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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邪传说 佚名 4651 字 4个月前

你是楼兰家的人,姑娘家的居然如此不知廉耻,独自出外,抛头露面。你置我楼兰堡颜面于何地?”楼兰傲说着,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

“爹!……女儿自知私自离家不对。甘愿领罚!”她低着头,眸中闪动着泪花。他不担心,一点都不,丝毫没有担心自己在外面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伤。首先想到的,还是楼兰堡的地位,颜面。

楼兰傲看了她一眼,这孩子真是自己亲生骨肉?当初那个在自己怀里,明眸浅笑的丫头?她低垂螓首,双泪暗垂的样子,也是那样我见犹怜。与“她”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只是……

他眸中忽然升腾起一股隐忍的怒火:“来人,把小姐关进暗房。面壁思过一个月。”

她抬头,望了他一眼,眸中竟隐有怨怼:“爹,您就不问一下,女儿在外面,可曾受了欺负?”

他一怔,是啊,她不会武功,自幼与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一个人在外流离半月……

他冷冷道:“你既有这个胆量敢离家出走,就要受得起欺负。莫说你是自己回来了,便是不回来,死在外头了,也是你自己自找的。”

“爹!”她咬着唇,死咬着,泪如雨下:“好!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一把推开上前来带他的家丁,含泪走到他面前:“您从来没拿我当过女儿,是不是?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是不是?是不是?”

“叭!”他扬手一个耳光,重重的抽到她脸上:“放肆!你这是什么混帐话!给我把她拖出去!”

月幽捂着被打的左脸,唇角有鲜血沁出来,她冷笑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走!”说着,转身出门,鲜红的血液以炽热的温度向手心滑去,粘稠而又浓密。

她恨,好恨好恨!为什么她有这样的爹?为什么?如果娘没死就好了。她记得,娘是很疼她的,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娘总是拿着一把镂花的木梳子帮她梳头。一边梳,一边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娘总是那么温柔的笑着……,可是每次爹一出现,娘就变得沉默无言。只是拉着她的手,拉得好紧好紧。直到后来有一次,他们吵了起来。奶妈把自己抱出去,第二天,娘便死了。下人们说娘是自杀的。可是,她觉得不是。现在想来,娘一定不会自杀的,娘怎么可能自杀?娘怎么可能抛下她不管,娘那么疼她,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哪!

“娘!”她抑止不住的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凄怆而苍凉。

忽然,从拐角处窜出一个人影:“你们这是要带她去哪?”

“萧公子,堡主吩咐,小姐未经允许,私自离家。罚暗房思过一月。”家丁毕恭毕敬道。

萧玉溪看了看满脸是泪的月幽:“月儿,你没事吧?”语带关切中,还隐含着几分怜惜。

月幽摇了摇头,径自往东边的暗房走去。暗房是楼兰堡的下人们呆的地方。从来都只是关犯了错的下人的。想不到,自己居然也会有机会“入住”。

“月儿,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堡主说情。”说着,他抬手握住月幽的柔荑,便要往书房走。

月幽抽回手,冷冷道:“多谢萧公子,月幽自愿的!公子的好意,月儿心领了!”说完转身头也不器的走了。

萧玉溪握空的手忽然紧握成拳,眼中闪过一抹邪气:“臭丫头!我就不信得不到你!”说完,转身向书房走去。

“世伯!”萧玉溪见书房门开着,抬脚便进来了,“贤侄!快快请坐!”楼兰傲原本铁青的脸在见萧玉溪时立即变成平日的红润和慈善。一边对门外的丫环道:“上茶!”

萧玉溪点了点头,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堡主好生狠心,月儿妹妹那样的纤纤女子,又是堡主的掌上明珠,堡主真的准备把她在暗房里关一个月?”

楼兰傲一楞,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眼神有些高深莫测。但很快哈哈大笑道:“贤侄这是在心疼那丫头?哈哈,不妨事儿,那丫头被宠坏了,堡中事务繁忙,我疏于管教。越大越没规矩,如今居然敢擅自离堡。若不给她点小惩以示警戒,将来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有损楼兰堡威仪声望的蠢事来!”

