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合作,但中心的名字必须改,西风并不能代表我。”
“何必搞得箭拔驽张呢,你们就没有合好如初的希望了?”
“他把我的心给伤透了,他的创作中心能办起来,几乎都是我一手操办的,跑贷款,办手续,找业务,我差点没跑断了腿。他可好,整天优哉游哉,像个甩手掌柜的,坐在屋子里吟诗。你说,现在还有几个人在读诗?写诗的都快比读诗的人多了。”她越说越生气,索性站了起来 。
“川梅,这我可就要问你了,当初你不就是奔他这个诗人去的吗?怎么今天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任何认识都要有一个过程。我当初是迷恋他的诗人气质,我本身也充满着浪漫的思维。可我同他最大的区别是能从浪漫回到现实,而他却陷入浪漫而不能自拔。”她停顿一下说,“我们起初都互不约束,生活在一起则尽情享受。不过,我们非常注意避孕,这多少使我们的快乐受到点干扰。但我们都清楚,这个世界目前还不需要我们制造出一个小东西来。我曾幻想,等我们在广州立住脚,再结婚,然后生出一个爱情的结晶。可有一天,我从外边回来,却看到他正和一个中心新招聘来的女孩子睡在我们共寝的那张大床上。我当时心里非常痛苦,可表面依然很大度的样子,返身走开了。事后,他喋喋不休地跟我解释说,她对她不过是逢场作戏,他只爱我一个。我再也忍不住了,同他大吵大闹一场。从那天起,我拒绝和他住在一块。但外表上我们依然显得很和睦。一切都是做给外面世界看的,我们的内心深处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都将内心世界隐藏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但我心里明白,我们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合了。我们之间完了。”
爱情距离 17(2)
南妮说:“莎莎发表在晚报上的那篇文章我没有看过,可她后来讲过你和西风的故事,挺让我感动的。我也一度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爱情。没有想到这种经过考验的恋情也如此不堪一击。我现在是真的搞不懂爱情了。”
她骤然想起昨天晚上给何野打手机,里边传来的那个女孩儿的声音,从音色上挺年轻的,话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磁性。社交场合和女孩子接触,这本来很正常,也无可非议,她南妮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女人。但是何野那种吞吞吐吐的态度却让她顿生疑窦,莫非他也在背着我和别的女孩子厮混?唉,这世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她不禁也黯然伤神了。
“南妮姐,我现在才觉得 谈恋爱真累,就好像在爬大山,总是想象那山的极顶风景有多么的美妙,当爬到半山腰时,我就有点精疲力竭了。这时,是那个美妙的信念在支撑着我,让我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缘,中途,我会看到许多人由于种种原因而退缩了,有的人甚至会摔得鼻青脸肿。当我就要登顶的时候,却看到峰顶并非像你想象的那样美妙,你想我会是个什么滋味呢?我真是死的心都有啊。”她泪眼汪汪地说。
“川梅,有人说女人决定爱情的走向,男人决定婚姻的走向;男人希望做女人的初恋情人,女人却想成为男人的最后的情人。这些话虽说得有些极端,却也不无道理。男人对女人,很多时候是始乱终弃,但是在抛弃的时候,还会挖空心思找个好借口的。”南妮提醒她。
“西风在目前还谈不上抛弃我,相反,他在说我要抛弃他。他为此还写了首诗,塞在了我的提包里。”她说着将那首诗掏出来拿给她看:
不管怎么说,
你不该抛弃我,
我的心已经深深地坠入了爱河。
我想重新爬上爱的舟,
依偎着恋人诉说:
请原谅我的潇洒,
请还给我的温柔。
即使到不了爱的彼岸,
我也不会悲哀和退缩。
不管怎么说,你不该抛弃我。
“想听听我的评价吗?”南妮问她。
“当然了。”
“送他四个字:脸皮真厚。”她忿忿地说,“我记得鲁迅先生说过这样一句话:损着别人的牙眼,却反对报复,主张宽容的人,万勿接近。”
川梅点了点头说:“我先前太浪漫了,总爱把爱情想得那般美妙,像海市蜃楼一样。”
“我也曾浪漫过。”南妮说:“我们女人有几个没有过美妙的憧憬呢?我能体味到你此时的心情。”
川梅说:“我当初来广州是出于对西风的爱。如今爱情已经不属于我了,我也没呆在这儿的必要了,南妮姐,我想跟你回去。”
“可以呀,”她爽快地说,“我还可以帮你重新联系工作。”
