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了。
向爷爷、奶奶告罪！
第四部 命运探真源
第41章 劫后余生
大水淹没了一切。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乾为天，一数，坎为水，六数。水上天下，水天需卦，需是等待的意思。每一个生命从开始就在等待，等待死亡。它或许来临，或许尚未降临，生命就是一种等待。调过来看，天上水下，天水讼卦，讼者争讼、争吵也。生命一旦降临，就是无休无止的争吵、矛盾，知道终结。
马上就要发生争吵了。
“小龙哥，那个是阎王爷吧。你看他的胡子都被烤焦了，听我奶奶说，阴间到处是火，阎王老子也被烤糊巴了！他的头发像个鸟窝，满脸的褶子，呀，他还光着脚丫子，上面都是泥巴。小龙哥你说他咋有点象光脚爷爷呢！”
涡旋合拢的瞬间，小龙和小虎听到了隆隆的响声。象是在打雷，也是是大山裂开了口子。一切都没有了，眼前是一片的黑暗。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感觉上死了就是啥都没有，死了就是啥也不知道了，死了就是灵魂离开了躯体。
当小虎有了感觉，可以看见东西之后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神儿”在阴间里游荡呢！
“小龙哥，你看还有漂亮姐姐呢！长得可真好看啊，和方芳姐姐一样漂亮。阴间阎王爷这嘎嗒可真好啊，咱们活着的时候有啥，现在就有啥。你看，还有小猫，长毛的，红眼睛，叫白雪，对，方芳姐姐的小猫就叫白雪。”
小虎坐在那里一个人说着“鬼话”。
小龙也被小虎那破铜钟一样的嗓音给吵醒了。
“哎呀！”小虎的大秃瓢被小龙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感觉很疼，人死了也知道疼？那不是和活着一样嘛。
“小虎，你傻了，好好看看都是谁！”
摸着自己的大秃瓢，小虎不知道是咋回事。是光脚爷爷和方芳姐姐、白雪来了阎王爷这里，还是——还是——怎么回事呢？
“你个小胖子，让你跟我装蒜，瘦猴子让你点我的穴道你就点啊。看着我被绑了，还不帮我解开绳子，就扔下我一个人冒险。看我不拧掉你的招风耳朵！”
哎呀、呀呀，小虎被方芳拧着耳朵胡乱叫嚷。
“方芳姐姐，我到底是在哪里啊？我不是死了吗？”
看到这个笨头笨脑的家伙还在犯迷糊，方芳的手又加劲了。
哇哇哇哇，小虎又是一阵怪叫。赤脚大仙看着这个宝贝徒弟乐得合不拢嘴。
“死了的人不是不知道疼吗？”小虎呲牙咧嘴的嚷着，“可是方芳姐姐，我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疼啊！”
“你这笨蛋，死了的人当然不知道疼啊！”
这句话是小龙和方芳同时说的，小虎的另外一边儿耳朵被小龙也给拧上了。
“天老爷啊，我知道了，我没死，我真的没死，我还活着！”
噌，一蹦高儿小虎从木床上窜了起来，他要是用了力气小龙和方芳又怎么能够拦得住他。在两个耳朵被从脑袋上拧下来之前这个笨蛋总算是开了窍儿。
“光脚爷爷一定是你救了我和小虎。”小龙准备起身来给赤脚大仙行礼。
哎哟、哎哟、哎哟，小龙也叫了起来，他的耳朵被蹲在床上的方芳拧得转了一圈儿。
“你个瘦猴子，净出馊主意。你还敢用绳子捆我，还捆得那么用力、那么结实，把我一个人丢在小庙担惊受怕的。我看你还出不出馊主意，我看你还敢不敢用绳子捆我。”方芳一边大骂，一边解气地用力拧着小龙的耳朵。
小龙可不象小虎皮糙肉厚的，他被拧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这回方芳可是真的生气了。
“方芳姐姐，饶命啊！方芳姐姐，饶命！”小龙一个劲儿地讨饶。
“方芳小姐，我看你还是松手吧。不然，瘦猴子耳朵要是被拧了下来，那可安不回去了。要想吃‘耳朵’肉，还是这个小胖子的肉多。”
听到赤脚大仙替小龙求情，方芳才住了手。她撅着樱唇，怒视小龙，气儿还没有消呢！