萧玉溪闻言起身,站在楼兰傲前,相比楼兰傲的墩实,萧玉溪颀长的身形倒在无形中形成一股威势:“若晚辈想为月儿求个情呢?”

楼兰傲扬眉看了看他,两人彼此注视半晌。

楼兰傲啜了口茶,悠然自得道:“贤侄对月儿倒是关心备至,疼惜有加呀!”

“上次前辈席间已经应允将月儿许配给我,我可是一直都记在心上呢!虽然月儿以服孝期未过为由推脱了。二夫人生前与月儿关系一般,若说感情,我想不致这么深,月儿显然是对我有些不满意。不过我想,先将亲事订下来,等过了守孝期,再请我爹和前辈证婚,届时再完婚举行大礼,不怕她不答应!”

“这事我既应允了你,自然不会食言。不过……你们该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萧玉溪从袖内掏出一只红色的锦盒。小心翼翼的打开来,里面居然横卧着一只蚕样的蠕虫。通体发红,晶莹剔透。萧玉溪得意道:“这世上,没有它办不到的事!“楼兰傲点了点头:“那就好。一切照计划进行,一定要万无一失。”

对于他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萧玉溪显然是有些不悦的,微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

楼兰傲似乎察觉到了,于是落座缓缓道:“贤侄待会让你爹过来一下。我与他商量一下,看给你们定个好日子。”

萧玉溪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真的?”

“怎么?你连老夫的话都不相信?”

“如此,多谢世伯了。”萧玉溪喜得眉开眼笑,顿时欣然告退。

楼兰傲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忽然抽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画中女子清丽温婉,半靠在石栏杆旁,身后是碧波万倾的太湖美景。笑意盈盈,倾国倾城。

“夫人,女儿就快出阁了,哈哈!你放心,我为她挑的如意郎君也是人中龙凤。只不过,女儿似乎并不喜欢他。……但是,夫人,这是你们母女的宿命。逃不掉的,逃不掉的……”他说着表情似喜似怒,似悲怆似狂喜,阴冷潮湿的暗房里,月幽蜷缩在角落里,抱紧了自己。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被决定了!

第二十八章 夜夜心魔生血雨

夜,倾盆大雨,低低的树影在地面上制造更为湿冷的阴影。偶尔一个闪亮将漆黑的天幕扯开一道口子,以惨白的光芒照亮一切。

只一瞬,一切,归于黑暗。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惊雷,暴烈而狂乱的惊起,让人胆颤魂摇。

风很大,呼呼的吹着树叶,豆大的雨点打在那些叶片上,发出清脆而纷乱的吧嗒声。

碧云宫里,安静而嘈杂。安静是属于夜的,嘈杂是属于雨的。但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还沉溺在黑甜乡中。

雨越下越大,几近疯狂的宣泄着蓄积的能量。

“桃花,桃花……”流云忽然悄无声息的走到桃花床边,轻声唤道。

桃花睁开眼睛,刚好一个闪电。流云披头散发,穿着白色单衣,脸就靠在自己面前,不觉一惊:“怎么了?”

“打雷了!”流云说着下意识望了望窗外:“我跟你睡好不好?”

“嗯!快上来,别着凉了!”桃花说着,把身子往里面缩了缩,空出一半床给流云。

流云迅速钻进被窝里,嘿嘿笑道:“这样我就不怕了!”

桃花无声的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怎么身上这么冰啊!”

“不知道!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什么声音?”

“说不上来,有点像是猫哭,又有点像是……”

“你这丫头,又做梦了吧!别胡思乱想了。好容易回来睡在自己的床上,心里着实的踏实了,还不好好睡觉?净想些有的没的事。”桃花说着帮她压了压被角,轻声道:“睡吧!”

