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云夕和羽星垂跟了出来,一看之下,齐齐低声惊呼,只见院内横七竖八地尽是蛇尸,堆得满地都是。回头望着萧应寂,知是他昨夜所杀。虽然已经过去,却忍不住还是打了个寒战。云夕生性怕蛇,院内虽是死蛇,却都是鲜血淋漓地被斩成几段,看上去更是可怖,急忙躲到萧应寂身后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萧应寂却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花玉蝶不说话。
花玉蝶一见开门出来的居然是他,也是一呆:“怎么是你?”萧应寂淡淡道:“是我!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花玉蝶也已回过神来,冷冷道:“我们本来是要找那个冒充你的人。”萧应寂点点头,血红门等人一直盯着他,花玉蝶要找到这里并不奇怪。
迎风和弄雪一直跟着血红门的人,昨天听他们说发现了萧应寂的行踪,自然以为便是羽星落,本还奇怪羽星落怎的又跑到这边来了,以梅落尘等三人的手段,应该不至于会将他跟丢了才对。只是等她们悄悄跟过去查看的时候人却已经走了。回到玉溪,见血红门和青衣帮还有七星教的人昨晚都聚集到这里,想来羽星落就在里面了。昨晚玄灭大师和花玉蝶不在,她们两人不敢擅自出手,故此等到现在等他们回来了才带人来此。
玄灭大师惊喜地瞧着萧应寂,上上下下瞧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你,你是应寂孩儿么?”前夜自那山上下来之后,他思来想去,终于还是不放心,便动身前去寻找龙惊非。但其时落花谷的人早已连夜撤离,他只得带着花玉蝶往大理方向追赶,追了许久却是连影也没见着。后来花玉蝶道龙惊非既然只是受伤,有蓝田玉在他身边,想来应该无恙,不如先回去了结了羽星落之事再做道理。玄灭也知道自己比蓝田玉迟动身许久,只怕当真是追到落花谷也未必赶得上,何况两人又不知落花谷究竟在何处,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带了花玉蝶先回玉溪。不料甫一回到玉溪,便听得迎风弄雪说道有了羽星落的消息,两人便急忙赶来查看,不想竟是萧应寂。
萧应寂愕然,应寂……孩儿?他有点不习惯这个称呼,况且,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和尚。玄灭见他不说话,也不以为意,道:“一定是了,你长得跟纤月妹子可真像,恩,眉毛像你爹爹,眼睛也有点像。”
萧应寂终于回过神来,道:“大师如何称呼?”玄灭微笑道:“贫僧玄灭,是你爹爹的方外之交。”花玉蝶在旁道:“玄灭大师是爹爹生前最好的朋友。”是爹爹最好的朋友么?萧应寂望着他,眼睛慢慢地红了。玄灭看着他,也想起了萧长歌,也有些伤感,走上前来握住他手道:“你怎的自己来了,不和你母亲同来?她现在也在这里,咱们这就一起去见她罢。”
萧应寂咬了咬牙,道:“我不去见她。”玄灭呆了片刻,涩声道:“是因为萧兄弟么,嗯,我早该料到了的,果然,果然……”心里一阵伤痛,许久,才合掌道:“阿弥陀佛!生死皆有定数,我怎的还看不透?罢了,应寂孩儿,咱们走罢!”萧应寂嗯了一声,正要举步,突然想起来问道:“我们去哪里?”花玉蝶冷冷道:“去找羽星落拿麒麟刀。若丝姐姐落在落花谷手里,要我们在三日之内夺得麒麟刀去交换她,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眼光这才扫向站在他身后的云夕和羽星垂—她看到三人一起从房里出来,心里一股怒火慢慢升起。他居然敢和女子同居一室?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女子,难道还能把若丝姐姐比下去了不成?
萧应寂心里一沉,深吸了口气平静一下心跳,正要问她羽星落的下落。却听得花玉蝶已经惊呼出声:“小夕是你?”羽星垂她不认识,云夕她却见过。数月前云舒卷在扬州掳走梅落尘后将他带至扬州城外自己隐居的幽谷中,不得其门而入的花玉蝶曾在谷外徘徊了十余日,自然已经见过了云夕。
云夕听得花玉蝶的声音,急忙睁眼一看,惊喜地奔了过来欢笑道:“玉蝶姐姐是你啊!那落尘哥哥也来了吗?”花玉蝶见了她也很是欢喜,笑道:“自然是来了,连你爹爹也在这里呢!”云夕听说,啊地惊呼了一声,随即调皮吐了吐舌头,暗道偷偷溜出来这么久,不知会不会给爹爹责骂。还好来的是爹爹,若是娘亲,可不知要怎生惩罚自己了。
花玉蝶不觉失笑,道:“你怎的也不说一声就自己悄悄溜出来?那日你母亲来了,我们才知你也到杭州来了,偏偏又到处找不人,把你爹娘给急的。”云夕又是一声惊叫,道:“娘亲也来了么?”花玉蝶道:“本来是一直和你爹爹一起去找你的,不过我们前夜见着他的时候,倒是没看到你娘亲。”云夕松了口气,扮了个鬼脸,转头看向萧应寂,暗道我若不是偷偷地溜出来,可就碰不到萧大哥了。
花玉蝶看到她看向萧应寂的目光,那样纯净而欢欣的明亮眼睛,带着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恋慕,她心里略微有些失神。她很是喜欢这个单纯可爱,胸无城府的女孩子,不愿意她受到什么伤害。
皱眉看向萧应寂,暗道偏生就你这么会惹事!惹了个若丝姐姐也就罢了,现在又来招惹云夕作甚?萧应寂却似没看到她冰冷隐带怒火的目光,沉住气候她们说完了,这才道:“可知道羽星落在哪里?”
