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见离卦、兑卦，是鲜艳的花朵，而且花期不长，因为兑卦为毁折、破坏。那个地方一定特产这样一种鲜花。”小龙一拍掌，睁开双目跳了起来，眼睛里放射出光芒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可真是天才啊。那是河南省的洛阳府啊！没错，就是洛阳。你看‘洛阳’二字，洛字带三点水旁儿，阳字的右边有个‘日’字。阳字右侧下面是个‘勿’字，它的形象似风。变卦是巽卦，巽为风。

最重要的是洛阳出牡丹花啊。那不是世界上最艳丽鲜花吗？而且每年一次花期，开过就会凋谢、破败。

洛阳和‘落阳’谐音、同意，都是‘落日’的意思。主卦水天需卦，坎卦在上，乾卦在下，坎为水、乾为日，不正是‘日落水下’之意吗？”

“可真是啊！小龙，你分析得真有意思。”方芳应和着小龙的话。

小虎看着两个高兴得手舞足蹈的人，也跟着傻笑起来。笑是不需要理由的，想笑就笑呗！

第25章 疯狂之城

三人一马，开始上路。北上洛阳，寻找那只叫白雪的小雌猫。

一边走，方芳一边给小龙和小虎二人讲述那可恶的“虐猫党”的事情。

“虐猫党”其实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江湖卖艺的草台班子。他们从全国各地捉来各种珍禽异兽，进行训兽表演，有点时候也出售一些小动物。和普通的“马戏团”也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慢慢地，它改变了经营方向，开始表演一些迫害、肢解、残杀小动物的节目。被地方的官府还取缔过多次。

后来世道慢慢地就乱了，他们的表演也越发地残酷起来。官府疲于应付各种民变事件，也就没有精力再搭理他们了。他们的表演却越来越受到老百姓的欢迎，表演项目也逐渐地统一起来——想尽各种残酷的方式来迫害猫。

世道越乱他们的生意越好。由一个草台班子慢慢地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组织，在全国各地都建立起了分支机构。他们的口号就是——无论谁家的猫，只要有客人要看就一定搞到！

小龙问方芳：“那白雪就是被他们给偷走的吗？”

“应该是的。在京城的时候，铁掌叔叔给我查过了？说是有个客人出了一万两银子要看虐待白雪的表演。”

“铁掌不就是那个屁股都露出来的家伙吗？”说着小龙呵呵笑了起来。

“去你的！”

方芳捶了小龙一拳，被小龙轻巧地躲过。

“其实铁掌叔叔对我可好了！小的时候就带我玩，给我买好吃的东西。真是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坏人？人这个东西可真是复杂啊！”方芳一副惋惜的样子说。

“那个人花那么多钱买你的白雪干什么啊？”

“看表演呗。就是要把他的爪子一个一个地拔下来，然后再把尾巴一节一节地用刀砍下来。再把耳朵割下来，再——”方芳脸色很恐惧，不想再说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啊？”

“解气呗！”

“解气？”小龙和小虎同时问道。他们不明白解气是怎么回事。

“是啊，就是为了解气。这是铁掌叔叔跟我说的。我老爹杀过那么多的贪官，有些人都恨死他了，可是有不能把他怎么样。我老爹既不贪财，又不贪色，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情。他们找不到可以整倒他的手段和途径，所以就想那我的白雪解气。铁掌叔叔说看着白雪被残忍地杀害，他们就舒服了，他们的心里就痛快了，他们就高兴了。”

“他们是傻子吧？花了那么多钱把白雪给偷走，就是为了这个？”小龙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是啊！我也不太明白。这些都是铁掌叔叔告诉我的。本来铁掌叔叔已经查到那些偷白雪的人了，他们交代说是把白雪给偷送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没等铁掌叔叔进一步查下去，老爹就有了来查处苟子奋的任务。所以也就耽误下来。现在铁掌叔叔也死了，我只好求你帮忙了。”

“是这样啊！”小龙点了点头，说：“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早就帮你去找了。那些混蛋可真是可恶啊！”

“娘的，让我碰到了，我肯定狠狠地给他们几拳头！”小虎气得牙根直痒痒。他挥动着厚实的小拳头，好像真的打到了那些该死的家伙一般。

大路越来越宽，地势平坦。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太阳就要落山了，红彤彤的，天边是满是火烧云。

