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随时随地可以跟他打上一架。
冷纤月道:“你女儿的事先不忙,我现在有件事要你们帮忙。等了结了这件事,我再帮你一起找女儿。”等她将事情说完,两人面面相觑,楚项皱眉道:“要这么麻烦么?萧……冷女侠难道以你的武功还解决不了?”冷纤月摇头道:“解决不了,就算我们三人一起,也还是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姐姐也到这里来了,我等一下去找她。这件事,现在关系到她女儿的命,她非帮我不可。”
这日傍晚,落花谷众人终于也到了玉溪县。龙惊非居然也和她们同行而来,方千浪自然也已经跟随在他身边。传了血红门、青衣帮和七星教的几位当家的上来问过,却是自昨日早上开始便没了那“萧应寂”的踪影。原本和他一起的那和尚也已离了玉溪,却是和另外一人一起走的。蓝田玉详细问过,她不知那人是谁,龙惊非却知那人便是南宫暮雨。
龙惊非暗暗皱眉,他已听方千浪禀报过玄灭之事,亦是大惑不解,不知这人究竟是谁。可是又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似乎是认识这个人的,再一想却又全无道理,思来想去理不出个头绪,只得罢了。他和落花谷的人同行,不过也就是因为此处乃是落花谷的势力范围,跟在她们身边找人自然容易。等找到了羽星落,以他武功,要抢在落花谷头里夺得麒麟刀并不难。
蓝田玉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却也并不拒绝。一路和他谈笑风生,倒是颇不寂寞。
龙惊非正自思索,突见方千浪脸色有异,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知他必有事禀报,当下站起身来含笑对蓝田玉道:“时候不早,谷主还是早些歇息吧,此事便明日再议亦是无妨。”带了方千浪等人走了出来。
回到房中,方千浪这才取出一张纸条,笑道:“怜儿刚刚让人送回的急报。她说一早便发现除了她之外,还另有人在跟踪那和尚。只是今早风满楼众人来了之后,那人大概见他们人多势众,就自行悄悄地溜了,谁知风满楼的人却反而倒过来去追踪那人。倒也好笑,那人居然进了妓院,如今他们正在那红玉楼里对峙着呢。”
龙惊非倒真是一怔,随即低头抚额笑道:“妓院么?倒真亏他想得出来。既如此,我们也去一趟吧,好歹帮风满楼的人一把。”
两人赶到红玉楼之时,远远地便看见玄灭等人守在门口。龙惊非迟疑了一下,他迟疑并不是因为他在犹豫到底是要先盯着玄灭还是楼内的羽星落,这个问题如今根本无须考虑。他迟疑是因为他忽然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即使只是这样远远地看上一眼。
他并没有迟疑多久,因为很快他就听到楼内原有的刀剑交鸣之声突然消失了,也就是说,楼内的情况,已经起了变化。所以他四下打量一下,立即掠上了一旁最高的房顶,看看楼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玄灭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让花玉蝶等人继续守在门口,自己几乎同时也掠上了旁边的屋顶。
就在这屋顶之上,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暴露在月光之下,自然比刚才看得更清楚,龙惊非只觉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却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自己明明没见过这个人才对。他对自己的记忆一向都很自信。
却见那和尚也在望着他。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太过复杂,他看不懂。但里面分明有一丝可以称之为惊喜和疼爱的东西。疼爱?怎可能?龙惊非失笑地对自己摇头。
红玉楼里传来喀喇喇一阵响,瞬间将他惊醒,急忙转头望去,却见一人正自冲上一座小楼的屋顶,如飞向远方逸去,一时却未见梅落尘等人。果然是羽星落!龙惊非微微一笑,抛开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一提气向着那人掠去的方向追了下去。方千浪自然立即跟上。
玄灭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招呼了花玉蝶等人,先掠去红玉楼里查看梅落尘等人的情况。就是那一瞬间的错过,他没有看见另外几人悄无声息地跟着龙惊非掠了下去。
