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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凋碧树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除了你爹叶一舟叶大侠是孤身赴会之外,洛阳方正清方大侠带了他儿子摘星剑客方宇轩,福州林枫林老爷子带了林青青林大小姐前来。前几日来了个叫冷霜容的女子,说是冷纤云的弟子,”说到此处转向萧应寂道:“也就是说是你师姐了,所以现下大家都已经知道冷纤云仍在人世,都在等着她从关外回来呢。爷爷说过几日还会有几大门派的人到来。至于龙惊非,他仍在杭城按兵不动,估计也是在等冷纤月出现。所以目前来说,金陵尚算安全。”笑了笑,转向柳若丝道:“他每日里只是和玉蝶下棋品茶,谈琴论艺,他们倒真是知己。”

柳若丝讪讪一笑,转个话题问道:“那落尘呢?”

“他这段时间一直呆在风满楼,哪儿也没去,玉春园的老板来请了几次啦,他理也不理。”

柳若丝一怔:“哦?落尘难得这么任性。”

南宫暮雨横她一眼:“他哪里是任性?现下正是山雨欲来,他守在风满楼,不过是为了和玉蝶有个照应。”

柳若丝噎了一下,道:“那我们应该不用急着去金陵了吧?”

叶知秋马上殷勤说道:“那当然了,几位难得来扬州嘛,总得等我尽过地主之谊再说是不是?”

南宫暮雨一怔,柳若丝已然笑道:“难得?你是怕在金陵碰到你老爹吧?”

叶大公子胡作非为,胆大包天,叶大侠恨铁不成钢,不免常有呵斥责骂之举,他唯一怕的便是他这个严父。

叶知秋干笑道:“老大你就算知道了其实也可以不说出来的。”

南宫暮雨瞧了叶知秋片刻,突然问道:“你爹独自在金陵,身处险地,朝不保夕,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叶知秋无所谓地笑了笑:“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我去了又有甚么用?还是不给他添麻烦了!”

柳若丝和南宫暮雨相对叹了口气。这人,一向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

此事就此定了下来,几人暂留扬州静观其变。

是夜,听风楼后院,一个纤丽的黑影一闪而入,在一个房间的窗户上“笃笃”轻轻敲了两下,稍停,又“笃笃”轻敲了两下,轻重缓急一模一样。

房内正是萧应寂,听到敲窗之声,似是有些犹豫,终于还是轻叹一下,起身悄悄地跟了出去。

隔壁房里,柳若丝不知为甚么居然也没睡着,她自然听到了敲窗之声和萧应寂起身出去的声音,咬了咬嘴唇,手一伸,狠狠地把桌上的茶杯抓在手里就要砸它个粉碎,迟疑一下,终于还是缓缓放下,“呼”地抓过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她不是不想跟出去,不过她有自知之明,她的轻功虽然了得,在萧应寂面前就未必够看,只好老实呆着。

武当山,武当掌门虚叶道长正在挑灯看信,看得眉头紧锁。

良久,微微一叹,对站在前面的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道人说道:“虚静,龙家的人又来了。你准备一下,去金陵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出了一会神,又轻叹了口气,叮嘱道:“你此行下山,行事不可张扬。若是能找到本门重宝,那当然是最好,若是找不到,那也罢了!”

那道人正是如今的武当第一剑虚静道长,听得掌门师兄如此吩咐,当下恭声应了,转身自去准备。

几天之内,点苍派、昆仑派、青城派、华山派、峨眉派及嵩山派相继都收到了这封信,各派都悄悄挑选了门中几个武功高强的弟子,一路向金陵进发。

第二日一早,几人便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冷霜容,果然清丽绝艳,非凡花可比。只是叶大公子看来看去,总觉得眼熟,虽然他看到美女都容易觉得眼熟,但打量来打量去,这次这位大美人显然不是一般的眼熟。

他正上上下下地看得起劲,冷霜容已冷冷地道:“不用看了,昨天来杀你的就是我。”

萧应寂和南宫暮雨都傻了一下,虽早已心知肚明,却没想到她居然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叶大公子更是吓了一大跳,无辜地转头看向众人,他实在是不记得甚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大美人。

柳若丝却并不吃惊,她刚才一看到冷霜容就知道她就是昨天那少女,也正是昨晚引了萧应寂出去的那神秘人。

她缓步走到冷霜容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嫣然一笑道:“妹妹好漂亮,真是名不虚传!”慢慢退回到南宫暮雨身边,不再说话。

