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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还活着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做是对的。如果有一个力量是无法抗拒的,我们强迫自己和它对抗,不会带来什么好的结果。”

“可是城邦的律法……”

“我现在才明白,萨兰斯信里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封信在我怀里,你拿来看吧。”

艾斯拿出信仔细的阅读起来。阅读到关于信义的部分她频频点头,当读到最后提及他们的爱情的那段,女孩先是羞红了脸,后有显出思索的神色。

“他要我们追求什么权利呢?”

“在我们的城邦里爱情的权利。他离开是追求了爱情而放弃了城邦的公民权。这对他不公平。我们在城邦里应该有爱情的权利。”

“我害怕。”艾斯是在不敢仔细想恩塔的话的含义。“我要走了,我待的太久了,你的老师只让我待一小会。替我谢谢他。”艾斯抹去眼泪,重新披上斗篷把所有的美丽掩饰,望了恩塔一眼后匆匆离去。

艾斯离去后,卡珊老师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麦粥已经被吃完,略有些放心。他坐在恩塔的床沿说:“孩子,好点了吗?”

“谢谢你,老师,我好多了。”

“哦,泰勒斯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她就是赫尔默斯圣女吧。”

“是的,老师,您能为她保守秘密吧。”恩塔虽然不担心自己会遭到怎样的处罚,还是很担心艾斯会不会受到牵连。

“我会的,我也会为你保守秘密。我刚刚接受了圣殿山 质询,我告诉他们是我让你这么做的,目的是加强你的身体锻炼。虽然他们不相信,不过他们似乎也不想宣扬这件事情。”卡珊轻描淡写的说。

“老师……”恩塔一下字感激的说不出话来。他明白老师替他顶下了罪行,虽然老师在城邦里德高望众,接受杖刑也是必不可免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智慧。”老人忽然严厉的责问。

“我不认为这是不智慧,但是这也不算是智慧。”恩塔面对责问从来不是一味的低头认错。如果他认为他没有错。

“你到现在还这么认为吗?你沾染了爱情!”

“老师爱情是什么呢?”

恩塔的一句话让卡珊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过了很久老人低声承认:“我不知道。我没有经历它。”

“如果你不知道,你怎么会认为它是错误的呢?只是因为律法、诗歌、还有先哲的思想吗?”即使在病重无力之时,恩塔那追逐真理的欲望没有丝毫的改变。

“先哲是智慧的。他们的判断总是有他们的道理。”老人无力的辩解着。

“先哲 说过在他年轻的时候,心中有了许多问题,去请教过许多当时被人们称为智慧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解答他的问题,而那些所谓智慧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无知。于是先哲说,我知道自己无知,而那些所谓智慧的人不知道自己无知。相对那些人来说我应该是智慧的。”

“你说的没有错,知道自己无知是一种智慧。”卡珊赞同学生的看法。

“如果我们清楚或者不清楚一件事情,我们自己为什么会常常不知道呢?”

“我知道你有答案,说吧。”老师不永远是老师,学生不永远是学生。

“我们总是以为自己已经拥有许多知识,我想或许是因为下面的几个原因,首先,对于我们身边的东西,当我们长时间的接触它们,我们就容易用‘理所当然’、‘它本来就是这样’之类的话来解释它们。因为他们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反而让我们忽略了他们的存在。自以为长久的接触和熟悉已经让我们完全了解了它们,事实上我们经常对我们身边最熟悉的事物一知半解,例如道德是什么?时间是什么?法律是什么?这类的问题就是这样。”

“你说的没有错,这些都是先哲们思考的很重要的问题,其实它们一直生活在我们身边。其他的原因呢?”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的懒惰,让我们喜欢相信已有的答案,满足于现在所知。不去思考现在已经有的答案是不是正确或者完善。我们还喜欢盲从于权威,就好象我们总是相信先哲所说,把复杂的问题推给先哲。对于思维的懒惰让我们失去了深入了解事物的动力。对先哲思想的迷信和盲目学习,让我们对自己的无知往往一无所知。”

“孩子,你居然想了这么多。”卡珊惊叹到。

“最后我要说出所知道的第三个原因,无知让我们无知。当我们无知的时候,我们所知道和了解的世界总是狭小的,我们对事物的认识总是片面而且肤浅的。我们无法发现事情表面下的真实。也无法了解外面世界的广阔。无知的人生活在已知的世界里。我们接触到的总是我们已经知道的部分,所以我们无法知道我们对于埋藏在事物的深处和我们的视野之外的世界的无知。”

