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同去!”众人一怔,花玉蝶随即一笑道:“也好,那小叶子就不要去了。”冷霜容曾经出手要杀叶知秋,虽然后来便未再动手,但既有过这般不良记录,自不能让他二人同去,何况,南宫暮雨对冷霜容的情意,她又怎会看不出来?她虽然对冷霜容暗地里有些皱眉,但爱屋及乌,自然便多加宽容。
南宫暮雨自然是有些莫名其妙,却很是高兴。冷霜容也不去收拾行李,提了剑便走。
两人打了马向泰山一路进发。南宫暮雨见冷霜容神色木然,心下奇怪,不住地和她说笑,逗她说话,她却总是淡淡地不加理睬。
这日傍晚时分,两人到了金陵附近的一个小镇,见天色已晚,便到镇上最大的客栈龙安客栈打尖投宿。
这一夜南宫暮雨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一时担心柳若丝的安危,一时又思索泰山之事的真相。听得隔壁房里冷霜容也是辗转反侧,知她也未睡着,心下不解,却也不好去查问。直到了半夜时分,这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
未过多久,突听得西边房檐上嗒地一声轻响,看来是有夜行人在活动了。南宫暮雨转了个身,本欲不理,却又听得南面房檐上也是嗒地一声轻响,夜行人居然还不止一个。就听得东厢房有人开了窗轻声道:“是嵩山的张潜岳张师兄和点苍派的谢守礼谢师伯么?我们是华山派的,在下程航,请到这里相见!
南宫暮雨一怔,是几大门派的弟子?当下悄悄取了剑,自房檐上一路过去偷听。那两人自然早已进了刚才开窗的那个房间。
只听得有人说道:“在下嵩山张潜岳,见过华山各位师兄弟!”听声音甚是年轻,约莫二十余岁,正是张潜岳,南宫暮雨在泰山之上也曾见过他。
另有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说道:“在下谢守礼,不知华山派此次准备得如何了?”
开头开窗那人说道:“鄙派这次来了三人先行探路,在下程航,排行第二,这是我七师妹赵飞群,她是飞倩的妹妹。这是我八师弟李牧。我家新掌门李易烽不日就会带人前来杭州。”南宫暮雨知道这李易烽乃是李苍鹤的独子,想来李苍鹤一死,众人即奉他为新掌门。
谢守礼叹了口气,道:“此次泰山一战,贵派不但李苍鹤掌门被萧应寂那恶贼所杀,连杨箬笙杨少侠和赵飞倩赵女侠也被那贼子害了,李成熔李少侠又重伤瘫痪,程少侠可要劝李易烽新掌门节哀才是。”
张潜岳怒道:“这贼子凶残成性,狠毒无比。如今我们便是拼了一死,也要合众人之力,将他除了!”他哥哥张潜渊死在藏宝洞中,心中对萧应寂恨极。
程航恨恨道:“正当如此!我华山派不杀此人,誓不罢休!风满楼若是不把人交出来,咱们便连这风满楼一起一把火烧了!”泰山一战,华山派掌门与华山三剑尽皆折在泰山之上,损失最为惨重,实力大减,只怕接下去数十年里,都难以和其他几派相抗,华山派门人自是对萧应寂恨之入骨。
谢守礼道:“众家掌门已经联名发了英雄贴联络武林同道一起前来相助,此事当可无忧!”
接下来众人商议如何悄悄监视风满楼人等,并等候其他门派的人前来接应,一起逼风满楼的人交出萧应寂和柳若丝。又不住口地痛骂萧应寂歹毒卑鄙,嗜血残杀,萧家有这样的人,想来也没几个好东西,平时再行侠仗义,多半也是沽名钓誉之举。
南宫暮雨听得苦笑不止。萧家百多年来侠名满天下,却不料萧应寂一出现,居然就被人骂成了这样。
见房中几人已无别的要紧话讲,当下悄悄站起身来,溜了回去。
正要溜进自己房间,一抬眼,却见冷霜容的房间窗户居然开着,一怔之下,只见冷霜容冷冷瞧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关上了窗户。南宫暮雨叹了口气,原来这位姑奶奶也已经知道了,看来明天有得头痛了。萧应寂和柳若丝现在自然不在风满楼,但以柳若丝和风满楼众人的关系,这些个门派找上风满楼也是自然而然之事。一想到众多门派和江湖高手要同时和风满楼为难,偏偏自己人等又实在找不出证明萧应寂无辜的证据,更是头痛得厉害。这一夜便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日一早,南宫暮雨和冷霜容用过早饭,偷眼瞧了瞧她冷冰冰的神色,低声道:“我们不必去泰山了,姐姐在龙惊非身边,只怕还安全些。你回风满楼报信,我去调集人手。我们现在马上起身,别和他们碰上。”他说的他们,指的自然是谢守礼等人。
冷霜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后院,径直朝东厢房走去。南宫暮雨一怔,刚想说走错了,却见她一脚便踢在一间厢房的房门上,喀喇喇一声响,房门顿时碎裂,正是华山派人等的厢房。房内众人一惊,一起取剑奔了出来喝道:“什么人如此无礼?”
