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头发整齐地扎好,连一根特殊颜色的饰品也没有。前面瘪瘪的、后面平平的,满脸端庄、严肃。
奇了怪了,那些玩意也可以随着情绪忽高忽低的?
小龙这次是真的蒙了。
看着那个秀美、泼辣的小女孩,花满枝也有些发蒙,内心深处却生出好感。
第93章 不改吃屎
飞燕是个直肠子,什么事情在肚子里都装不下。她腾腾迈了两步,来到花满枝的身前,深施一礼道:“对不起啊,这位大姐。我叫飞燕,我听了那个小色狼的鬼话,心里一直以为你是风骚的坏女人、女骗子呢。我还不停地咒你死呢,是我错了。没想到你是这么好的人,人也端庄、大度。都是那个小龙说话象放屁一样没准儿。过来,还不给这位大姐姐道歉。”
小龙挠着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花满枝觉得这个叫飞燕的小女孩很可爱。她拉着她的手,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人总是要变的,上次他们跟着我后面追我的时候我是那个样子啦!”
顿了顿,她又说:“我叫花满枝,你可以叫我枝姐,小妹妹你真直爽,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花满枝,花满枝,花满枝!”小龙一个人叨咕了三遍。
他跳着脚说:“呵呵,这次我可是知道你的名字啦!”
“哼——”花满枝冲着小龙拿鼻子出气儿。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小龙摇头晃脑念出两句诗来。
那神态,那动作,那声音,在曾经的梦中花满枝似乎真的见过一般。如今不过是在眼前重演,这可真是太奇怪啦。这么一个调皮的瘦小子,一个油嘴滑舌的小色狼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呢?
“枝姐,我给你介绍!”飞燕倒是自来熟,她指着小虎说:“这是我的夫君,叫小虎!她姓虎,人也虎了吧唧的。不过人还行,一点儿也不坏,天生神力,还会很多杂七杂八的神秘把戏。”
说“人不坏”时,飞燕冲小龙一撅嘴、一瞪眼。
“夫君?!”花满枝听到飞燕的介绍大吃一惊。
“是啊,他是俺夫君。就是俺的男人,我们拜过天地的。”
咯咯咯,花满枝笑得花枝乱颤。
好不容易捂着肚子不笑了,她逗飞燕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出嫁啦?”
“咳——”飞燕长叹一口气,说:“那个时候,我以为会流血不止就死了呢!所以,也没挑,找个男人就凑合啦。谁知道后来就没事儿啦。咳,便宜了他这个臭小子。”
看着飞燕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花满枝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飞燕佯怒道;“别笑了,枝姐。我给介绍,她叫雪儿,怎么样,漂亮吧?她今年十四啦,比我小一岁,是我的好妹妹。她可厉害啦,会那个什么、什么……‘甲’,反正很厉害就是啦!”
雪儿对着花满枝微微一笑,胖乎乎、白净净的小脸儿可爱极啦。
“这个就不用介绍了吧?”飞燕指着小龙说道,那嘴撇得跟葫芦瓢儿似的。
飞燕握着枝姐的手说:“反正他也不是好东西,就会从身体后面防毒气。”
咯咯咯,看着飞燕那有趣的小样儿,花满枝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
一堆乞丐在饭馆门口嚷着要吃饭是什么样儿?
为首的是一个破衣喽嗖、吊儿郎当的中年人,一堆大小的乞丐跟着。店小二可有点儿吓傻啦,嘴里不住地叨咕:“几位爷,慢着、慢着。”此时,正是中午饭口,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这一群乞丐往门口一站可真是够扎眼,生意是没法做了,谁还敢进来?
其他的乞丐都不敢动了,那个为首的中年汉子眼睛一瞪,厉声喝道:“怎么,小兄弟怕我们付不起饭钱?看看这是什么。”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来,好嘛足足有五十两。
小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大笑容也出来啦。
他谄媚着说:“来,爷,您请。几位大爷、小爷都请进。我给爷们找个上好的包厢。”
“这还差不多!”中男汉子抬着下巴颏子就走进了饭店。
其他的人还有些怯生生的,这个地方他们做梦都没有来过啊!
十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五个大人、八个孩子。包厢的门口拉着绣花帘子,里面也是宽畅、讲究。
“大爷,您点什么菜?”小儿拿着菜单放到桌子上,满脸堆笑。
“二叔,我要一碗豆浆喝,哦,不,我要两碗!还有油条,多来点儿,来他一大盆吧。”
“我要包子,肉包子,来二十个,肉馅儿里的肥肉要多,肥得流油的那种。”
“我要肥肉,来一大盘儿!”
