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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唐朝 佚名 5014 字 5个月前

活在痛苦之中。

她是如此清楚的知道,我心中的所想。

南宫?长孙?欧阳?为何他们的纷纷攘攘,要让他一个人来承担。

疼,从心底升起。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何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冷漠,那是因为,他是那样的孤独。

一切,到底该何去何从!!

沉默,屋内一片寂静的沉默。长孙皇后,看着我,她在等着我的回答。

停止哭泣,唇边,绽开绝然的笑,看着她,我一字一句:“我会离开!”

我会离开,但,不是放弃!

就算此刻,疼痛,撕心裂肺,狂澜一般,翻卷而来。

就算一切,已成定局,我也要重新争取。

南宫世家!!!南宫……

我要回洛阳,去见南宫博,如果我能说服他,也许还会回来,但或许,我永远也回不来了。

风,在耳边轻轻的拂过。

长安的夜空,竟看不到星星。

荷花的淡香隐隐传来。

远处,一点一点的亮光,那飞舞的流萤,寂寞的美丽。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来了。

“琉云!”长孙炎煌眼中一抹不解,一抹温柔。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阴霾的夜空下,邀他赏月。

我抬起头,望着天空,笑:“其实,月亮就在云后,它并没有离去,只是被尘埃蒙蔽的双眼看不见。洗去心灵的污垢,便可以透过云层,看到,那美丽的光。”

话,略有所指,微微的感伤。

他皱眉,这熟悉的神情牵起我心里的疼。

上前,在他面前站定。

缓缓伸出手,抚上他的眉间,扬起唇角,笑:

“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心很疼,你转身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独!曾经我就想,用双手抚去你眉间的忧愁,让你从此快乐起来,不再忧伤!”

心中涌起一阵酸酸的感觉,抬起头,深深的凝望着他。

终于,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困惑转为一脸怒然,低沉着嗓音,问到:“皇后,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看出了我眼中的那抹别离吗。

心,再次被揪起。

我该要怎样去回答。转身,移至廊亭。

一片沉默,我不再言语。

亭中的石凳上,我早已备好了美酒,今夜,要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伸出手,拿起瓷壶,酒,自壶中缓缓流入白玉杯里。一阵芬香,扑鼻而来。

指,轻轻拈着杯脚,笑靥如花温柔绽放,站在他面前。

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甜美,他的神情越来越不安。

眉头,越皱越紧。

“这酒,好香。”我抬头,将杯缓缓递到他面前。

“她到底说了什么?”他的眼神不再迟疑,看出了我心中的忧伤,手,紧紧攥了过来,捏痛我的手腕。

顿时,微微轻颤,杯中的酒全都洒落了出来,滴在草地上。

低下头,我不敢看他的目光,害怕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舍不得离开。

“你都知道了??!”

头,被霸道的抬起,他的目光定定的直视过来,眼中一片了然,还有一抹痛心。

我咬紧下唇,拼命的压抑着,不让眼泪滑落。

可是,终究,泪还是夺眶而出,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打湿他的手。

看着我不置可否的神情,他的声音越来越愤怒:“难道,你想回洛阳,去说服南宫博吗,他不会为你放弃一切的。”眼神,如掀起波涛的深潭,不再平静,巨浪涛天。

他终于第一次在我面前卸下那平日的伪装,不再冷静。

眼中有一抹受伤的神情:“你舍得离开!”他的话,刺痛我的心。

不,不是这样。

心中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因为不舍,所以我才要去争取。

“不……”哽咽,出言又止。

人,被紧紧的带入了他怀中。

声音,暖暖的从头顶传来:“这一切纷争都与你无关,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心,顿时软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传遍全身,心中的忧伤、不安慢慢的化去。

每一次,他的怀抱都给我如此安心的感觉。

每一次,他的话语都会抹去我所有的愁绪。

他的眼神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他。

但———

无声叹息,对不起。

现在,真的不舍了,心,开始化了。

三天!

