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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饶恕 佚名 3964 字 4个月前

三七二十一上去看看再说:“也许是5室,我上去看看——”

“您不用上去看,门口有可视对讲,你等等——您找的人叫什么?”

“姓夏。”

保安将丁克领到保安室,打开对讲机,很快,响起一个沙哑男人的声音。

“请问您家姓什么?”保安客气地问道。

“干什么?”

对方警惕地问。

“楼下有位客人说找您,您家是姓夏吗?”

“不姓。”

丁克凑上去问道:“是夏力吗。”

“不是,我家是桑塔娜。”

对方挂断对讲。

保安转向丁克:“对不起,您可能找错了,请您到别的地方看看——”

丁克的心一阵冰凉,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这里别的楼有15家的吗?”

“没有。”

丁克彻底一凉到底,欺骗再次重创了他的心灵。

8

走在路上。

丁克的身影有些摇晃。

他摇晃着给夏力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话筒中很快传来电信小姐优美的声音:“您所拨叫的用户没有开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咬牙切齿地把夏力的手机号码存进自己手机里,他坚信他总要开手机的,这是他惟一的希望。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到那一天。

在输入姓名时,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地输入三个汉字,“操你妈!”

9

回到家中,庞娜已经上班走了。

丁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环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夜晚留下的景象在白光的映射下显得凌乱而又惨淡,更增添了无限凄凉意境。

他拿起电话,准备给庞娜打个电话,借机再核实一下夏力的情况。解铃还需系铃人。他决定还是在庞娜身上打开缺口。

电话打到庞娜的办公室里,没有人接。

他又拨通庞娜的手机,没有开机。

这让他顿时又慌了起来。

她会去哪儿呢?难道失踪了不成。

他快步又走到卧室,还不错,在床上发现一张白纸。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原谅我!回来好好睡一觉,鸡蛋煎好了,在锅里,自己热点奶,我今天去开会。庞娜。”

他的心这才塌实了一些,将身体重重扔到床上,好多的思绪重又涌了上来。

他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竟仿佛觉得是上辈子的事儿,好像那么久远,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想着想着,他就睡了过去。

第二部分给他戴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丁克困了,一连睡了三天。

三天里,他做了无数个梦,每一个梦都跟庞娜和夏力有关。

一次梦见他和庞娜离了婚,庞娜伤感地离去——

1

还有一次是他和庞娜生了个孩子,可孩子刚一出生就死了。死在庞娜的胎中。

庞娜大哭不止,他就劝她,但劝着劝着,他也流出了眼泪——

2

在其中的一个梦里,他差点杀了夏力,当时他举着枪,夏力跪在地上向他求饶,他无动于衷扣动扳机,但是子弹却怎么也射不出枪膛。后来夏力笑了,从地上爬起来,抽他的嘴巴,然后给他戴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醒来时,他大汗淋漓,但眼睛却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3

三天里,立果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他看到了,但他没接,他不知道该跟立果说什么。

太近的朋友就像一面镜子,他不愿意在镜子里看到现在的自己。

但朋友总要见的,尤其是像立果这样的朋友。

星期一,丁克来到了公司。立果一见他,便把他拉到一边,关注地看着他。

“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我真担心你。”

“没事儿,担心什么?”他说。

“我怕你做出蠢事儿。”

“怎么讲?”

丁克看着他,不明白他所说的蠢事是什么意思。

“等一会儿吃饭我跟你讲。”

立果看着两旁的人,神秘地说。

4

午饭时,立果做东把丁克拉到公司附近的一个清净的饭店。

“这两天你干什么去了?”

“睡觉。”

立果看着他:“真的?”

“当然。”

“那就好,心情好点了吧?”

“你说吧,蠢事是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知道,我怕你一冲动再去找他。”

“那又怎么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

丁克停住筷子:“怎讲?”

“我这两天也在琢磨,越琢磨越觉得这人够阴的!”

丁克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你问嫂子了吗?”

丁克点头。

“她承认了吗?”

丁克不语,稍后摇头。

“你相信吗?”

丁克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随即又晃晃头:“有什么话,你说吧。”

“哥们儿的眼睛不会错,那个孙子绝不是一个软柿子,随便可以捏的人。但那天为什么咱们那么骂他,他都忍了?”

“说。”丁克看着他。

“我猜他是因为有把柄落在你手里了,否则,凭你那天对他的态度,他早就翻脸了。”

“你想说什么?”