“我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是不是有点太惨了,我不知道我过去的同事和朋友会怎么看我。”她心有余悸地说。
“这有什么,从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再爬起来嘛。”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亲切地说。
“南妮姐,你真好。”她感动地说,“何野找到你会很幸福的。”
一提到何野,南妮的心便抽搐了一下。她在寻觅爱情中已经是伤痕累累了,现在的伤口刚刚愈合,她实在是怕再留下一道伤疤。她冲川梅淡淡一笑,说:“借你吉言吧。”
“怎么?”川梅不觉一愣,说“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们挺好的。我这次来广州,是他送我到机场的。我们每天都在通电话。”她极力掩饰着纷乱的内心世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川梅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想,也许是她多心了。前天晚上,她陪莎莎和南妮上街,她俩跑了好几个商厦,为心仪的男人挑选t恤衫,最后,她在华联商厦各买了一件鳄鱼t恤,莎莎选中的是件花条纹的,南妮则选了一件深蓝色的。
南妮当时还说,何野穿衣太古板,从来也不会去赶什么时髦,韩强就不一样了,永远在追逐时装的新潮流。川梅问莎莎是这样吗?莎莎说,大概如此吧。两个人都会意地笑了笑。就在这时,莎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在广州的一个记者朋友打给她的。她走到一边同那人说了几句话,便跑过来告诉说,珠江晚报的记者朋友已经帮她找到了黑社会的线索,她必须马上赶过去。
记得川梅还逗莎莎一句:“哎,那个记者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是男的。”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故意拉着长音气她。
“南妮姐,我发现莎莎是个工作狂。一搞起采访来,就把什么都忘记了,也不想着跟咱们通个电话,再见到她,我非训训她不可。”
“是啊,我也在琢磨这事呢,她怎么连手机都不开,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们是不是去找找她?”
“广州太大,到哪儿去找呀。”南妮皱起了眉头。
南妮看看表,说:“都快10点了,咱们先回去吧,若是明天还没有消息,可就得报警了。”
他们离开了长椅,又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当她们走到江边广场时,刚好10点。矗立在广场西侧的大型液晶显示屏正在播放当地的晚间新闻。她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那里。新闻的头条是会议消息,并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对于坐在主席台上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们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第二条新闻是广州正在举办的第六届南国时装模特大赛,这倒吸引了不少驻足观看的行人目光。
爱情距离 17(3)
五彩缤纷的灯光下,t型台闪动着一个个姿态优美而风骚的模特身影。她们像走马灯似的走过来,又走过去,猫步沉稳而轻盈,扭动的腰身美妙怡人,又落落大方。无论是时装,晚装,还是泳装都引来台下的阵阵喝采。
南妮对这种表演不感兴趣,拉起川梅便走。川梅却恋恋不舍地说:“这些女孩子的体形可真好,我真羡慕死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南妮说:“我接触过不少模特,她们不过是徒有虚名的躯壳而已。”
她们说话间,大屏幕上播音员又口播了一条令她们惊愕的社会新闻:“据广州警方提供的消息,前天晚上九时许,流窜到广州做案的一个黑社会团伙绑架了两名暗访他们犯罪事实的记者。其中有珠江晚报的记者何安邦,另外一名是来自北华晚报的女记者,姓名不详。目前警方正在竭力搜捕黑社会团伙成员,解救遭歹徒动持的记者。本台将密切注视事态发展,进行追踪报道。”
她们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川梅六神无主地说:“现在也不知道莎莎是死是活,这可怎么办呢!”
