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接到委托,出来做任务的时候得罪了一些人。所以呢,你们宫里有个兄弟被人下了蛊,而这蛊只有用楼兰堡和寒剑门的血玲珑,才能解得了,于是你们不远千里来到洛阳,并潜进楼兰堡,意欲偷走这血玲珑,后来因为楼兰堡堡主的女儿喜欢上女扮男装的你,助你偷出血玲珑才会有那天我碰见的那一幕。而那些死士事实上是什么来历连你都不清楚,他们是一路从陕西跟着你们来到洛阳的?”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流云点了点头,佩服这家伙的概括力。自己唧唧喳喳说了半天,人家三言两说就把事情搞清楚了。
冷慕风起身,在屋内踱了两圈,又认真看了看流云。
“你在想什么?那些死士的来历吗?”流云好奇的问。
冷慕风一怔:“呃?哦,不是,我在想,该不该相信你!”
“冷慕风!”流云抓狂的抄起身下的荞麦枕头,用力向他砸去,却被他轻易避开了。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农妇打扮的人,见流云醒了不由眉开眼笑道:“哟!大妹子,醒了?”
流云一楞,嘿嘿干笑两声。
“这是刑家嫂子,你的病会这么快好,刑家嫂子可没少了出力!”冷慕风说着,拉过一旁的小椅子给农妇。
“不必了不必了!我是想问问大妹子想吃点什么。本来呢,这风寒刚好,应该吃些清淡的东西的,不过大妹子要是嘴馋我可以做些荤菜……”
“我要吃红烧蹄……”
“嫂子,还是给她煮些小米粥吧……”
两人异口同声,却是口径相反。
刑家嫂子听完,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们这小两口子……”
一听这话,两人都楞了一下。
冷慕风搓了搓手掌,略有些尴尬的干笑道:“嫂子误会了!我们……是兄妹!不是夫妻!”
刑家嫂子楞了楞,旋即也不好意思的打圆场:“啊?兄妹?呵呵!兄妹好,兄妹也好啊!”
流云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忽然莫名的来了一股火。紧接着又想起他说订了娃娃亲的事,不由转头对刑家嫂子甜甜一笑:“嫂子,小米粥就小米粥吧!慕风哥哥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哎,好勒!那我给你煮点猪骨粥,好好补补!”刑家嫂子点头,笑着转身出去。
流云挑衅的抬起下巴:“怎么,被人误会成夫妻让你很丢人吗?”
冷慕风略一沉吟:“你是女孩子,事关名节,不好让人误会的!”
“名节?”流云冷哼一声:“你若这么畏惧人言,就自顾做你自己的事去!何需陪我上路?这一路上孤男寡女的相对久了,岂不更是容易遭人怀疑?”分明就是瞧不起我!要不然就是想到他那个订了娃娃亲的小娘子了!哼!
冷慕风脸色一变,知道小妮子误会了。本想解释两句,但转头一想,还是作罢了。这丫头性子烈,又喜欢胡思乱想,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不定是不是越描越黑了。索性便装作没看见她生气了一样道:“这样吧!你再休息一下,我出去看能不能帮刑家大哥和刑家嫂子什么忙的。”
冷慕风说着,一拉门居然也出去了。
流云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去。这个冷慕风,似乎害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也不知道桃花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从楼兰堡逃出来,似乎一直都在逃亡之中。显然因为冷慕风的陪伴,自己似乎更多时候,都开始忽略一些事情了。比如,天雨现在的状况。桃花和秦无涯现在大概到哪了?那晚追他们的可是楼兰傲,他们逃得了吗?会不会被楼兰傲逮住了?还有,那些死士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条路上的?从洛阳城外的施毒试探,到狗儿胡同的现身杀人,这次,他们又是如何获知我们逃出楼兰堡,而一路向西追出来的呢?桃花他们那边会不会也遇到了这群死士?
