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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了,我就只好翻墙进去......"说起家乡,一向寡言的他,滔滔不绝的像个孩子.而他讲述的那种平和的生活,更是另人羡慕不已.

"真好,我其实也最喜欢铁匠铺了,小时候常常背了老师在里面呆一整天."刺客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真的?那我们打完了仗可以一起去打铁."他的声音兴奋不已,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尴尬的打住了.

"好,我跟你去高地打铁去."沉默了一会儿,刺客很干脆的说.

看着野蛮人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我翻过身,假装睡去.

不知道普拉丁他们怎么样了.他和乌苏娜......

我的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蒙上了一层水气.

蛇爪神殿的内部尽管阴森,可是我们受到的阻挡并不是很大.

多半只是一些小怪物,数量尽管多,可只要我把双倍伤害的诅咒撒下去,野蛮人和刺客要解决他们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最后我们要杀死的那个守护的小魔头也并不是很强.我下的是扩大伤口的诅咒,这样它的伤口会不停的流血,直到死.

鲜血把地上的黄沙凝结成了一块.由于野蛮人和刺客擅长的都是近身肉博,很快,它就已经全身浴血了.可是仍然在徒劳的反抗.血越流越多,尽管它是我们必须要解决的敌人,我还是对它的顽强肃然起敬.它不过也是当年人类英雄放来这里,保护真墓不被骚扰的卫士啊.谁知道,却被我们这些同样为了诛灭魔王的人活活打死.

事实如此残酷,而我们只有用杀戮来制止凯恩预言中的人间地狱.

我们找到的法杖前半部分,其实是一个金制的肩章,背后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咒.

事不宜迟,我们星夜赶回城镇.另一队也从绿洲拿回了杖身.可是普拉丁和乌苏娜却还没有回来.

天上的星星慢慢消失在泛白的天空中,如果正午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就要做好出发寻找的准备了.

我牵出我那匹老马.

"你要去哪里?"是凯恩苍老的声音.

"我去找他们."我已经不能再等了,如果等到正午,我们找到的很可能是两具尸体.

他们很可能遭到了敌人的埋伏,也很可能和寻找真墓的魔王狭路相逢.我不能才镇上这么傻等下去.

"你不能去.沙漠太大,你会迷失方向的."

"我不会,我看见太阳的移动."我不知怎么,变得无比固执.

"普拉丁定下的时间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一定要去找他们,也要等到正午大家一起出发.这样才不至于错过他们的归来."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别人可以继续等他们.如果他们回来,德鲁依可以放他的乌鸦通知我."

我正要上马,凯恩一手拉住我的盔甲.

"你不能一个人去沙漠.太危险.如果普拉丁他们不能回来,那是......他们的命运.而你,不能把你的生命搭上去."

我一震,命运,原来我们逃不过的都是命运.我看这凯恩灰色的眼睛,难道他真的能预知我们的将来?

他长叹一声,转身离去.他的灰袍被风刮得呼呼做响,远古英雄的灵魂仿佛也在叹息.

不到正午的时候,天边隐隐的看见马匹扬起的黄沙.

当我们看清是普拉丁的银甲时,所有的人不禁欢呼出声.而我,则被这漫长的等待,折磨得几乎发疯.

可是,普拉丁带回的,不仅是关键的石盒,还有奄奄一息的乌苏娜.

回来以后,普拉丁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可是沙漠炎热的气候,让她的伤口愈合得很慢.关于我们的计划,也因此搁浅了下来.

我很用心的配置解药,看着普拉丁的日渐消瘦,我所能帮到他的也只有这些了.

配好了药物,我送到她的房间.隔着门,我又听见了普拉丁祈祷的声音.

那种莫名的酸涩又悄悄的浮了上来.没有推门,甚至没有到窗口往里张望的勇气.

我知道,他还是英俊的,还是那么高贵而清洁.而这一切,却不属于我,这就是我的命运.

