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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岛的秘密 佚名 4702 字 4个月前

现在,也许你能告诉我,在这个岛上,你们的祖先是怎样把石像从一处运往另一处的了吧?”

“它们迈开脚步自己走的。”市长油腔滑调地回答道。

“荒唐!”我感到失望,并且有点儿生气。

“别着急!我相信它们是自己迈开步子走的。我们的前辈说过,是石人自己走出来的。我们必须尊重先人。不过,先人尽管这样跟我们说过,但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石人走动。所以,谁知道他们是否使用过米罗曼加埃卢阿?”

“那是啥东西?”

市长用棍子在地上画了个“y”形的图样,解释道,那是用带叉的树干做成的雪橇般的东西。

第五部分:长耳人的秘密石人头上的巨大发髻

“至少,他们曾用这种东西拖拉大石块建造石墙。”他以让步的口吻补充说,“而且,他们用坚韧的豪——豪树皮纤维搓成粗壮的绳子,就像你们系船、下锚的绳子那么粗。我可以给你们做个样品。我也可以做个米罗曼加埃卢阿。”

一位考古学家在离营地几步远的地方,刚挖出一座石像。这座石像原来完全埋在沙里,所以,塞巴斯蒂安神父未曾给它编过号。这个石人没有眼睛,因此它尚未耸立在自己的目的地上之前,就被人丢弃了。我指着这座石像说:“你和你的朋友能不能把这个莫艾拖过原野?”

“不行。得有村里其人帮忙才行,可是他们不愿意帮忙。我们长耳人人手不够,就连你们的人都加上也还不够。”

这座石像并不算大,如果跟一般石像相比,它只是个中型以下的石像而已。我提出了一个想法。于是,市长帮我在村里弄到两头肥大的公牛:长耳人宰完牛,把它们放在土灶里火热的石头之间烤熟。接着,我们发出请帖,邀请村里的当地人来参加盛宴。很快,帐篷外面的整个平地上聚满了兴高采烈的人群。长耳人细心地将盖在灶上的沙土拂掉后,露出了热气腾腾的一大包一大包汁液欲滴的香蕉叶。把这种不能吃的香蕉叶包皮剥掉后,便露出了两头火烫的烤熟了的公牛。顿时,世界上最美味的牛排香味,在欢乐的人群中散发开来。草地上,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牛肉大嚼起来。长耳人把大堆大堆新烤好的红薯、玉米穗子、南瓜分发给大家,这些东西都是同牛肉一起在不漏气的地下土灶里烤熟的。客人的四周,鞴着鞍的黑色和棕色的马儿在吃草。人们弹起吉他琴,跳起呼拉舞,圣殿广场上,到处是歌声、笑声,一片欢腾。

同时,长耳人已经做好准备,要拖拉这个没有眼睛的巨人了。欢天喜地的当地人都吃得饱饱的,情绪高涨。他们各就各位,双手抓住紧系在石像脖子上的长绳。市长身穿白色新衬衫,系着带条纹的领带,精神抖擞地站在那儿指挥。

“一、二、三!一、二、三!”

砰的一声,绳子断了,男男女女都摔在地上,滚成一团,四下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喝采声。市长尴尬地笑了笑,他命令大家用双股绳子牢牢拴在石像上。现在石人开始挪动了——先是短促的一动又一动,后来,石像仿佛突然挣脱了束缚,开始滑动起来。石人滑过原野的时候,市长的助手拉扎勒斯跳到石人的脸上,像个庆祝胜利的队列中的斗士,站在上面挥舞双臂,纵情欢呼;当地人排成几行长长的队伍,耐心地、艰难地往前拖着;大家热情奔放地高声大叫。石人滑动得很快,就像他们在拉一个空肥皂盒似的。

拖了不远,我们就让整队人马停下来。我们已经证实了:一百八十个当地人,饱餐一顿后,就能把一座十二吨重的石像拖过原野;假如有木质的滑动装置和更多的人力,就能拖拉大得多的石像。