冷霜容也不打话,刷地一声就是一剑削了过去。
她的武功自然远在众人之上,又是出其不意,眨眼就打得众人手忙脚乱。南宫暮雨跺了跺脚,心中只觉这位姑奶奶行事当真不可理喻之极,但事已至此,更不可能阻止,只得闭上眼睛不看。
突然听得啊地一声惨呼,南宫暮雨吓了一跳,急忙睁眼一瞧,只见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高大青衣汉子已被冷霜容一剑砍下右臂,旁边一个高佻清丽的年轻女子扶住了他,叫道:“二师兄!”想来那青衣汉子便是华山派的二弟子程航了,那女子自必是赵飞群。冷霜容一声冷哼,又是一记杀招对准了张潜岳攻去,竟是要取他性命。余人既惊且怒,厉声呼喊,不要命地向冷霜容攻来。
冷霜容武功虽高,众人毕竟也非庸手,适才被她攻了个措手不及,冷霜容又是一上来就是狠招,这才被她伤了程航,众人一回过神来,同仇敌忾联手狠攻,冷霜容登时吃紧。
南宫暮雨也大吃一惊,原以为她不过是要对众人略施惩戒,却居然出手便是要取人性命!无暇深究她今日为何这般凶狠,直奔过去,挥剑逼退众人,拉了她就跑。
两人直奔出十余里地外这才停下身来。南宫暮雨喘着气看着冷霜容,一时说不出话来。
冷霜容冷冷地瞧着他,显然并不打算解释为什么要杀谢守礼等人。南宫暮雨苦笑一下,当即决定不问,见两人这一路奔来离金陵已经甚近,当下带着冷霜容直奔金陵南郊城隍庙。
这城隍庙已甚是破败,无人居住,亦无香火。南宫暮雨随手拿了块石头刻了几个字,一纵身放到屋顶横梁之上。随即带着冷霜容走了出来,更不停留,一路直奔杭州而回。
冷霜容默默地跟着他一路奔走,居然也不问他到底是要做什么。现在见他往回跑,便也只管跟上。
傍晚时分,有人从远处一路奔到这小小城隍庙,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黑衣年轻人,身形高大,甚是彪悍。他入了城隍庙,略略四下打量一下,一纵身探手到屋梁上取了那石头,看过之后,眉头一皱,随手将那石头往地上一拍,那石头顿时粉碎。随即一闪而出,霎时远去。
石头上只刻着五个字:风满楼有难。
第三十三章 江南旧事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第二日晚上在杭州西湖断桥,叶知秋正一身锦衫,腰悬华美长剑,一路指点,陪着关如玉游览西湖,自觉潇洒无比。只是手中少了一把风流折扇,未免遗憾。年关将近,这几天天气寒冷异常,积雪甚厚,若是要勉强摇把折扇,实是有些不伦不类,叶大公子也只得忍痛割爱。
关如玉虽然迭遭变故,性情已有所改变,不如以前活泼爱闹,毕竟是少年心性,来了风满楼之后,众人都对她加意照顾,余杭又最是繁华之地,便也将忧愁心思放下了不少。叶大公子见她美貌,更是大献殷勤。叶大公子那日给她抛过媚眼之后,见她恶狠狠地瞪了回来,居然反而满心欢喜,竟觉一生之中从未见过眼睛瞪得如此美丽的女子,倾倒之下当即决定浪子回头,从此只为这一个伊人牵肠挂肚。
叶大公子此时已经讲解完毕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见关如玉听得入神,心里大为得意。其实这个故事人人都已听得烂熟,只是关如玉乃是来自关外,关外人生性粗豪,却极少谈及这些风花雪月的旖旎之事,何况关如玉从小丧母,关铁山能将她拉扯大已是不易,又能给她讲甚好故事听了?故此她便没有听过这个故事,而叶大公子刚好也只会讲这一个故事,亦可谓有缘。只是讲完这个故事之后,叶大公子搜肠挂肚,一时之间却再想不到还有甚故事好讲,想了想,指着断桥边光秃秃的柳树说道:“老大最喜到此踏春,就是因为这里的柳树。她总是觉得她娘亲就是因为这些柳树才会给她取这么个名字,所谓柳叶如丝,柳枝亦如丝,多么诗情画意!不过秋冬两季她是坚决不来的,那个时候么,嘿嘿,无枝无叶,光秃秃的,难道要她把名字改成柳秃秃不成?”