轻轻的把药放在了门口,我无声的退开.尽管隐隐已经知道了什么,我还是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心里反而不痛了,只是麻木得不能思想.

干燥而炎热的小镇午后,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游荡.

应该感谢我的面具吧,永远让我的是一副呆板而麻木的表情.以至于连我自己都害怕我面具后的感情,其实这么过下去不好么,至少我还是安全的.可我却仍然挥不去心头的落莫.那个午后,骑马少年清澈的眼睛,曾经那么深刻的印在我脑中,而现在,却慢慢的裂成碎片.

靠在井边,喝下用石碗装的水,我感觉精疲力竭.

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双眼镜.那种神情,让我在脑海里又拼凑出少年普拉丁的形象.一样的高傲,一样的冷漠.可是不同的是,这双眼睛已经被深深的疲惫折磨得憔悴不堪.我如同被蛊惑了一样向他靠近.

耳边响起的却是另一个声音:"这位英雄,来沙漠怎么能不带一个随从呢?来看看,挑一个,怎么样?"

我回过头,是一个留着大胡子,衣着华丽的商人.顺着他手的指向,我才发现,原来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用铁链锁在井边的奴隶.

有那么相似的一双眼睛,可是却有那么不同的命运.我闭了一下眼睛,尽量把普拉丁的形象从我的脑海里赶出去.

我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开.

那个奴隶贩子却一把拉住我,用比太阳还要热情的声音滔滔不绝:"来看看嘛,有个随从服侍不是很好吗?来看看吧,我的奴隶身体都是好的,价钱也公道,一匹马的钱就可以了."

我尴尬的僵立在原地.水井旁几双憔悴的眼睛纷纷看向我,目光里满是恐惧,我知道,有亡灵巫师用活人来练习黑死魔法,他们让人们对巫师充满了恐惧.我缓缓的扫视过去,还是那双眼睛,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怜,和那个我梦境中出现的影子如此相近.

我心里想针扎一样抽痛了起来.我挪不动脚步,只是那么呆呆的看着他.

看不出他的年纪,乱糟糟的长须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和普拉丁的清洁高贵不同.他的脸上布满了尘土,还有发黑的棕色污滋,应该是干掉的血迹吧.如此不堪的脸上却还是固执的挂着一种另人心动的高傲.看着他的长发在风中打着结,我心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这时,我看见他腿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肉都已经开始腐烂了,看不出是什么武器留下的创伤.发臭的血和脓把他身边的一小块黄沙都凝结成块.我底底的惊呼一声,情不自禁的抢上前去,查看他的腿伤.不知怎么,看惯了血腥杀戮的我,在这一刻竟然掉下泪来.咸的泪水滴在他的伤口上,他不禁往后一缩.

那个衣着光鲜的奴隶贩子有点尴尬的打着圆场:"没关系的,皮外伤,皮外伤而已......"

我没有理他,我突然很想要把这个奴隶买下来,带回家.给他清洁的衣物,为他医治腿上的伤.如果不尽快医治,他这条腿很可能就从此废掉了.

脑海里又响起老师的话:"买一个奴隶......控制他的思想......作为你的傀儡......"这些话让我心惊.我触摸到的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类,他温热的呼吸和我所使用的尸体全然不同.可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眼前又闪过,那个夜晚,面对人们送上的奴隶,普拉丁无言的反对与抵制.

我心里一抖,咬牙站起身来离去.

"艾~~~~~~~~你别走呀,算我便宜卖给你好了,算一头羊的价钱,好不好?"他的话语让我心里的巨痛加倍,我几乎要叫出声来.

我回过头去,看定了那双眼睛.我知道,这样一来,我是真的没有选择了.

我花了一头羊的价钱,从奴隶贩子手里接过绑着他的铁链.

"你叫什么名字?"我把铁链解开,看着他的眼睛.

无语.

"那我叫你海门,好不好?"

还是沉默.

于是,我叫他海门.这是我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名字.

也是我死去老师的名字.

