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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邪传说 佚名 4494 字 4个月前

书名:碧邪传说

作者:伊安然

楔子

五更天,渐渐熄灭的红烛在摇晃中颤抖得厉害,似乎预知了自己即将完结的生命。

远处,有几声犬吠扯开平静的夜幕,似远若近的传来。秋梅翻了个身,发出一通模糊不清的呓语,细白柔嫩的纤手,伸向身边的男人,袭向他的颈间。

一阵温热的粘稠在手上蔓延,秋梅皱了皱眉,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手再向上伸了一点。但触手所及的都是奇怪的液体。连柔软的锦被都有些不适的手感。

秋梅没有睁眼,却听见一阵很奇怪的声音。

“滴答——滴答——”声音极轻微,像是水滴在地上的感觉。极富节奏的在耳边奏起。细听之下,缓慢而又真切。

秋梅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手在身边轻轻的摸索着,温热的手感与耳边的声响,莫名混合成一种彻骨的凉意,在这个初秋的早上,像阴风一样袭进这个新婚女人的骨子里。

她迷蒙的睡意顷刻间从身体里抽离,然后伸出手,在身边急催的摸索着,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一直摸不到预期中的温暖躯体,她深吸一口气,猛的睁开眼睛。

“啊!”秋梅先是睁大了眼睛,面目因为惊恐而极度扭曲,足足半分钟后,才发出无法抑止的尖叫,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白晳的指节上,满是红色的鲜滑,再往外看,顿时眼中泛出更深一层的恐惧。

只见大滩的血在鲜红的锦被上渲染成暗红色的块状,床外侧的边上,那个昨夜刚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双目圆睁,眼中红丝密布的望着帐顶,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胸前直划向小腹,红色的液体顺着垂下的右手,滴滴答答往地面上滴。

秋梅衣服都顾不上,赤着脚跨过尸体便往外冲。窗外迷蒙的雾气,映出客厅的安静,她半跑半摔的推开公婆的门,却只见到二具同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婆婆身上的白色绢衣,已被血色尽染,呈现暗红色的灰哑。公公的尸体则平瘫在床上,但颈上却是空荡荡的。双手和头颅宛若被人遗弃的残旧衣服,随意的在地上流淌淤积成一小滩鲜红。浓得化不开的咸腥在空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刺激。

“啊!啊!啊!!”秋梅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拼命的尖叫。披散的长发,衣衫不整,满眼泪痕的她,极尽凄厉的惨叫,那声声绝望穿透清晨的薄雾,如铁锯般,无情的锯掉从前的一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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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五台山缘起祸至

五台山向来以其山势险峭,龙虎盘踞,又因是佛教四大名山之一而闻名天下。众所周知,五台山最早为道家所踞,后因文殊菩萨传佛法入中原,方成佛教圣地。

话说,五台山脚下的婉蜒山道上。茶棚前硕大的“茶”字迎风翻飞。茶棚极其简陋,四张方桌,几条长凳,桌上放着白瓷茶壶和筷筒。客人寥寥无几,多是些上下五台山的香客,老板是个年近花甲的老者,带着个约莫十来岁的丫头,里里外外的端茶递水,倒也忙得不可开交。

“老伯,来一壶茶和两斤包子。”只见山道上迎面走来一男一女,远远便喊道。

老板慌忙抬头望了一眼,忙悠声应道:“好勒!”

旋即,入内沏茶。叫道:“香妹,上茶!”

小丫头正忙着给那一男一女擦桌子,闻言忙麻利的收拾好桌面,转身入内,端茶进来。

茶水端到二人面前,但闻一阵幽香萦萦入鼻。闻着特别舒服。于是便抬眼将二人细细打量了一番。

但见那男的,身穿藏青色长袍,头带一顶瓜皮小帽,帽檐拉得很低,脸上的模样看不太真切。那姑娘一身粉黄色多折裙,面容清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顾盼神采,美丽十分。对于她那一身一看便是质地上好的衣裳,香妹更是流露出艳羡之色。

那年轻男女倒不多言,自顾喝茶吃东西。

午后的风微凉沁人,在山道上绵绵缕缕的,吹得人醺然欲睡。小茶棚里安静的只听见老者偶尔端茶倒水时进进出出的声音。

忽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沿路走到数十人,除一白衣女子外,清一色的黑色圆领长衫,胸前均绣有猛虎的图样,正顺着山路向茶棚行来。

只见那一行人,一共十一个。十男一女。一进茶棚,便将原本就简小的茶棚挤得座无虚席。只见为首一个年轻人,约摸二十多岁,一双小眼睛却炯炯有神。经过这两人身边时,更是认真的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落座后,老头子亲自端茶出来,并满脸堆笑道:“熊少侠,好久不见了,喝杯茶,包子马上就到。”

“胡伯,麻烦你了啊!哈哈!”为首的年轻人笑逐颜开,端起茶壶便是一通牛饮。喝过茶后即刻转身对身后端坐的女子,毕恭毕敬道:“小姐,出门在外,不比在帮里。你将就喝杯茶润润嗓子。待会到了镇上,属下再命人帮您准备好吃的。”

那女子头上脸上也蒙了层面纱,面容看不太真切。只隐隐约约见她轻轻点了点头。

熊传中见她点头,这才转过身去就坐。与另外九名男子坐在一块,喝起茶来。

这厢一男一女见状,微点了个头彼此示意,留下一吊铜钱,便自顾下山去了。

香妹上前,一边收拾台面,一边收起钱,转身入了茶棚,小声道:“爷爷,这两个人真奇怪,叫的茶没喝两口,包子也没吃两个,从山下来,又不上山,就这么走了。“老者抬起头,望了一眼正沿着山路下去的那二个身影,淡淡一笑:“这世上什么样的人没有啊。”