其实现在柳树上虽然缺枝少叶,但树上满是积雪,玉树琼枝,也并不难看,只是被叶大公子这一说,却是怎么看怎么滑稽了。
关如玉瞧了瞧这些柳树,不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叶知秋见她喜笑颜开,娇美无伦,更是心花怒放。
关如玉一想到柳若丝,突然想到以叶知秋和她的交情,居然并不担心她如今的安危,忍不住有些奇怪,道:“她落在龙惊非的手里,你们怎的好象都不怎么担心,是我愚笨瞧不出来么?”她想中原人行事希奇古怪,从三年前的柳若丝和南宫暮雨,到如今的叶知秋,无一不是令她大惑不解之人,或许当真是自己看不明白也未可知。她可不知中原人士其实并不比关外人士更奇怪,只是她运气特殊,碰到的都是最最希奇古怪之人而已。
叶知秋哈哈一笑道:“龙惊非这人虽然可怕,却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是讲理的人,你放心,老大就有办法对付!何况,他和老大应该也有些交情才对。那日老大也不是被他抓走,而是被他救走。所以不必担心。”
关如玉三年前便已认识柳若丝,对她的事情却是所知甚少,当下问道:“你年纪也不比她小,武功好象还比她好一点,为什么她是你老大?”
叶知秋顿时尴尬无比,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关如玉见他尴尬,心里更是好奇,缠着他追问不休。
叶知秋正感难以推搪,突然听得有人在他们身后笑道:“这事小叶子须不太方便说,如玉姑娘若当真想知道,我来给姑娘解释一下如何?”
却是南宫暮雨已经回到风满楼,见他二人迟迟不回,恐有变故,出来寻找。
叶知秋一见是他,更是尴尬,关如玉却是大喜过望。
原来五年前叶大公子偶发行侠仗义之心,又自觉神功初成,需得让江湖人见识见识,见扬州城外二十里处的连云寨打家劫舍,闹得有些不象话,更觉在扬州附近有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江湖黑帮,叶家那是大大的没面子,竟然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孤身夜闯连云寨。不料想连云寨雄霸江淮之地十余年,又岂是好惹?寨中高手如云不说,机关陷阱更是不计其数。叶大公子还未见到大寨主连升,其实是一二三四五几个寨主哪个都未见到,便已自动闯入、然后被困在了前寨的一个八卦阵中,转了半夜更是晕头转向,眼看天色渐亮,心里只连珠阶叫苦,暗暗后悔为甚要来惹这连他老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连云寨。守卫的喽罗们见他已然被困,便也不去动他,只管在旁边大说风凉话把叶大公子气得直跳脚,等到了天亮,自有武功高强的众寨主来收拾他。
好在他行事虽然乱七八糟,运气却不坏,简直可以说是好的有些莫名其妙。
刚好在那一天,扬州城来了个一样打家劫舍,却自诩劫富济贫的女侠盗,自然就是柳若丝了。她听得连云寨之名,一想之下,竟觉得扬州城里最适合她柳大小姐打家劫舍的所在,便是这连云寨。原因有二,其一:连云寨雄霸江淮一地多年,寨中积累财富自不待言;其二:连云寨杀人越货,作恶无数,她柳大小姐亦盗亦侠,打家劫舍之余,也兼行侠仗义,不去动这连云寨,只恐会遭天谴。
于是那一夜,柳女侠便扎束停当,悄悄地摸进了连云寨。寨中的机关难不住她,给她一路摸进了后寨堆放财宝之处,但寨中的五位寨主无一不是硬手,柳若丝一看不能得手,当即转身就跑。经过前寨之时,看见里头有个人在无头苍蝇般乱转,心道必是同道之人,便想救他一救。当下在连云寨中转了几个圈,放了几把大火,只折腾得连云寨鸡飞狗跳,然后趁机带了叶知秋走人。救人之前自然要先看过要救的是什么人,一见叶大公子虽然被困,身手却很是不错,心下欢喜,当即说道,自己最近缺个手下,若要她救人,可以,救出之后,便得叫她老大。
叶知秋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却提了个条件,道要做他老大,便得让他心服口服,她若能设法破了这连云寨,他便心甘情愿地认她做老大。
这条件自然苛刻,柳若丝却仍是一口答应,只笑嘻嘻道第二日晚上再去便是,这次稳胜。
叶知秋自然是将信将疑。
第二日下午时分,柳若丝带了他直奔扬州有名的戏园子十二玉楼园。叶知秋更是奇怪,这十二玉楼园他熟悉已极,这段时间他差不多每日都泡在这园子里,只因闻名天下的洛神班近日正在此处停留。班主洛神艳名天下重,不但容貌倾国倾城,更兼气质清冷,对身边大献殷勤的狂蜂浪蝶从不假辞色。叶知秋一见之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