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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凋碧树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在天之灵?舅舅果然……已经死了么?

瞧了瞧他,突然说道:“有个问题,我很想问。”

“你想问我,报不报仇?”萧应寂慢慢反问。

“不错!”

“我很奇怪,你好象知道很多事,比我知道的还多。”萧应寂看着他的眼睛,眼色如雾。

“有些事你知道而我不知道,有些事我知道而你不知道。我知道的事都可以告诉你,你的事,你若不愿说,我绝不问。”南宫暮雨也盯着他的眼睛,眼色清亮。

谈话到此为止。

柳若丝静静地听他们说话,又静静地看萧应寂头也不回的离开,然后问南宫暮雨:“你怎么不问他爹到底是怎么死的?”南宫暮雨收殓的只有四人,并无萧长歌,他当然不是死在萧家灭门之时。

“他不会说!”

“你怎知道?”柳若丝一怔。

南宫暮雨不回答,却叹了口气。

柳若丝也叹了口气,不再追问,想了想,问他:“那萧家血案又是怎么回事?”萧家人是他收殓的,他自然也是最清楚当时状况的人。

南宫暮雨脸色一白:“我来的时候人已死了快一个月了,从现场看来,凶手只有一人,用的是剑,出手……很是歹毒狠辣。别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柳若丝沉默片刻,随口问道:“你上次说的有些事非他自己做不可,指的就是报仇?”她自然听得出来他还有事没说出来,却不想追问,毕竟这是萧家的事,和她无关。

“不是。”她弟弟回答,很可爱地笑:“是守孝!总不能让我替他在这里守孝三年吧!”

岁月匆匆,转眼间,三人已在这山谷之中住了三月,这三月来,萧应寂每日勤练刀法,似乎再也想不出别的事情可做。他天分极高,根基又扎得结实,练这横扫天下的萧家刀法,进境自是一日千里。柳若丝姐弟二人也不去骚扰于他,南宫暮雨每日自去打猎游玩,柳若丝则尽心照顾三人起居。

这一日,南宫暮雨打猎回来,见萧应寂又在院中舞刀,摇了摇头,对柳若丝说道:“你不是打算在这里陪他一辈子吧?”

柳若丝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很忙么?”

“不是很忙!”南宫暮雨缩了缩脖子,苦笑,这么火大干什么:“不过,我们也不是没事可做的人,中原那边的事,我们也该回去打理了,落尘一个人,顾不过来的。我已在这里住了快四个月了,尽过心意了,外公外婆知道我这个他们从来没承认过的外孙肯这样对他们,一定已经心满意足啦。”

柳若丝干脆闭上嘴巴不理他。

南宫暮雨深深看了看她,突然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走。可是姐姐,我,我真的不觉得他……我不想你将来受苦。”

柳若丝微微一僵,道:“你怎知我怎么想?你是我肚子里的小虫子么?”

南宫暮雨微微一笑,握住她手道:“我从小就是你肚子里的小虫子,你知道的。”

三日之后,柳若丝备齐柴米等物,又将屋里屋外收拾干净,这才和南宫暮雨打马离去。

这三日里,萧应寂默默地看她收拾行装,却没有开口挽留。

他一向,都是这么沉默的。

此时已是次年的二月初了,天气仍是寒冷异常,却已渐渐开始回暖,连太阳照到身上,也有了些许春天的暖意。柳若丝心中却殊无欢愉,想起以后天各一方,心中一酸,两行泪水几乎便要夺眶而出。南宫暮雨忧心忡忡地瞧着她,心里不住叹气。提起马鞭,在自己和柳若丝的座骑上都抽了一鞭,那马便如飞急弛而去。

柳若丝却是全然不觉,见此刻正行到一条古道之上,抬头但见西风残照,想起当日正是在另一条古道之上和他相遇,心中伤痛,缓缓念道:“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南宫暮雨怔了怔,对着她粲然一笑:“姐姐,咱们这马可不瘦啊,再说了,谁是断肠人啊,我可不觉得我是哦!”

若是平时,柳若丝听的他这般调侃,自然早已不依,此刻却无心和他争辩,瞪了他一眼,正要打马急弛,忽听得远远的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听得萧应寂的声音远远传来:“姐姐……”

南宫暮雨呆了一下,却见柳若丝早已拨转马头,向来路飞弛而去。

果然是他!南宫暮雨只好苦笑,这可,怎么办好?

