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跟在众人后面,以她轻功,众人自是毫无所觉。后来众人遇上岔道,她也只能选择其中一路追踪,却未选对方向,错过了龙柳二人,后来一路追踪无果的高见峰人等终于相继知道追错了路,回头另走它途之时,柳若丝已负了龙惊非下山而去。而高见峰人等在路上见到楚大河人等的尸体后,惊怒交集,一路追去,在乱石堆里发现了血迹,推断龙柳二人曾在此停留,但那时容香的尸体却也已被人带走,便不知她曾在此出现,楚大河人等也是为她所杀,更想不到的是其处已近山顶,而柳若丝竟没有趁机翻过山头,远离洛阳而去,反而另选了下山之路,居然又回到了洛阳,众人一番急追,却是越追越远,行走一夜,疲累不堪之下,终于怏怏返回。冷纤月跟在众人身后追了一段路后便觉不对,只觉一路行来全无有人经过的痕迹,暗想龙惊非必是另走了他路,当下不再跟随高见峰人等,顾自返身而回,自行搜索一番无果之后,也只得先行下山。她边行边搜,速度有些缓慢,行到玄灭和众人相斗之处时,忽然听到六派人等的脚步声,知是高见峰人等已经回转,吃了一惊,不假思索,仗着绝顶轻功跃下山坡,先行避让,却不料竟遇到了梅落尘三人。
南宫暮雨心中一动,道:“萧夫人要找我们和龙惊非?可是和应寂有关么?”冷纤月神情凄楚,点头道:“不错,我找不到方家的人,无法为他解毒,便是找到了只怕也是无法,这才想到要找龙惊非或是你们,只是这段时日霜容和端木谨带人走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们。”随即欢然笑道:“不过如今既然找到了你们,那便没事啦。”
她说的端木谨,正是广寒宫在洛阳的分舵龙门赌坊的坊主。
三人大吃一惊,齐声叫道:“什么解毒?不是已经解了毒了么?”冷纤月摇头道:“霜容拿回来的不是解药。”南宫暮雨急道:“到底怎么回事?”梅落尘道:“暮雨你先别急,萧夫人,他如今在哪里?我们边走边说。”冷纤月道:“好。”带了三人快步疾走,一面将这几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那日冷霜容给萧应寂服过解药不久,两人便发现这药不是解药(究竟如何发现的不是解药,两人均是含糊其辞,冷纤月心中有数,自不会追问,此刻便也一语带过),急急忙忙赶去方家,却见方家已是人去楼空,却在大门内侧发现了方正清写的书信,正是留给萧应寂的,信中坦承自己所给并非真正解药,而是一枚和解药一模一样的假药,只能延缓发作三日,却不能解毒。他并非故意如此,只是真正的解药自方轻洛远赴飞天岛后便再无人炼制,愈用愈少,到了方宇轩和萧应寂中毒之时,已只剩下了一枚,方正清自然不肯把唯一的解药给外人,那日他将假药和真解药放在一个瓶子里,两枚药几乎一模一样,他分得出来真假,旁人却决计看不出来,故此那日冷霜容虽是早有防备,看着方宇轩服下解药,证实了解药不假这才拿了剩下的一枚药离去,却仍是拿回了假药。
方正清心知旁人或许三日之内不会发现这药是假药,但冷霜容却必是一诶萧应寂服下,立时便会发觉,届时二人返转之时如发现世上已无解药,激怒之下,只怕会出手灭了方家满门,这才急急忙忙命人收拾了行装逃走。
二人看完这一封书信,只觉全身冰冷,如堕冰窖,心知方正清既然弃了诺大家业逃脱,则其所说必真,这世上当真已无千心蓝的解药。其后二人强撑着在洛阳城中四处查看一番,果然已无方家人等的踪影,却见到了六派人等正在全力搜查萧应寂和龙惊非等人。二人此时自是不敢和六派人等动上手,只得暂行退让,悄悄奔到龙门赌坊。
冷纤月果然是在里面,她听得此事,惊怒交集,却是束手无策,只得先助他驱毒疗伤,但这毒非同一般毒药,任你内力如何高强,若无解药,最多压制毒性,却无法驱除。无可奈何之下,忽然想到千心蓝之毒乃是寒毒,而梅落尘手上的雪山灵貂正可解一切寒毒,若能找到灵貂,再加上萧应寂本身功力,当可无恙,又或者以龙惊非之能,飞天岛又是方轻洛一脉传下,或能解此毒性,找他相助亦是一法,虽不知以两家仇怨,他究竟会否出手相救,但无论如何,总是一条活路。谁知冷霜容和端木谨等人在洛阳暗中寻了数日,竟始终既找不到风满楼等人的踪影,也摸不着龙惊非的行踪,好在萧应寂在她全力救护之下,毒伤虽然一直无法好转,暂时却也不曾发作。昨夜洛阳诺大动静,惊动了三人,三人一合计,都道受围攻的不是风满楼人等便是龙惊非,当下留下冷霜容照看萧应寂,冷纤月便直奔那客栈而去,虽没遇上龙惊非,却终于遇上了梅落尘三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 风萧萧 (四)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三人听完,俱是一呆,半晌作声不得。冷纤月暗觉奇怪,道:“怎么了?我不是说了么,千心蓝是寒毒,用你的灵貂之血当可解毒,莫非……”莫非你们竟舍不得那一只貂儿?她心中微微狐疑,暗自恼怒,心想此事你们若肯便罢,当真不肯,我不会出手硬抢么?