花玉蝶道:“落尘他们前夜开始就一直在找他,到现在也没消息,我们先找到他们再说。”
几人出了客栈,招呼了正守在外面的迎风和弄雪,一起快步向西郊走去。羽星垂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到了前夜那山,再循着梅落尘三人留下的标志一路往前寻去。花玉蝶突然脚步一顿,萧应寂脚步不停,低声道:“由着他们跟着,别跟他们浪费时间。”花玉蝶一点头,重新举步跟了上来。
身后一直有人跟着,自然瞒不过他们,除了血红门和青衣帮等人不可能有别人。
又弯弯曲曲走了许久,便到了另一座山上,沿着背阴的一条偏僻小道上去,几人都是越走面色越是凝重,一路之上不时可见点点血迹,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却不知受伤的是谁,再上去又是怎生情况?
又匆忙向上行了一柱香时间,眼前出现一片小树林,林子尽头却是万仞峭壁。远远便看见羽星落持刀站在林子的尽头靠峭壁处,梅落尘等三人则持兵器神情焦急地守在林边,却不敢轻易过去。花玉蝶呀地一声惊呼,奔到三人身边,扶住梅落尘惶急地问道:“你们没事吧?”原来三人身上都有数处伤口,虽已简单包扎,却仍不时有鲜血渗透。
梅落尘道:“没事!”看向几人,神色瞬间有些惊喜,随即黯淡下来:“没时间了,可是这个阵,我们破不了!”
萧应寂等人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是眉头深锁。原来眼前是一个借着林中天然树木和几块临时移来的巨石布成的阵势,几人都是识货之人,自然一看便知此阵复杂异常,非常人可破。这阵其实就是羽星落和柳若丝在苍山谷底所见的那阵,羽星落曾在谷底呆了十几天,开头部分的布局和变化都已了然于胸,被三人追到这里,无处可逃之下,便借着山上的巨石和树木布了此阵。以柳若丝对奇门五行之精通,尚且花了许久功夫才能破了此阵。此刻用来对付从不曾见过此阵的梅落尘等人,三人又如何能破?
本来羽星落受伤之后已不是三人联手的对手,但他仗了此阵之利。三人追入阵中却不懂此阵变化,混乱之中被他施以突袭,反而三人都受了伤。三人不敢再强行进入,却也不能离去,便一直和羽星落胶着在此,对峙了一天一夜后,四人都已是疲累不堪,却是谁也不敢稍有松懈。
萧应寂查看片刻,放弃了破阵的打算,扬声对羽星落叫道:“羽星落,你妹妹在这里!”身边几人大吃一惊,纷纷看向羽星垂,这里他们不认识的女孩子只有一个,自然就是她了。随即神情复杂地看向萧应寂,暗道难道他无可奈何之下,竟要以此来要挟羽星落?虽说事急从权,却仍是有违侠义。
羽星垂心里也是一惊,脸色大变,心里也是和大家一般的想法。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虽然适才一看到大哥便想叫他,却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身边的人可都是大哥的敌人呢,这才忍住了没叫,却不想萧应寂竟不念她相助之情,仍是说了出来。
羽星落也已发现了她,变了脸色,犹豫一下,还是奔了过来,却未出阵,看着萧应寂沉声道:“难道你要用我妹妹威胁我?”萧应寂摇头道:“令妹曾助我脱困,我不会这样做。”羽星落松了口气,道:“好,既如此,你进阵来,若能赢了我,我自然交出麒麟刀!”萧应寂问道:“非此不可?”羽星落道:“非此不可!你我都是使刀之人,这样好刀,谁肯放手?”