萧应寂知她虽然笑容温柔,心里却十分生气,事实上,她昨天就已经开始生气了,他觉得很头痛,却又莫名其妙,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叶知秋扯了扯南宫暮雨的袖子,他一向碰到美女就没辙。南宫暮雨无奈,虽然觉得惹这位姑奶奶至为不智,但为了兄弟,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冷姑娘,好几天不见了!可好?”他前几天一直呆在金陵,自然早已见过冷霜容。叶知秋一怔,又扯了扯他袖子,暗示他这句是废话。南宫暮雨白他一眼,转头对冷霜容讨好地笑了一下,正要再开口,冷霜容已冷冷地截口说道:“没有甚么好几天不见,你明明是一路跟着我从金陵过来的。”南宫暮雨一下子傻了眼,他确实是一路跟踪冷霜容而来,适才若不是他从旁设法将她引开,凭叶知秋一人又哪有那个本事甩掉她。谁知后来自己却居然被她带着绕了好几个圈子,一个晕头转向就把人给跟丢了,若非刚好叶知秋和萧应寂在一起,只怕她已得手了。但他自以为隐蔽得很好,冷霜容应该不知他是谁,却不料她居然早已知道了,还就这样当众说了出来。南宫暮雨噎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尴尬地笑道:“冷姑娘,不知道到底小叶子他和姑娘,呃,这个,是不是有甚么误会?”

冷霜容耐着性子听他结结巴巴地说完,一指萧应寂,冷冷道:“没有误会,有人答应帮我找到他,我替她杀人。不过,既然现在我自己找到了他,你们又是朋友,我瞧他的份上,就不用杀了。”

南宫暮雨苦笑一下,这位姑奶奶还真是……一时想不到甚么合适的形容词,只好先记着,瞧了瞧她冷冷的脸色,又问道:“那请问冷姑娘,要冷姑娘杀人的又是谁呢?”

“我不会告诉你!”冷霜容答的干脆极了,随后转向萧应寂说道:“我先回房了。”说罢便顾自离开。

柳若丝瞧着她走进后院,然后走到萧应寂面前,含笑问他:“她说回房是甚么意思?是不是说她以后也住在这里,和我们呆在一起?”

萧应寂望着她娇媚的笑颜,想点头,不知怎的,竟是不敢点头,他已经发现,收留冷霜容好象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柳若丝看他不说话,又温柔笑道;“忘了告诉你了,这听风楼,刚好也是我和小叶子一起开的,若是有人当真得罪了我,可莫怪我不留情面要赶他出门!”

一晃又已过去了数日,这几日里,冷霜容每日里腻着萧应寂切磋武功,间或叙叙旧情,有时也谈谈别后情况。柳若丝却也不去理会他们,自行带了南宫暮雨和叶知秋到瘦西湖游玩。叶知秋自是求之不得,冷霜容来了之后,他便有些不敢呆在听风楼里。

数日后,杭州风满楼。

龙惊非和花玉蝶正在下棋,花玉蝶已是纤眉微蹙,看来是又输了。

龙惊非突然停手,微微一笑,道:“金陵那边,玉蝶姑娘可有甚么消息?”

“没有!”

“哦?我却听说冷霜容前几日突然离开去了扬州,至今未归,玉蝶姑娘有何看法?”

花玉蝶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头来,道:“龙公子以为呢?”

龙惊非含笑道:“我即刻动身去扬州,玉蝶姑娘可愿同行?”

花玉爹嫣然一笑,道:“如此,容我准备。”

她并未回房,却转到了梅落尘的房里。

时已入冬,这几日已颇为寒冷,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地上略微有些积雪。落尘仍是一袭青衫,正站在窗前,也不知是在看尚是小艳疏香的梅花,还是看院中星星点点的落雪。

花玉蝶静静地看着他望向窗外,直到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微微一笑。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道:“金陵那边的消息,冷霜容前几日突然去了扬州,至今未归。”

梅落尘望着她,没说话,他知道消息绝不止此。

“金陵的消息尚不止此,和龙惊非同来的那女子数日前突然在金陵出现,进入南宫世家,然后,居然也一直呆在南宫世家没出来。直到昨日才离开金陵,前往扬州。还有,若丝姐姐他们,现下就在扬州,连暮雨也到了。”花玉蝶轻轻垂下头,道:“冷霜容呆在扬州不回来,只怕就是为此。我既然猜得到,别人自然也猜得到。龙惊非已经决定前往扬州一探,我要和他一起去。”