自从我带海门回家开始,我隐隐的感觉到了周围人渐渐加深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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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一个奴隶一起战斗,加上我练习的控制思想的魔法.我知道大家的想法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于是,我身边的气氛更加的冷淡下来.

可我不去管他们,海门的伤愈合得很快.可是他仍然坚持一个人晚上睡在外面.我把药食物还有淡水送给他,他总是像一尊石像一样没有表情.

我们几乎从不说话.

我再也没有用铁链锁过他,可他也没有离开.本来以为多了一个人,我的生活会有不同,可我却依然孤独.

乌苏娜的伤仍在调养.而我们却不能再等下去.留了凯恩照顾她,我们在普拉丁的带领下杀入宫殿的秘室,寻找那本记录了真墓特征的日记.

带了海门一起战斗,直觉的知道他是个优秀的战士.买了一把还算是锋利的剑给他,不求他杀敌,只求自保.

没有遵从老师的遗愿把魔法骷髅镶嵌在上面,那种力量太大,也太邪恶.连我这样的魔法师都无法控制,更不用说是他一个凡人了.

再三告诫他,一定要站在我的后面.如果敌人杀过来,尽量躲避.我把配好的急救药给他,交代了用法.深知在战场上的间不容发,我是无法分心去救他的.

他点点头,高傲中几乎带着一丝轻蔑.

队友们和我擦身而过,几乎都没有看我一眼.而普拉丁,则是一贯的沉默.我看看战在身边的海门,微微有点汗颜.

"他只是一个奴隶,一个为我战斗的奴隶."我对自己说,可还是感觉有点负罪.

骷髅的第三只眼睛 (6) 1974

作者:elfen

秘室的门,设在宫殿下面的第三层.越往下走,空气中的霉味就越重.看来,是长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在我迈进那扇发红光的门之前,我回过头对海门说:"如果我死了,你就是自由之身."

长年窝居在坟墓一样的迷宫里,那些灵魂变得比别处更加噬血而残忍.

那些半人半羊的怪物不足为惧,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些死去魔法师的恶灵.漂浮在空中的灵体,偏偏具备了强大的魔力.本来好好的站在平地上,脚下突然就会升起熊熊大火.不然就是在行进的途中,头顶突然砸下一阵流星火雨.

我们的行进变得缓慢而没有章法.亚马逊徒劳的往天上放着箭,秘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凭微不足道的一点响动在判断敌人的位置.而突然燃起的火光,却让人更加的不安

摸索着前进,却在走了很长时间之后发现,我们原来绕了一个大圈子,没有办法,只好有从另一个方向走一遍.

当初塔尔 拉什费尽心血设计的这一切,反而成了我们莫大的障碍.这真的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一个忠实的魔法师在死后化为幽灵,保卫着那本宝贵的日记.他放出的冰箭寒气刺骨,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他,没有了女巫的远距离魔法,我们显得那么无力.漂浮的灵体,轻易的穿过了我的骨墙,而他放出的冰冻魔法,让最敏捷的亚马逊都行动僵硬.我只有放出一个又一个的骨精灵,勉强压制住他的进攻.

僵持.

"我们打不过他,"普拉丁低声说."我用落雷把他引开,你们上去拿日记."

别无选择.我们退开,普拉丁慢慢的来回跑动,他的魔法把地宫照得如白昼一般.

灰色的幽灵一步一步逼近.我们继续后退,我放出一支骨矛,他微微一震,仍然向我们逼过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长袍下的白骨.

普拉丁放出魔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刺客乘其不备,飞快的向日记跑去.而我们继续用魔法拖住恶灵.

长而尖利的一声口哨,刺客已经得手了.我们转身向出口跑去.

恶灵大吼一声,震得整个地宫开始抖动.灰色的长袍落在地上,白骨森森的利爪向我们扑过来.

"快走,快走!"普拉丁把护体加到最大.可那长长的爪子已经爪上了海门的肩头,"刷"的一声,扯下一块皮肉来.

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近在咫尺的我用手里的法杖一棒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