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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北岸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看着我惊天动地地呕吐,三个大活人全傻了,直到我吐完,孔建洲和江南才异口同声地叫:“去医院!”

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病得最难受的一回,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把肠子和胃全都掏出来扔了。大夫给的诊断:急性肠胃炎。

打了一瓶子消炎药,我依然紧紧皱着眉头,并且在还剩下半瓶子药的时候冲向了卫生间,再次惊天动地地呕吐起来。梁雅冰举着药瓶子站在我身边,脸都吓白了。

我们回病房的时候,孔建洲和江南正在跟那值班大夫讨论是什么导致我的这种惨状,大夫见怪不怪地说:“海鲜或者不新鲜的水果呗。”

孔建洲和江南双双盯着梁雅冰,梁雅冰脸色微微一变,我赶紧说:“肯定是昨儿那螃蟹不新鲜!”

大夫又说:“您别着急,这不是什么大病,一到夏天这得肠胃炎的比不得的还多哪!”

我一听这年轻的北京男孩这么说就来气,“照您这意思,我还算站对队伍了?”

大夫挺乐,“放宽心,明儿一准儿好!”

可是大夫错了,第二天我不但没好,而且由呕吐变成了上吐下泻,又去了一次医院,但这回只有江南,因为我把梁雅冰和孔建洲打发走了。我说好好的出来旅游,该上哪儿上哪儿去,我又没得癌症,用不着这么陪着。梁雅冰“呸”了我一口,嘱咐了一顿,走了。江南忧心忡忡地望着我惨白的脸,我安慰他,“没事儿。”

江南嘴唇一抖,喃喃说:“你这是招谁惹谁了你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蓦地想起了那晚他扬在小警察脸上的巴掌。心里一疼,肚子就更疼了。

旅游的三天就这么过去了,我在回程的车上依然呕吐不止,公司的人这才想起来关心我,纷纷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已经吐得完全没有力气,江南替我回答了所有问题,跟新闻发言人答记者问似的。

我休了差不多一个礼拜的病假才好利索,我几乎在怀疑这个公司被谁下了诅咒,或者是我被谁下了诅咒,怎么我到了这儿之后就变得无比倒霉起来?

要说这世界上的事情真的根本没法预测,有时候你就能在不同的时间经历相同的事——当我休完病假回去上班,并再次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听到别人议论我的时候,我对这一点从前被我认为很狗屁的言论深信不疑。

“哎,你知道吧,susan怀孕了……”

“哎呀,那还不是一看就看出来,吐成那样儿,还那么能吃!”

“那你说,是谁的孩子呢?”

“难不成还是joe的啊?肯定是那强奸犯的!”

“啊……”

上一次经历这种事的时候,我哭了,怕了,难过了,连推门出去的勇气都没有。但这次我没哭没怕也没难过,只有一种感觉:愤怒。

我打开隔间的门,堵在正要出门的两个女人面前,注视着她们,其中的一个脸色非常难看,皮笑肉不笑地跟我打招呼:“susan啊,你……来啦……”

我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个,另外一个也极其尴尬地说:“susan,那些话,都不作数的……”

我忽然笑了,绕过这两个平时对我非常好现在在我背后这般诬蔑我的女人,一边洗手一边说:“这个他妈的冷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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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 没辜负我的期待(1)

在我那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公司里,张小树已经和强奸犯扯上了永远也讲不清楚的关系,就算是张小树没有怀上强奸犯的孩子,她也一定是被强奸犯强奸了。——这是人们众口一词的说法。

所以张小树没有任何辩解或者解释的权利,当然也没有那个必要。谁也不需要真相,因为大家以为真相早已摆在面前。

于是张小树不得不屈服,因为她不可能短期内找到薪水这么高的工作,她甚至不可能在短期内找到工作。她要在北京活下去,并且继续生活下去,所以她就不可能义愤填膺地写一封辞职信,为自己的尊严讨说法。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不会发生在现实世界中。

这个他妈的可怕而冷漠的世界!

我彻底变了一个人,至少在公司我是彻底跟从前不一样了。我的心理产生了一种病态:瞅着谁说话都像是在议论我,瞅着谁说话都不像是真话。梁雅冰吓得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说:“在我觉得你说的话没一句真的之前,我还是正常的。”

梁雅冰没辜负我的期待,当天晚上她就说出了让我半点都不相信的话。

我正吃方便面,梁雅冰的电话便急三火四地打了过来,“小树!你赶紧过来,江南跟程开吵起来了!”

我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拿着筷子,爱答不理地说:“你就是想骗我去看心理医生也用不着这么骗我吧?让我一眼就识穿了,太没水准了!”

“谁骗你!真的!”

“别扯了你!你今儿晚上不是有应酬吗?应酬他俩去了?”

梁雅冰急了,“张小树我才不跟你废话呢,后海‘甲丁坊’,你爱来不来!”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继续吃方便面,压根没打算答理这事儿。

过了十五分钟,梁雅冰电话又来了,“小树,你赶紧过来吧,你要再不来我看这两人肯定动手了。”

“小雅,你学坏了。你学会骗我了。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啊?七八年的铁哥们儿,雷打不动的关系,他们俩吵架?这么多年他俩连有不同意见的时候都少。打架?你忽悠傻子呢?”

“我操,张小树,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我骗你干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不来出人命了啊我告诉你!”这时候我听到电话里隐约传来江南的声音:“我他妈真没想到,竟然是你!”