再给彼此三天快乐的时光吧。

三十

长孙王府。

是那样的华丽,又是那样的冷清。

府中丫环、下人、待卫不过五十人,可以看出,曾经,是多么的寂寥。

每一砖、每一瓦都透露着宁静。

静得可以听到树叶飘落在地的声音。

长孙炎煌,已近而立之年,受朝廷所重用,被皇上赏赐府祗一栋,与其父长孙无忌分开居住。

现今,长孙无忌受命暂离长安去了太原。心中略有遗憾,无法见到史书上被多次提及的长孙无忌。

或许是因为长孙王府中,极少有女眷入居。

那些丫环和下人们暗暗投来好奇的目光,待我微笑回视时,却闪躲开来,不敢直视,脸色也变得苍惶。

他们,竟如此害怕。

可想而知,平日里,长孙炎煌这个王爷是何等的让人生畏,令人难以接近,这会更加的令他觉得孤独吧。

思及此,不由抬头,望向走在一旁的他。

脸色,一脸平静,不言而威,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房间,布置得清新而淡雅。

窗外的风景是那样的怡人。

他,在我身边。

两人,静静的,什么也不说,感受这种祥和。

心,踏实,温暖。

想到三日后我将会悄悄离去,心中的平静顿时被痛楚击破。

这一刻,我是如此清楚明白的知道他的心意。

一直以来,他什么也不说,没有承诺,没有过多言语。

曾以为那是因为他毫不再意,他冷漠无情。

现在我明白,他不想说太多,是因为想要用行动来告诉我一切。

我,没有选错,他是值得珍惜、值得追求的人。

就算如今,陷入困难的境地,或许,我也应该感激上苍。

至少,它给了机会让我们相遇,给了时间让我去争取。

“琉云?”双手,轻抚到我肩上,看着我略有所思、游离的眼神,他神色略微不安。

见此情景,鼻子微微泛酸,抬头,努力快乐微笑,我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在……”

他没有言语,手,缓缓移至我脸上、唇间。

目光坚定,深深的看了过来,眼中几许执著、几许痴狂,让我不忍再问下去。

他,似在告诉我,一切永无可能。

这种神情,如此令人震憾。

胸口一阵紧缩,有些眩晕,窒息的感觉涌上。

头,好痛。

心,好乱。

这时,一阵轻灵的脚步声朝厢房而来,红衣丫环微微欠身,道:“王爷,午膳已备好!”

长孙炎煌略微颔首,示意丫环离去。

转过头,说:“先去用膳!稍后我与你同去鲜花满月楼!”

他,竟知道鲜花满月楼是我之前的栖身之处。

他,又怎会知道我想要向那些曾关心过我的人道个平安。

才艺大赛距今,已过了一日。

那日与长孙炎煌一起入宫,尔后入住长孙府。

未曾向她们留下只言片语,只怕,满月心中定是会有些着急,我并非那种受人恩惠不思回报之人。

感动,从心底散了开来。

此刻,他是如此贴近我的心,一丝丝暖流将即将别离的愁绪化去。

抬头,露出感激的笑容。

鲜花满月楼,风光依旧。

站在门前,心中万千感慨。

抬脚进门,楼中大厅传来一阵喧闹的声响。

“琉云姑娘真不在我这儿?”是满月的声音,略微透露出不满。

“你分明在撒谎……!”一名女孩儿的声音。

“珠儿,算了!”纤弱温柔的嗓音,打断女孩儿的话,好熟悉。

是她。

杨小婉。

虽然那日才艺大赛,交谈甚少,匆匆忙忙。

但她的声音,我不会记错。

果然,望向声音出处。

一道白色纤细的身影背对我而立,站在她右侧的女孩,正是那日的小丫环。

听她们的对话,似乎是为了寻我而来。

满月挑眉,扭头,不愿再搭理她们。

眼神不经意间看了过来,顿时惊喜出声:“琉云姑娘!!”

她一声惊呼,一众人立即回过头来。

“小姐,真的是琉云姑娘!”名唤珠儿的小丫环叫到。

杨小婉转过身来。

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没有了那日的苍白,唇色红润,人似完全康复了。

只见她上前,身子下躬,微微一鞠:“杨小婉今日前来,特代家父谢过琉云姑娘!”

这般礼数,令我有些失措,后退一步,扶她起身。

听她话中的意思,她爹似乎已经无大碍了。

“令尊没事了吧?”我微微一笑,露出些许关心语气。

长孙炎煌在一旁略怔:“你们认识?”