“是啊,先哲也发出过这样的感慨。无知的人总感到自己拥有知识,拥有知识的的人才知道自己多么无知。只有善于通过学习了解整个世界,善于通过思考挖掘事情的真相的人,在他们的了解与挖掘中。他们才能发现世界的广阔,和平凡事物中深邃的内涵,从而发现自己的无知。”

“老师,我想你已经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自己不知道是一种智慧,而知道自己无知的人也是那些比旁人拥有更多知识和智慧的人。我还记得您说过,关于智慧和聪明的区别。我想一个人不论有多么灵活的头脑,无法发现自己的无知我们都可以说他是愚蠢的。有的人或许思维并不那么迅速敏捷,可是他能了解自己的无知,那么我们也可以称他为智慧的。”

“恩塔,你说的没有错,我们还是回到我们最初要说的事情上吧,你知道爱情是什么?你确定你拥有它了吗?是爱情驱使你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哦!老师,我们可以不说这个吗?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我的脑子也乱极了。”恩塔发现对他的老师用引开话题的招数是没有用的。

“好的,你好好休息吧。”老人了解恩塔的心情离开了屋子。

恩塔一个人就这么躺着,直到夜幕降临,繁杂的心绪和伤口的抽痛让他无法入睡,月光从床边的窗户射了进来,停驻在他的脸上,似乎温柔的艾斯就在身边含情脉脉的望着他。他想支起身子从窗户向圣殿山的方向张望。他的双手都裹着厚厚的绷带,只有靠手腕的力量,一点一点支起身体,移动断腿是困难的,不过他忍着疼,靠着墙坐了起来。当他坐直的时候,才发现他差一点才能看到赫尔默斯神庙。

这时候泰勒斯进来了,他的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

“你来的正好,帮我拿个枕头过来。”

“你怎么坐起来了。”泰勒斯拿了一个枕头塞在恩塔的身下。

他向恩塔注视的窗口一看马上笑着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艾斯在那里看着我呢。”恩塔带着炫耀和幸福的语气说。

“你想太多了,天这么冷,她该去睡觉了。她又不是和你一样的呆子。”

“我们一直看到的悬崖上的那盏灯是她点的。”恩塔指了指窗外。“你也去帮我拿盏灯来,最好是红色的。”

“你们两个都是呆子。”

“我还没有在墙上挖洞呢?也没有在别人的窗户下咳嗽。”恩塔开玩笑的说。

“卡珊老师已经帮我们解决了问题。他还真是义气啊!”泰勒斯说,他深怕遭到什么严厉的惩罚,让他没办法成为护卫者。“老师的面子真大啊,原来他从前是立法院元老,侍奉阿芙罗狄特的大祭司。”

“他是要替我们接受处罚的,很可以能是杖刑。”恩塔有点懊恼自己的卤莽。

“对了,不好意思,我把你的事情告诉老师了。”

“没关系,老师并没有责骂我,只是有一些惊讶,我想他了解我的感受后是不会怪我的。爱情的确是美妙的东西啊。你还想着杀波斯人报仇吗?仇恨不应该从那么美好的东西里诞生。”

“我不那么恨波斯人了,可是那天我还是无法忘记。当护卫者已经是我的理想了。我决定坚持下去。你觉得是什么在产生仇恨又是什么在化解仇恨呢?”

“我想仇恨的根源应该是剥夺吧。正如你失去了你最爱的人,而产生了仇恨。化解仇恨的最好办法应该是智慧,不过人们最常用的办法是时间。”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今天你的她来看你了。怎么样?”

“没有什么啊。”恩塔想到艾斯柔软的唇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呵呵,先是拉你的手,接着说着说着吻了你,最后喂你吃饭!把我羡慕的半死,那天她披着斗篷我都没看清楚,原来她是那么漂亮啊。”泰勒斯一脸坏笑。

“你居然在偷看。”

“没有办法啊,她的化妆也太拙劣了,谁看不出来她是女孩子啊。下面你打算怎么办呢?她明显是爱上你了。我建议你向商会会长学习,带着你的美人离开这个没人性的地方。”

“不,萨兰斯的来信说的很有道理,作为一个勇敢的人,我不能逃避。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不希望放弃我的故乡,我要让立法院修改法律。”恩塔坚定的说。