流云轻轻嗯了一声,头还是不自觉的转向窗外,明天似乎就入冬了。

又一声巨雷,流云一惊,连忙蒙头缩进被窝里。

迷迷糊糊中,很快又进入了梦乡。但是握住桃花的手,却在睡梦中越抓越紧。

一夜大雨将一切似乎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碧云宫的北角厨房里,负责做饭的刘婶像往常一样,五更天就起来准备早膳了。路过马厩时,忽然觉得有哪不对劲。宫里的马不多,平日里,大伙都不太出宫。只有碧水的“雪晴”和秦无涯的“乌龙”,其它人都没有马的。出门一般也都是在外面买些普通的马骑。但是宫里还是有个专门喂马的老头,叫齐叔。

碧云宫里虽说高手如云,但也不乏普通人。一些不会武功又没有什么特长的,自然都自觉的在宫里做起了自已力所能及的事情。齐叔一向早起,一大早便会在马厩里帮雪晴和乌龙洗澡,向来风雨无阻的。但是今天……

刘婶想想摇了摇头,难道他生病了?思及此,刘婶转身,便往不远处的小跨院,齐叔那小屋走去。敲了敲门:“齐大哥?齐大哥?”

门内却无人应答。

“奇怪,这一大早的,又不在屋里,人到哪去了?”刘婶一边嘀咕,一边抬脚准备往厨房方向走去。但是忽然一阵门吹来,她发现门吱的一声,居然开了。

“你在呀,怎么不说……”她前脚跨进门,后脚就止不住的颤抖,话说到一半也忽然卡住。只见她忽然像见鬼一样往外冲,跑出十几步远,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扭曲而痛苦,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恐怖,她捂着胸口,眼睛瞪得老大,足足有半分钟,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清晨的这一声惨叫,效果绝对比昨晚的任何一声惊雷更惊天动地,那是一种绝望的恐惧,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力量,宣泄着主人近乎歇斯底里的恐惧和绝望。尖厉而刺耳,在安静的空气里响彻云宵。

所有人都醒了,在这种惊惧的叫声里,没有人还能保持睡意。

千机是第一个闻声赶来的。当她赶到时,刘婶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她屏气凝神,空气中,有淡淡的腥味。确切的说,是血腥味。

她一个箭步冲进齐叔的房间,却也被眼前的情形慑住了。

(注:以下情节可能引起部分读者不适,有心脏病或脑血管疾病者请略过—))

一向干净整洁的床上,满是暗红色的血污。流得床单,被褥,地上,到处都是。旁边一些衣物上,也都被溅上了血迹,最明显的是床头小柜子上的一个白瓷茶杯,上面的血迹是呈喷涌状的凝固在那的。枕头上是半只断手。地上,满是血污,整个房间,甚至连墙壁上都是暗红色的血,有些大滩还没来得及凝固的,甚至还在顺着墙壁往下流。粘稠而腥咸的味道在空气里,浓密得让人喘不过气。一时之间,让人恍若置身阿鼻地狱般。

“这……这是哪个畜生干的!”百日在身后暴叫道。

房间最右边的角落里,齐叔的头颅和四肢孤伶伶的散乱着。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秒的惊惧。眼神满是恐惧和慌乱,双手甚至紧握成拳的。

紧跟着,秦无涯,罗马等人因为起早练功,所以很快也纷纷赶至。无痕,紫儿等人赶至时,见到此情此景,都俏脸煞白,躲到一旁干呕起来。

流云和桃花,琴儿等人匆匆赶到时,万古已经如门神一样守在门口了。

“万古叔,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齐头被杀了!”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满脸的惊诧和难以置信。

流云一把推开万古冲了进去,桃花和颖儿,琴儿也紧随其后,迅速冲了进来。

“啊!”琴儿第一个发出尖叫,迅速跑出来,一头撞进正赶来的逍遥怀里。

“喂,干嘛呢!”逍遥一脸错愕。

琴儿刚要开口,却觉得胃部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吐了逍遥一身!

“喂喂喂!我这可是新衣服哪!天哪!”逍遥欲哭无泪。

里面流云和颖儿,桃花却都吓白了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流云忽然喃喃道,双目唤散,眼神游离:“是他,一定是他!”

千机回头,上前一把扣住流云的下颌:“流云,冷静点……”

“师父,她……”桃花担心的问“不碍事,受了刺激!”

“流云,没事了,没事了!”桃花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慰道。

流云的眼晴渐渐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