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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很愿意与诸葛亮相交,很看重诸葛亮的人品,为人正派,不卑不亢,更为诸葛亮非凡的见识所倾倒。他们喜欢与诸葛亮在一起谈天说地,探讨当今学术界的难题,研读课外书籍。

过了一段时间,诸葛亮对景升书院的学习开始厌倦了。整天所学就是那么几本书,《诗》、《书》、《礼记》、《春秋》,书都快要翻烂了,教书先生也没有讲新的内容。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诸葛亮脑海中萦绕着很多解不开的问题,看不透的事物。他迫切想学的,是可以解答他的难题的书籍。

他知道,学无止境。他需要学问高深的老师为他解惑,需要为他排疑解难的良师益友。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已经暗暗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标。

刘表的大公子刘琦也在景升书院求学,和诸葛亮年龄相当。刘琦对诸葛亮的才智佩服得五体投地,俩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诸葛亮本来就是刘表介绍而来,又是老乡,他出入刘表家里是司空见惯的寻常事。

刘琦知道诸葛亮喜欢读书,特别喜欢诸子百家的见解,就告诉他:“我家有好多书籍。父亲没有时间读,或是已经读过了。你要喜欢读,可以到我家书房阅览。”

诸葛亮大喜过望,于是,经常出入刘表的府第。诸葛亮从刘表家中的藏书中,看到了很多有关兵法的书籍,其中最有名的有《孙子兵法》、《孙膑兵法》,还有《史记》、《战国策》等历史书籍。

他就像饥渴的孩子,贪婪地吮吸乳汁,在一本本厚厚的书籍当中吸取着营养。他知道,这些书是不可能拿到自己家中慢慢品味的,他一目十行快速地浏览,从中寻找自己最感兴趣的内容。

他看到了军事上所谓“阵”的解释。他明白了“阵”到底是什么。那是两军交战时所部署的一种行列形态。不知为什么,他对阵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第一次感到阵形部署的博大精深,被阵法的神奇变幻所震撼。他开始涉猎作战之阵,军队屯驻时应用的阵法。

他了解到排兵布阵的基本要领。阵法的演化是要依照敌情、地形、天象、气候的变化来实施和运作。他十分欣赏书中介绍的孙武子八阵之法,钟情于孙膑兵法中的“八阵、十阵”篇目。当他读到要“知八阵之机,才是王者之将”时,便萌生了一定要学会八阵之法的念头。

诸葛亮退学的得与失(2)

从那以后,他开始改变见什么学什么,看什么都想知道一二的学习方法。他集中精力,开始攻读“八阵”,演练“八阵”。每天学习的主要课程变成了“八阵”。他彻底沉浸在“八阵图”的演习之中。

这样一来,每天到景升书院读书就成了一个多余的负担。诸葛亮对书院的学习内容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听老师老生常谈讲课更让他感到厌倦,但他还不得不去点卯,白白耽误大好光阴。

诸葛亮年纪不大,却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9岁时母亲撒手而去,11岁父亲又辞世而走,跟随叔父到南昌上任,又被人撵出了太守府,逃出城外时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有些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为什么父亲和阳都县令不敢与青州军对垒?叔父为什么拱手将太守的权柄交与他人,而不敢与来者争斗一番?……

诸葛亮逐渐懂得了:当今天下,军阀混战,少不得军事抗争。没有军事方面的能力,就不可能得到治理国家的机会。如今各路诸侯,各霸一方,少不了治理政要的人才。现在,要学的本事,就是如何学得战场上百战不殆的法宝,学得治理国家时候,国富民强的方略。

他记得叔父所说,大凡出将入相者,必须要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什么叫知晓呢?仅仅知晓就行吗?泰山道人讲过,要能够先知先觉,要能够预言将要发生的事情,要能够呼风唤雨,排兵布阵。

诸葛亮认定当今天下最好的阵法是“八阵”之法,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学会运用“八阵”的玄机。如果学会“八阵”,那还愁今后没有辉煌的前景吗?可是,有谁知道能够教导这个阵法的老师在哪呢?

在景升书院授课的老师当中,观点也是各有侧重。以宋忠、隗禧为首的一派,主张以礼治世,以经载道,强调学生应当以儒学中的三纲五常之说为主,不主张学生参与到对时局的讨论之中。而司马徽、颖容为首的襄阳土著学术界首领,则偏重学以致用,主张当前时局需要什么,就要了解和学习什么;应当抓住发挥自己学识的机会,辅助明主建功立业。

一次在讨论结束,大家收拾书本准备下学时,诸葛亮突然向老师黄承彦提出:我打算离开景升书院。“退学吗?”黄承彦闻言一愣,又问了一句:“是何原因呢?”