我这才明白,梁雅冰没跟我撒谎,立马慌了。挂了电话抄起衣服就走,门都忘锁了。要不是隔壁大妈使劲喊我,估计我们家就得被洗劫一空。

坐上出租车我拨通梁雅冰的电话:“你不是应酬客人去了吗?不吃饭跑酒吧干吗去了?”

梁雅冰不乐意了,“你不谢我还审我?要不是我路过瞅着他俩脸色不对劲儿偷着听了两句,指不定什么样儿呢!客人我都晾那儿了,你还不相信我,你说我这图什么呀我!”

“得了得了,你跟我生哪门子气,我一有心理疾病的病人……”

“滚你丫的!”梁雅冰骂我,“快点儿吧,我这也不好露面,我算哪道菜啊?谁知道这两人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翻脸啊!得了啊,不跟你说了,我招呼人去了,要不明儿我就得被炒!”

挂了电话,我一个劲儿催司机快快快再快,司机扭头看我一眼:“要不您给我这车安个螺旋桨,咱飞去得了。”

好不容易到了后海,我下了车直奔“甲丁坊”,正好看见江南拎着程开的领子照着他鼻子就是一拳,他身后有人拉住他的胳膊,被他挣开,梁雅冰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想也没想上去就从背后抱住江南:“江南你住手!”

江南大怒:“你少掺和!今儿我非教训他不可!”他一挣一推,梁雅冰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我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去扶梁雅冰,冲上前去也像梁雅冰一样从背后抱住江南,本来我都运足了气等着江南挣扎把我甩开,可江南在被我抱住的一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站定,声音低下来:“小树,你……你怎么来了……”

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我没出过任何声音,可江南在我抱住他的那一瞬间便知道是我了。这种只有小说里头才能出现的事儿如今让我遇上了,要说我没想法那是假的,但我不敢有太多想法。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我松开胳膊,走到程开和江南中间:“别在这儿站着了,回家去!”说完拉起两个人就走,一边扭头叫梁雅冰:“小雅,你能回赶紧回啊!”

梁雅冰冲出围观的人群朝我跑过来,“客户回去了,我解释过了,咱赶紧回,别在这儿现眼!”

出租车上,我坐在后排中间,不说话,梁雅冰回头看看我们,叹气说:“你说你们俩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怎么还打起来了?”

我侧过脸看江南,江南望着车窗外,面色平静。我用胳膊肘碰碰他,“没听人家问你话吗?”

江南歪头一点程开的方向,“问他。”

我又扭头看程开,程开揉着嘴角,苦笑了一下,“江南知道咱俩的事儿了。”

我的心“忽悠”一下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后来就一直沉默,直到车开进小区也没人说话。

说实话我有点不知所措,以前一直都在思考江南这么灵光的脑袋为什么没看出来我和程开的事,却从来没想过一旦他知道了我该如何去面对。

我们四个人围在餐桌前默不作声,最后还是我先开口:“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我不说话不要紧,这么一说,江南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什么?!小树,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他。……”他指着程开,“明目张胆地跟陈冰冰在一起,搞得满城风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把你当什么了?还……还他妈的有了个孩子!”

我本来以为程开会辩解那孩子不是他的,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我想是因为他比我还清楚,江南的话这么多,一定非常怒。此时招惹他绝对不是明智的事儿。

梁雅冰知趣地退出了对话,说要给我们煮点面条吃。客厅里就剩下了我、程开和江南,我们像当年高中的时候一样,程开和江南坐在两边,我坐在中间。

我低着头,平静地说:“江南,过去受多少罪,那都是我自找的。现在不了,你知道吗?不可能再那样了,因为我,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江南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

“如果说从前的几年,我心里一直爱着谁,那么现在,这个人不存在了。”我再次感觉到了诀别的味道,心里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心里骂自己:我最近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啊?动不动就掉眼泪,我估摸着这段时间把一辈子该流的眼泪都流完了。

江南忽然笑了:“我可真够迟钝的,这么些年愣是没看出来,你喜欢的人竟然是他……”

我也带着眼泪笑了,“所以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你愣是没看出来?”

程开一直沉默地坐着,像是一个局外人,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江南愣了一下,“有人写email告诉我的,说得挺详细的。我本来没当真,想起好久没见你了就约你喝酒,谁知道一问你就承认了……”

“email?”

江南想了想,说:“是个名字叫什么yuan yuan000的,后缀似乎是gmail。”

我们三个都不说话了。我想他俩的想法肯定跟我一样:我们仨这回不一定被谁给阴了呢,就等着看好戏看笑话。

沉默了许久之后,我说:“准是咱们仨其中一个惹着谁了,才会这么接二连三地惹麻烦。”

程开和江南异口同声地指着我说:“肯定是你!”

见我们和好如初,梁雅冰端了面条出来,笑呵呵地让我们吃,她说:“其实这事儿早就该摊开了说,都知道有什么不好的?江南你也是,生那么大气干吗呀,至于嘛?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小树怎么受伤程开怎么伤人,那都是人家俩的事儿,你就是关心他俩也轮不到你动手打程开。还有你们,”她转向我和程开,“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啊,你们用得着瞒着江南瞒这么些年吗?累不累啊你俩!”

我用筷子搅着面条:“不是故意瞒的……”

“错!”梁雅冰大声说,“瞒是不分故意不故意的!瞒了就是不对!”

程开看着他面前的面条,慢慢说:“反正,都过去了。对和错,有什么所谓吗?”

梁雅冰哽住了话,接不上来。

我胡乱吃了几口面条,对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