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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神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沉一笑,将斩天金蛇剑高高举起,光芒万丈。

突然,一切人、事都静止了!

独孤飞鸿感觉有些奇怪,他仔细看着院落中大大小小的人,突然间都停止了动作。而……

魔眼火妖居然还在动!更邪门的是,他看向独孤飞鸿所在的方向。

一声闷笑……甚至穿透时间结界!这怎么可能?时间结界是一层静止时间的保护罩,在这层罩子上时间是静止的,声音怎么可能传进来?

独孤飞鸿身上一阵发麻。

魔眼火妖似乎已经发现了他,甚至对他冷冷的笑。

更让独孤飞鸿困惑的是,魔眼火妖并没有找出他的意思,而是刹那间,斩剑而下……

时间瞬间重新开始流逝。

“斩天剑式第一重!灰飞烟灭!”斩天金蛇剑在一片狰狞的光辉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冷冷斩下!顿时大地颤抖,整个剑城都被震动,强光形成飓风卷遍宫殿,片刻之后殿前的侍卫荡然无存,甚至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太史金狐占在魔眼火妖身后,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魔眼火妖似乎也懒得与他为难,带着几个小火妖化为火焰消失在空中。

独孤飞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种力量,就是曾经连神界都不敢妄动的火妖的真正力量!居然这样的强大!

或者,这种强大,仅仅是以后一种真正强大的开端?独孤飞鸿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任务是找到映寺父亲的骨灰盒,刚才还小心翼翼害怕惊动侍卫,而现在,侍卫已经被全部杀死,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去拿东西了!

他解开时间结界,大摇大摆走进正殿,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骨灰盒就在殿内放着。

唉,大铁头呀大铁头,这个骨灰盒可是你这帮死敌以后治你的手段之一啊,他们怎么可能随便扔掉呢?

想到这里,独孤飞鸿把骨灰盒拿好,趁着此时无人看管,匆匆溜出护剑宫……

回到房间,映寺因为一天劳累还在呼呼大睡。独孤飞鸿轻轻将骨灰盒放在他枕边。

天色还很晚,正是午夜,独孤飞鸿没有半点睡意。

究竟是怎么回事?魔眼火妖来到哈尔克族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它的力量这么强大,为什么还要夺走那把斩天金蛇剑?

还有刚才体内的能量翻滚……那种感觉好奇怪,自己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过那样的体验,仿佛水深火热之中的煎熬,有种东西似乎要在体内苏醒一般!

苏醒!苏醒!?独孤飞鸿想起来老铁匠曾经给他说过,自己体内似乎隐藏了另外一个灵魂。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种苏醒的感觉,该是这个灵魂在苏醒吗?

独孤飞鸿实在想不通。

“你怎么还不睡……”映寺的声音传来,独孤飞鸿一个激灵,活转过来。

“哦,去上了趟厕所……顺便,顺便找到了你的骨灰盒。”独孤飞鸿只有将所有疑惑暂放一旁,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回神尼。

“啊!真的吗!?”映寺一个咕噜坐起来,看到枕头旁边的骨灰盒,睡意一扫而光,“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我就在咱们楼下的茅房……”独孤飞鸿道。

映寺看了独孤飞鸿一眼:“别骗我了,你这身行头,一看就知道去别的地方了。有谁如厕还换身夜行衣的?”

独孤飞鸿这才低头一看,原来忘了换衣服。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知道骨灰盒应该在护剑宫。只是没有能力去那里,只好做最坏的打算,去那些脏地方找了。”映寺低声道,他很少承认自己的能力弱。

“呵呵,别想那么多了,你才负伤当然不好行动。做为好哥们儿,我自然该帮你找到这个骨灰盒的!”独孤飞鸿看着映寺,眼中闪着温和的光。

映寺没有多说,将骨灰盒收在怀里,又静静躺下去。

“对了!咱俩结拜成兄弟吧!”独孤飞鸿忽然来了兴致。

“结拜……兄弟?”映寺对这个词语很陌生。

“是啊,我们两个以后就是患难兄弟了,以后你出事我帮忙,而我若出了事你也要帮忙!同生共死,患难与共!”独孤飞鸿说道,“我从来都是看别人结拜,今天咱们两个也结拜吧!”