小龙一看苗头不对，搞不好耳朵还要不保。赶紧噗隆下了木床，快步来到赤脚大仙面前，当，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多谢师父救命之恩！”说着话，当当又是两个响头。小虎看着小龙给师父磕头，自己也学样子跪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啥是赤脚大仙救了他们，他是如何救的他们，这阵子还有点犯迷瞪呢。
“两个猴崽子，快起来吧！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去破‘先天八卦阵法’。要不是这次凑巧老夫前来洛阳访友，我看你们是要见了阎王爷了。没准这会儿正在阴间调皮捣蛋呢。”看到两个心爱的徒弟没事，赤脚大仙也很高兴。
小虎抱起地上好奇地看着他的白雪。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还活着。这当儿，他总算是反过劲儿来了，冲着怒气冲冲的方芳姐姐一个劲儿地傻笑。
看着他那可爱的傻样，方芳也转怒为喜。
涡旋的合围之力甚大，连赤脚大仙都险些被裹挟在其中无法得出。这两个小子被震得昏死过去，谢天谢地，昏睡了三天之后他们终于醒了。
※※※※
龙虎观，洛阳城东两百里，依山而建。是道家隐仙派的重要修炼之地，很早之前出过两位白日飞升的大宗师，二人的道号合称“龙虎”。龙虎观由此得名。
道观后面有山，山中有虎。据传，龙虎山的“蛟龙潭”中有蛟龙囚于其中，不过百年来没有人见过。那块“蛟龙潭”刻石也是很早很早以前不知名的道士所书，想必他见过溪涧中的蛟龙，或者那个时候有人见过。神龙不见首尾，吊额白睛猛虎倒是常常出没山中，但是从不伤人。
“师父，既然你救出了我和小虎，那个青衣道人怎么样了？”小龙乖巧地给赤脚大仙倒了一杯雨前龙井茶，问道。
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徒弟都没事儿了，赤脚大仙煞是高兴。咕咚一口喝了满满的一杯热茶，“你这个猴崽子可不要叫我师父啊！这龙虎观里的道士都是我的徒孙和从徒孙，你要是叫我师父，他们就得叫你师叔、师爷了！还是叫我光脚爷爷吧。”
“那多有损您老的威名啊！你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赤脚大仙啊。‘赤脚’多文才飞扬啊，叫‘光脚’不成了要饭化子了。”
“那就简单点叫爷爷吧！”
“那不好吧，爸爸的爸爸才叫爷爷呢。你是一代宗师啊，是正宗的道士啊，怎么可能有孙子呢！让你的那些徒子徒孙从徒孙知道了还以为您一时花心也讨过老婆生过儿子呢！那不是让人家笑掉大牙嘛！”
“你个猴崽子，净是歪道道儿。随便你吧，爱叫啥叫啥吧。师父也行，光脚爷爷、赤脚爷爷也行，叫爷爷也行。老子我可从来不在乎别人别人怎么说。你个猴崽子在和我绕腾来绕腾去的，当心我打你的猴屁股。”赤脚大仙为老不尊也没有个威严的样子，听着他说话方芳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的赤脚大仙呢。倒像是个老顽童。
赤脚大仙想看看小龙到底是怎么想的，又说道：“就你猴崽子事儿多。看来你还挺关心那个一脸死相的青衣道人啊！他不是你的敌人吗？他可是要置你于死地啊。这次不是老子我出手相救，你们两个猴崽子就和那青衣道人同归于尽做了湖里的王八啦！”
“哪有什么啊，他要杀死我和小虎那也是迫不得已啊。又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这个不能怪他的，人生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我们两个在元神出壳的时候交流过，我很佩服他，他真的很认真、专一、定心在研究易学。我敬佩他这样的人，至于它是否置我于死地那有不是他和我的个人恩怨，我不怨他。”
赤脚大仙暗自点头，这个孩子经过历练成熟多了，小小的年纪心胸如此宽广。对自己的生死对头也抱持善念，知道哪些是私仇、哪些是公怨。
赤脚大仙故作神秘地说：“既然我的宝贝徒弟都不希望那个牛鼻子死，我看他也不会死了！”
“那他到底有没有事情啊？他现在在哪里呢？”小龙急切地问道。他实在是想知道关于那个易学怪人的消息。