诸葛亮想离开景升书院不是草率的决定,而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他对黄承彦说:“我读书,希望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通过学习增长才干,学到本领,遇到实际问题,能够知道如何处理,面对突如其来的矛盾可以从容化解。如果两军对垒,怎样才能出奇制胜。特别关键的一点,就是我想学“八阵”之法,可在书院里没有人教授这方面的课程。”

黄承彦点头,又是连声:“好、好!”

执掌书院的学长接到诸葛亮的退学申请十分惊讶,景升书院自建立以来只有千方百计要进入书院的学生,哪有主动要求辞学的学生呢?特别是诸葛亮,这孩子不光是自身条件好,学习上进,还是上面特别关照过的人。

院长找诸葛亮谈话,特别强调:“你知道吗?你到景升书院来,那可是刘荆州说过话的。你要走,总要有个交代。否则,荆州牧问起来,我们将如何回答呢?”

“请先生放心,我自当向刘表大人说明,不会连累书院的各位师长。”

诸葛亮回到家中,将退学之事告与叔父。诸葛玄一听,半晌没有言语,良久才说:“你该先与我说知,然后再与学校讲明。你这样做,或许有你的道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办事草率的孩子。可是,我担心刘表会改变对你的看法。谁都知道,景升书院是荆州牧培养人才的摇篮。也就是说,你从景升书院退学,也就失去了在荆州为官的机会了。”

诸葛亮说:“我只想得到真才实学,真正学得为官之正道,为将之胜法,不想在书院中虚度光阴。至于能不能在荆州为官,我想也还为时尚早。”

诸葛玄叹了一口气:“你呀,和你父亲一样,认定一个理,就不管不顾了。”

诸葛亮退学的得与失(3)

果然,刘表得知诸葛亮擅自退学以后,十分不悦。尽管以后诸葛亮在社会上有了一个“卧龙”的名号,他对诸葛亮也不看好,没有了重用诸葛亮的想法。

诸葛亮成长之谜 第四部分

诸葛亮发明了上山下乡

诸葛亮从襄阳景升书院退学以后,紧接着走出了他人生很关键的第二步棋:到襄阳郊外躬耕垄亩,做上山下乡的带头人。由此看来,知识分子到农村去,也不是当代人的发明。这也是当年诸葛亮思想的具体体现。

毛泽东对诸葛亮颇有研究,尤其重视“知识分子到农村实践”这一点。当年毛岸英从苏联回到国内,毛泽东为了让儿子成为大器,便让毛岸英到农村锻炼去。诸葛亮上山下乡的举动,即使不炒作,在当时也肯定是一大新闻。

好棋手下棋看五步。诸葛亮来到隆中,打着务农的旗号,其实,有着他很深远的想法。

这是自强自立的具体体现,也是为今后独立发展创造条件。如果还居住在襄阳城内,人家怎么看你?你不过是刘表的小老乡,豫章太守诸葛玄的侄子,是寄人篱下。外人若谈到你诸葛亮,必然要同刘表牵扯在一起。人家如果要与你交往,多少也要考虑你与荆州牧的关联。这样一来,对你是有利有弊呢?就诸葛亮的为人,必然认为是弊大于利。

那么,如何改变寄人篱下的形象,如何改变人们对自己的看法呢?那就要考虑如何树立自己的独立人格。而离开襄阳城内的深宅大院,离开刘表呵护自己的氛围,就是必然的选择。

要自强自立,首先要解决温饱问题。如何解决?民以食为天,在农业社会,当然要躬耕垄亩。“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 这个口号要是被诸葛亮一提出来,不说是一片哗然,也肯定会有个小轰动。而他和弟弟守着几十亩良田,春种秋收,自然衣食无忧。

躲开城市的喧嚣,躲开众多的毫无益处的应酬,静下心来开展专题研究,专心致志地进行重大课题的思考,可以更加清醒地看待当前局势,更加准确判断社会的种种弊端。卧龙岗依山傍水,环境幽雅,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历练志趣的理想场所。

可以为享受田园风光,呼吸新鲜空气,领略天人合一境界的师友们提供服务,为创办学术研究中心或是研究基地提供了物质条件。有了隆中独立自主的活动场所,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组织和开展学术研讨会,吸引兴趣相投的学友来卧龙岗开展广泛的学术交流,答疑解惑。