哦?萧应寂若有所思地瞧了他一眼,突然拔出龙刀一刀挥出。羽星落脸色大变,对方那一刀虽然快至不可思议,但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那一刀已经居中划过离他最近的一块巨石。那巨石之所以断而不折,看上去毫无变化,唯一的可能是—对方的武功太高,而手中刀又太利。这样的武功,再加上这样的宝刀,他若当真入阵,就算不懂阵势变化,也还是能打败他,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萧应寂已收刀入鞘,淡然问道:“这把刀又如何?”羽星落苦笑道:“更在麒麟刀之上。”萧应寂点点头,突然呼地一声将龙刀掷到他面前:“我以此刀换你手中麒麟刀。只要你放下麒麟刀,再告诉我落花谷所在,我做主,风满楼的人不会为难你。”
第七十五章 通灵雪貂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梅落尘等人愕然,随即沉默。他们明白萧应寂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羽星落便有此阵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惜他已经没有时间。从这里赶到大理以普通快马至少有十来个时辰的路程,现在却已是最后一日的早上了。就算以萧应寂的轻功,立即一刻不停地赶去,也不见得能一定赶得上。
只是龙刀乃是萧家祖传,难道他真的肯就这样舍弃?
羽星落一时有些不敢置信,怀疑看了萧应寂一眼,却立即下了决定:“好!就是如此。”将手中麒麟刀抛过,拾了龙刀跃出阵来道:“大理南面的无量山,自北面上山约十余里地后有个分叉路口,转向左下约十五里地便到了。”转身对羽星垂道:“走罢!”羽星垂下意识地看向萧应寂,却见萧应寂对梅落尘等人说了声:“这里交给你们。”几个纵跃,人已到了山下。
奔到山下,原本守在山下的赵大刚和祁连山等人突然跃了出来喝道:“把麒麟刀留下。”萧应寂微一皱眉,也不取刀,长腿踢出,砰砰两声,已将当先扑来的两名血红门弟子踢得筋断骨折,横死当场。正要不顾而去,突然心中一凛,眼前白光闪过,急忙向旁一闪,随即刀鞘击出,那白光灵活地一扭便避了开去。萧应寂看清了那团白光,是一只小小的雪貂,玉雪可爱,此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闪着警惕而凛冽的光芒,盯着眼前的危险人物。
萧应寂静静瞧了那雪貂一眼,手一挥麒麟刀已出鞘。他被困在豁溪山上时就曾听人提及这雪貂,似是剧毒异常,适才见这貂儿虽小,行动却是迅捷异常,只怕比普通的武林高手更难对付。他的时间不多,不想浪费在这只雪貂身上。
呼得一声刀已击出,那雪貂似早知他有此一着,奋力向后一跃避了开去,却已避得甚险,吱吱叫了几声,似是甚为惊慌。萧应寂正要加一刀结果了它,有人急叫道:“莫要杀它!”呼地一声一剑从旁递了过来,架住了他手中刀。梅落尘喘了口气,微微一笑道:“你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们。”萧应寂点了点头,收刀入鞘,正要离去,玄灭奔了过来急急道:“应寂孩儿你,你若得便,就替我看看龙惊非的情况如何?”萧应寂微微一怔,却没有时间再问更多,只简短地道:“好!”花玉蝶在旁低声道:“你到了落花谷,只说柳慕云,莫提柳若丝。蓝田玉若知她是女子,只怕又要多生事端。”萧应寂又是一怔,随即恍然,蓝田玉若知柳若丝是女子,怎能猜不出龙惊非对她有情?她既倾心于龙惊非,自然不肯轻易放过柳若丝。当下点头应了,足尖一点,转身向着大理的方向足不沾地地去了。
赵大刚等人欲要追去,却已不及,何况也是不敢,适才对方一伸手,他就知对方武功根本不是他们可以留得住的,只是就这样放人走了却也不甘。梅落尘看着他一脸的不甘,悠然笑道:“他是送刀去落花谷的,你追他干什么?何况,偷麒麟刀的又不是他!”赵大刚一呆:“不是他是谁?”梅落尘一指羽星落道;“是他!”
赵大刚上下打量了羽星落一番,果然也和落花谷的描述甚是符合,不由得心里疑惑,暗道难道真的此人才是?忽然想到按照落花谷传来的消息,偷刀那人应是二十四五岁年纪,起先离去的那人却分明是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只怕当真便是眼前这人了。底下有人上来附在祁连山耳边悄悄说了句,祁连山脸色一变,对赵大刚低声道:“只怕就是此人了,我这几个手下曾和他动过手。”适才上来说话的那名七星教弟子曾参与过在玉溪酒楼里的那一战,自然认得羽星落。赵大刚点点头,手一挥命人将羽星落团团围住,眼角余光却疑虑地瞟向风满楼等人。
梅落尘自然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轻轻一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将貂儿送我,我就保证我风满楼的人还有这位大师都绝不会帮他!”赵大刚怒道:“什么?这貂儿是我血红门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