我们终于清楚,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用石斧和水将石像从整座岩壁上刻凿下来;我们也已经了解清楚,只要有足够的人力,用绳子和木质滑动装置,可以把石人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我们也已经弄清楚,如果想把石人弄上平台竖立起来,只要有适当的技术就行。现在,只剩下一个实际的奥秘了:石人头上的巨大发髻是怎样放到耸立着的石人头顶上的?实际上,答案已经有了。那种帮助巨人站起来的碎石塔,就是够到石人头顶的捷径。只要沿着石塔的斜坡,用同样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红色发髻安放到石人头顶上。等到石人耸立在平台上、发髻放上头顶时,再把碎石拆掉,雕像就耸立在那儿,默默地面向未来。等到雕刻匠们死后,这才成了奥秘。答案很简单。

现在,我们自己要思考新的问题了。

第六部分:用迷信破除迷信家族祖传的石器

一盏油灯悬挂在从帐篷顶垂下来的绳子上,把长长的黑影投在薄布墙上。我把灯芯捻到最小,准备上床就寝。帐篷的那一端,挨着墙放着伊冯的行军床,她已经钻进睡袋了。一块够不到帐篷顶的帆布把帐篷隔成一大一小两间,小安奈特早已在小间内进入梦乡。整个营地又黑又静,只听见海浪的呼啸声。这时,我突然听见有人用手指抓挠帐篷布,结结巴巴地用西班牙语低声说:“康提基先生,我可以进去吗?”

我重新穿上裤子,十分谨慎地拉开帐篷门的拉锁,向门外伸出半个脑袋。黑暗中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腋下挟着一个包裹。在满天星斗的夜空下,我依然能看见他身后躺在地上的石制巨人的庞大侧影。长耳人正在设法把石像竖起来,现在已经花了整整七天的工夫了。

“可以进去吗?”这个人又低声恳求道。

我慢慢打开帐篷门,不很乐意地让他进来。他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帐篷,佝偻着身躯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好像着了迷似的,脸上露出又羡慕、又感激的笑容。我认出这个人是在市长小组内干活的年轻成员,一个所谓“混血长耳人”。他名叫爱斯德万帕卡拉蒂,今年二十岁,相貌异常英俊。帐篷太低,他直不起身子,我就请他坐在床头。

他坐了一会儿,局促不安地微笑着,想说点儿什么,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话。后来,他把一个皱皱的牛皮纸包起来的圆形小包,笨手笨脚地塞给了我。

“这个给你。”他说。

我打开纸包,露出了一只母鸡,一只石刻的母鸡。石鸡造型逼真,大小和活鸡一样。我在复活节岛从未见过这类石刻。我尚未开口说话,他又急忙接下去说:“村里到处流传着这种说法,康提基先生奉神灵之命来到这里赐福于人,因此,他送给我们那么多的东西。现在男女老少都抽你的烟,没有一个人不感谢你。”

“可你是从哪儿搞到这件石雕的?”

“这是一只莫阿,一只母鸡,我妻子要我把这只鸡送给你,聊表谢意,因为你每天送给我的香烟都叫她抽了。”

伊冯从睡袋里探出身来,半倚身躯,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块布料。但是,爱斯德万断然拒绝收下。他明确表示,这次并不是来进行交换的,而是来向康提基先生赠送礼物的。

于是,我就说:“这是送给你妻子的礼物。”这样,他只好勉强收下。对我送的所有食物的香烟,对他和其他长耳人每天所得到的一切东西,他再次向我致谢。之后便轻轻走出帐篷,消失在黑暗中。临走时,他特别嘱咐我把石鸡收起来,千万别让任何人看见。

我重新打量这只造型美观、制作精致的母鸡。这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古老木雕,也不是巨石像的仿制品,而是一件出自名手的艺术杰作。我第一次看到了一件真正的当地的艺术品!石鸡有点儿烟火味儿。我把它藏在床上,就把灯吹灭睡了。

第二天晚上,在万籁俱寂中,我又听见压低嗓门儿说话的声音。原来,他妻子收到了我们送的布,今天又让人带来一件新的石雕作为回赠的礼品。这个石雕是一个长着长长的鸟嘴、手拿鸡蛋的蹲着的人像。清晰的人像浮雕刻在一块扁平的石头上,它渊源于奥朗戈鸟人村废墟石雕,但在风格上又有所不同,制作得相当精美。爱斯德万说,这是他岳父刻的,千万别让旁人看见。我们送他走时,又让他带一包东西给他妻子。我把那石雕收起来时,发现它也带有强烈的辛辣烟味儿,而且曾被人用沙子全部细细擦洗过,相当潮湿。看来,岛上发生了奇怪的情况。

