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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岛的秘密 佚名 4815 字 4个月前

迷信习俗是根深蒂固的,所以,不能指望在一代人的时间内,把迷信从他们的头脑里清除干净。他们对祖先十分崇敬,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然而,他们却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但是,哦,他们迷信得很!”

他还无可奈何地告诉我,至今为止,他仍无法说服自己那位极好的女管家艾罗莉娅,叫她不要相信自己的祖先是一条在霍图伊提海湾搁浅的鲸鱼。她只是回答说,即使他是神父,也不可能知道她祖先的事,因为她是听她父亲说的,父亲又是听她祖父说的,而祖父又是听曾祖父说的。她的老祖宗应该最清楚这件事,因为他自己就是那条鲸鱼!

第六部分:用迷信破除迷信妖魔鬼怪把守的洞穴

我们一致认为,我遇到了棘手的难题。让当地人带领我们进入妖魔鬼怪把守的洞穴,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塞巴斯蒂安神父提议借给我一些“圣水”,因为当地人对“圣水”十分崇敬。如果我们在洞口洒上几滴圣水,或许他们会鼓起勇气。然而,我们却不能让塞巴斯蒂安神父公开露面,因为神父自己说过,当地人最不愿意找他谈这类秘密。不过,无论如何,我必须跟塞巴斯蒂安神父经常保持联系;如果我能进入秘密洞穴的话,即使深更半夜,也一定要到神父那儿去跑一趟。

第二天,在营地后面高处的岩石上,市长、拉扎勒斯和我做了一次长谈。首先,我告诉他们—这都是实话—我很熟悉禁规的秘密。接着,我谈了自己在法图黑伐的经历。法图黑伐有一个不祥的地下岩洞,洞内是一大片水,当地人称之为瓦伊波,那里是严禁划船的,触犯禁规者必遭大难。可是,我却第一个在该禁区划了独木舟。那个地方还有一个被宣布为禁区的帕埃—帕埃(即房屋平台)的秘密拱顶室,而我却闯进这个拱顶室,也没遇到什么不祥厄运。市长和拉扎勒斯坐着静听,眼睛睁得大大的。过去,除了本岛外,他们不知道别的岛屿也有禁规。我对禁规制度有足够的了解,因此,我这一番话给了他们两人极其深刻的印象。此外,我还转述了从法图黑伐当地人那里亲耳听到的故事,这些故事描述了那些违犯祖先禁规者惨遭的极为离奇的灾祸,进一步加深了他们的印象。

“你在法图黑伐出了什么事没有?”拉扎勒斯怀着病态的好奇心问道。

“没有。”我肯定地回答。

拉扎勒斯看上去几乎感到失望了。

“那是因为你有马纳。”他说。马纳是一种魔法,一种神力的源泉。

“康提基先生不仅有马纳。”市长狡猾地对拉扎勒斯说,“他还有个能够赐福于人的阿古—阿古。”

我立即抓住他这句话,说道:“所以,我就能进入禁洞而不会招来任何不幸。”

“你倒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但是,如果我们把洞穴的地点告诉你,那我们就该倒霉了。”拉扎勒斯指指自己,苦笑着说。

“我与你们在一起,你们也会没事的,我的阿古—阿古威力大着呢!”我设法争辩道。

但是,拉扎勒斯觉得我说的这番话不易领会,因为他家的阿古—阿古会向他报复的,即使我的阿古—阿古能保护我,也救不了他。看来,他们是不敢领我进洞了。可是,如果我没有他们指引,就算站在那祖传的洞穴旁边,像我现在站在他们身边那样,也是一辈子发现不了洞穴的。

“拉扎勒斯出身于名门望族。”市长为他的朋友吹嘘道,“他家有许多洞穴,很富。”

拉扎勒斯得意洋洋地吐了口唾沫。

“不过,我也有马纳。”市长开始夸耀起他自己超人的神力,“帮我们抬起石像的正是我的阿古—阿古。在拉佩鲁斯湾的一个小‘阿胡’里,我有三个阿古—阿古,其中一个外形像只鸟。”

这时,我们都意识到,我们这三个坐在高处岩石堆上谈话的人,确实是复活节岛上的重要人物。他们两个人开始夸耀谁最了解什么能带来鸿运,什么会招惹厄运。而我也看到自己编造的话,竟然糊里糊涂地经受了考验,不知不觉地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市长告诉我,那天早上,我在帐篷的绳索上打结时,他站在旁边观察。他见我是从右边,而不是从左边打结,这就证实了他的猜想:我是个掌握“鸿运”秘密的行家。