小龙想了想，他们应该加快前进的步伐。

“方芳姐姐，你骑上马吧！这样我们可以走得快点。早一点到洛阳，我们就可以把白雪从那堆乌龟王八蛋的手中早些营救出来。”

“那你们怎么办啊？我骑马，你们双脚走路能跟上吗？”

小龙看着一脸怒气的小虎说：“放心吧，方芳姐姐。你小虎弟弟的腿比这匹大马还快呢！你就上马吧！”

方芳还是不肯上去。

“小虎，你能行吗？”

小虎正在气头上，他正想好好地发泄发泄呢。他也不言声，一把抱起方芳。还没等方芳反应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小虎扔到了马背之上。方芳用力抓住了缰绳，惊魂未定。小龙大眼珠子一转，照着那匹大黑马的屁股就是一拳。

“快跑吧，你！”小龙大叫。

那匹大黑马被凭空来了一拳，一惊，突突突飞跑了起来。方芳也不敢怠慢，用双腿紧紧地夹住马背。

“小虎，你背着我咱们追赶方芳姐姐吧！”

“好嘞！”

说着话小龙窜到小虎的背上，小虎背着他快步向大黑马赶去。

噌噌蹭，小虎的步伐如飞，没有几下子就撵上了那匹大黑马。

“怎么样方芳姐姐。我的‘马’速度也不慢吧！”小龙嬉皮笑脸地歪着脑袋跟方芳说。

“去你的小龙，都吓死我了。你这个家伙满肚子的坏水。”说话的时候，方芳侧头关切地看着飞跑的小虎。

夕阳下小虎满面红光。他恢复了惯有的笑面，眼睛坚定地看着前方的路。他的步伐很快，居然超出了大黑马。

方芳用力拽了一下缰绳，两腿夹紧大黑马。

驾——

※※※※

此时的洛阳已经不是一座城市了，它是个疯狂的发泄口，是个躁动的疯人院。在它的四面城墙山都是雕刻的凹文标语：

誓把虐猫进行到底！

欢迎您到洛阳来，虐猫的乐趣让您不想回去！

去掉心中的有愁，虐猫让你快乐无忧！

对猫的残忍，就是我们最大的乐趣！

来吧，来吧，发泄你心中的烦闷和悒郁吧！只要你能想到的，我们都会做得到！不管您提出何种虐猫方式，您都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

当小虎背着小龙到洛阳府城门外的时候，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游人排队入城。有坐着马车来的，有坐着豪华大轿子的，有步行来的，等待入城的队伍象一条长龙蜿蜒好远好远。

“你这是第几次来啊？”

“第几次？我都记不清了。这次带的钱多，我一定要看看我们的知府老爷千金的那只猫惨死。那是只母猫，浑身都是金黄色的长毛。我已经写好节目单了——把它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拔下来。那个该死的小妞，连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装腔作势的骚货，那个婊子！”

“那得多少银子啊？”

“一千两！都谈好了，绝对保证是真货。那只猫我认识，他们骗不了我的。奶奶的这次要下血本了。”

“你可真行啊！敢花钱。”

“管他娘的，我是从老爹那里偷的钱。就是要过过这个瘾，该死的小婊子。老兄，你呢？”

“我也就是看个热闹。饭店里的人都谈论这个，就我一个人从来没有看过，也没个共同语言。这次是专门来感受感受、长长见识，省得总是被那些伙计看不起！”

“对对对，得感受感受，不然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嘘，小点声！听说前面轿子里的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小妞也来看着啊？她的胆子可真是大啊！”

“切，那女人要是狠起来比男人歹毒。最毒妇人心嘛！”

“有道理！”

哈哈哈哈——

不同的方言，不同的打扮，来自不同的地方，各自揣着不同的目的。目标是一致的，进城，去看猫的酷刑。

浩浩荡荡的长龙缓慢的推进，人群嘈杂得象菜市场。不管你身份多高，不管你有钱没钱，都得排队，都得核对身份。这洛阳府的治安是最好的。放心无论你带多少银子，不用担心丢失。就是在大街上数银子也不会有人来抢劫，因为没有人敢那么做，谁也犯不上为了银子把命搭上。

胆敢抢劫游客的财物，满门抄斩。

每一个游客都知道，在洛阳府旅游，丢一两银子就会得到十两的赔偿。丢一赔十，银子由官府来出。

看着这些人，小龙实在是搭不上话。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小龙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冒出了阵阵的凉气。小虎的手被小龙紧紧地攥着，不然他早就给后面那个嚷嚷着要抠瞎猫眼睛的歪嘴的小子两个耳擂子了。方芳也下了马，跟着人群缓缓前行。她美目圆睁，眉头紧锁，这里的氛围让她觉得很难受。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居然还有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嚷嚷着要看自己的老板娘的猫被把毛儿。因为那个老板娘揪过她的头发。