柳若丝心里狂喜,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应寂握住她纤手,道:“三年期满之后,我去中原找你。”

柳若丝嫣然一笑,笑容娇媚如花,点头道:“我在杭州西子湖畔的风满楼等你。”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是欢喜无限。

数丈之外,南宫暮雨勒马停在一旁,忧虑地看着他们,目光闪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四章 美人如玉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扬州城外的一条官道上,一行人正在缓缓打马而行。

这一行人有老有少,有僧有俗,一共七人,身上都带着兵器,当中一位锦衣少年腰悬长剑,身上还背着一个长形包裹,看上去甚是沉重,也不知装的是什么。

那少年剑眉星目,神采飞扬,身材高大,看上去甚是俊朗洒脱。

这几人走得兴高采烈,不时发出阵阵大笑,倒似来游山玩水一般。

忽听得一声呼哨,道旁林中窜出五个蒙面人,人人身材魁梧,手提五环鬼头大刀,看上去威风凛凛。为首一人举刀喝道:“相好的,把玉美人留下吧。”

马上七人怔了一下,似是想不到竟真的有人拦路抢劫,随即哈哈大笑,一人笑道:“哪里来的跳梁小丑,也到太岁头上动土。”当中那锦衣少年笑道:“梁叔叔,他们也是使刀的,你给打发了吧。”一位相貌威武的葛衣老者一笑而出,口中说道:“也好,方贤侄,你看好了。”大刀一挥将那五个蒙面人截住。

此时已是两年之后的初秋了。

离此官道不远的一处小林子里,一位甚是俊俏的白衣公子正懒洋洋地斜躺在一棵大树上,挥着衣袖驱赶飞近的小虫子。他适才本已舒服地快要睡着,谁知却又被一阵马蹄声吵醒,心里当然老大不舒服,凝神听了听,却登时喜动颜色,转头对身旁一个也是十分俊美的紫衣少年笑道:“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躺在这里睡觉也会有人把宝贝送上门来!”

紫衣少年抿嘴一笑道:“你可别得意地太早了,这七个人哪,我瞧过了,”伸手指点着说道:“那锦衣少年是洛阳方家的大公子摘星剑客方宇轩,身旁相貌清癯的持剑中年汉子是他师叔闪电剑莫去寒,那葛衣老者是霹雳刀梁七星,那个约莫三十来岁一脸色相的胖和尚是出身少林的酒色和尚印真,另三人是点仓三剑谢守礼和李师成,李师擎兄弟,白面长须的是谢守礼,他是点苍掌门楚大河的师弟,剩下那两个年轻的就是李师成,李师擎兄弟了,他们是楚大河的弟子。这七个人哪,可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白衣公子楞了一下,有些悻悻然:“什么好宝贝,至于出动这么多高手吗?”紫衣少年神秘地一笑,“方家的玉美人,你都不知道?这可是用最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的,本身已经价值连城,何况。”他压低了声音续道:“这个玉美人乃是二十年前公认的天下第一雕玉大师李汴安按照当年天下第一美人冷纤月的模样雕刻出来的,而冷纤月据说自嫁给萧长歌之后就一直带着面纱,除了丈夫之外,谁也看不到她的真面目,更何况她现在已失踪了十几年。你说它是不是无价之宝?”

“天下第一美人?”白衣公子果然动心,看了看外边的情况,又问:“那五个跳梁小丑呢?”紫衣少年“扑哧”一笑,“人家可不是跳梁小丑,那是江南大刀门的五大刀。不过啊,碰上了梁七星这把霹雳刀,这五把大刀,我看是保不住。你瞧!”

五把大刀果然没保住,说话之间,就已经被梁七星杀的丢盔弃甲,大刀丢了一地,赶紧逃之夭夭。

马上七人哈哈大笑,也不追赶,只纷纷称赞梁七星武功高强,果然名不虚传。

“倒也奇怪,五大刀也不是不长眼的糊涂虫,怎么就为了玉美人找上了这几个煞星呢?”紫衣少年喃喃自语:“难道他们被人设计?”

“哪有人那么有空设计他们那么不入流的小山贼?”白衣公子吓得一跳,险些儿便从树上掉了下来,赶紧坐好,白他一眼:“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次护送玉美人的是什么人而已!迎风,你的想象力老是这么丰富很容易吓死人的!”

迎风,也就是那紫衣少年委屈地嘟嘴,说错什么了?平时不是老鼓励人家想象力要尽量丰富吗?

白衣公子不理他的委屈,自顾自地盘算:“七个人,都是一流好手,对付一两个不在话下,再用点手段,对付三四个应该也可以,不过要是七个一起上我就铁定吃亏,可是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就一定遭天谴……”转头问紫衣少年迎风:“他们要去哪里,拿玉美人去干什么?”