“我要一大块,不,是两大块豆腐,再来一捆大葱,一碗大酱。”
……
乞丐们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
“行了,行了,都鸡巴别瞎咧咧啦!”中年汉子喝止了这些大人、小人,扯脖子喊道:“今天大爷有钱了,净吃那些不着调的东西。小二,听我的!”
“说了,您呢!”小儿憋住笑,这他妈一堆穷鬼,把脸冲着这位大爷。
“上好的酒席来一桌,在上两坛子好酒!猪肉、牛肉、羊的盘子要大,要肥。上吧!”
“好嘞,你稍等,菜马上就来。”
“爹,咱不是干粮啦?”小男孩捅着中年汉子的胳膊低声问道。
“小屁孩懂个啥,有酒有肉,还吃那干粮作甚!今天大家都放开肚皮,敞开了吃。”
“就是,就是……”几个四个年龄大的男子都跟着附和。
“等会吃得了饭,咱们一起去澡堂子痛痛快快洗个澡。然后,小兔崽子们就自己找个地方好好睡觉去。咱们五个老鬼,去‘吹花楼’快活、快活去!”中年汉子说得很得意。
好像想到啥好事儿啦,五个大人齐声咯咯大笑起来。
小男孩拉着爸爸的胳膊说:“爸爸,我们也要这个你们大人去快活!”
“逑!”中年汉子打了小家伙的胳膊一把,声音古怪地说道:“你小子毛还没有长出来呢,快活个屁!洗完澡,找个地方好好睡觉去。”
“那你给我买一身新衣裳!”小男孩央求道。
“你这怂娃!咱一个要饭化子穿狗屁新衣裳,那还能讨到钱了吗?小娃儿,屁事儿不懂,净他娘的瞎扯蛋。”
“来喽!红烧肉一大盆。”小伙计,口里喊着把一大瓷盆油汪汪、红堂堂的红烧肉放到了饭桌上。
中年汉子拍了儿子的脑袋瓜子一下,道:“好好吃你的饭吧。大人让你干啥就干啥,别他妈瞎咧咧!”
小男孩拿起筷子,一撅嘴,开始和大家抢肉吃。
穷汉子要是得了狗头金,那就是两个字“造霍”。
眼看着在“吹花楼”的门口牌楼地方五个穷吧喽嗖、破衣烂衫的乞丐和接客的娘们争执了几句。后来,其中的一个汉子拿了明晃晃的一个东西在那几个娘们和龟奴的眼前一晃悠,几个人就恭恭敬敬把无为乞丐大爷请了进去。
妓院是个众生平等的地方,规则就是一条儿:有钱就可以进去快活。
“怎么着,你还想到里面去仔细侦察一下?我说,我们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花满枝花大小姐!”小龙语带戏谑地逗着身边一连严肃、瞪着眼睛聚精会神地在看着“吹花楼”迎客牌坊的花大小姐。
“去你的!”花满枝满脸通红,照着小龙的后腰就捶了一拳。
“一点也不疼!”小龙一闪,躲到一边去。
五个人就躲在“吹花楼”前那个百年大松树的后面,看着五位乞丐大爷潇洒地走进那个花钱儿买快活的地方。
小龙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回你总算明白了吧。一个人的财富无论是辛辛苦苦赚来的,还是偷来的、抢来的,还是意外老天送给他的,或者是向您这种大菩萨放到他的要饭盆子里的,要想把财富保存住并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是非常难的。
是狗,总是改不了吃屎的。
所以,要想帮助那些野狗,你给他们准备一点狗屎就行了!给它们太多的美味佳肴会把它们给害了的!”
第94章 制造绑架
夕阳落了山。
薄薄的水晶灯罩,白炽的铜油灯点起,满屋子锃亮。
花大爷不喜欢强光,但是吃晚饭的时候屋子的光线一定要亮,因为这是一天当中唯一可以近距离、长时间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花满枝的时候。
桌上的晚餐很丰盛,可是一筷子也没有动。
“老爷,要不然您先吃吧。我看大小姐可能一个人在外面吃了。”说话的是胖胖的管家老李。
他个子不高,总是弯着腰,一脸的和气。脸上肉很多、白白的,胖得连个褶子都没有。一双三角眼儿很亮,一看就是一个能说会道、精明过人的主儿。
华大爷看着满桌子的菜,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忧郁,剑眉微蹙。他道:“算了,老李你先下去吃饭吧。我在等等枝儿,她不回来吃饭,我也没有什么胃口。”
“知道了,老爷!”老李猫着走走了出去,他是不肯多说一句废话的。
花大爷站起身来,在空荡荡的大餐厅里来回踱步。他身材壮硕,丝毫没有发胖的迹象,行动起来很敏捷。灯光下,他油黑的须髯似乎在轻微的抖动。
当当当,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老爷,是我,有事儿禀报。”
“进来吧,老李!”
