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中了,我想……,诸位还是节哀顺变的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流云腾的一下站起来。
白血微微一笑:“流云公子不必着急。这解蛊之法,奴家倒是有。只是……你们未必能办得到!”
“白姑娘若真有心相助,还请据实以告!”
“秦公子说哪的话,不管诸位怎么看奴家。奴家既然拿你们当朋友了,自然不会置宋公子的生死于不顾。只是……当今天下,要解血蚕蛊,除鸡血草,山羊血、牛血草、血见愁、血路草、雄黄、山散血草、银朱红、破血草等二十二味草药外,还有一味药引,缺之不可的药引!”
“什么药引?”
“血玲珑!”
“血玲珑?”
“不错,相传血玲珑为女娲造人之时,虽采天地灵气却终难使泥人有生气,于是滴血入泥,拆甲造骨,这才使人有了骨血生气。而女娲滴血之时,曾有残血滴于一块巨石之上,这石头后经万千风雨,因体内蕴藏万千仙灵之气,而被打磨成一块玉石。玉石中有两滴残红,蕴于石中。玉片晶莹剔透可比琉璃,更甚玛瑙……”
“那我们要到哪去找血玲珑?”流云着急的打断道。
“据闻汉文帝得此血玉后,将其一分为二,分赠给飞燕合德。不过现今江湖上传闻,此玉为寒剑门与楼兰堡各持一块!”
桃花柳眉一皱,这么巧?
“若得不到这二十二味草药和血玲珑呢?可还有其它方法?”秦无涯问道。
白血点头:“有,去苗疆。找当地的巫师,兴许能有其它解蛊之方。”
“白姑娘还真是无所不知。方才所言,我等可是闻所未闻哪!”桃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又另有一番盘算。照白血这么说,这金蚕蛊也不是无方可解。只是血玲珑难寻罢了。只是,这解蛊之方到底是真是假?为何偏偏这么凑巧?要找这血玲珑,就等于要与另外两大名门正名冲撞,若是真的能救天雨还则罢了,如若是个阴谋的话,只怕碧云宫近百人将会卷入这场是非之中了。
白血飘飘然落坐,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斜眼看了桃花一眼:“诸位都是明白人,奴家也没什么好瞒的。奴家这迎来送往的,从京都到这五台山,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奇闻轶事能瞒得过我们的耳朵?姑娘若是信,救人如救火,应尽早赶往寒剑门和楼兰堡求得血玲珑。若是不信……天雨公子,只怕就没救了!”
“白姑娘这么了解解蛊之方,必然清楚中蛊之人有何症状了?”桃花替她斟了杯茶,递到她的唇边。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白血没有接过杯子,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视。
约摸过了一分多钟,白血接过那杯茶,抿了一口。旋即抬头道:“没想到,观音莲与醒神草混在一起,除了毒性缓慢,不易察觉之外,放在这上好龙井里,口感竟是极是清醇!”
桃花抚了抚额前的刘海,颇具玩味道:“白姑娘的泪羞垂也绝非泛泛之流嘛!”
“你们……”
桃花抬手,阻止流云说话。继续对白血道:“白姑娘,我们就再信你一次。不过……咱们是敌是友,还有待他日验证!”
白血含笑点头,似乎想起身,但是脸色却忽然一白,桃花诡异的一笑,对流云和秦无涯道:“我们走吧!”
“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流云显然不甘心。什么跟什么吗?她都没说什么。这个女的信不信的过的呀?
桃花不语,只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秦无涯无言,先出了门。
流云见桃花神色有异也不敢多说,跟着秦无涯出了门。
白血仍是一脸笑意,连话里也隐含着几分轻笑:“奴家不便远送了,三位慢走!”
“白姑娘珍重!”桃花回头道,然后和秦无涯和桃花出门,笔直下楼,往门外走去。
出了门外,流云显然对于刚才的对话没有搞懂,正要开口,却见桃花嘴边有殷红不断涌出。惊得一把扶住她:“你怎么了?没事吧?”