茶棚里,众人依旧谈笑风生。山上的庙宇里,烟雾缭绕声中,木鱼声声。极富节奏。有静坐禅堂的僧人,低声诵读:“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对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天边的晚霞,以狂乱的红艳烧着了临近的夜,疯狂的向周围延伸。红,与某些难以言状的压抑,在苍茫尘世里淋漓泛滥。

※※※※※※※※※※

“什么?不见了?”雷鸣从椅上腾的站了起来,虽须发俱白,满头银灰,但满脸豪气丝毫不被影响。

熊传中忙跪在地上:“属下该死!属下和小姐刚下山便出了这种事。属下甘愿受罚。”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刚到翠华镇就出事了?可有线索?”雷鸣心急女儿安危,怒目圆睁,已是双眼发红了。

熊传中点了点头:“我们在醉仙居住下后,半夜时分,被人下了迷香昏睡不醒,有人趁机把小姐劫走。对方是何来路,有何用意,全然不知。”

“岂有此理!”雷鸣重重的坐下,伸出一拍,手旁的茶几嘎吱响了一声,数秒之后,轰然散架:“何方屑小竟敢如此大胆,连我五虎帮的人也敢动?”

整个五虎帮,顿时陷入一种空前的紧张状态。

“刀飞,你有何看法?”雷鸣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右侧的黑虎堂堂主刀飞身上。

“帮主,属下以为既然有人掳了小姐,若是要带小姐出镇,必然要于近日出关。我们只需尽快在从山下通往各地的出口设下眼线。在出镇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关卡。但凡有形迹可疑的,都要仔细盘查。只要加紧守卫,一定可以找回小姐的!如果那人不带小姐离开,而在镇上安顿,那就更容易了,咱们直接派人留意这附近的酒楼,村庄,有任何不妥可立即盘查。”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肤色较黑,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其腰间,居然佩带了一腰的小刀。上下交错呈腰带状盘于腰间。看上去,很是惹眼。

雷鸣听罢,不住点头:“有理。不过此举势必要大张旗鼓。只怕届时传扬出去,不太光彩。”

站在中间的蓝虎堂堂主胡落,上前一步道:“帮主过虑了,只需吩咐弟兄们尽量小心,不要太过张扬。挑些口风紧的弟兄去办事,应无大碍的。况小姐被掳,实乃中了不入流的迷香,是屑小所为。即便传出江湖,也没什么不妥。依属下之见,当下,找回小姐方为当务之急。若能趁机将贼人一举歼灭,届时,正好可以为咱们五虎帮立威扬名。”

“嗯,那好。那你们就速速下去处理此事。另在帮内悬赏,但凡能救回小姐的,老夫都重重有赏。梅儿此行,原是与楼兰堡有约。既然无法前往,就差人去楼兰堡通报一声,就说小姐突染风寒,暂时不能前往了。”

“帮主,属下还有话要说。”熊传中忽然开口道。

“说!”雷鸣抬手示意他继续。

“小姐被掳一事,其实是有些线索的。”熊传中声音不大,但此语却如投下惊雷般,众人一时交头接耳,炸开了锅。

“把话说下去!”雷鸣示意其它人噤声,让熊传中把话说完。

“事情是这样的。属下昨晚其实也中了迷香,但今晨,飞鹰却是醒得最早的一个。事实上,也是他最早发现小姐不见了的。今早他进入小姐住的客房时,曾于地上见到一只珍珠耳坠子。当时不曾多想,以为是小姐被掳时,于挣扎中掉下的。回来之后。与我商量了一下我俩都觉得那耳坠有几分眼熟,但却不像是小姐的。于是我们大胆猜测那耳坠是掳走小姐之人掉下的。”

“你的意思是,这事是个女人干的?”雷鸣反问道,眉头皱得死紧,一脸严肃的仔细注视着熊传中的表情。

“嗯,至少是有个女人进过小姐的房间,否则这坠子不会自己跑到小姐房中的。”熊传中说着顿了顿,:“后来,看见丫环进出时,属下忽然想起那坠子为何眼熟了。”

“哦?你见过它的主人?”雷鸣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事也凑巧,昨儿个傍晚,我们送小姐下山时,曾在茶棚见过一男一女。那女的长得颇为清秀,属下从她身边经过,不禁多看了几眼,属下记得,当时那女子耳上带的,便是只这样的坠子。”

刀飞闻听此言,冷笑道:“只是个耳坠子,这天下用坠子的女人何其多?如何得知就是那二人所为?”

熊传中转脸,不怒反笑道:“刀堂主此言差矣,至少这是一丝线索。属下以为,帮主可以命画师根据属下的描述画出那女子的相貌,再派人四处查找,总好过四处张扬,如无头苍蝇般见人就查吧!”

雷鸣不语,场内忽然异常安静。众人一时也都不再说话。气氛莫名的就陷入一场诡异中。

“帮主,属下在醉仙居时,特意拿这耳坠给掌柜的看过。掌柜的见了坠子说不认识。不过据小二说,这坠子的确是昨天在他们店里投宿的一位姑娘的。”一直站在蔡庆身边的黄虎堂副堂主飞鹰忽然开口道。

“那小二也见过这坠子的主人?”雷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