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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现在还是我的主人,我的责任是保护你,不是保护别人。”他的声音里满是倔强。

“因为留下来会更加危险?”他的嘴角浮起骄傲的微笑,那一瞬间,他和记忆中普拉丁的脸完美的合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

“因为你不属于这场战争!”想到普拉丁,我的心痛的几乎要抽搐。“你不属于这场战争,这一切和你无关。我不会让你搭上一条性命在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发酸,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你也不属于我,你是你,你甚至不是海门,那不是你本来的名字……”

“我就是海门,离开这场战争,我就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奴隶。奥布莱恩,我会一直跟随你,流干最后一滴血。”他的声音无比坚定。

“我不是要你离开。”我的泪水在头盔后面静静的流淌。“你保存好这个。”我从怀里掏出最后那颗灵魂石,明亮的宝石发出的光把我们的脸照亮。“如果我们失败了,也没人会想到灵魂石在你的身上。你手上的魔法骷髅和我的骨盾是同一系的魔物,如果你手上的骷髅开始发烫乃至破裂,那就说明,我们……失败了。在那时候不管封印成功与否,你都要尽快离开流血高地,在你们去往冰川的路上,会有一个魔法传送门,用灵魂石的力量,你可以回到泰瑞尔神殿,他的神力会保护你。”我一口气说完。“这是你最重要的任务,别担心,即使我们失败了,我也一定会回神殿见你。”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眼睛却还是有液体涌出来。

“那好吧。”他接过灵魂石。“我们不会失败的,我们一定会见面。”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夜,依旧冰冷。

远处的天空,是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我把身上的兽皮拉紧,却还是抵挡不住那种刺骨的寒意。

推开房门,老法师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出发吧”,我对他说。“另几个城市的援兵已经到了。”

门口是全副武装的尤利和海门,我对他们点点头。“你们乘天还没有大亮先走。”我看着海门,心里却突然有种疼痛。从我们在沙漠小镇相遇的那时起,我们就一直没有分开过,而现在的分离,也许就是永别。

我突然有种想要拥住他的冲动,可是抬了抬手臂,却又无力的放下。

“保重。”我说。

“保重。”

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慢慢在大风雪中变小,然后消失不见。

城堡外,三个野蛮人城市带来的上千战士排成了方阵。年轻而强壮的身体,在寒风中赤裸着古铜色的肌肤,他们呼出的热气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凝成一片白雾。看的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笔直的站在雪地里,连兵器碰撞的声音都没有。

三个首领走到我面前,他们衣领上白色的兽皮在风中轻轻颤抖。

“出发!”我跃上马背,向前挥手,大军整齐的回头,向流血高地进发。

“法师……法师……”有人在背后唤我,我勒住缰绳,示意德鲁伊人依恩带领他们继续进发,我回过头来。

漫天大雪中,一个小小的人影跌跌装装的奔过来。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的长发在雪花中飞舞,光了一双脚踩在雪地上,更显得娇小可怜。

“我们的老法师呢?”她抬起头来问我,她的眼睛如同她额上的那颗宝石一般闪闪发亮。

“他比我们早一步出发。”我认出她是野蛮人老法师的唯一传人,城堡里的年轻女巫安雅。

“他去那里了?他去流血高地的死灵封印了?”她一把抓住我的缰绳。

“是的,而且他留话让你守在城堡。”

“我跟你们一起去流血高地。”她的目光倔强,那一刻,她的神情像及了葬身火海的乌苏娜。

“不,你回城堡。现在!”我掉转马头,准备追赶前面的大军。

“我要跟你们一起,这个城堡也是我的城堡,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她追上来。

“回去!!”我不能让这城里最后的法师跟我们一起冒险。

“不!!!”她咬着下唇,“带我走!”