南宫暮雨苦笑道:“我们不是舍不得貂儿,只是……你迟了一步,貂儿的血已经被人喝光了。”
冷纤月呆住。许久才定下心神,凄然道:“那……那便只好去找龙惊非了。”南宫暮雨涩声道:“貂儿的血,便是龙惊非喝的,他也中了毒,而且似乎中毒甚深,多半喝了血也没什么用,姐姐已经带了他走了,如今我们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更不知他究竟是生是死。”冷纤月呆呆望着三人,忽然眼泪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梅落尘叹气道:“先进去瞧瞧再说。”说话间四人已到龙门赌坊,也不走前门,径自自后院翻墙进去,直奔后面一座清静小楼,直接纵身跃到楼上,推开一个房间,冷霜容正提剑守在床边,见是四人,大喜过望,奔过来叫道:“你们来了!貂儿呢?”忽然见到四人神情黯然,心中一沉,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南宫暮雨也不答话,奔到床边,萧应寂已坐起身来,望着四人。南宫暮雨见他脸色苍白,短短数日形容憔悴许多,心中一酸,道:“你躺着罢。”伸手欲扶他躺下,萧应寂摇头道:“我没事。若丝呢?”
三人面面相觑,良久,南宫暮雨才吞吞吐吐地道:“她也没事,不过她刚刚离了洛阳,所以……”萧应寂怔仲片刻,微微笑道:“她没事就好,洛阳如今是非正多,她离开也好。”
南宫暮雨暗自叹气,他原本颇不认同萧应寂和柳若丝之间情事,隐隐觉得或许龙惊非更合适一些,但这段时日与他一起经历诸多艰难风波,亲眼见到二人真情,心中却已不知不觉接受了他,也因此才会在离尘山庄之时忽然对他亲热照顾起来,他先前见到柳若丝和龙惊非的情状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但此刻见了萧应寂憔悴模样,心中忽然又为他叫起屈来,觉得姐姐这次行事很是有些不对,尤其因为龙惊非中毒之事失了雪山灵貂,虽非她有意为之,却在事实上断了萧应寂生路,更是大大地不该!
萧应寂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垂首而坐。花玉蝶忍不住心头气恼,说道:“我们也不必瞒你,她,她是带了龙惊非走了,我们如今也不知她到底去了何处,还有,雪山灵貂也没啦,她放光了貂儿的血,全给龙惊非喝了。你的毒,我们如今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萧应寂低声道:“是么?”居然并不如何惊奇。梅落尘轻声一叹,道:“你猜到了么?”萧应寂不答,心中却想,若非如此,娘亲又何必如此悲伤,你们又何必这样神情,欲言又止?花玉蝶道:“你是怪我不该说出来么?”萧应寂微微摇头,忽然别过头去。
花玉蝶呆得片刻,取丝帕轻轻拭去他眼角泪滴,轻叹道:“你便是这样,什么事都忍着,你要忍到什么时候?”她这动作自然而然,随心而发,在场众人却都是一呆,一起转头盯着她,萧应寂也吃了一惊,望着她怔怔不语。花玉蝶这才惊觉,急忙收回手来,怔得一怔,忽然幽幽叹气,在床上坐下,柔声道:“咱们来合计合计,看还有没有什么法子。”
她这话一说,梅落尘和南宫暮雨心中轻叹,知她心结已经打开,从此真真正正将萧应寂当作了自己弟弟,而非仇人之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均觉这一刻来得未免迟了些,转念又想若非如此,以花玉蝶对冷纤月之恨,只怕终其一生也未必肯接受萧应寂。
冷纤月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冒险回天山了。”梅落尘等三人都是一怔,齐声道:“回天山?”冷纤月点头道:“不错,如今正是天山雪莲花开时节,以雪莲奇效,再加上应寂本身功力,当可一试。只是此去路途遥远,我只怕……”说是只怕,但从洛阳到天山,多则一月,少则二十余日,以千心蓝之毒,又有谁能撑到那个时候?也正因此,她才迟迟不敢动身。