隆中的区位优势明显,距离襄阳城20里,不要说以车代步,就是步行也不过两个时辰,便于及时了解各方面的资讯。既别有洞天,又不脱离主流社会,还可以表现得卓尔不群。

诸葛亮交友三原则(1)

对于诸葛亮来说,襄阳是他一生当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他从襄阳走上刘备集团总参谋长的工作岗位,从襄阳获取了“可安天下”的“卧龙”的职称。还有一点往往被人忽略,那就是他从襄阳拉走了一大批人才,这批人作为诸葛亮年轻时的朋友,成为日后蜀国的重要领导干部。比如庞统,是襄阳人吧,通过诸葛亮的推荐,担任了刘备所辖三军的副总参谋长。马良、马谡哥俩也是襄阳人,还有向朗、及其向朗的侄儿向宠、向充等,均入仕蜀汉。

诸葛亮在襄阳交朋友时注意了两点,一个是广交,二是有选择的重点结交。广交就是广泛接触。襄阳的八大家族,只要有机会接触,就尽可能多接触。在襄阳景升学院的师生当中,只要有共同感兴趣的话题的人,也要尽可能的接触,以便了解对方的观点,了解对方的知识与才华,看之能否成为进一步深交的朋友。

对于社会的三教九流,如果可能,也是尽可能的接触了解。与这些朋友喝个小酒,扯个闲篇,弹琴下棋,摆摆龙门阵,消磨一些时间,也是必要的。如在研究气象学的时候,他就从农夫的经验中,从乡人的谚语中得到很多的启示。

卧龙岗的邻居,有不少成为了诸葛亮这样性质的朋友。诸葛亮广泛结交朋友以后,让他可以较快地了解相当多的信息,掌握了众多资讯的来源渠道。这就为他扩大在襄阳的活动空间创造了有利条件。

后来,诸葛亮在自己的著述中说,交朋友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了“集思广益”。据说这条成语的形成就来自诸葛亮的语录。而要“集思广益”,则必须具备“集”与“广”的条件。这个条件怎么实现?就靠广交朋友。

关于结交朋友问题,诸葛亮在他成名以后所写的文章《论交》当中提到了。他讲:“势力之交,难以经远,士之相交,温不增华,寒不改叶,能四时而不衰。”可见对交友方面的得与失,他是深有感触的。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讲共同的利益,共同的观点,有共同语言的朋友群体。君子之交淡如水,则是讲没有厉害冲突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与接触。

广交朋友是一般性的接触和结交。即使算是朋友,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另一种朋友就是有选择的重点结交的朋友,这一类朋友不说是志同道合,也是在某个领域有可以谈论的话题,有可以讨论的观点,有可能对自己有所启发有所教益的朋友。这种朋友就是谈得来的朋友。

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确认可以对自己有所帮助,可以取长补短,可以相互信任的朋友,就可以称之为至交,铁哥们了。

有人或许要问:诸葛亮在襄阳有没有铁哥们,他们都是谁呢?

诸葛亮在襄阳有意识地重点结交的朋友,或是说有选择地经常往来的至交很少,或许是阳春白雪,和者盖寡。诸葛亮在选择至交时,范围很窄,他的标准是,第一是有共同语言的朋友,第二是能够彼此交流学问的朋友,第三是可以取长补短、相互帮助的朋友。

这样结交朋友对不对?也应该一分为二地说。这样的一个朋友群体,对诸葛亮的研究课题和他的知识层面的深入与扩展有很大的帮助。所谓“集思广益”,就是在这个范围内的集思与广益。但另一方面的结果是,诸葛亮的那几位朋友,跟他关系不错的所谓至交,基本上没有一个与他风雨同舟,同甘共苦,或者说都没有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这个问题,让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

诸葛亮在《与群下教》中谈到自己在襄阳有4位至交:“昔初交州平,屡闻得失;后交元直,勤见启诲。前参事于幼宰,每言则尽,后从事于伟度,数有谏止,与四子终始好合,亦足以明其不疑于直言也。”

从这我们应该可以看出这几位应当就是诸葛亮当年的铁哥们了。

先说崔州平吧。这是诸葛亮在襄阳最初结交的狭义层面上的朋友。诸葛亮讲,通过与崔州平的交往,让他受益匪浅,“屡闻得失”。然而,崔州平是诸葛亮当年研究经国之道的朋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