我伸出手去,一面坚固的骨墙在我们之间筑起。“回城堡去。”

我恨下心,一夹马腹,把安雅留在的雪原中。风中,有她断断续续的尖叫传来。

当脚下的冻土变得炙热不堪,当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当跨下的坐骑开始慢慢举足不前,当德鲁依人的狼开始不安的嚎叫,我们知道,流血高地已经近了。

“那是什么?”亚马逊指着远方一个模糊的阴影。我遥遥头,也看不出具体来。

我叫首领们纷纷传令下去,各部分小心慢行,毕竟这里已经是被鲜血诅咒过的土地了。

那个巨大的阴影慢慢变的清晰,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构成,通身血红,八个爪子紧紧扣牢地面,如同一个巨大的蜘蛛。而它的上面,是一只巨大的杠杆手臂。

突然那个手臂快速的向前挥动,掷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这一掷的力量惊人,而那个火球准确的落在了我们最前面的队伍中,火球一落地,迅速分解成无数小火球,再爆炸开来,一时间,硫磺刺鼻的味道,肉体烧焦的味道弥漫在了空气中,受伤濒死士兵在烟雾中惨叫,整个前面的队伍乱了方寸。

紧跟着,又一个巨大的球被掷出,炸开来,深绿色的毒雾弥漫,皮肤接触到的地方,顿时起泡溃烂。

没有能我们应变,又一个球体落下,里面的寒毒将周围的人顿时冻僵不能移动。

“快,我们后退。”我的声音因为高声喊叫而变的走调,队伍迅速后退百尺以外,但是前面的人伤亡几近过半。

每个人喘息弗定,脸上都有精怖之色。

我让大军先就地休息,我带领原部人马及三个首领登高而望。

“看来那个东西并不是活物,不过是用某种材料制成,通过牵引那只手臂的力量来投掷不同类型的球。”刺客一系,对于各种精巧机关设置早已了熟,不多久便下出结论。

“你有办法毁掉它么?”

她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纯金色的小球,“如果有人能把我送到那个大装置的底下,我能用这个小球把它的牵引装置炸掉,它就不能活动了。”

“看样子这样的装置应该还有不少,你能把它们一个个都解决掉么?”亚马逊的眼力是我们中最好的,顺她的手指过去,远处这样的阴影的确不少。

“只要能把我送过去,就没有问题。”刺客肯定的说,娇小的身体里满是坚毅。

“我送你过去。”伊恩冷静的说,“我的马是脚程中最好的。我们毁掉它之后,我放乌鸦为信,你们就可以带大军推进过来。”

“那你们小心。”我把解毒剂和急救药剂放到他们手上。

伊恩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他那匹黑亮的骏马应声而来。他跨上马背,用斗篷护住怀里的刺客,她小小的身体顿时不见。他伏下身,在马耳边低语数声,那匹黑马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和着火球爆炸的烟雾,很快将那两人一马的影子吞没。

我看着天空,不敢眨眼,手里的法杖上全上汗水。

时间过的无比缓慢,汗水流进我眼睛里,刺得发痛。

突然,一个黑色的小点腾空而起,在高空盘旋尖叫。“好,大家前进。”我下出命令,趋马前行。

果然那个大装置已经被毁坏,不能再掷出新的魔法球。烟雾过去,流血高地的全貌慢慢显现出来。

缓慢的坡度,每一层坡度上都有拿着刀斧的怪兽发出低吼,而不远出,任能看见刺客他们的马匹在这片红色高地上疾奔骤停,向另一个大装置奔去。

我和三个首领骑马站在阵前。身后的野蛮人大军发出震天的吼声。号角过后,那些凶猛强悍的野蛮人战士带着巨斧潮水般冲了上去。

不时有乌鸦直冲入天,看来刺客他们一切顺利。

我对着那些怪物放出一大片诅咒,让他们行动迟缓,然后有野蛮人战士挥舞着巨斧上去砍杀。我紧跟其后,把一地的尸体变成我的白骨军团和复兴怪兽,死灵魔法的凶猛在这时候表露出来:越多的尸体,越多的死亡,死灵法师的力量就越强大。

时不时仍有巨大的火球在人群中炸开,把野蛮人战士和怪兽如同雪片一般炸飞出去,断裂的肢体,四散而落。新的鲜血把这片高地再次浸透。到处是砍杀的声音,到处是撕咬的声音,我突然想起老法师说过的:“流血高低的肉搏战,就是人间的地狱。”

