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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岛的秘密 佚名 4726 字 4个月前

礼,以此平息她的怒火,然而她依然怒不可遏,扬言如果他们将洞穴转手,她就要不客气了,连阿坦在旁努力劝说也无济于事。他们三人茫然不知所措,“图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是前来寻求一个使他们三个人都满意的解决办法的。他们请我原谅他们迟迟未能前来赴约,但是,胡安的姐姐早晚会同意的,我必须耐心等待。

我们一直等到四点钟,我走到在吉普车里等待我们的两人那里,向他们说明情况。我们决定不再等下去了。吉普车也已经朝村子开动,就在这时,只听见车后响起一阵马蹄声。原来是巫师胡安快马加鞭地在月光下飞驰过来。他不是从村里来,而是从北面来。他说,我们得掉转车头随他回去,看上去他有点儿过于兴奋。于是,我们掉转了车头。胡安骑马走在头里,我们坐在车内,关上车灯,在月光下沿海岸跟着他,不久就驶近了麻风病防治站。这位带路的人摆了摆手,叫我们下车。下车后,我们站在崎岖不平、遍地石块的原野上的一些巨大熔岩石阴影里。

我爬出吉普车,感到四肢僵直,又困又冷。这时隐藏在岩石背后的两个人跑了出来,他们一个箭步跳到我的面前,伸出胳膊把随风舞动的鸡毛冠戴在我的头上。巫师胡安下马,把马拴在岩石上,迅速地像挂子弹带似地把一长串羽毛斜挂在肩上。他解释说,这样就表示我是老大,他是老二。他叫我跟他走。我们很快越过满地石块的原野,埃德、“图穆”、安德烈斯和阿坦跟在后面,那个红发年轻人留下来照看吉普车。

塔胡塔胡的羽毛冠原来是完全仿照哈乌—德克—德克制作的复制品,哈乌—德克—德克是以前在复活节岛居民中流行的、颇为著名的头饰,这种头饰的样品现在陈列在好几个博物馆里。头戴羽冠,迈着大步,越过满地石块的原野,我感到自己好像又回到稚龄童年,在月光下打扮成印第安人东奔西跑,闹着玩儿似的。过了一会儿,我蹲下来食用两只母鸡尾部时,也同样感到啼笑皆非。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从古老的、风化了的熔岩流的遗迹中掀起几块石头,我就头戴羽冠带头爬下一个通道。到了下面进入一个宽敞的洞穴,洞顶低矮,凹凸不平,洞底也铺着年代久远的干草。入口处右边是个铺着一张芦苇席的小祭坛,上面有一个巨大而庄严的石制头像,旁边是两个骷髅头,一个是真的,另一个是石头雕刻的。那个石头雕制的骷髅头,嘴部形状十分奇特,它向外突出又向上翘,越收越小,最后收成小容器状,即油灯状。石制头像的巨大而下凹的眼睛则凝视着这油灯状的容器。它们对面又放着一具白色骷髅以及一根细长的石杵,石杵的顶端呈人头状。

洞穴中央是一个低矮的台阶,上面铺着干草和一张苇席。巫师胡安叫我坐在上面,像他的祖父那样朝一定的方向凝视着。四周墙边也筑有台阶,上面放满截然不同的雕像,有的来自现实生活,有的则是梦幻的产物。此外,在我端坐的台阶两边各放一个黄色的芦苇小包。

巫师胡安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只小小芦苇船模型和挪威小旗拿了出来。

“这是你的血。”他紧握那面小旗用嘶哑的声音低声对我说道,“这样你自己就获得了新的神力,这样你就有伊普梅恩戈了!”

我打开芦苇包,注视着包里的东西,激动得连气都不敢喘。每个芦苇包里都放着一只未上釉彩的棕色陶罐。这两只陶罐,一定是安德烈斯生我气时,神气活现地给塞巴斯蒂安神父看的三只神秘陶罐中的两只。

“在另一个洞穴里,他还收藏着许多各种各样的陶罐。”“图穆”插话道,“洞里放满了梅恩戈,你回到我们中间定居后,那个洞穴也会归你所有的。”