我回头,轻笑:“我和小婉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杨小婉望向长孙炎煌,顿时,面露惊喜,目光闪烁,片刻便镇定。

轻轻垂首,语态更显温柔:“小婉见过王爷!!”

长孙炎煌抬手,示意她勿须多礼。

杨小婉这才扭头,道:“小婉不瞒琉云姑娘,我爹乃程大人手下一员要将,因受奸人所害,蒙冤入狱!那日,我进宫面见皇后,在魏大人帮助下,爹终于暂获自由。小婉得知琉云姑娘栖身于鲜花满月楼……”后面的话略带吞吐,不再继续。

丫环珠儿快人快语接上:“我家小姐还准备为你赎……”

“珠儿——!”杨小婉语气略带嗔责,示意不须多说。

她定是看出我并非青楼中人,故而因误会而觉不好意思。

好一个珑玲剔透,善解人意的杨小婉。

好感顿生,扬眉轻笑,我道:“多谢小婉姑娘一番好意,其实我并非长安人,前些日子初到长安,因身子抱恙,被满月姑娘所救。今日前来答谢!不想,竟再次与你相遇,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一番话,抹去了她脸上的不自在。

杨小婉再次婉然羞涩:“我将那日情形告知爹娘,他们觉得现今像你这般奇女子难能可贵,想亲自谢过,只是不知道琉云姑娘是否方便过府一叙!”

一件小事,却如此礼数周全,那杨将军必是一员忠臣。

只是,那日帮她之时,便不曾图任何回报,怎好意思到她们府中打扰。

于是开口,婉言谢绝:“只是小事一件,不必客气!这样一来,琉云倒觉过意不去,请小婉姑娘代我谢过……”

长孙炎煌却微微挑眉,面露沉色,似有所思,打断我的话:“本王自上次一别后,与杨将军已有数月不见,明日自当与琉云一同到将军府拜会。”

说话间,目光无意识淡淡从她脸上掠过。

杨小婉低头颔首间,耳边已红了一片:“那小婉就先行回府。”

说罢,仪态万千,与珠儿款款离去。

又是一个女儿家的美丽心思,但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杨小婉虽为将军之女,却丝毫不同于欧阳雪儿那般趾高傲气,这样的女子,如清水一般,淡雅致极,清新逸人。

其实她与长孙炎煌,也不失为绝配。

思及此,心中竟有一丝酸涩一闪而过。

然而,只是一瞬间,便又在心中暗笑,爱了,心思真的变得细密了。

酸、甜、苦、辣在心中,这不正是缘份所赐于的么。

这些细小的悸动,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见我目光略有不同,长孙炎煌低头,俯身看着我:“我与杨将军交情甚好,时而会到他府中做客,杨姑娘是他女儿,我与她也算相识。”

简短几句话说明他与杨小婉的关系。

他,是怕我误会什么吗。

三十一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一丝戏谑不觉从心升起。

装出淡漠的样子,转身:“难怪她离去时对你恋恋不舍!原来……!”

话音停顿,眼神斜视,别有用意。

长孙炎煌立即皱眉,语气有些受挫:“琉云……”

我扬起唇角,笑出声来:“我只是随便说说,故意逗你!”

他的神情舒展开来,略带无奈。

目光,却越来越柔和。

眼中,满是宠溺、疼惜。

百般柔情。

像一阵暖暖的风拂过。

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微微轻颤。

他的脸上,竟扬起柔和的笑,如月光般洒入我心房。

人,看起来不再那样的冰冷,如沐春风。

感动,一丝丝的溢过。

我知道,他的心,在这一刻,真的打开了。

他。

凝望着。

她的眼角眉梢满是俏皮与灵动。

恍然间,他觉得眼前的人仿若坠入凡间的精灵。

那笑,阳光般,落在他心上,温暖的感觉,一丝丝的漫延。

孤独,慢慢的散去。

她。

总让他莫名的欣喜。

沉寂的心一次次颤动。

看着她此刻快乐的神情。

他终于明白。

幸福,是一种心甘情愿的沦陷。

从此,他不会再寂寞,心不会再冷清。