间技能要想利用，要么只有解决稳定空间的问题，要么只有有效地避免空间干扰。前一条途径明显行不通，那么就只有第二条途径可堪利用了。要避免空间干扰，需要精力高度集中，此刻，面对不仅战力非同一般、而且还具有空间操纵的种族天赋的三畸，到第九次瞬移用出时，我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疲劳。

第九次瞬移，我出现在不足一尺高、离地一两米悬浮空中追击我的香满衣身前，残桃匕叠加物理攻击和精神力攻击，横劈香满衣双腿。出现的瞬间，我发动了“雪蟒甲”的附带技能“雪蟒缠身”，一条雪白的丈余飞蟒，迎上了梦低垂和残八戒稍后赶到的攻击。梦低垂一声冷笑，残八戒则是惊呼“老大不可……”

下一个瞬间，我的匕首从香满衣双腿划过，香满衣双腿却似不存在般，我的匕首完全等于从空气中划过。香满衣对我眨眨眼，同一时间，梦低垂和残八戒的攻击击碎了飞蟒，梦低垂得意的尖笑声和残八戒惶急的惊呼声中，我的身体也随着被击飞半空。

然而，梦低垂面色突变，尖声叫道：“不好，阿香……”

梦低垂话声起时，被“击飞”的我，在半空中一个“骤转二”，转向飞射。梦低垂话声未落，我右手不知何时膨大如蒲扇的手掌，已然顺手拍向我飞射时经过的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空处，便如我好似徒劳挣扎，想稳住身子，于是胡乱伸手想抓住什么般。

本该只是拍向空气的蒲扇大手，落正拍点时，却诡异地消失不见，仿佛我只有一只秃秃的手臂，这只手臂便似从未曾存在过一只手掌一般。

下一瞬，随着我毫不停歇的飞退，我的手掌再次出现，只是已经回复到了正常大小。随着我落在地上，适才我拍中的空气中，空间一阵波纹荡漾，香满衣从里面滚落出来，跌在地上。

这女人倒也痛快，居然顺势就伸直长腿，坐了下来，腰身挺起，双腿交叠，裹住下身的红绫垂落臀下，两条大腿裸露出来，一手轻轻在叠在上面那条大腿的膝盖上拂动，另一手向后伸出，几个手指尖尖翘起，虚虚搭在地上，整个人风情万种。

“血魔老大以前的刺杀中果然隐藏起了实力，虽然显示出了高明的魔法操控能力，却都只是使用不需要耗费魔力的低级魔法卷轴和只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