这两只棕色陶罐,有一只刻有一圈朴素的装饰性图案。胡安说这是一位“老爷爷”雕的,那雕刻的图案表示从军作战的男子。陶罐都放在这里,阵亡战士口渴时就可以饮用。

第九部分:在地下世界的“神鬼”中间 一只巨大的猛禽

落到井底后,我慢慢从竖井爬出来。正当我像黑洞中的盲人那样,小心地直起腰时,冷不防脖子碰上一个什么东西。我觉得碰到的东西并不像洞顶,而是一个会活动的东西。洞里一定有人。说时迟,那时快,我闪到一边转过身来,马上打开手电筒。不出所料,我见到一个在活动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手电筒亮光所到之处,照出一只巨大的猛禽。它展开双翅,鸟喙弯弯的,背上有一个骷髅头。原来这只鸟是石头雕成的,用绳子挂在洞顶上。刚才我碰了它一下,现在还在缓慢地来回悠荡。如果这只石鸟从奥罗罗伊纳时代传至今日,应该挂了十一代之久了,可是,现在它居然还是这样崭新发亮,岂非咄咄怪事!不仅如此,就连吊着那只石鸟的绳子也很新。

我把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原来洞穴一点儿也不大。泥地上铺着三张芦苇席,上面并排放着两行圆形扁平的石雕。每件雕像上刻着一个朗戈—朗戈文字的放大字样,每张芦苇席上安放一只长山羊胡子的小小头像,算是护洞神。我一眼看出,市长给我的各式各样精致的雕像不可能取自此洞。洞里惟一引人注目的东西是一艘雕有船帆的石船,还有放在角落里的一只大石碗。这两件石雕都刻得精巧细致,然而外表却与吊在洞顶上的石鸟一样,新得出奇。

我往石碗里照了一下,只见里面有十一绺人发,有红发、黑发以及各种各样颜色的头发。这些人发并不像从木乃伊般的干瘪人头上剪下来的那种干枯头发;相反,这些头发色泽鲜艳,很像是从活人头上新剪下来的。

自从见了那只吊在洞顶上的石鸟后,我心里就产生了怀疑,现在这种怀疑完全得到了证实。洞里的石雕都不是古老的,而是新刻的,整个洞穴完全是人为地布置起来的。我们已陷入圈套了。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快离开此地,这也许正是巫师胡安告诫我千万要提防的事。

比尔的两条腿早已摸索着从洞穴石墙通向竖井的开口处走了过来,现在想制止他已经来不及了。摄影师跟在比尔后面。现在就是大吵大闹也没用,因为如果上面的那三个当地人发觉我们已识破他们的诡计,他们可能会害怕得不得了。如果他们在惊惶中一下子从上面用石头将竖井填死,那我们在坚实的岩石下面就有“好日子”过了。

“我们上当了!”比尔的头刚露出竖井,我就告诉他,“咱们得尽快出洞。这不是祖传的洞穴,那些东西不是古老的石雕。”

比尔脸上露出非常惊愕的表情,不大理解我的话。他爬到刻着朗戈—朗戈文字的石器旁,就近细加观察。

“这里的东西不一定每件都是古物。”比尔悄声地回答了我一句。

“你瞧那石鸟、石船,还有那只盛着头发的碗。”我继续提醒比尔。

比尔将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同意我的看法。这时,我看见了站在身后的市长表弟那双充血的眼睛,他正在目不转睛地观察我,只是听不懂我和比尔之间说的英语而已。接着,我也看见了电筒光照着的市长的脸了。由于过分紧张,他满头大汗。他的儿子则睁大眼睛,环顾四周。现在必须马上离开此地。

“洞里的空气很污浊。”我一面擦着前额,一面对市长说。

他十分同意我的看法,也擦去了汗水。

“我们出洞后再谈吧!”我说着就向竖井走了过去。

“好吧。”市长边说边向洞口走去。

当我爬出洞穴,站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下,见到其他几个人也陆续爬出竖井时,心里才放下一块大石头。

“现在咱们走吧。”我直截了当地说,一面捡起那个倒霉的猪头。猪头放在乱石堆上,嬉皮笑脸地望着我。

“好吧。”市长说着就跳起身来,好像是为了证实这里不宜久留似的。

就这样,我们这些人默不作声顺着原路回去了。一路上,大家一声没吭。我走在前头,又累又困,心里不断在咒骂。市长紧跟着我,后面是比尔及其他人。市长的表弟迫不及待地摸黑走了。不多一会儿,市长的儿子也走了。

到了村子外面,摄影师和我向比尔道了晚安。这时已是下半夜两点了,他得回到借住的那个当地人家里。分手时,比尔偷偷地对我说,如果我能说服市长,让他于当天晚上带我们到他那真正的祖传洞穴里,那他就不会有工夫再捣鬼了。到了村里,摄影师留在吉普车上等着,我自己沿花园的小道径直向市长住房走去。市长本人紧紧跟随着我。