映寺还没回过神来,就已被独孤飞鸿拉出房间,当月置酒歃血盟誓。

“跟着我念:从今以后,我独孤飞鸿愿与映寺共患难,同生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以血酒盟誓!天地共鉴!”独孤飞鸿说着,将血酒一饮而尽。

映寺的手指还在疼,又让跟着念东西,虽然心中略有不愿,但看到独孤飞鸿那么热情高涨,便也将血酒喝了:“我和他一样。”干净利落。

“拜托……你跟着念下嘛!”独孤飞鸿不爽。

“那么长的句子……”映寺回道。

“那好吧,现在咱俩决定下,谁当大哥。”独孤飞鸿笑笑道。

映寺不语。

“其实你比我大,自然你当大哥了。”独孤飞鸿道,“以后我该管你叫大哥,而你该管我叫二弟的……”

映寺还是不语。

“呵呵,那样叫太肉麻了,以后我就叫你大铁头,你就叫我独孤飞鸿好了,总之,你是我大哥了,以后要罩着我哈!”独孤飞鸿对映寺笑笑。

映寺望着独孤飞鸿,那眼中流淌着的清澈如水。他是真的感谢独孤飞鸿。

也许,结拜兄弟就是答谢他的最好办法吧!

映寺轻轻点点头,郑重其事道:“好的,我们结拜!”

独孤飞鸿正在收拾酒碗,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身来:“你……你说什么?”

“我们结拜!”映寺重复一遍,然后重新端起血酒,当天作拜,“我映寺愿与独孤飞鸿同生死,共患难,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以血酒盟誓!天地同鉴!”话罢一饮而尽。

独孤飞鸿原本只是一时兴致,算是过过结拜的瘾罢了,而此时,他被映寺的主动所感染。于是他也重新举起血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的日光灌满绝冷关。在空旷而干燥的土地上,只有凡珂独守着昏迷不醒的映桦。

彻夜未眠,她的双目充满血丝。

“呃……”映桦终于微微有些意识了。

“映桦,你醒了么?”凡珂惊喜地问道。

映桦的额头上布满汗水,昏昏沉沉醒来,看到疲倦而快乐的凡珂。

苍白的脸上,生涩地挤出笑容:“我……我……”完全没有力气。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嘴唇毫无血色。

凡珂忙将映桦扶坐起来,喂了几口自己临时配的药水:“这些都是补血的药品,会让你暂时舒服些。”

映桦费力地喝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凡珂问道。

映桦无力回答,但他心里也在捉摸,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昨天所看到的那些画面,又都是何时何地发生的事情?自己为什么可以看到他们?

因为体力不支,凡珂只能缓缓驾着马车前行。就这样又走了一日。映桦的身体终于有了好转。

“珂……你这一路照顾,真的让我映桦感恩不尽……不过……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映桦终于提出心中的话,“你这样终日和我一个犯人在一起……即便你姐姐如何溺爱着你……终究不是件好事啊……你不该伤她的心……”

凡珂没想到映桦还会旧事重提,略带敷衍地说道:“你放心吧!姐姐不会追究的。我就算陪你们一年半年的,她至多罚我多抄几遍《老子》《易经》而已……”干枯的笑笑。

“真的吗……”映桦望着凡珂的双眼,“我知道,作为聃族以情义传天下的玄冥……必然知恩图报……当初,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放弃救下我们,再加上我自己心中着实有些私念,便跟着公主逃出来……可是眼看前路渺茫,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公主跟着我,只会受苦,更可怕的是……很可能和你姐姐产生隔阂……”

“你就放心吧!再说了,我把你一个人放在这荒山野岭的,也不可能啊!”凡珂笑笑道。

映桦见她还是这样敷衍自己,忽然从马车上跳下来,因为身体状况差,险些摔倒,他固执地站起来:“如果公主不愿走,那我走……”

“你……”凡珂一时愣住了,“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我这样费心帮你,你怎么能这样自己跑了。万一你累死了病死了,那和死在姐姐手中有什么分别?那我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映桦被她的这几句话说住了,但他觉得自己如果此时软化,势必要让这个“情义重”的公主继续跟他下去。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于是起脚又继续走。

“你……你是不是怕干粮不够?盘缠不够啊?”凡珂在身后问道,“没关系啊,聃族这边好多人都被我帮助过,我随便问他们要些钱就够咱们过啦!你放心,我一定送你到我师父那里!”