突然一阵巨痛从我脚上传来,我低头,看见一只猩红的触角戳穿了我的脚背,正慢慢向上爬过来。我放出一个骨精灵打在那只触角上,它吃痛,闷吼一声缩了回去。我将一只骨矛带着伤害加倍的诅咒射出,那个带触角的怪兽被挣扎着钉在的岩石上。我抬起脚,血顺着靴子流下来。

一个毒球在不远处炸开,深绿的毒雾让我不能呼吸,急忙把一瓶解毒剂喝下去,却任是头晕眼花。在毒雾中,我看见中毒的野蛮人士兵痛苦的把身上的肌肉一片片的撕扯下来,如重伤的野兽般嚎叫着死去。

一只羽剪从背后射出,准确的把最后一个投掷装置的牵引绳射成两段。我回过头,亚马逊的脸上满是血污,金色的发辨也被火烧焦了不少。我冲她感激的一笑,她也不答话,手里的长矛飞出,一个怪兽被洞胸而过。

这时,我手上的骨盾突然如同有生命一样颤抖起来,上面镶嵌的骷髅变得血红,烫的几乎握不住。

是海门!

骷髅的第三只眼睛 (20) 3615

作者:elfen

我一惊,拖着受伤的腿就往流血高地的中心地带跑去。

靠近祭坛,地面开始不停的颤动,几乎让人站立不住。地下成千上万的死灵正在一下一下的冲击着日渐衰弱的封引。

而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怪物全身披挂着黑铁的铠甲,一手挥舞着铜鞭,而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每一下雷霆万钧的抽下中跳跃。我的心顿时抽紧了一下,因为我看见那个人影手上的白色骷髅发出的反光。

我不顾一切的跑过去,脚上的伤口痛的我全身冷汗,可我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海门双目失明,在这样频繁的长鞭挥舞下,性命危在旦夕。

好象远的永远不能到达,我看着海门的身影移动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逼到一个角落里。

“不要!!海门!!”我狂叫出声,拼了命向他奔过去。

看着长鞭入毒蛇一般恨恨的抽下,我的心已经不能用痛苦来形容,那种巨大的力量几乎让我战立不住,我喘息着,几乎绝望的放出一个又一个的骨精灵,可是那种巨大的痛楚几乎将我击倒。那种恐惧让我入坠冰窖,因为第一次,我感到,我要失去海门了。多年以前,我失去了我的老师海门法师,而如今,我失去的,是另一个对我如此重要的人,原以为我会对死亡漠然,可这一刻,我还是被巨大的绝望彻底击垮。

突然,那个大怪物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我睁大眼睛,看见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剑,而剑柄的那个白色的骷髅闪闪发亮!!

我不顾一切的跑上前去,我看见怪物到下的尘土中,摇摇晃晃的站起一个人影,他棕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海门的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说不出话来,跌跌撞撞的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我闻着他胸口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只有这一刻,感觉才是真实的,也只有着一刻,我才知道,我并没有失去他。

我就那么一直紧紧的抱住他,在面具后面,我的泪水流满了面颊。

突然,空中开始飘起的雪花,我回过头来,那个先前一直颤动着的血红祭坛平静了下来,又血液从底下渗透出来。老法师跪在祭坛的上面,他黑色的披风被风扯下来,如大鸟一般飞舞,一柄匕首深深的插在他的胸口上,上面刻着的白色咒语闪闪发亮,这个祭坛最后一个活祭终于达成,而那些地下的怨灵也终于平静下来。

脚下的土地慢慢由炙热变成冰冷,而这片被诅咒的流血高地,也如同野蛮人高地别的地方一样,下起了大雪。老法师的头垂在胸前,他白色的头发飘扬在风中,而他的身体也很快被白雪覆盖。

一只雪白的大雕稳稳的落在依恩伸出的手臂上,他从大雕的双爪之间抽出一只羊皮纸卷,犹豫了一下,我示意他打开。

我看见他的脸色慢慢的变的阴沉,两道剑眉紧紧的锁在一起,我的心也开始慢慢的沉下去。他冲我点点头:“法师,请你过来一下。”从他的声音里,我嗅到了不祥的气息。

“这是从城堡刚刚送来的消息,他们说女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