进屋后,我一声不响在圆桌旁坐了下来。市长立即坐在我身旁,两眼若无其事地在墙上溜来溜去。我用手指在桌上弹了一阵,他则在椅子里微微转动了一下身躯。我设法让他正视我的眼睛,他毫不在乎地瞪着大眼看了我一会儿。接着,他又环顾四周墙壁。要是这样下去,倒满可以把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都消磨掉。他怎么也不愿意认输,因为他依然怀有希望,认为这局棋还没有输掉。

“佩德罗阿坦先生,真不走运。”我说道,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无论对你、对我,这次进洞都不走运。”

市长十分激动,他的胸脯开始起伏。他屏住呼吸,接着就抱头痛哭。他倒下身子猛哭一阵,然后,跳起来奔进一间小小的侧室,一头倒在床上泣不成声。过了一会儿,他收住泪水,又回到我坐着的房间里。

第九部分:在地下世界的“神鬼”中间 在沿海悬崖边缘

“都是我的表弟不好,那个不能再坏的表弟!我和你一样,以为我们去的是一个藏有古老石雕的洞穴。”

“可刚才是你带的路,是你带我们上你的洞穴去的。”我提醒他道。

他站在那里想了一阵子,然后又放声大哭起来。

“是他出的主意,我悔不该听他的!”他号叫着冲出门外,接着又跑了回来。

“先生,你问我要什么都可以,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打听那个洞穴的入口。我愿意把所有石器全都取出来给你!”

“你用不着非领我们去看那个洞穴不可。这样一来,谁也信不过你了,因为你雕刻石像的本领太高明了。”

我恶狠狠地向那个该死的猪头点点头,它还装在桌上的袋子里,的确雕刻得十分高明。虽然我疲惫不堪,情绪低落,但是想到捉摸不透的市长,就是这位市长叫我手捧猪头,冲着乱石堆,像白痴那样在悬崖旁跳来跳去,心里不禁暗自发笑。

“如果你今晚不马上带我们进真正的祖传洞穴去,你就会刻制许多新石像再来骗人。”我说着,站起身来打算走了。

“今天晚上,我可以立刻领你到另外一个秘密洞穴去。”市长说,他真的感到绝望了。

“是不是奥罗罗伊纳的洞穴?”我问道。

“不是,但是洞穴里放满了古老的石器。”

石猪头是那天晚上探宝的惟一纪念品。我拿起装着猪头的袋 子,兴趣索然地向门口走去。

“如果你今晚改变主意,你可以把比尔从拉普的小屋叫出来。我现在要回阿纳基纳去了。”

市长站在门旁,几乎绝望了,他破口大骂表弟。我又困又烦,向在吉普车上耐心等待着的摄影师走去。

我们的车刚在大路上开走,心烦意乱的市长就径直向拉普的小屋走去。他叫醒了比尔,说愿意立即带他到一个真正的祖传洞穴去。比尔十分疲累,又很讨厌市长,听说摄影师和我已经返回阿纳基纳,他也不想下洞穴了。

市长只得于拂晓前独自一人返回家中。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大副桑尼在离麻风病防治站不远处泅水登岸。那个老人不愿让他使用小船,于是,他只好在月光下游到那个遍地熔岩石的荒芜小岛。爬上岸后,按照老人的指点,他找到了两个葬人的洞穴。在其中一个洞穴里,他真的见到一个红头发的人头,有一大绺红棕色细发从人头的一侧脱落下来。他拾起这绺头发装进袋中,泅水返回时随身带了回来。这绺头发毫无光泽,又干又脆。

如果市长出院后并不四处奔走,从红发或黑发的亲戚头上剪取头发的话,那么,他那只碗里的头发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该死的科康戈病!显然,科康戈病使市长大为震惊,使他重又相信去世的祖母和阿古—阿古,在他眼中我本人倒成了一个企图欺骗他的普普通通的人。结果,他也决定用骗术来回敬我,免得我要求进他的洞穴而跟他纠缠不休。但是,为了避免激怒不知隐匿在何处的阿古—阿古,他就在离洞穴很远的地方,在塔胡—塔胡屋子的墙下挖了个假乌穆,因为那里他可以指望获得塔胡—塔胡姑母的同情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