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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饶恕 佚名 4020 字 4个月前

一起,所以,我也有责任。”

楚洁说这话时神情依然很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话。

但若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说?

丁克诧异,诧异楚洁的这种平静。

5

“我也要对你说句话。”丁克说,“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想伤害你。”

“我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用我该明白的方式明白的。”楚洁看着他,“为什么又不想伤害了呢?”

“因为你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

楚洁问。直视丁克。

“可以信赖的女人。”

楚洁沉默,低下头。

丁克发现楚洁的手似乎是动了一下。

丁克知道,手动的本身表明她的心在动。

为什么心动?

是因为他说的话吗?

6

丁克等待着,经验告诉他女人心动一定有话要说。

许久,楚洁再次抬起头来,只吐出两个字。

“谢谢。”

更多的话留在了心里。留在心里的是什么话呢?

让楚洁如此沉重!

丁克困惑。

7

楚洁确实有话要说,如哽在喉。

确切地说是一个问题。

她想说,“但为什么值得信赖的人却总是受到欺骗呢?”

这句话甚至已经到了她的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也许他也没有答案。如果他有答案的话,就不会如此执迷不悔了!

他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但最终仍是受到了伤害。

他们都一样。

一样的人连患病的方式都一样。

8

“给你!”

楚洁默默地递过一个塑料袋。

“什么?”

丁克诧异。

塑料袋被打开,里面露出一个肯得基家庭装的大礼盒,楚洁取出一个香辣鸡腿递给丁克:“给,这是你最爱吃的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用我该知道的方法知道。”

丁克就傻了,看着眼前的鸡腿,再看看楚洁。

他终于从楚洁的神情中发现了某种变化。仿佛一夜间,她眼角多了一道皱纹,而且跟庞娜一样,脸色苍白。

更重要的,楚洁的目光虽然平静,但凭空多了几分苍凉。

9

“你怎么了?”

丁克问。

“我离婚了!”

楚洁平静地答道。

丁克一下子站了起来,手中的鸡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10

如果一个人的内心被愤怒添满而仍能保持外表平静的话,这算是什么?

再如果说,一个人心中存有十万个疑问但却一个都不问又算是什么?

11

楚洁没有答案,楚洁也不想知道答案。

因为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一个人内心的困惑只有自己知道。

12

那天,楚洁离开法庭回到家后便长久地坐着,眼睛落在墙上那张和夏力的结婚照片上。

她也许想了很多,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坐着,一直坐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

她居然开始准备晚饭,她做了夏力最爱吃的萝卜干炒辣肉,还有豆椒白菜。然后就等着夏力回来。

夏力开门的声音响起来时,她居然还迎了上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接过夏力手中的包,挂在衣帽架上。

“官司打得怎么样?”她问。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没在夏力脸上。

楚洁很聪明,她知道什么都能掩饰惟独一个人眼中传递出的神情无法掩饰。

所以她利用挂衣服的机会掩饰自己。

夏力很坦荡,叹了一口气,“官司倒是赢了,但赢得很不光彩!”

“为什么?”

说这话时,楚洁转了过来。

“因为他们诬陷我。”

“怎么诬陷你了?你不是说一个经济纠纷吗?”

“对方为了达到目的居然做假证!”

夏力仍有些愤愤不平。

楚洁看着他,“你先洗手吧,然后边吃饭边说。”

“你今天给聪聪打电话了吗?我今天忙着打官司,顾不过来。”

夏力边朝卫生间走边说。

“打了,没事儿,后天再接他回来。”

楚洁回答着丈夫的话,摆好碗筷,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难道我所看到的都是一场梦吗?

楚洁心想,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话。

她就会真的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

而她就会依然沉浸在梦里。

13

筷子已经摆好,饭也盛好,就连酒也已经倒在酒杯中——红酒。

这是夏力最爱喝的酒。

“说吧,”楚洁道,“怎么诬陷你了?”

夏力看着楚洁,暗中“吧嗒”着滋味。

一切似乎都跟原来的生活没什么两样。

但他仍然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他想从楚洁的表情中琢磨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出来,但没有发现太多的疑点。

也许是自己吓唬自己,太多疑了。夏力想。就算丁克想方设法把消息透露给楚洁的话,也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事。

第四部分一切都是由时间来决定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道理夏力知道。

楚洁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

但什么时间让楚洁知道对夏力来说却很重要。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时间来决定的,时间创造万物,时间同样也可以摧毁万物。如果让时光倒流,这世界将万事成灰。让时光进入久远的以后,这世界也将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换句话说,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它既可以消逝万物,也可以给夏力提供充裕的时间让他想出对策。

等到楚洁知道这件事情时,夏力相信自己已经把这事化解。

夏力有这样的自信。

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在法庭上跟丁克撕破脸皮了!