梅落尘道:“既是没有别的法子,只好一试,只是走之前,咱们须得先想个万全的法子出来。”只是一时却哪有什么万全的法子,众人苦思半晌,苦无良策。冷霜容忽然道:“找不到龙惊非,便找方千浪试试,他也是方家之后,就算解不了毒,应该也会有法子拖延时日。”方千浪先祖方然诺,正是方轻洛堂兄,确也是方家之后,追随龙天随和方轻洛夫妇多年,后来又一路追随方轻洛到飞天岛,使毒解毒的功夫,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梅落尘喜道:“不错,确实可以一试。”花玉蝶道:“他怎肯帮咱们?”南宫暮雨道:“龙惊非不是在姐姐手里么?他敢不帮?”花玉蝶点头道:“这倒是!不过,咱们要到哪里去找他们?”这段时日六派全城搜索,风满楼众人和飞天岛人等各自隐藏,飞天岛的人固然是找不着风满楼的人,风满楼的人却也一般地找不到飞天岛的人。
梅落尘沉吟道:“昨夜一战,方千浪应该已经知道若丝和龙惊非在一起,只要我们现身,他要找龙惊非,就一定会来找我们打探若丝下落。”冷纤月道:“说的是!只是咱们此刻现身,若是引来六派之人,那可不妙。”
梅落尘思付片刻,忽然一笑,道:“我有法子。”南宫暮雨和花玉蝶心中了然,瞧着他暗自发笑。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风萧萧 (五)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这日午后,一个消息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艳名天下重的洛神班班主洛神路过洛阳,答允在洛阳最有名的戏园子点翠楼里献艺一晚,做飞天之舞,一时间,满城纷扰,人人期盼。
入夜时分,点翠楼里人山人海,大呼小叫不断。梅落尘在一间厢房里严妆端坐,房间布置得甚是静雅,床榻桌椅一应俱全,浑不似戏院后台,倒似哪家闺秀的厢房。候得片刻,门外果然响起敲门之声,也不等回答,有人伸手将门推开。梅落尘抬头微笑道:“方护法果然聪明。”方千浪拱手道:“梅公子召见,方某怎敢不来?”
梅落尘虽曾在风满楼一战时在六派人等面前露过面,但其时众人只知他是暗香剑客梅落尘,却无人知道名动天下的洛神班班主也是他,唯有飞天岛人等曾在初到中原,劫夺玉美人之时便在杭城玉堂春里见过他,龙惊非和方千浪更在大理赵家庄见到他以洛神身份和风满楼人等一起出现,自该知道他身份。他又特意说了今晚要做“飞天”之舞,方千浪果然一点即破,如约前来。
梅落尘道:“明人不说暗话,方护法,在下找你,是有事相求。”方千浪道:“梅公子请说。”梅落尘起身走到床前,掀开床帘,道:“他中了千心蓝之毒,方护法可有解毒之法么?”床上盘膝坐了三人,正是萧应寂、冷纤月和冷霜容。
方千浪神色凝重,仔细瞧着萧应寂,良久无语。梅落尘道:“龙公子的下落,我们虽然不是十分清楚,倒也大致知道。”方千浪微笑道:“梅公子不必担心,能得知主人下落自然最好,便是不知,方某也会尽力。”
众人一怔。梅落尘忙道:“多谢方护法。”方千浪摇头道:“不必急着相谢,千心蓝之毒,方某无法解救。”众人轻声叹息,相顾黯然,冷纤月道:“可有延缓之法?”方千浪沉吟道:“这倒不是没有,只是药方也是复杂异常,光是采办药材就得耗费不少时日,我飞天岛的人又向来不用千心蓝之毒,此药亦非解药,并无多大用处,所以并不曾炼了备用,他中毒已有数日,如今要现成炼制,怕是来不及了。”
梅落尘道:“方护法有话但请明说。”方千浪道:“好!这药方的主药,也是一种毒药,以毒攻毒,可暂时抑制千心蓝毒性,其余的十几味配药并无解毒之效,配在一处只是为了缓和这味主药的毒性,皆因这味主药毒性极剧,稍有差池,立有性命之虞,而且此毒虽可抑制千心蓝毒性,对身体却大是有害,若无那十几味药物缓解,常人可禁受不起。以萧少侠武功,想来是禁受得起的,但会否有其它的一些问题,在下从未如此给人用过药,所以,不知道。”
冷纤月问道:“到底是何药?”方千浪道:“丹顶红!”众人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方千浪说不出话来。方千浪道:“此毒之剧,诸位自然明白,若是不信,在下也是无法。梅公子,还请告知我家主人的消息。”梅落尘道:“若丝带走了他,不过如今我们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
方千浪瞧了他一眼,居然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