“我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赤脚大仙像个孩子似的故意气小龙。
“哼——不告诉我拉倒。”
这一个老小孩一个小小孩赌起气来。
小龙梗着脖子，自言自语：
你不告诉我拉倒，我自己的也有办法知道。
“我不告诉你”，一共五个字。从中分开，“我不”两个字为上卦，阳气上升，兑卦为二数；“告诉你”三个字为下卦，阴气下降，离卦为三数；你连说了三句话，动爻为九三。全卦为泽火革之泽雷随，互卦乾、巽。
体卦为兑卦，兑卦为毁折、伤损，看来牛鼻子青衣道人也受伤不轻。
用卦为离卦，离卦为火、为日、为大明，离火克乾金，九死一生。
主卦为“革”卦，革者，改也，改革、革新、革命之谓也。《易传?杂卦》曰：“革，去故也；鼎，取新也”。革卦卦象，上兑下离，兑为金，离为火，兑为少女，离为中女，二女相居，不可久也。故《革卦?彖》曰：“革，水火相息（兑为泽、为水），二女同居，其志不相得，曰革。……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义大矣哉。”
变卦为震卦，震为雷，雷为军警、军队，乃战马嘶鸣、弓箭在手之象。兑卦为体，兑金克震木，兑为口、为说、为决策、为参谋。
……
听着小龙按照你自己说的话起出的卦，分析起来有条不紊、层次分明。赤脚大仙心中暗喜，自己总算是找对了人，嘴上却是不饶人嚷嚷起来：“小猴崽子，你唠唠叨叨地瞎念叨啥呢？你不能先捞干的说啊！”
“老头子，你骗不了我，那个牛鼻子青衣道人还活着，只不过受了伤而已。是你老头子把他给救了。”
“何以见得？”
“体卦兑卦为牛鼻子，虽然凶险，但是兑卦的五行为金，互卦中有乾卦，乾卦的五行也是金。兑卦见乾卦为党，党则有情。五行同气者，为‘我’生命之本。
再说，用卦离火虽然克体卦的兑金，可是火无木不燃。此卦中，互卦的巽卦、变卦的震卦都为木，可是皆被乾卦、兑卦的金所克。无木之火岂能克金。
乾卦为老男、为纯阳，当然就是你老头子了！年龄大得谁都不知道了，这还不老。内功修为以至化境，当然是纯阳了。”
赤脚大仙手舞足蹈，高兴大叫：“猴崽子，你的卦技的确是更上层楼啊！”看到徒弟的水平有提高，当师父的当然高兴了。
“哼——哼——”小龙用鼻子出气儿，“还不止这些呢，我还知道他将来要干什么，说不定我们他日还会相见，山水有相逢呢！”
“噢？你再说说看。”
“很明显嘛，主卦是泽火革卦，乃是两国交战、誓不两立之象。变卦泽雷随卦为运筹帷幄、发号施令、千军万马、杀戮无数之象。用卦的变卦为震卦，震为为龙，我的名字就叫‘小龙’，岂不是又要重逢之意嘛。至于其他的嘛，老头子，我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小龙学者刚才赤脚大仙的样子卖起关子来，这小子倒是一点亏也不吃。
方芳听得入迷呢，没想到小龙蜻蜓点水嘎然而止，不觉有几分听得不过瘾之意。碍于赤脚大仙在坐中，也不好再发作。刚才掐两个小子的耳朵已经有几分失态了，毕竟是大家闺秀嘛！
“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听小龙叫赤脚大仙“老头子”，小虎觉得这个叫法很好玩。自己连着叫起来，可是又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只好没完没了地“老头子”起来。
小龙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叫法不错，“光脚爷爷以后我和小虎就教你‘老头子’吧！这样别人就不会觉得自己的辈分低了，再说你本来就是老头子嘛，这样叫也是名正言顺的。听起来还挺亲近呢，别人也弄不清楚我们的关系。”
“老头子，老头子，好，好，就这么叫吧！”赤脚大仙本来就不在乎这些的，叫什么都一样不就是个名字嘛，老头子就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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