桃花摆摆手,脸色却忽然像是血色尽失般的惨白了。
“快,扶她找个地方坐下来!”秦无涯看出不对劲,连忙在前面开路,流云当下失着桃花,好容易看到一间不太起眼的小客栈才闪身进去了。
“你没事吗?怎么办?有没有解药的?”
桃花摇了摇头,拭去唇边的血:“军师,烦劳你去药店帮我买点飞星草和半枝莲。让小二用四碗水煎成半碗就行了。”
“好。”秦无涯转身便要出门。却被流云急急唤住:“小心点。五虎帮的人搞不好还在到处找我们呢!”
秦无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才出门。
流云急忙给桃花倒了杯水:“岂有此理。她什么时候给你下的毒?”
“从我手里接过杯子的时候。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居然能在谈笑之间看出我在茶里下毒了。而且一喝下去就能知道是什么毒……”桃花正说着,忽然就没了声音,流云正在正准备帮她脱掉鞋子让她躺躺,哪知道她人一歪,竟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喂!桃花!桃花!……”
第三十五章 为天雨诚赴楼兰
白色的霜华在屋顶铺设出寒冷的气息,她静静的站在湖边,微笑着望着水中某一个点。鼻息间,不时有白色的气体,呼出生存在这世上的证据。她是活人!是的,她还活着!
但是,她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她感觉不到有阳光,她看见自己在湖水中沉溺,她听见咕咕的水声,顺着喉管往下流,她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
快了,就快了,还差一点点……
“小姐!”小依轻轻的走过来:“小姐,回屋吧。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她茫然回过头,怎么?她还没有跳下去?刚刚那些只是幻觉吗?
是了,是的!
她没跳,她想起来了。她在湖心看见了他。他一袭白衣,正踏在水面上笑着唤她。
“公子,刘公子!……”她忽然掩面而泣,情难自抑。
小依静静的看着:“小姐,你别这样,刘公子他们早就回了!小姐,你认命吧!”
“认命?”她抬起头,颊畔还有两串泪珠轻垂:“我为什么要认命?我不!我娘就是太认命了,否则不会这么早死的。”她忽然失去理智般的叫道。脑上满是因为怨怼而产生的扭曲,姣好的面容竟也有些怖意。
她说完了,低下头,良久恢复理智般的整了整仪容,用力抹去腮边的眼泪:“小依,你走吧!我会去找爹让他把你辞退。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楼兰堡。过平平淡淡的正常人的生活。知道吗?”
“小姐!”小依摇头:“小依不要!小依要陪着小姐!……”
“别说了!我心意已决!”月幽抬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小依,出去吧。有多远走多远,过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当代替我完成一个心愿也好。找个好男人嫁了,帮他生儿育女,恩恩爱爱一辈子。若他日能遇见刘公子的话,帮我告诉他。月儿一直记着他,很想他……”
“小姐,你别吓我!”小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个样子小依害怕。小姐,你别这样好不好?别赶小依走,别这样!”
月幽微微一笑:“傻丫头,我这是为你好!也好,我出阁之前,你就再陪我一个月,我出阁了,你就走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萧公子找过我吗?”月幽转身回自己的小院,一边问道。
小依点了点头,没注意到她是故意在岔开话题:“是!在屋里等了您半盏茶功夫,估计是不耐烦了,就说出来找您。”
月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对了,哥哥呢?这几天都没见他的人影啊。那天帮爹劝我的时候,他可没少了花心思。”
“听说,五虎帮的千金要来,堡主让公子好好帮她布置一下房间呢。”见月幽似乎不像前几日那么精神恍惚了,小依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是吗?”月幽微扬了扬眉,一抹笑意从唇角荡开:“那我们去哥哥那瞧瞧!”
穿过缠满了花藤的雕花走廊,二人来到了楼兰子阳的住处。
“哥哥!”月幽轻唤了一声,并不见有人答应,便再唤了一声:“哥哥!”