“我豁出去了，这一年的工钱都不要了。那个娘们，我要看着她的那只该死的猫的毛儿被一根一根的薅下来！我就是要解解气！死老板娘！”

“这个小妹子有种。到时候大哥我给你去喊好去！”

“成！多谢这位大哥了。”

“我要把俺们老板的什么波斯毛的腿剁下来。那个老板因为我迟到了半个时辰，就狠狠地踢了我两脚。太他妈的可恶了，我要报仇，报仇！”

“大哥，不孬，好样的！”

人群前进缓慢，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凝聚着一种仇恨、不满、发泄、愤怒、抱怨的氛围。

“这位漂亮的小哥，你是初次来吧？”前面的一个俊秀书生回头问方芳。

“咳咳……我……”方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小龙抢着说：“哦，这位大哥，不是。我哥带我我们两个来看望姑妈。”

“是这样啊！”那位书生对小龙说：“那你们可真好，有免费的地方可以住！这个城市里面房价可高了。老百姓家家有钱，只要对外出租房子给游客，那钱就赚老鼻子了！我是北方来的，到时候让你的姑妈给我的房子便宜点啊。”

看着那个书生这么能套近乎，小龙也实在是不愿意搭理他，就说：“我姑妈是给大户洗衣服的。自己没有房子对外出租啊！真是抱歉。”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啊！”那个书生模样的人直摇头，又和前面的人去搭讪。

快到吃完饭的时候了，小虎的肚子咕咕直叫。“方芳姐姐，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进城啊？都是要饿死了。”他向方芳抱怨。

“给你，恶死鬼！”方芳从马背的布兜里掏出一块枣花糕给他。

小虎接过来，看也没看一口就吞到了肚子里。

“我说你能不能慢点吃啊，狼吞虎咽的不要胃了！”

小龙禁了禁鼻子说：“我也要，你就知道向着小虎。”

“好好，给你也来一块。”

说着方芳又拿出一块递给小龙。这个小男孩一点大师派头都没有，完全跟个普通的孩子一样。也是个馋嘴的家伙。

检查身份的家伙是个大马脸，下巴很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看到方芳是京城来的，忙着陪了一个看上去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脸。小龙和小虎是偷着跑出来的，再说年龄刚十三岁哪有什么身份证明文书啊。不过小龙早就想到了最好的证明身份的东西——银子！那个大马脸一拿到五两一锭的银子，立刻笑容满面，一张脸抻得更长了！麻利地把银子往衣袖里一放，一个劲儿地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两位小公子！祝你们玩得愉快。”

城门楼子下面一出去，大街的两旁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孩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牌子，是各个客栈的名字。什么“温柔一怒”啊、“猫眼”啊、“唯猫为乐”啊、“一片丹心看虐猫”啊、“纤纤玉手沾猫血”啊、“猫死”啊，尽是写稀奇古怪的名字，字迹也是五花八门的。

一看方芳三个人进来，排在右边第一个的小伙计立刻迎了上来。他手里的牌子是“虐猫客栈”。

“三位公子好。我是‘虐猫客栈’的小伙计我叫小毛。

小毛我不是小猫，小毛我身上没毛。

要想看好虐待小猫，请您到我虐猫客栈。

虐猫客栈是虐猫茶楼指定客栈，凡是入住我客栈的游客，保证随时可以到虐猫茶楼看虐猫表演。坐雅座不收额外的服务费，所有表演一律八折优惠。

虐猫客栈房价全市最低！”

这个叫小毛的小伙计把这套早就准备好了的词儿说得是又快又清楚。说完后，他用手轻轻地捅着方芳的胳膊低声说：“这位大哥，我们这里什么消费凭证都能开，你想开多少钱都行！”他挤着眼睛，满脸的油滑和奸诈。

“就是你了，就去你们那里！”

小龙高声喊着，把小毛拉到了他这边。方芳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老练的拉客小伙计。反正没有一个看着顺眼的，小龙也不想挑来挑去的。

小毛高呼一声：“好嘞，三位贵客，小的我头前带路！”

其他的孩子都推他投来羡慕和妒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