迎风白他一眼:“送玉美人去福州啦,然后换一个真美人回家----别瞪眼睛啦,就是把福州林家的大小姐林青青娶回方家!”

白衣公子沉吟片刻,再问:“那么这个摘星剑客方宇轩方大公子,平时为人如何?有什么优缺点?我是说,有什么有利于我下手的特点没有?”

“这个人,武功家世都很好,长的也俊,难免有些傲气,不过听说为人一向行侠仗义,很有些名声。”迎风马上回答。

“哦?这么说来,我倒不该去劫这个玉美人了。”白衣公子有些遗憾:“可是我实在是很想看看二十年前的天下第一美人到底是怎么个美法。这可怎么办呢?”想了想,下定了决心:“抢!大不了我看过之后再还给他就是了。”

眼珠转了转,心里已有了主意,凑到迎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迎风听得好笑,连连点头,自去准备。

这日傍晚时分,方宇轩等人正在道旁一座茶棚里喝茶休息,突见两个满脸横肉的凶恶大汉提刀走了进来,看他们步履矫健,随身大刀甚是沉重,身手大是不弱。七人相顾而笑,大概又是不长眼的绿林朋友来打那玉美人的主意。

不料那二人环顾一圈之后,居然甚是失望地拔脚便走,后头的大汉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幅画轴打开,问方宇轩等人:“路上可曾见过这个女子?”

方宇轩几人仔细看过那画像,摇了摇头:“没见过。”

待那二人离去,方宇轩哈哈笑道:“原来他们打的是这画中美人的主意。”他身后的印真和尚咽了口唾沫,道:“阿弥陀佛!这位画中的女施主……”摇头晃脑,神情陶醉之极。余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不去睬他。

第二日一早,几人继续前行,却又碰到了几拨人马,三三两两,都是找那女子。

方宇轩皱了皱眉头,道:“怎么这么多人找那女子,这些人可不像好人哪!”心里隐隐有些替那女子担心。

莫去寒也是眉头紧锁:“我们要事在身,莫要横生枝节。”众人都是点头。

这日午后,七人正坐在路旁休息,远远听得蹄声急促,一辆马车飞奔而来,后面三骑紧追不舍,正是路上所遇的那些人。

七人心知那马车之中必是那画中的女子,相互对望一眼,都握紧了手中兵器。

马车自然快不过骑马,片刻之间便已赶上,一个虬髯大汉提起斧头直劈车轮,马车剧震,竟把那车夫颠下了马车。那车夫眼见这几人凶神恶煞一般,大叫一声,飞一般逃了。

那三个凶恶大汉哈哈大笑,也不去追赶,扯住马车缰绳,叫道:“柳家小姐,请出来相见。”

说着话,一名大汉伸手便去掀那车帘。刷的一声,有人自车内一剑劈出,那大汉吓了一大跳,赶紧缩手。

一个模样极是娇俏的紫衣少女已跳了出来,手持长剑,闪电般向那三人削去。身形电闪,进退有度,武功居然很不错!只是她孤身一人,却不是那三个大汉的对手,不一会儿,便已节节败退,危险万分。

这时那柳家小姐也踉跄着自车中走了出来,看见这般情景,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那少女叫道:“小姐你快走。”心神一分,险些被一个大汉一刀劈中,那小姐惊叫道:“迎儿!”一个大汉哈哈笑道:“哪里走?”舍了那少女,径来抓这小姐。那小姐扶着车辕,身子发抖,欲待要逃,却哪里逃得动。

那大汉得意之极,眼看就可抓了这小姐回去领功,不由得哈哈大笑。突地眼前一花,眼前已多了一个人,一剑闪电般向自己削了过来,大吃一惊,急忙后退。

正是方宇轩!他本不愿惹事,但见这三人凶神恶煞,那小姐主仆二人眼看要糟,动了他侠义心肠,便出手相救。

另两人见方宇轩武功甚高,都舍了那少女,奔了过来喝道:“呔,那小子,苏州木老爷的事,也是你们管得的么?还不快些滚开!”

方宇轩等七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苏州木老爷是何许人也。

方宇轩呵呵一笑,将那柳家小姐护在身后,正色道:“几位仁兄,我等和苏州木老爷还不认识哩,真是惭愧之至,几位若是有空,可否便请回转苏州,请木老爷到这里一见,或者我们就知道苏州木老爷是何许人也了。”

那三人大怒,一人道:“不知死活!若等我家老爷到此,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人更怒:“便是我家老爷不在,我等也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