梅落尘还是不说话,他在等她自己告诉他她的决定。

花玉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知道你是在等我告诉你我的决定,可是这一次,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我的意料,不管是对龙惊非,还是冷纤月,我都完全没有把握。我心里很害怕,可是我必须要去,那女子也许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我躲不过去的。”她握住他的手:“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

第十五章 重逢(三)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扬州,听风楼。

几人刚用过早饭,柳若丝又带了南宫暮雨和叶知秋出去转悠,这扬州她实已来过多次,这次更是已连续转了多日,也不知到底还能转出些甚么来。叶知秋自然没有意见,见她脚步一动,立即快步跟上。南宫暮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应寂,再看了看冷霜容的房间,有些犹豫。柳若丝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对着南宫暮雨温柔一笑。南宫暮雨吓了一大跳,苦笑一下,赶紧跟了出去。

萧应寂瞧着她带着两个超级跟班悠哉悠哉地出去,心里气闷无比,知她是为冷霜容之事。但他和冷霜容两人自幼相伴,情同姐弟,此刻冷霜容孤身流落江湖,若要他就此逐了她走,他可无论如何也难以办到。他虽知冷霜容对己倾心,但他自问情怀坦荡,柳若丝如此,在他看来,却是疑心自己对她的心意了。

一转身见冷霜容又来找他,心下烦恼,便道:“你我同门学艺,已切磋了十几年了,今儿歇一天吧!”再不看她,径自回房去了。

冷霜容怔了一下,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她今天来并不是来找他切磋,她难道不知已切磋了十几年?这个借口实在已连她自己也用得不好意思了,她今天实是另有要事,难以决断,要找他商议,却不料萧应寂如此令她难堪。她跺了跺脚,狠狠地想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你自己不要听的,出了事你别怪我!”一转身回房而去。

萧应寂回到自己房中,想了想,实在是无事可做,叹口气,盘膝坐下,自行练功。想来到得中午时分柳若丝便会回来,到时再和她说清楚也就是了。

不料想这日到了中午时分,柳若丝等人居然并未回转,又挨了一个时辰,心里更是气恼,有心不理,却又有些担心。正自烦恼,突听得有人一阵风地跑来,一脚踹开他的房间,萧应寂一怔,正是南宫暮雨和叶知秋,脸色煞白,衣裳凌乱,却未见柳若丝,心里一跳,知必是出了事,疾问道:“若丝呢?”

“有人抓了她,在城外二十里处的普雷山,要你半个时辰之内赶到!”南宫暮雨疾答道。

“来人蒙面,我们不知她是谁,只知是个女子!”叶知秋补充道。

萧应寂点了点头,提刀便走。以他的轻功,半个时辰之内赶到二十里外并非难事,既不知对方是谁,那就到了再说。

南宫暮雨和叶知秋马上跟上。

冷霜容自然也听到了,心里一怔,为甚么要他去普雷山?不是说……心下惊疑,迟疑一下,终于也跟了出去。

普雷山,柳若丝已被人吊在山顶的一棵树上,树下还密密麻麻地放了许多铁钉,蓝荧荧的,想是还带着剧毒。她今天实在是很生气,本来这段时间她就很气闷,谁知道今天居然还被人偷袭。她不过是看见有个小孩子被人撞倒,就好心地去扶了他一下,结果居然就被人暗算了,还连对方甚么模样都没看清楚。

一个背影纤丽的黑衣蒙面女子就站在前面不远处,从普雷山的山脚到山顶只有一条路,她现在就站在这条必经之路上。

萧应寂终于到了,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一些。他自然赶得很急,却看不出疲倦惶急之态。

黑衣女子心里一凛,随即微微一笑,指了指树上的柳若丝,道:“人就在这儿,你若赢了我,自然就可以救她,你若是输了,你们两人的命,我一起拿走。”望向后面跟来的众人,道:“我在树下摆了些不入流的暗器,还有毒,若是有人想乘机割断她的绳索救人,她若是落下地来被这些暗器要了命去,我可管不着!”

南宫暮雨和叶知秋对望一眼,心里都大是沮丧,他们本来确实是如此打算,却不料这个女子早已料到了此着。打量四周,却见山顶上虽然有一块方圆数十丈的平坦空地,但唯一的一条山路却是弯曲陡峭,宽不过尺许,一边是峭壁,另一边却是悬崖,地势如此险恶,一人动手已是难以施展,若要围攻那是绝无可能,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虽未当真和这蒙面女子动过手,但对方既能自他二人身边将本身亦非庸手的柳若丝劫走,岂是寻常高手可比?看身手只怕比之当年的萧长歌或冷纤月亦是不遑多让。一念及此,更是心惊。

萧应寂却仍是神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