南妮也紧锁眉头说:“川梅,咱们赶快打车去公安局向他们提供一下情况,这对他们破案也许会有帮助的。”
她们跑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地向市公安局驶去。……
“谢谢你们给我们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破案线索。”市局刑侦处的张处长十分感谢地对她们说。
“他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已经在所有进出广州的路口进行了布控,估计他们还在城里的某个居民区里,你放心,我们会采取一切措施来保护他们安全的。”
川梅焦急地说:“张处长,莎莎不光是我们的朋友,也是个非常优秀的记者,你们可一定要把她救出来呀。”
张处长脸上现出一丝不快,说:“我并不赞成你的老乡那种做法的。她完全可以先同我们取得联系吗。为什么要像搞地下工作似的,这样做有多危险啊。”
南妮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亡羊补牢了,张处长,你看能不能尽快和北华市的公安机关进行联络,让他们提供一下犯罪团伙的有关资料,也许对破案有帮助的。”
“你说的,我们已经都做了。不过,我还得谢谢你。”张处长说。
南妮不好意思地笑了说:“看来,我是雨后送伞了。”
“不,应当说是锦上添花。”他笑了。
“张处长可真会说话,”川梅说,“把我们的女作家都说笑了。”
“女作家?”他注视着南妮欲问又止。
“我叫南妮。”她大大方方地说。
“噢,你就是写《女人空间》的女作家呀。幸会幸会。”他热情地说,“我爱人十分喜欢你的作品,读起来就爱不释手的,把我也感染了,也拜读了你的大作,挺不错的。”
“过奖了。”南妮对千里之遥仍有热心的读者而感到欣慰。
这时,一个女警员进来报告说,已经发现了罪犯藏匿的地址,遭绑架的记者可能就在那里。
“快说说案情和具体方位。”他大步走到市区挂图前说。
“据前方侦察员报告,这股犯罪团伙共计八人,五男三女。他们前天晚上绑架两名记者后,驾着一辆中型丰田面包曾试图逃出广州,但由于被目击者举报,出城的路口警戒森严,他们又折回白云区平安路的秘密据点。这是一幢26层的公寓,住着许多来华投资的外商,罪犯身上又携带着武器,情况很复杂。”张处长用铅笔在地图上标出方位,神情严峻地说:“通知各行动小组立即执行第二号方案。我马上就去现场。”
“是,张处。”女警员匆忙走了。
“对不起,失陪了。”他歉意地说着往外走。
“哎,等一等,”川梅追了上去,恳切地说:“能不能把我们也带上?”
“开什么玩笑,”他冷冷地说,“你以为是去看西洋景啊!”
“哎,你这是什么话。”川梅有点不高兴了。
南妮拉着了川梅一下,说:“人家是在执行公务,顾不上咱们的,我看咱们还是打车去现场吧。”
“他完全可以换个口气说嘛,什么态度。”她一边走一边嘟囔说。
她俩走出大门,却见张处长坐在警车上向她俩招手。她俩上车后,张处长对川梅说:“我这可是看在作家的面子才让你坐车的。”
川梅半开玩笑地说:“也好,这样我就可以不领你的情了。”
张处长坐在车里用手机将最新的情况向局长作了汇报。局长说,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省委领导的重视,一定要保证记者的安全,保证外商的安全。南妮在车上想,现在要不要给韩强打个电话,把情况告诉他?
她正在犹豫,韩强却把电话打过来了,说他和莎莎联系不上了,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南妮把情况一讲,韩强就急了,说他马上去订机票,明天一早就飞过来。
川梅在一边听得真真切切,评论说:“韩强这次的表现还不错,我给他打85分。”
南妮感慨地说:“韩强如果能像对莎莎那样对我,我们也许就不会分开了。”
车子在远离现场的地方停下了,张处长下车和先期到达的同事交换着看法。南妮和川梅想接近那幢公寓,却让路边的便衣给拦住了。
爱情距离 17(4)
“对不起,这里已经戒严了,许出不许进。”那人很客气地说。
“可我们和被绑架的记者是朋友啊。”川梅说。
“那就更不允许了。现在如果稍有疏忽,就可能危及人质的生命安全。”他严肃地说。
川梅无奈地对南妮说:“看来,我们只好返回去了。”
此时,已夜深人静,那幢公寓的灯火也大都熄灭了,一切都似乎没发生过似的。
南妮眼中的现场没有电视剧中那种警灯闪烁,警笛长鸣,也没有武警战士荷枪实弹,瞄准建筑物,指挥员手持话筒对大楼喊话的场景。她只是隐隐发现四周都埋伏着便衣警察,并不时用带有耳麦的对讲机保持着联络。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