他把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夏力暗暗冷笑。

他迅速地做出判断,决定对楚洁采取以攻为守的方式。

15

“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夏力说。

夏力说这话时神情痛苦,充满了无尽悔恨。

“怎么了?”

楚洁看着夏力,尽量不动声色。

“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女的——”

夏力说,看楚洁的反应。

楚洁的眉毛挑了一下。

夏力继续说,“那女的是我们下级单位公司负责公关的,他们想拿举办车展的批文,我没批,便给我送礼,被我给拒绝了。于是他们就派她来游说我——”

夏力说着拉过楚洁的手,他通过楚洁的手来判断他说的话在楚洁那里造成的反应。

楚洁的手冰凉。

夏力暗自一惊。视线瞄到楚洁的脸,楚洁面带冰霜。

夏力暗悔,娶聪明的老婆有时反而带来麻烦。但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后悔,他只有硬着头皮说。

“我一开始没理睬她,但那个女的像口香糖一样紧紧粘住我,我去哪儿她去哪儿,每天泡在我的办公室——我又不能赶走她。这事儿不知道怎么被对方知道了,竟编出一则绯闻说我跟那个女的有关系,想借机诋毁我。我怀疑是单位里有人跟我搞鬼,搞不好是我的竞争对手,你知道这次单位提局级就一个名额,但相同条件的人却有四个——”

夏力说着,竟渐渐沉浸在自己杜撰的故事中沾沾自喜起来,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以后有时间可以编一个电视剧,他相信自己编的故事绝对不会比电视里天天播的那些烂电视剧精彩。

他欣喜着,渐渐忽略了楚洁的反应。

“而我是四人中最有可能当选的,于是,另外三个人联系起来一起设计陷害我,他们的目的是想先把我搞下去,剩下的三人再通过抓阄——哎,你干嘛打我!”

夏力正讲得正得意,却突然挨了一个嘴巴。声音很脆,打在他的右脸。

当然是楚洁打的。

楚洁怒不可遏站起身,“你太无耻了!”

“我怎么了?”

夏力也无辜地站了起来。

16

其实,那一瞬间夏力已经明白了。但他必须要装作无辜。在事情没有明朗前,他一定要继续演下去。

坚持就是胜利!

17

楚洁悲凉地看着夏力。

随即,她又意识到这样悲凉地看着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需要的东西她已经得到了,虽然代价让她如此的伤心和失望。但她绝不能把伤心和失望表现在他面前。

让一个戏子看到你为他流出眼泪只能起到一个作用,那就是戏子的得意!

除此外什么都得不到。

想明白的楚洁抑制住悲伤对夏力说,“你不用再演下去了,这里只有我一个观众。你用不着给我一个人举办专场演出!票挺贵的!我负担不起。”

这是令演员最尴尬的时候,化解尴尬的惟一方式就是迅速判断对方的心理掌握程度。

于是夏力问,“你去过法院了?”

“我们离婚吧。”

楚洁说这话时神情平静。

夏力便明白,所有的表演都是徒劳的。

夏力站了起来,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你不相信我是吗?”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还有我自己的直觉。”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我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我惟有保持沉默!”

夏力话音未落,再次遭到楚洁的一个耳光。

“我真是瞎了眼,这么多年相信你!”

楚洁说着,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流了出来。

18

终究是个女人!有感情的女人!

楚洁的眼泪是为了她多年的爱。

她是在用自己的眼泪埋葬自己的爱情。

她的眼泪一直流到第二天早晨。

19

天亮时,他们只说了四句话。

夏力说,“能不离吗?”

楚洁摇头。

夏力又说,“念在夫妻多年的感情上,求你件事儿。”

楚洁沉默。

夏力就说,“离婚理由能不说这件事吗?”

楚洁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夏力就又接着说,“就说我们夫妻感情不合,因为我们副部长前天刚找过我,说我当局长的希望最大,这件事一传出去,所以——这是我离婚之前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你如果答应的话,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你——”

夏力话没说完再次遭到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这是结婚13年来,楚洁打的夏力第3记耳光。

从此他们将劳燕分飞老死不相往来。

20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