映桦当然明白这些,这一路上,靠的就是凡珂这些有钱的朋友救济的。凡珂是赶了辆马车就把他们救走的,完全没有经济准备。靠的就是自己“情义重”在好多达官显贵那里混得关系。出来东拉西凑,简直可以富裕地过完下半辈子。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一旦和自己的姐姐关系破裂,随之而来的,将是欺君叛国的罪名啊!

见映桦一步步固执地走,凡珂终于投降:“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吧!其实我已经回不去了!”

映桦一惊,转过头来:“回不去?”

“你既然这么好奇,那我就给你说实话吧!”凡珂回身上了马车。

映桦也只好返回上车。

“这一切先要从姐姐的身世说起,姐姐的母亲,妮娜王妃出身低贱,是青楼名妓。若不是因为怀了姐姐,根本就不可能入宫为妃的……妮娜王妃入宫之后,受尽宫内是非的凌辱,最后被人毒死了。王妃死的时候,姐姐就在身旁……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她是怀着一种隆重的安详来送走她母亲的……因为,正是她杀了她的母亲,她的理由是她没有力量保护母亲,所以她惟一能够让母亲不受屈辱的办法只有一个……杀死她!这一切我都是后来才知道。当时姐姐杀了王妃,父王以为是别的娘娘所为,并没有下令彻查,而是为了弥补王妃,将姐姐破格提拔……姐姐很争气,她有能力做一切她想要做的事情,于是地位一再高升……我母亲是王后,母亲生性慈祥,所以对妮娜王妃和姐姐一直都很好,这让她逃过了一劫……宫里别的王妃、王子、公主,都没有逃过姐姐那双寒冷的手。姐姐用最平静的态度和最强硬的手段,扼杀了所有曾经有愧她们母女的人……甚至包括父王。

“父王是怀着满心的后悔和眷恋离开人世,他走时,用计策把群臣骗到榻前,当众授我一道王诏,今后可以满足我的任何一个愿望,他这样做,是为了能够保住我的性命……然后,姐姐就登上了王位……其实,这样的结局应该很好了,至少我并不知道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不会痛苦……但偏偏母亲仙逝之后,我收到母亲写给我的有关所有真相的遗书。母亲是一个非常精明而仁慈的王后,这也正是父王选她为后的理由……母亲说,父王有愧于妮娜王妃,这一切都是老天的报应,其实母亲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但是她选择理解,一直到姐姐的力量已经超过父王的时候,母亲才真正意识到她的理解成就了一番冤孽,但是她无能为力,她没有告诉父王,因为父王的挣扎甚至会毁了整个王族……所以她继续用仁慈的态度躲避姐姐的攻击……她安详而终,我也获得平安,这是母亲的功劳……”

映桦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聃族王宫之中,居然也有和自己生活相同的另一个故事。而这个行侠仗义情义重的聃族公主,笑容和果敢之后,躲着的是这样一个悲伤而残忍的故事。

“得知一切以后,我傻到不顾一切的冲到姐姐跟前,我天真地和她对质,我问她,问到声嘶力竭不知所措……但这都没有用。她有最充裕的理由,最明白的道理,她的话甚至于让我对母亲的遗言产生怀疑,对父亲的判断产生困惑……她没有杀我……我不知这是她为了证

明我的话是错误的,还是她尚存一丝感情,我开始疯狂的叛逆……我不断的溜出祭坛,她不断的派人把我找回来……她的眼睛里永远都有耐性,她不会生气,不会恼我……她甚至于根本就不理我……她把我找回来,也不软禁我,她送给我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最喜欢玩的玩具……她召集全城闹龙舟赛,就是为了让我看,她在向我示威……那满富阳刚的龙舟赛场上,她只安排我一个观众,她让我坐在最高处……让我孤单的享受所谓强者的尊严……我被她压抑的几乎不能生活……”

凡珂在讲这些故事的时候,没有泪水,或者这些故事在她心中早被默数过千万遍。她固执而倔强地讲着故事,眼中充满了叛逆的神情。

“这……”映桦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想劝凡珂,但凡珂的脸上并没有悲伤。

凡珂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笑了笑:“也许你觉得我也很冷血,或者,你认为,我也很可怜。”她低头顿了一下,有些自嘲地说道,“其实我和你差不多,家没家,亲人没亲人。我帮你,一方面为了自己的情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我的同病相连。我在那样的王宫里,已经呆不下去了。我每天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姐姐。面对她对我的爱。我承认,我的要求太多了。一个富甲天下的公主,还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姐姐,这样的生活,任谁都是几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