龙惊非并不知道,他在赶往红玉楼的时候,因为很着急,所以他一直都是在飞檐走壁,他等不及。但就是因为这样,虽然速度快,一般人也发现不了,却还是落在了两个人的眼里—冷纤云和刚刚和她密谈过的冷纤月。
所以他刚追下去不久,身后便有四人远远地无声无息地缀在了身后----冷纤月,冷纤云,云舒卷,还有楚项。他们跟的并不近,因为他们根本不着急,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坐山观虎斗,然后渔翁得利。
红玉楼里,梅落尘等人已经翻身上了屋檐,看着羽星落瞬间消失的身影眉头紧锁。玄灭带着花玉蝶等人掠了过来,探询地望着他,梅落尘微微一笑:“不忙出手,我们远远地跟着就是了,等他们分出了胜负,我们再下手就是。”别人没有看见,他却已经看见了冷纤月等人。龙惊非武功虽高,但羽星落身手亦非泛泛,龙惊非赢他是肯定的,但赢过之后必也体力大耗,到时自己再和冷纤月等人联手,哪有不胜之理?他们本是仇敌,但在柳若丝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而在另一边,时刻都在密切关注着龙惊非动向的蓝田玉自然也发现了他的突然消失,所以她想也没想地就跟了上去。她带的人并不多,只带了一个素菊使。殷长老和幽兰使已秘密地押着柳若丝回落花谷去了。
第六十八章 山高路险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羽星落已经逃到郊外,一回头却见龙惊非已经越追越近,心里暗惊。他和龙惊非对过几招,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虽不知他为何要来追自己,想来不会是甚好事,当下发足狂奔。只听得龙惊非扬声长笑道:“在下不过想向羽兄借一物而已,羽兄何必如此如临大敌?”羽星落回头笑道:“好说!只不知兄台要借的究竟是何物?”口里说话,脚上却丝毫不停,四下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瞧见前头不远处有座高山,林木甚是茂盛,当下几个纵跃直掠了过去。
“请借麒麟刀一用。”龙惊非已然追近,笑吟吟道,见他向那山奔去,知他打算,心里暗道不妙。
果然是为麒麟刀!羽星落暗暗咬牙。不再说话,全力向前疾奔,眨眼工夫便奔到了那山脚下,提一口气,向着山上疾掠了上去。龙惊非武功轻功俱在他之上,郊外之地无遮无拦,岂有幸理?这山上林深树茂,山石嶙峋,却是藏身的好所在。
此时已是深夜,虽然圆月当空,但树影班驳,山影幢幢,羽星落又是一身黑衣,极易隐藏。何况山路曲折起伏,羽星落若要施暗算,这里可是个绝佳的所在。龙惊非不由得有些皱眉,暗道可莫要中了他的暗算才好,小心谨慎地向上掠去,一路凝神戒备,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又上去一段路,小路成了一面靠山,山壁高耸,将月色尽皆挡住,伸手不见五指。龙惊非在黑暗之中努力辨认周围景物,摸索着继续前行,摸到前方似是个转角处,暗暗思索若是羽星落在其后突施暗算,却该如何抵挡?
他料得不错,羽星落正是躲在转角之后,只要龙惊非一露头,他手里的麒麟刀自然不会客气。
呼的一声,一物飞速在他面前掠过,几乎与此同时,麒麟刀带着凌厉劲风全力劈了过去。当的一声,那物体被击得粉碎,散落一地。羽星落心里一沉,立即向下一趴倒在了山路上,手一扬一把离魂针已撒了出去。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刀一击到那物上,他立知那竟不过是一块石头。龙惊非自然是在后面等着了。撒出离魂针之后,想也不想立即一跃而起,向前全力狂奔。只觉后背微微生痛,知道还是受了伤。
龙惊非果然已擎剑在手,候他一出手,呼的一剑向劲风带起处直刺了过去。刺到一半,突觉有异,剑明明已经刺上了对方,却又突然落了空。他知羽星落适才一刀全力劈出,此时正是力尽之时,不可能再向前闪避,必是倒在地上避过了这一剑,正要一剑斩下,突然心里一凛,双足在地上一蹬,身子已全速向后弹去,手中长剑急舞,将全身护得水泄不通。
待得将暗器全部击落,忙转了过去查看,却见前方隐隐约约的月色之下,羽星落已然奔得甚远。提气急追过去,只见前面不远处便是一个峡谷。羽星落见他追近,竟然不惧,回头一笑,足尖一点,向着对崖掠了过去。龙惊非知其中必有索桥等物,心里暗惊,暗道这峡谷看起来至少有四五十丈宽,他若是到了对岸之后便将索桥毁去,那可如何是好?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所以他立即呼的一声,一剑全力掷了过去,只要能阻得他片刻,以自己武功,便是无剑在手,赢羽星落亦非难事。