“他肯定跟嫂子有那事儿,这逃不过我的眼睛。”

丁克心抖了一下,但表情沉默。

立果叹了口气:“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那天咱们问他时,我其实也是在判断他。他那样任我们盘问忍气吞声只能证明两点,第一,他是个老实人。他是吗?他不是。那他为什么会忍气吞声听任我们打骂呢?只有证明了他后一点,他做了亏心事了,所以不敢张扬。还有,依我的观察,这主儿绝对不是个善茬子,他不找你就是好事儿了,你要多提防着点。”

“你还看出了什么?”

“他是个对女人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何以见得,有钱?”

“钱是一个方面。”

“那还有什么?”

“他的眼睛。很毒,很辣,盯人的时候常常会使人手足无措。”

“还有呢?”

“背有些弯,瘦,高,腰部没有多余的赘肉。”

“这又说明了什么?”

立果沉吟了一下:“说明了他是个性方面很强的男人。”

丁克沉默。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男人通常对一种女人有杀伤力。”

“哪种女人?”

“那种貌似良家妇女,但内心又时时不安等待着生活出现一点什么的女人。”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立果一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丁克就又不说话了,他没有话可以说。

他能做的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但茶已经凉了。有两片茶叶顺水灌进了他肚子里他都没有察觉。

5

停了一会儿立果又说。

立果说:“丁子,曾经有人告诉过我一个真理。”

“什么真理?“

“任何一名结婚四年以上的女人,都有被勾引的可能。”

“我不信。”

“我原来也不信。”

“现在呢?”

“现在我信了,深信不疑。不但信,而且觉得这句话还可以修改。”

“如何修改?”

“只要是女人,都有被勾引的可能。”

“谁告诉你的?”

“经验和生活,这是客观,你得正视它。”

丁克不语,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第二部分那种欲醉欲仙的感觉

立果又说:“丁子——”

立果说话时关切地看着丁克。

丁克抬头扫了一眼。

“我担心,我第一次发现你那么犟,这样下去可能会吃亏。

丁克一笑,笑容有些凄凉:“都已经这样了,无所谓了。”

“这才刚到哪儿,你别那么悲观。社会就是这样,你看穿了就好了。关键在你的心情——”

立果一指丁克面前的酒杯,“就像这杯中之酒,本无颜色,你看到他是温暖的,就会感觉到温暖——”

“你公安局有熟人吗?”丁克打断他的发挥。

“干什么?”

“我想找出他住哪儿?”

“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丁克摇头:“假的。”

“什么?那这么说——”

丁克凄然一笑:“都是假的。”

“手机呢?他手机不是真的吗?那天告诉我时,我打了一个试了。”

丁克点点头:“手机是真的,但只要我一打电话给他,他就挂掉。”

“那你没问问嫂子?”

“问了。”

“她怎么说?”

“她不告诉我。”

立果站起身:“那你——”

立果话说到一半可能觉得不合适又给咽了回去。

丁克明白他什么意思接着他的话道:“打她,逼她说出来——是这意思吗?”

立果不好意思地一笑:“忘了,你从来不跟女人动手。她不说你确实没办法。”

立果颓然地刚要坐下,突然又站了起来:“有了。”

“我用饭店电话给这孙子打电话,他又不知道我是谁?”

“他不认识你,怎么能告诉你他住哪儿?”

“也是,这孙子够精的!”立果琢磨了一下,推开碗筷站了起来“有了。”

说完,对小姐高喊一声:“结帐。”

7

崇文门劳务市场人来人往,人群中,立果和丁克寻觅着走来。

一名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女孩站在等待招工的人群中左顾右盼,正好跟立果的视线撞到一起。

女孩迈前一步:“先生,有工作吗?”

立果停下脚步:“你是哪儿的人?”

“安徽。”女孩答道。

“高中毕业了吗?”

“毕业了。”

“那好,你跟我来。”

立果转身带女孩走出人群。

“什么工作?”

女孩不放心地看着他,又看看丁克灰色阴沉的表情,有些警觉。

“帮我打一个电话,就说两句话,给你十块钱。”

“电话?”

女孩有些发愣。

“对,我教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说完就没事儿了。”

“骂人的话我可说不来。”

“不骂人,你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说就行。”

“在哪儿打?”

女孩显然有些动心。

“不远,就那公用电话——”立果指着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道。

8

“喂,你好。”

公用电话亭里,女孩手捂话筒怯怯地说道。

“你好,哪位?”

电话中响起夏力的声音,丁克暗咽吐沫。盯着女孩继续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