我就以这一点作为桥头堡,发起了最后猛攻。我说我知道他们的祖传洞穴被其祖先宣布为禁区,仅仅是为了要保护藏在洞穴里的珍贵物品。惟一能招惹厄运的做法,是把洞穴石雕同旅游者或水手进行以物换物的交易。那些买主可能不了解石雕究竟是什么东西,过不多时,就把它们扔掉了。但是,如果把石雕卖给会把石雕保存在博物馆里的科学家,那将会带来“鸿运”。博物馆有点像教堂,参观者必须保持安静,才能观看陈列在玻璃匣内的石雕。博物馆是个受人保护的地方,谁也不会把石像打碎或扔掉。邪恶的精灵会随石像离洞他去,因此,本岛不会再有令人可怕的东西了。

第六部分:用迷信破除迷信洞内放满骷髅

我觉得这番话对拉扎勒斯产生了特别的印象。我的想法没有错。当天夜里,又有人低声叫“康提基”,还抓挠帐篷的帆布墙。这一回不是爱斯德万,而是拉扎勒斯。他背来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个古老的扁平石质头像。头像的面貌很怪,蓄有细长胡须。头像的小孔内还有蜘蛛网丝。这个头像没有洗过,也没用沙擦过。关于他自己进去过的那个洞穴的情况,拉扎勒斯跟我讲了很多。洞里放满了石雕。他见到了一只刻有三个头像的石碗、奇怪的动物像和人像,还有石船模型。这个靠近汉加—奥—德奥的洞穴是他曾祖父传下来的,归他和他的三个姊妹所有。现在,“厄运”既然没有降临到他身上,他便打算跟他两个姐姐商量,请她们允许他从洞中多拿些东西出来。他不需要征求妹妹的意见,因为她今年才二十岁,还不懂得这种事情。

拉扎勒斯进入过祖传洞穴,因此,他觉得很了不起,以英雄自居。他家有四个洞穴。阿尔伯托进去过的那个藏有朗戈—朗戈书板的洞穴,应该就在他进去过的那个洞穴附近。但是,只有阿尔伯托自己才知道洞口在哪里。维纳普的悬崖处也有一处洞穴。拉扎勒斯知道这个洞穴的位置,并且打算改天晚间上那儿去。第四个洞穴的洞口在拉诺拉拉库这座石像之山的岩石表面。这个重要的洞穴归三家所有,各家在洞中各占一定的地区。洞内放满骷髅,拉扎勒斯不知道洞口在什么地方,即使知道,他也永远不敢走进洞去。

我问拉扎勒斯,三家都知道同一个洞穴的入口处,会不会发生互相偷窃的事。他说不会发生这种事,因为洞内各家的地区都划分得清清楚楚,各家都有自己的阿古—阿古在那儿守护。

我托拉扎勒斯把几块布料送给他两位姐姐。拉扎勒斯拿了礼物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第二天,市长站在“阿胡”墙的工地上,跟平时一样镇静自若,用双臂打着节拍,指挥长耳人在粗壮木棍两端进行艰辛的劳动。从市长的举止上,丝毫看不出他也有祖传洞穴。

我看着他镇定而又冷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位训练有素的工程师在组织、安排工作。如果拉扎勒斯的家族有四个洞穴,而长耳人头头本人却连一个洞穴也没有,那才是咄咄怪事呢。看来,必须用更强有力的办法,才能使市长开口说实话。

当天傍晚,我找到个机会又把这两个人叫到一边。我不清楚市长究竟有没有洞穴,不过,无论如何,有关岛上洞穴的情况他一定知道得很多。在交谈中,我问他是否许多家庭都有秘密洞穴。市长承认有些家庭有,但又说几乎没人知道别家洞穴的事。通常每家只有一个成员肩负掌握洞口秘密的全部责任,有时甚至还没选定继承洞口秘密的接班人,知道秘密洞穴的人就去世了。这种办法真是匠心独运,巧妙无比,此后就谁也找不到这个失传的洞穴了。市长和拉扎勒斯两人都强调说,许多祖传洞穴就是这样失传的,而这种损失往往会招来“厄运”。

“不应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了。”我插话道,“这正是为什么古物应转移到安全可靠的博物馆里去的理由。在那里,这些东西既不会丢失,也不会让人偷走,因为警卫人员日夜在那里看守着。”

市长沉思片刻,仍然不大相信我的,因为古物的制作者曾说过,古物必须藏在秘密洞穴中,而不应放在房屋里。

“那是因为当时的芦苇茅屋不保险。”我解释道,“洞穴是古人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可是,洞穴也并不真正安全,因为入洞口一旦失传,一切都完了,而把博物馆入口处遗忘的危险是绝对不存在的。”