羽星落果然不及再逃,身形急转,一刀全力迎上那剑。叮的一声,剑断,羽星落噔噔噔连退三步。索桥之上立足不稳,险些摔倒。待要转身再逃,龙惊非也已到了索桥之上,一探手抓了过来。羽星落手一扬喝道:“离魂针!”龙惊非一惊,凌空向后一翻又退下了索桥。却见羽星落早已转过身向对崖急掠而去,哪有什么离魂针?知是上了当,心里大怒,足尖一点又追了过去。
羽星落已经掠到索桥当中,只觉身后劲风呼呼,心里暗暗叫苦,想不到龙惊非武功竟是如此高强,一退即进,竟是逃不过去。早知龙家武功这般管用,该当早点合练上下两篇才对。这当儿后悔也晚了,一咬牙将身上仅存的离魂针尽数取了出来,一扬手撒了出去。龙惊非一怔,他手中没了兵器,不能再将之击落,只得在空中换一口气,硬生生向上拔了上去避过暗器。待得落下地来,羽星落早已到了对崖,麒麟刀一挥将那索桥斩断。
龙惊非一呆,这峡谷宽达四十多丈,他轻功虽好,也是无法一掠而过。再看底下,却是一条急流,水声轰鸣,水花四溅。犹豫着要不要跃下去自水中泅泳而过,站在崖边一时举棋不定。他水性甚佳,只是这水流如此湍急,身在水中之时,行动必然大受影响。羽星落就是对面,若是乘机出手,再来一把离魂针什么的,那可就保不准会出什么事了。
就在他彷徨踌躇之时,离他不远的一块山石后,俏生生地站了一名着冰绡的女子。
正是一路追踪龙惊非而来的蓝天玉。
她见龙惊非站在崖边皱眉思索,微微有些幸灾乐祸,暗道谁让你不带着我的?如今你自己想法子去吧,我可要先走一步了。转身悄悄离去。她对这边极是熟悉,知这里另有路可通对崖,虽然需绕上一阵,但对面那山甚是险峻,山路陡峭崎岖,夜色之下视物不清,羽星落不见得能跑多快。
她对龙惊非甚有好感,虽知他和自己同行便是为的借自己之力查探羽星落的下落,却也不以为仵,暗道“他”既是你的好朋友,难道我还会当真杀了他不成?到时自然会让着你点,让你顺利夺了麒麟刀好去救“他”。
谁知龙惊非却又先得了羽星落的消息,居然连知会她一声也没有,自行悄悄地去了。她一向自负美貌,从来也不曾有人见过她容貌之后还能对她如此波澜不惊毫不在意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气恼。此刻见他出手不利,心里暗喜,暗道你既不仁,我可就不义了,等我夺了这麒麟刀,到时看你怎么求我饶了你朋友!计议已定,带了素菊使向着一条小路飞快地折了过去。
她一心想着要快些赶到对崖那山,免得又让羽星落跑了,所以她奔得很快。她的轻功也很好,劲风呼呼地从耳旁掠过,这种近似于飞翔的感觉让她很是愉快,想起三日之后,无法夺得麒麟刀的龙惊非要如何求自己放了他朋友,心里就更是愉快。
山风阵阵,浪声滔滔,掩盖了很多声音。而她又太沉迷于自己这一刻的愉快心境,并没有听到一些本该听到的声音,也没有发现,此时的龙惊非已经身陷险境。
第六十九章 必杀之局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龙惊非踌躇得片刻,决定再四处看看是否有别的路可通对崖,转身往来路回去。突然脚步一顿,慢慢又退回了几步,盯着前方一片黑暗的所在瞧了片刻。一探手,喀嚓一声,已自旁边一颗树上折下一根粗如儿臂,长约四尺的树枝,右手连挥,将上面枝叶尽数去了,持在手里,这才站定了,对着前方黑暗处缓缓道:“出来吧!”
他并没有听到任何不对的声音,他只是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就在前面不远的黑暗之处,存在着不知名的危险。并没有杀气传来,但刚才自己甫一落地之时空气中突然闪过一丝淡到几乎感应不到的杀意,却又一闪而逝,消失速度之快,几乎令他以为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但刚才,这杀意又出现了,藏在凛冽的山风中隐约流动。他很快就感应到了,杀意,正是来自前方的黑暗之处。而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他的命了。
这里是这座奇险陡峭的山上难得的一块空旷之地,月已中天,明亮的月色照得他全身纤毫毕现,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而对方却是躲在黑暗之中,正等着他自光明处迈入黑暗之中,猝不及防之时给予他致命的一击。对方是以逸待劳,他却已和羽星落斗过一场。出手不多,但为了提防羽星落的暗算而不得不一直提气凝神戒备,消耗的体力已足以抵得上一场恶战。所以他只有等,等着他们自己出来,顺便恢复一下体力。
来人终于慢慢出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龙惊非的心慢慢地越沉越低。
等来人全部出现时,龙惊非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冷纤月,冷纤云,云舒卷,楚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