想到这些,流云又禁不住有些懊丧,自己这些日子尽顾着跟冷慕风打打闹闹,几乎都把正事忘到在边去了。思及此,她轻轻摘下挂在胸前的血玲珑,这是块赤红色的玉佩,呈月牙式的不规则图形,玉佩上有几缕不规则散布的血丝样的红线,清莹剔透,很是好看。
想起月儿临死前的神情,流云心头不由又掠过一丝厚重的阴影。自责与愧疚油然而生……。
第七十五章 东行路险象环生
桃花和秦无涯策马狂奔,不时回头望紧随其后追上来的楼兰傲和众多家丁。
“看来,今天这一场激战是逃不过了。”秦无涯说着,看了看已经开始疲惫不堪的马。桃花那匹更是连脚都软了下来。
桃花用力勒紧缰绳:“不行了,再这样跑下去这马会累死的。雪下得这么大,也不知道流云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让她骑的是最好的一匹马。她应付那些人应该是问题不大,眼下我们还是担心一下我们自己吧!”秦无涯提出缰绳,身后楼兰傲离他们的距离,仅有几步之遥。
见秦无涯又回头望向自己,楼兰傲不由面露得意之色:“我劝你们还是停下马来,跟老夫好好谈谈。再这样跑下去,你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桃花与秦无涯相视一眼,双双拉住缰绳,停了下来,与楼兰傲保持着数步之距。
“如何?是要老夫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己下马就擒?”楼兰傲面带微笑,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桃花笑得一脸灿烂,定定的打量着这个江湖中有着绝高声望的枭雄类人物。虽说在楼兰堡住下了这么久,但是还从未正式与楼兰傲照面,眼下再看这楼兰傲,虽一夜急赶,桃花和秦无涯尚是年轻之人,都是难掩满面倦容,可是这楼兰傲精神仍是好得很,只是看到自己的片刻,脸色竟十分之异样:“劳烦楼兰堡堡主亲自出马,追了我们一夜,我们这些后生晚辈还实在是过意不去。”
楼兰傲不语,只是仔细的看着桃花,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看不出是惊是怒是喜是愁。
桃花和秦无涯相视一眼,不由得心生疑惑。
楼兰傲毕竟是久经江湖,又看了桃花几眼,缓缓收回视线:“哪里话,两位都是我们楼兰堡的贵宾,又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若是老夫二位不告而别,又偕走我女儿,倘若老夫挡不住你们问个究竟,恐怕要遭武林同道的非议吧!”楼兰傲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双小眼睛时时刻刻盯着桃花的脸。
秦无涯显然注意到这一点,于是看了桃花一眼,桃花了然点头。秦无涯这才翻身下马:“江湖皆云,楼兰堡堡主风采照人,今日一见,我等实在佩服。既是堡主诚意相邀,我们自当跟堡主走这一遭。”
桃花紧跟着飞身下马,腰间的玉笛不经意划过马镫,发出一声轻脆的轻响。
楼兰傲的视线定定的落在桃花身上,就在这一声轻响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飞身掠至桃花近前,左手疾扣桃花颈上动脉,右手则迅速出手同时点中她的肩静人迎两穴。桃花顿时感到半身麻木,气滞血凝,头晕心悸。
秦无涯气血上冲,却隐忍不发,只静静望着楼兰傲:“看来,堡主是志在必得了。”
“你们拐走了老夫爱女,未得知月儿是否安全之前,老夫焉能轻易放过你们?老夫也是爱女心切,少侠想来也会谅解吧!”楼兰傲说着,轻咳了一声:“你们还楞着干什么?”
众家丁连忙翻身下马,向秦无涯走来,片刻功夫便将秦无涯围在正中。
秦无涯唇角忽然扬起一丝轻笑,只听楼兰傲大喝道:“散开!”
众人一听,慌忙向后退去,却为时迟矣。只见秦无涯猛的抽出身后的长剑,一股青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并迅速在晨雾中散去。
众人只觉得眼间青光一闪,竟险约有细小如蚊般的幼虫侵入眼内。一时惨叫声四起,纷纷捂着眼睛倒地呻吟。
“好,很好。老夫低估你们了!”楼兰傲手中力道收紧,桃花只觉得喉头如火灼般,却勉力一笑:“无涯,别管我了。你走!”
“他也别想走,你们都走不了!”楼兰傲掐着桃花的细颈,微笑着向秦无涯走来:“你这剑上的毒瘴若是渗入她的体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秦无涯倒退一步,手中的剑握得极紧:“放开她!”