“哎,在这呢,在这呢!”楼兰子阳从东厢房最后一间的房间里露了个脑袋出来:“月儿,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帮我瞧瞧!”
月幽跟着进了房间,不由一楞,这房间显然是为女孩子准备了,翡翠锦被芙蓉绣帐,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花梨木的梳妆台看着有几分眼熟。
见她望着那梳妆台发怔,楼兰子阳忙解释道:“这个……是我从娘的房里找出来的,怪别致的,放那可惜了!我就……”
“就拿出来讨那位雷姑娘的欢心了?哥哥就不怕娘地下有知……”她说到一半却忍住了。旋即堆起一抹轻笑:“算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用用也好。”
楼兰子阳显然因为月幽前半句话而吓着了,但是却也不好对她发作,于是嘿嘿干笑了两声。他们兄妹自小不怎么亲,打小就是。总觉得这个妹妹像是除了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似的。对自己这个哥哥也从来没什么敬畏之意。最让他自己不解的是,一走到她面前,他竟真的仿佛比她矮了一个头一般。这一点,想起来他就很是有气。明明嫡亲嫡亲的兄妹,她看起来,就是比自己高贵,比自己有气质。虽然,自己是堂堂楼兰堡的少堡主。
“哥哥,这个屏风摆这边吧,会好看些!还有那个案头,可以放架古琴和薰香炉,姑娘家会喜欢些的。……那个窗边,找人搬些小花小草的盆景放上去……再在墙上挂上几幅仕女图,对了,哥哥知道那雷姑娘的身形吗?叫人做些衣裳放在屋里也好。雷姑娘来了见着了,心里也会开心的!”
“啊?呃,身段跟你差不多,稍丰腴些……”讶然于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亲切,虽说这个妹妹平日里沉静如水,可是,也从来不爱跟自己说这么多话的。这今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呀!
月幽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笑道:“哥哥,月儿知道,这些年让哥哥操心了。月儿自小就不太爱说话,不过,哥哥终究是哥哥,这放眼望去,除了你和爹,我也没有旁的亲人了。眼看着,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嫁人了。这心里才有些泛酸。月儿以前从来都不是个好妹妹……”
“月儿……你别哭呀!看你,你呀,打小就爱红眼睛……跟娘一样。偏偏我跟爹都是见不得女人哭的,快快,别哭了!”楼兰子阳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月幽轻轻拭了拭眼角:“哥哥,你说萧公子会对我好吗?”
“呃……这个……会吧!会的,月儿,你别想那么多事。爹不是说了吗?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嫁到萧家,他们也不会亏待你的。再说,你可是堂堂楼兰堡的千金小姐。他们若是敢欺负你,咱们绝不放过他。”一提到楼兰堡这三个字,楼兰子阳的眼中都有一种狂热的光芒在闪烁。
他没有低头,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楼兰月幽凝视着他的眼神。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有些事,已经开始发生了……
比如,窗外的太阳,正从午后的金黄转变成一抹鲜艳的残红,狰狞着,向天边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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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总算醒了!”流云轻嘘出一口气:“你怎么说晕就晕的呀,要晕也先打声招呼嘛!我差点被你活活吓死!”
桃花挣扎道:“难不成我还要告诉你,流云,我要晕了,才可以晕的吗?”
流云嘿嘿一笑:“那倒也是!没准叫了半天又晕不下来,那玩笑就开大发了!来来来,先把药吃了!”说着,拿起床头的半碗青色的液体。
“幸亏颖儿教过我,中毒之后最好将毒素压制在某个地方,不能听任它四处游走。我就试着帮你运了一个小周天。还好有效,要不然可就完蛋了。”
“这毒不太碍事,不致命的。只是有伤元气。”桃花接过药碗,眉头都不皱就喝了下去,仿佛那些随着白烟飘出来的干草的青味都不存在似的。
“你们两个也是,有事没事的,干嘛比起毒来?”流云把药碗放好,转身问道。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万花夫人的后人。我下的毒正好是万花手札中记录的其中一种。她若只为接近我们而编这么个借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