华大爷重新坐到餐桌旁自己的主位上。
老李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尽量防低自己说话的声音道:“老爷,门口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说是有事情要和老爷交待,似乎枝大小姐有关。”
“噢?”花大爷的眉眼微微上提,道:“那还不快快让他进来!”
“老爷,您就在这里见他?”老李在提示华大爷什么。
“对对对,就在书房吧。你把他带到书房来!”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
老李又猫着腰走出餐厅。花大爷的凝重的脸上露出几缕生机来,他有些兴奋。
进来的小男孩个子不高,人精瘦,一张秀美的脸,耳朵大、丰满、向上挺立,大眼睛双眼皮一对儿黑眼珠提溜提溜乱转。两人对视片刻,老李猫着腰走出书房把门关好。
花大爷开口道:“不知道,小哥儿找老夫有何事?”
小男孩一笑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您就是花大爷吧,花满枝花大小姐的父亲。”
“不错,正是老夫!”花大爷急于知道自己女儿的消息,话说得很干脆。
小男孩又仔细地端详了花大爷一眼,好像生怕认错了人一样。
他说;“是这样的,花大爷,有人托我带一封信给您。说是和你的女儿花满枝花大姐有关。”
说着的时候大眼小男孩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交到花大爷手中。
“花大爷,您慢慢看,那我就现走了!”
“多谢小哥儿,老李送个红包儿给这位小哥儿,你代我把他送出山庄。”
“知道了,老爷!”老李在门外恭敬地回答。
花大爷急于知道信中的内容,连小男孩走出书房也没有注意到。
夜色很浓,花家庄园的路宽畅、平整,踏着皎洁的月光小男孩走得很欢快,连蹦带跳象刚刚吃了胡萝卜的兔子一般。可苦了管家老李,费力地在后面跟着,连跑带踮直喘粗气。小男孩跨出山庄的大门时,他距离大门至少还得有一张三尺。冲着老李扮了一个鬼脸儿,小男孩就不见啦。
没多远,有几颗大柳树。月光下轻垂的枝条,象是少女温柔的臂膀。
呼啦,从树后窜出了四个人。
“小龙,信送到了?”是一个焦急的女声。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枝大小姐。”
“我老爹他什么反应啊?”枝大小姐急切地问道。
“我不告诉你,除非,你冲我这里来一小口儿。”小龙说这话用手点着自己的右腮的小酒窝道。
“小龙,你个不要脸的,就你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来。不要理他,枝姐。”飞燕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啪,小龙的右腮帮子真被来了一口。
瞪着大眼,目光呆滞,温暖的月光映照小龙那憨憨的脸上,这次轮到他当傻子啦。
这傻子当得真幸福。
老李气喘嘘嘘地回到书房,老爷的神色有些不对啦。脸色铁青,愁眉紧锁,好像碰上了天大的麻烦事情一般。花大爷头也没抬,一听就知道是老李。
他忙问道:“那个小哥儿送走了?”
“送走了,老爷,我亲自把他送到山庄门口的!”说话时老李拱着的后腰还在起伏。
“咳!”花大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
当花满枝诉说自己的父亲可能爱钱胜过爱她时,小龙给她出了一个馊主意,一个很馊、很馊的主意。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脉络逐渐模糊不清。
山间是一片竹林,微风浮动,抑扬出秀美的风姿。
羊肠小路,通往竹林间的一间清雅的竹舍。竹舍中现在的气氛很热烈,因为多了四个小孩子的缘故。
“小龙,我老爹真的很焦急吗?”花满枝还在问。
“我说,花美人啊,我已经说了五遍啦。再说最后一遍,他很着急,很、很、很着急!听清楚没有?”
“去,你这小流氓、小色狼,枝姐都亲你啦,你多说几句又怎么样啊?”飞燕正义感极强,打抱不平是她的乐趣。
花满枝还是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