楼兰傲又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桃花,眼中竟隐约有犹豫之色,但是数秒后,竟爽快的放开手,桃花身子僵立在原地,颈上压力虽消,却还是满脸通红。
“老夫不想让人说我以多敌寡,你们虽伤了我堡内大批护卫。不过……,我给你个机会,你若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我便放你们一马。如何?”
秦无涯望了桃花一眼,抬起双手,左右手各伸出三指,旋即左手向上,右手向下,倒置合并。
桃花面色凝重,犹豫着,那是碧云宫的暗语。秦无涯示意她找个机会,自己逃走。她点头,她很清楚什么样的时候,该摒弃所谓的义气为重。
秦无涯转身,手中长剑凌空挽出一道水漾般的剑芒:“开始吧!”身形极旋,长剑宛若灵蛇般缠向楼兰傲。
楼兰傲轻哼一声,待长剑即将沾到衣服上时,猛的探出二指,钳住剑尖,顺着剑势往后一推,秦无涯只觉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竟笔直向身后的树上撞去。
秦无涯一提气息,心中暗道:这楼兰傲,果然内力深厚。与此同时,只见他在身子撞上树之前,抬脚撑住身子的力量,在右脚触及树干的一刹那,一个借力使力,右手提剑刺向楼兰傲,左手却分掌,长剑刺向楼兰傲,身形疾驰而来。
行至桃花身边时,左掌却用力拍向她的肩井穴:“走!”
他这一掌用了三成功力,桃花身形暴退,掌力也在身形倒退的同时自行消解。肩上穴道一解,桃花立即飞身跃上楼兰傲的那匹马。
再看秦无涯时,只见秦无涯虚晃一招,旋身一转,在空气中提气行剑,难道自是十分大,但威力却相当之惊人。
楼兰傲轻咦了一声,显然没有想到秦无涯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但是却仍是毫无惧意。说话间,秦无涯的剑尖已近在眼前。楼兰傲以让人惊诧的闪电身形避过他的侧攻,脚尖点地,退后数步,秦无涯的剑势在倏忽之间便被化解怠尽。
虽然早就料到楼兰傲的武功高强,但真真过起招来,秦无涯还是被震住了。眼前的楼兰傲尚未有出手之意。自己三招已毕,他不仅丝毫未损,游刃有余。倘若他出手的话……
思及此,秦无涯不由出势更痴,手中长剑轻灵飘逸宛若游龙,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转眼之间,已是第十招。
“少侠,十招已毕。恕老夫得罪了!”楼兰傲轻笑一声,手爪蓦然加速探出,在秦无涯剑势没来得及抽回的同时,已到了秦无涯的腰间。
秦无涯心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敢正面交架,于是侧身右旋,险险避过。哪知道,楼兰傲右手一张一弛,快如闪电,秦无涯只觉右腹被什么猛的一击,耳轮中只听嗡的一声,顿时一股钝痛自腹部传来,几乎立时便弯下腰,喉间轻叹一声,身子缓缓向下沉去。
楼兰傲极目向森林的尽头望去,只瞥见一抹红影正向前疾奔而去,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第七十六章 再起嫌隙噩耗传
“少夫人,您那病刚好没多久,这么急着出来,当心又着凉了!”草儿一边扶着雷梅雪,一边喏喏的劝道。
雷梅雪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都说了,我不是病了,我是中毒!”
“可是……可是大夫都说,您是偶感风寒。而且,您不也是被他们治好了嘛!”草儿低头道。
真不知道小姐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叫来服侍少夫人。她好凶喔,动不动就骂人。虽然上次跟少堡主吵架之后收敛了一点,可是这次病一好又开始神经兮兮的了。每天吵着要见堡主。
“你闭嘴!”雷梅雪忿忿的转身,想要赶在流云她们走之前,告诉楼兰傲,他们是碧云宫的人,是杀手,潜进堡里必然是动机不明的……。
刚走到书房的门廊,就看见楼兰子阳正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脸色似乎很差。
“子……少堡主!”她低着头唤道。
楼兰子阳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看了看她冷冷的哼了一声:“怎么?敢出来见人了?”
“我……”
“算了算了,你来这干嘛?”楼兰子阳不耐的打断她。
“我找堡主有些……有些话要说!”
“什么话?跟我说就得了,堡里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