次日,我对这些散发着怪味儿而又制作精致的石雕,整日苦苦思索,困惑不解。我终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那天下午晚些时候,我把市长请到帐篷里来,并把防蚊纱外的帆布墙放下来,说道:“如果你答应绝对保密的话,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市长充满好奇心,答应决不泄密。

“你觉得这些东西怎么样?”我从手提箱中拿出两件石雕,问道。

市长吓了一大跳,好像烧痛了手指似的。他圆瞪双眼,脸色刷白,仿佛见到了恶魔,又仿佛看见有人正把枪口对准他。

“你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你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他突然大叫道。

“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觉得这些东西怎么样?”

市长仍然圆睁着眼睛坐在那里,仰靠在帐篷的墙上。

“岛上除了我,谁也刻不了这样的石雕。”他说,仍然表现出惊奇不已的样子。当他坐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石雕时,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因为我觉得他面对石雕,越看越感到奇怪,直到他心中得出自己的结论为止。接着,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对我说:“把这两件石雕包起来,运到船上去,别让岛上的人看见,如果再有人给你别的石雕,即使看起来是新刻的,你也收下,并且藏到船上去。”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这些都是重要的东西,是家族祖传的石器。”

第六部分:用迷信破除迷信哀悼的习俗

市长表现出来的这种古怪举止,仍然使我茫然。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卷入棘手的事情里了。可是,难道爱斯德万的岳父进行过某种可疑的活动?

爱斯德万是一位天真烂漫、亲切可爱的人。他总是感谢我们的帮助,并且也总是愿意帮助我们。后来,在夜深人静时,他又来了。于是,我就决心弄个水落石出。我让他坐在床沿上,设话找话跟他说。但是,由于他布袋里装着三件石制品,又急于想拿出来给我看,所以没心思听我讲话。当他把三件石制品放在我的睡袋上时,我惊奇得愣住了。

有一件石雕上刻着三个精美绝伦的奇特头像。每个头像的脸上都蓄有短髭长须,三个头在石块周围排成圆圈,其中一个头像的胡须与另一个头像的头发交织在一起,无法分清。第二件石雕是一根石棍,上面刻有眼睛和嘴巴。第三件石雕是一个伫立着的男人,口衔一只大老鼠。这件石雕的主题和艺术风格不仅与复活节岛的截然不同,而且在世界各地我也从未见过。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些石雕出自爱斯德万的岳父之手。石雕带有残酷的、几乎是异教徒的模样,这一点,可以从爱斯德万注视它们的神情和摆弄它们的态度上反映出来。

“为什么这个男人口衔老鼠?”我问道。在事先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一时想不出更合乎情理的问题。

爱斯德万向我靠近了一些,低声说,这是他们祖先遇到丧事时表示哀悼的习俗。当男人丧偶、孩子夭折,或是他喜爱的任何人逝世时,这个男人就得捕捉一只基奥,即在白人随船带来外地老鼠前一种可供食用的本地老鼠。然后,他得口衔老鼠,不停地沿着本岛海岸奔跑,如果有人拦住他的去路,就得把这个人杀死。

“当地的武士就是用这种方式表示其悲痛的。”爱斯德万说话的声音流露出对古代武士的钦佩。

“这个哀悼死者的男人像是谁刻的?”

“我妻子的祖父。”

“其他的石雕是她爸爸刻的吗?”

“我不大清楚。她爸爸刻过一些,她神父也刻了一些。她还见过她爸爸雕刻石器的情况呢。”

“是不是她爸爸还在为我雕刻呢?”

“没有。他已经过世了。这些都是神圣而又重要的石器。”

情况变得越来越令人迷惑不解了。而且爱斯德万又告诉我,他和妻子听村里人说,我是神灵派遣来本岛的。这种传说自然全属无稽之谈。

“你岳父逝世后,你们夫妻俩把这些东西保存在哪里呢?放在家里吗?”

他在床沿上挪动了一下身躯,回答说:“不,放在洞穴里,祖传的家族洞穴里。”

我听了没吭声。接着,他就向我吐露了真情:整个洞穴里放满了这种石器。但是,谁也找不到这个洞,谁也找不着。只有他妻子知道洞口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