市长并没有完全接受我的推理方法。他祖先的遗训比他认为我拥有的全部马纳更有威力,何况他本人也有马纳和阿古—阿古。再说,他从未见过任何迹象,表明其祖先已经改变关于禁规的遗训。

我被难住了。连拉扎勒斯似乎也犹豫起来。于是,我决定试验一项十分大胆的计划:让迷信的市长亲眼看到某种神奇的迹象,使他深信其祖先现在终于放弃了严厉的禁规,这样做想必是可能的。

在平地上,紧挨着营地有个古老的“阿胡”,附近躺着一些歪倒的石像。这里,在第二个历史时期的重建期间,原来的墙垣已被破坏得很厉害。墙前有一片沙地,到处扔着大量石料和圆石。一个星期天,比尔曾上那儿去察看墙垣的破坏情况。他把沙土从一块石板上拂掉时,看见一个他认为是刻在石头上的鲸鱼鼻子的浮雕。有一块大石头压住这块石板,把鲸鱼像的其余部分全盖住了。比尔骑马返回维纳普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摄影师和我跑到那堆石头旁,寻找了一阵,找到了比尔见到过的石板。我们搬开压在石板上的大石头,下面就露出一个长约三英尺、清楚地刻着鲸鱼的石像。我们把这块石板往下滚去,一直滚到下面的沙土上。这时,石板的粗糙背面朝上了,看起来跟四周乱堆着的其他岩石很相似。

这件事启发了我。我们刚才做过的事情谁也没看见。我决定在一片寂静的黑夜,请市长和拉扎勒斯到营地来,并且举行一次魔术性的降神会,祈求他们的祖先显灵;通过在沙土地上出示其刻制的石雕,表示同意子孙公开其秘密古洞。这样一来,禁规就会解除了。

市长和拉扎勒斯很感兴趣。当天夜晚,他们偷偷溜进营地。爱斯德万在他们到来前刚刚离开我的帐篷。伊冯一想到今晚不知将会发生什么事,就感到十分害怕。别人都熟睡了,她躺在漆黑的帐篷中无法入眠,一直在细听外面的动静。我向市长和拉扎勒斯解释说,我们三人得排成一行,后面的人将双手搭在前面那个人的双肩,缓慢地绕着走一个大圈。这样,第二天早晨,我们会在圈子里发现他们祖先自己刻制的、安放在那里的一件石雕,这表示他们的祖先已经同意我的说法:违犯古时禁规者,不会再遭受阿古—阿古的惩罚了。

第六部分:用迷信破除迷信海豚的像

我们出发了。我交叉着双臂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市长,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拉扎勒斯跟在市长后面。我一点儿也看不清自己脚下的路,我还想捧腹大笑,所以几乎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可是,我后面的两个人却十分庄严,专心致志地按要求办事。他们像是被皮条拴住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们转完一圈,重新站在我的帐篷前时,大家一言不发,互相深深鞠了一躬,各人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屋里去了。

天一破晓,市长就来到约定的地点。他告诉我,夜间在霍图·马图阿的洞穴外出现了两道神秘的光线。这两道光线并不是从吉普车上射出来的,所以,当然是“鸿运”的预兆。我安排好考察队当天的活动后,就叫市长和拉扎勒斯挑选出一位本岛最善良、最受人敬重的人,请他到昨晚我们划好的圈子内帮我们寻觅石鲸。市长立刻选中他的小弟弟阿坦·阿坦。他个儿矮小,留着胡须,两眼大大的,十分天真。阿坦偷偷告诉我说,选对了人啦,他的确是个心地纯洁的好人,如果我不相信,可以问问村上任何一个人。我们把阿坦领到石头堆旁,开始搜寻起来。我要他们把乱放在沙地上的每块石头都翻过来,看看有没有他们祖先刻制的艺术品。为了使这次降神会更富有戏剧性,我让他们从另外一个方向开始寻找,这样,才不至于很快就把鲸鱼找到。

碰巧,阿坦是第一个有所发现的人,他找到了一件精巧的红石制品。接着,我自己也找到一把古老的石锉刀和一只漂亮的黑曜岩小石斧。过了不多一会儿,阿坦大叫了起来。原来,他翻转了一块大石板,并已把石板底部的沙土拂去。市长、拉扎勒斯和我跑了过去,只见石板上雕着一个美丽的鲸鱼浮雕像。但是,这条石鲸鱼跟我翻过来的那条鲸鱼迥然不同。照此看来,这种石板,圈子里一定有两块。在石像那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