“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卡珊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师。”两个年轻人微微点头,向老人行礼。

“你知道吗,禁止爱情,是城邦控制婚姻和人口的基础,只有在城邦的许可或者安排下的婚姻,出生的孩子才属于城邦公有。而这些孩子由城邦抚养成长为城邦的公民,城邦才有权让他们无条件服从城邦的安排,从事最适合他们的职业。并且一生只从事一个职业。这样各种职业分工,并且每个人都精通一门职业,所有城邦的成年人的劳力集中在一起,创造出巨大的财富。城邦用这些财富侍奉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供养城邦所有居民,帮助城邦所有的盟友。”

泰勒斯摸着脑袋说:“是的,您说的这些我都已经了解,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自由的爱情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如果爱情是私人的行为,而由爱情得到的婚姻也就是一种私人行为。那么婚姻是两个人共同拥有财产,共同劳作,生出的孩子也属于个人。私有的风气就会在城邦里蔓延。我们这个独特城邦制度的所有基础都会被破坏。”

泰勒斯越听心越凉,“恩塔,你只能选择离开这里了,在圣殿山上那些老头找你的麻烦以前。”

“我还是想要争取。”恩塔是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就这么放弃。

“或许在你成年以后,会和艾斯一起获得婚配权,那么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泰勒斯又出了一个主意。

“那是不可能的,每年选出的圣女都会被指定给战争中的英雄作为妻子。那是对战士抛弃生命为城邦战斗的一种奖赏。而且恩塔很有可能无法获得婚配权。”

“为什么!”两个男孩异口同声的惊呼。

“恩塔,出生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的瘦弱,按照城邦的规矩,特别瘦弱的孩子是要送到远方的圣地去抚养的。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将你留在城邦里。”

“什么特殊的原因呢?远方的圣地是哪里啊?那些不那么健壮的孩子都被送去那里,可是从来没有人见到他们回来,在那个地方神可以让那些孩子变得强壮吗?如果可以为什么不送恩塔去?他看上去太瘦弱了。卡撒休斯都叫他芦苇,如果他不是这么呆,我也会这么叫他。”泰勒斯连珠炮一样的问出一大串问题。

“这些都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以后不许问了,这也是律法的一部分。”老人忽然严肃的板起脸,一转身走了出去。

卡珊很少有那样古怪而严肃的表情,萨兰斯因为老师怪异的表现而吓的呆住了。

恩塔看着老师的背影陷入了灰色的犹豫中……

第八章

新的节庆就在恩塔的伤势一天天的好起来,又每天为爱情烦恼的日子里到来了。祭祀阿瑞斯 神的日子定在城邦上第一次参加希腊联盟击败波斯大军的时候。那天给城邦留下的纪念只有3个,南方峡谷的古战场、城市广场上的胜利纪念碑、还有这个为阿瑞斯准备的胜利节庆。

节庆一如往日的要进行抽签,以决定谁能够参加阿瑞斯的祭典。恩塔的腿已经可以支持着拐杖行走了,那天以后艾斯只来看过他一次,因为女学员进入男性学园被发现是要遭到严厉的处罚的,而侍奉神的圣女这么做罪责还要加倍。她每次来都冒着巨大的风险。当她第二次 来看望恩塔的时候,恩塔告诉她,其实她的伪装很拙劣,并且让她不要再来了。此后他们只能每天晚上看着彼此点起的灯火用一种没有人能够理解的方式沟通。

参加即将到来的祭典是登上圣殿山和艾斯见面的好机会,恩塔不能放过。他不顾卡珊老师的阻拦坚持要参加抽签。抽签仪式 在学园的广场上举行,所有满16岁的学员从老师拿着的桶里抽出一支芦苇,抽到被染成黑色的芦苇就能获得参加祭典的资格。学员里只有40个人能参加祭典。

恩塔的运气总是不好,3年中几十次祭典,只去过一次雅典娜 祭典和一次狄奥尼索斯 祭典还有一次就是萨兰斯让他去的赫尔默斯祭典。

而且这样的坏运气还在延续着。当他的手从桶里拿出的时候,他看见那支芦苇是黄色的。而他的朋友泰勒斯如愿以偿的抽到了黑色的芦苇。恩塔羡慕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走开了。泰勒斯上来拍着恩塔的肩膀说:“噢!我的兄弟,别灰心啊。明天你还是可以参加祭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